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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系统给我假剧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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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崩人设之类她从不担心,就当她大难不死开了心窍,毕竟历朝历代,此类传闻不绝于耳。
果然,赵河并没有怀疑她有问题,沉默片刻便舒展了眉头,露出慈爱的微笑:“晚/娘/长大了,懂得为爹操心了,你说得也有几分理。”
他想了想,对仆妇道:“去找大管事,让他往刘府跑一趟,我与衙中刘师爷有些交情,请他寻个信得过的人过来。”
见仆妇渐渐跑远,秋晚偷偷吁了口气,又将目光投注在赵秋燕僵硬的尸体之上,顿时头皮一麻——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对方狰狞的表情好似柔和了一些,似乎,灵魂还在此间……
作者有话要说: 不遗余力地推销自己的文,我是个心机作者。
秋晚:培训看文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逼我看评论?
系统:不知道
明明300+收藏为啥点击才100+,一脸迷惘。jpg,但看到熟悉的小天使简直心花怒放(•;̀;ᴗ;•;́;)و; ̑;̑;第一个故事涉及到推理断案,我也是头回尝试,感觉仅存的脑细胞都快交代了,不知道你们喜欢这种题材吗?
第3章 说好的种马呢?1。3
秋晚抚了抚胸口,能感觉到急促的心跳,她果断收回视线,向赵河道谢。
赵河难得和善地对她笑了笑:“父女之间何须言谢?以往爹总想着家和万事兴,却往往委屈了你,晚/娘不会怪爹吧?”
“女儿明白父亲的难处,当然不会怪爹爹。”秋晚从善如流道,心中却想,原身真的不曾怪你,她只当你被林氏蛊惑,哪怕偶有怨言,总是以敬意为重。
她不知你真面目,或许,也算一件好事。
赵河满意捻须,下令家丁们看紧各门,又将侍候燕娘的人全部看管起来,只等官府来了人查问。
而林氏沉默地站在一旁,眼神毫无焦距,有丫鬟想要扶她去休息,林氏却固执地一动不动,赵河见她如此做派,不屑地冷哼一声。
小雪将院中绿植覆上霜白,地上湿答答的,站久了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秋晚头上本就有伤,渐渐体力不支,但她却不敢离开,只将斗篷裹得更紧些。
约莫等了一刻钟时间,一位外院的仆役过来,低声对赵河说了几句,两人便匆匆出了院子。又不知等了多久,赵河陪着三名男子进入院中,他们身后足有十来个仆人提着灯,将小院照得如同白昼。
三人中领头的青年身着青衫,姿态俊逸,气质天成;另一人腰间插着刀鞘,行止利落,俨然是名武者;最后一人个头稍矮,肤色微黑,骨架粗大,蓄着短须,年有不惑往上。
只听赵河厉声道:“夫人,晚/娘,还不过来见过县尊大人!”
他本想让管事去找刘师爷,也是不巧,偏偏遇上了从刘府出来的县令,对方见管事深夜造访,便询问发生了何事,管事不敢隐瞒,将原由和盘托出,县令当即吩咐小厮请了仵作,带着护卫一同来了赵府。
赵河刚才得了消息,便是接人去了。
他心中气恼,却已无可奈何,口气自然差了许多。
秋晚正准备上前见礼,却听“噗通”一声,林氏已重重跪下,膝行几步,两手伏地,叩头拜倒:“大人,小女死得冤枉,还请大人为民妇做主!”
事已至此,她终于不再心存幻想。
赵河脸色骤变,隐含薄怒,而那县令却只在原地站着,视线随意扫过林氏,淡淡道:“赵夫人请起,本官自会秉公断案。”一口官话在满场乡音中格外特别。
他对黑脸男子点点头,对方在尸体附近粗粗验看,便让人将赵秋燕搬到隐秘干燥的地方,自己提着木箱跟了过去。
赵河手臂微动,似乎想阻止那人,但看了眼县令后,最终任他们离开。
院子里一时间很安静,所有人都垂手站立,态度前所未有的恭敬。
秋晚心中疑惑,她理解古时百姓对官员的敬畏,但奇怪的是,赵河竟也如鹌鹑般缩在一旁。要知那县令品阶不高,至少远不如赵江,可赵河好像有些惧怕对方,连搭话的胆子都没有,莫非,这县令背景不凡?
“系统,县令是你要找的人吗?我感觉,他还挺不一样的。”
意识中那道声音回答:“不知道,暂且没有任何感应。”
这时,县令忽然开口:“是谁发现的尸体?”
赵河赶紧回道:“草民已问过,最早发现小女尸首的是她两个婢女,草民已将人锁在柴房,这就带上来请大人查问。”
管事很快押着两个丫鬟过来,二人双双跪地,其中年幼些的大哭不止,泪涕横流,另一人稍微镇定一些,但神色间也满是惊惶。
赵河扬声道:“这位是本县县尊大人,大人问你们话,要老实回答知道吗?若是胆敢撒谎,老爷我——”
“你们如何发现的尸体?且将当时情形说来。”县令出言打断了赵河。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年纪大些的鼓起勇气,颤声回道:“回大人,奴婢夏荷,一直侍候着二小姐。”
她顿了顿,似在梳理思路:“往日里,二小姐习惯睡前练一刻钟书法,这时小姐不喜欢有半点干扰,因此小院里通常不留人。可今夜小雪不停,奴婢担心小姐房中炭盆不够,冻着了她,便带了冬梅来看看。等奴婢们进了院子,却发现门窗紧闭,不见灯火,冬梅忙去敲门,可里头一直没有回应,奴婢怕小姐有什么不妥,或者根本不在房中,就自作主张推开了门。”
说到这里,夏荷明显地吞咽了一下,好像回忆起令人恐惧的画面,她深吸口气,道:“当时屋中一片漆黑,冬梅入内点灯,等屋子里亮堂了,奴婢便看见、看见二小姐横倒在门阑旁,胸口插着一柄匕首……”
“那是什么时辰?”
“约莫戌时初刻。”
“那时夜幕已深,你们来时难道不曾提着灯?为何还要进屋点灯才看清尸体?”
夏荷一愣,回道:“快到小姐院子时,奴婢不小心绊了一跤,手上的灯笼摔灭了,但当时奴婢们离二小姐院子已经很近,便没有折返,而是顺着外头微弱的光线走来了。”
县令点点头,转而问冬梅:“你呢?”
“什、什么?”
“你也说说。”
冬梅抬手拭泪,抽泣着叙述,大致与夏荷说得一样:“……后来奴婢进入房中,点燃桌上的油灯,一转身,就看见小、小姐她死了!”
说完,她肩膀一抖,像是怕极了。
“你怎么知道她当时已经死了?”
冬梅噎住,很快反应道:“当时小姐躺在地上,胸口插着匕首,脸色也很可怕,奴婢以为,以为是活不成了!”
回话间,她感觉到来自县令锐利的眼神,重压之下让她额头冒汗,又哀哀哭起来。
这时,黑脸男子收拾了箱子,走了过来:“回大人,属下已验好了。”
“你说。”
“是。死者为女性,年十三,身高四尺七寸,仰卧。尸体胸口刀伤一处,呈纵向,长约一寸半,深约三寸,乃是由右下方倾斜刺入,伤口处有少量血污,但体内渗血过多,应死于一刀毙命。”
黑脸男子将县令带去验尸处,以手势指点:“尸体背部有少量青淤,脑后有碰伤,应为倒地时撞击所致……”
他足足讲了一炷香的时间,等他说完,县令不急不缓道:“本官知道了。”下一句却是:“将冬梅拿下。”
“什么!”
秋晚也很意外,她仔细观察过夏荷与冬梅的表情,并没有看出什么破绽。尤其冬梅,几乎快被吓傻了,神色间不见半点心虚与不安,要说凶手是她们中的一个,秋晚宁可相信是更为镇定的夏荷!
更何况,在她的记忆中,冬梅不过才十二岁!
县令的话犹如石子投入平静湖面,众人同时将视线转向冬梅,皆是错愕。有反应快的仆役赶紧扣住她,吓得冬梅大喊冤枉。
“你无需叫屈,其一,死者死于赵府,据本官观察,赵府内巡查严密,此院又与外街相隔甚远,周围无落脚高地,凶手潜入杀人又顺利逃走的可能性非常小,多半来自府内。”
“其二,死者无常规挣扎所导致的外伤,而且面部表情残留震惊与愤恨,本官推测,凶手是与她相识之人。”
县令没有片刻停顿:“其三,从伤口深度与斜度可推测,凶手力气不大,身量不高,至少不比死者高,而凶手选择从右下方刺入,或许是个左撇子。你方才拭泪,下意识抬起左手,尽管这只是细微末节,但如今本官想知道,你是否惯用左手?”
“冬梅!真的是你?”夏荷震惊不已,她当然清楚,冬梅恰恰就是个左撇子。
此事林氏显然也知道,她阴寒的眼神一错不错盯着冬梅,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其撕碎!
冬梅哭着摇头,分辩道:“奴婢冤枉!真不是奴婢,这一切都是大人的推测,难以让奴婢心服,这些条件,仅仅赵府中就有不少人符合,或许、或许是有人想陷害奴婢!”
“谁会陷害你一个贱婢!”赵河一脚踹倒冬梅,被县令冷冷看了眼,他顿时一僵,赔笑道:“都怪草民驭下无方,大人,您继续。”
“其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方才你与夏荷都提到,你们进入房中时,视线本是一片漆黑,直到点灯后才发现尸体。可尸体就倒在门阑边,几乎将门堵住,你摸黑点灯时,为何不曾被绊倒,反而顺利进入房中?”
因为她知道尸体的位置!所以下意识地避开了!
秋晚不可置信地看向冬梅,现在,连她都怀疑她了,可是为什么……
“你——!”赵河又想开骂,却在觎了县令一眼后,放软了语调:“你为何要这么做啊?燕娘有哪一点对不住你呢?”话音一落竟悲声大放,哭得肝肠寸断,仿佛一位被伤透了心的慈父。
不等他表演结束,一旁的林氏已经嘶吼着冲了过来,表情疯狂,像失了理智的母兽,哪有半点往日的“贞静”?
可惜,半道上却被县令的护卫截住,这位县尊大人对冬梅道:“本官不会在今夜将你定罪,但你嫌疑最大,本官要押你回县衙再审。”
下人们拿来绳子,正准备将冬梅绑起来,她却忽然出声:“等等。”
作者有话要说: 秋晚:不想当柯南,走哪死哪。
系统:想多了,以你的智慧这很难。
秋晚:……谢谢
开场来一个简单的,为了写这个故事还看了好多推理小故事,我尽力了,反正以我的智商看不出什么逻辑漏洞。
谢谢小天使的砸雷和营养液,鞠躬!
ps。晚。娘怎么也框框,晋江到底框了些啥??
第4章 说好的种马呢?1。4
冬梅的声音十分沉着,完全不像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与刚才手足无措的模样更是天差地别。她抬起头来,神情坦然道:“不用审了,是我杀了她。”
秋晚觉得古怪,依照冬梅先前的伪装,看起来心理素质很过硬,不像是会轻易认罪的人,难道她害怕被用刑?
“理由?”县令问道。
冬梅低低一笑:“赵秋燕看似温婉柔弱,实则根本不把我当人看。”她将右手袖子挽起来,露出细瘦的胳膊,上面全是青青紫紫的伤痕。
县令见状,转而对夏荷道:“你也挽起来。”
夏荷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此时忽然被点名,害怕地低下头不敢说话,可县令又重复了一遍,夏荷见老爷与夫人都没有表态,只得战战兢兢地露出手臂。
很白净,没有一点伤痕。
“夏荷当然没事,她一家子都在赵府当差,又是赵秋燕的左膀右臂,深受信任,怎么会和我一般?只有我与秋菊,不过是外头买来的丫头,无人帮衬,对赵秋燕而言没什么用处,自然能肆意打骂。”她低低一笑:“不过秋菊已经死了,大人,您知道秋菊是如何死的么?”
“冬梅!”夏荷愤怒地喊了一声,冬梅并没有回应,径自道:“是赵秋燕害死了她,让她在寒冬腊月跳入池塘捞玉佩,玉佩没捞上来,人也死了。听说杀人偿命,秋菊待我如姐妹,我不过来帮姐姐来讨命罢了!”
“你个贱婢!”林氏妄图挣开护卫,却被牢牢挡住,她歇斯底里地叫骂:“你不过一个下贱胚子,若非赵府给你口饭吃,你早被卖到那等下作地,秋菊一个贱婢,帮主子分忧本是分内之事,办不好主子的吩咐,活该她死,贱命一条也配让燕娘偿命?!”
“那又如何?赵秋燕再是命贵,如今不也为秋菊偿命了。”冬梅笑了笑,道:“我趁着院中无人,想将她弄晕了行事,谁知正撞上她开门,她见了我,张口就骂,我一惊之下便刺死了她。”
“夫人您不知道,那刀刺入她身体时,我还能听见声音,一开始似乎还碰到了什么硬物,我便更用力,刀刃越刺越深,血把她的衣襟都染湿了。您说,她的心是否如铁石一般冷硬?”
“贱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你不得好死!”林氏眼角都裂出血来,仿佛狰狞的恶鬼。
冬梅冷笑数声,下一刻,她猛地挣开束缚,竟朝县令扑去,意外之下众人来不及阻止,眼睁睁见她抓住县令的手一口咬上!
赵河吓得脸色苍白:“来人,快救大人!”
不等家丁仆妇们有所行动,一把长刀已从冬梅背心刺入,拔出时血溅四方,只听冬梅惨叫一声,缓缓倒下,渐渐没了声息。
随着护卫收刀入鞘,秋晚面色煞白,这是她有生已来头回目睹杀人的过程,她深刻地认识到,在这个时代,人命有多轻贱。
满院人都沉默着,愤恨、冷漠、麻木、怜惜……他们脸上流露出各种情绪,而县令则面色阴沉,让赵河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赔笑告罪。
雪似乎更大了些,县令从袖中取出张手帕,擦拭着被冬梅碰过的地方,他深深地看了赵河一眼,冷声道:“抬走。”
等他来到赵府之外,在细雪夜灯之下,缓缓摊开了掌心。
上面有一团被揉皱了的纸,他将纸团展开,里面包着一些地衣叶子,这是冬梅临死前塞入他手中的,也不知是何用意?
那场雪连下了三天三夜,七日过后,赵秋燕的灵柩被埋入坟冢,花一样的年纪就此凋零。
赵府终日愁云惨雾,下人们连走路也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林氏只管将自己锁在房中,对外界之事不闻不问,这让试图与她修复关系的赵河无计可施,加之上京一事被耽搁,赵河心中不快,索性夜宿妓馆,极少归家。
秋晚一想到他刚死了女儿就出去花天酒地,心里恶心得不行,恨不得他醉死才好。
然赵河不在,家里便只剩下她与林氏。
秋晚不会上赶着去请安,原身虽表面上顺着林氏,但心中总是恨她,没可能主动凑上去。
可她没想到,她不去招惹林氏,林氏却反而找上了她。
“晚/娘,可还记得袁嬷嬷?”林氏神情关切,语气温柔,好似又回到了过去的模样。
她这般作态让秋晚暗生警惕,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林氏口中的袁嬷嬷,便是原身那位回庄子上“荣养”的老嬷嬷,她一直将原身照顾到九岁,直到原身祖父母离世后才被林氏逼走。在原身心中,袁嬷嬷便是她最信任的人。
“她儿子来了赵府,说袁嬷嬷这段时间身子不好,又很想你,不知晚/娘可愿意去见她?”林氏一脸忧容地取出一封信。
信是袁嬷嬷大儿子递来的,说是袁嬷嬷自入冬以来一直身体欠佳,看了大夫,也都说是老年病,没办法治,只能靠养。这些日子一来,袁嬷嬷渐渐认不清人了,可睡着时却总念着大小姐的名字。他作为袁嬷嬷亲子,知道娘一直放心不下大小姐,便托人给赵府递了信。
秋晚一想便知,或许是多年来的相依为命,原身在袁嬷嬷心中终究是不同的,不仅仅是主仆情分,甚至,还有袁嬷嬷不敢提及的祖孙情。但因为林氏作梗,袁嬷嬷不得不将原身一人留在虎狼窝中,她心里十分愧疚,因此才会在病弱时格外挂念原身。
至于信的真假,她只要见一见袁嬷嬷的儿子便知。
秋晚抬眼看向林氏,对方含笑与她对视,目光中隐含鼓励。
她不相信林氏会忽然转性,但却装作糊涂地应道:“昔日袁嬷嬷照顾女儿尽心尽力,如今女儿当然要去看她。”
一来,秋晚想试探林氏准备做什么?既然林氏有心害她,那就算她躲过这一回,林氏还会想其它办法,只有千年做贼,哪儿有千年防贼的?至少她这次心有提防,总比被暗中设计来得好;二来,原身想要林氏声名狼藉,她想看看能不能利用这次的机会;三来,她占了原身的身体,也想为原身多做一点事,至少不愿意拒绝一位让原身牵挂的老人。
林氏欣慰地拍拍她的手:“那母亲这就去安排,你让玉英赶紧准备,今日天晚了,明日一早再动身吧?”
“劳母亲费心了。”
翌日天未亮,秋晚便乘上马车前往嘉陵县辖下的五里村,村子里有座林氏的庄子,是她嫁妆里唯一值钱的陪嫁。
县城距离五里村不过两个时辰的车程,在秋晚的记忆中,原身小时候去过几次。
袁嬷嬷刚走那会儿,原身担心林氏找人欺负袁嬷嬷,哭着吵着要探望对方,林氏总是纵容,却背地里笑她把奴才当亲人,又暗示赵河她被袁嬷嬷养得不认继母,惹得赵河生气。没多久,袁嬷嬷看出林氏心机,便不让原身再去。
袁嬷嬷的夫家本就是五里村人,村里家家户户连着亲,嬷嬷的儿子儿媳们也孝顺,林氏安排的庄头管事不敢欺压太过,这让原身放心许多,久而久之,便去得少了。
冬日官道上人烟稀少,坑洼的土路让马车晃悠悠,车辕上坐着车夫和袁嬷嬷的长子张大,车厢则用布呢紧紧遮住,避免寒风卷了进去。车里头除了秋晚和玉英,还坐着个叫锦莲的丫鬟。
锦莲本是林氏院里侍候的,但林氏以秋晚大病初愈,恐玉英一人照顾不周为由,硬要让锦莲跟着,还说安排了锦莲顺道去查账目。
一路颠簸,等到红日高悬,她们终于抵达了五里村。两个丫鬟扶秋晚下了马车,就见庄子里已经乌压压跪了一地。
庄头管事与他媳妇儿凑上来小意奉承,他们的儿子站在边上,看上去二十来岁,尽管低着头,视线却总是偷偷摸摸地飘向秋晚,透着一股子淫邪。
秋晚心中不适,于是打发众人,直接去往张家。
而锦莲则借口查验账目,随庄头管事一块儿走了,让秋晚心中更为戒备。
张家院子里种了棵大枣树,树下是几排土坯房子,而袁嬷嬷的屋子在最里间,是院子里唯一的青砖瓦房。
一进屋,热炕带来阵阵暖意,室内摆设虽不精致但很齐全。此时大床上躺着位银发老人,秋晚一见,不知怎的就眼眶微热,她轻声问:“袁嬷嬷可是睡着了?”
屋子里还坐着个十岁上下的小丫头,她没认出秋晚来,只对着张大欢快地叫了声“爹”。
张大刚要说话,就听床上的人忽然道:“我好像听见大姐儿的声音了?是不是大姐儿来了?”说话的同时她已转过身,一只手徒劳地伸着,好似要抓住什么。
秋晚心中一酸,赶紧上前拉住袁嬷嬷,“嬷嬷,晚/娘来看您了。”
“大姐儿,真是大姐儿?快让老奴看看……”袁嬷嬷回握住秋晚,挣扎着要坐起。
玉英扶她起来,袁嬷嬷微眯着浑浊的眼一错不错地打量秋晚,半晌才道:“大姐儿的手怎么这么冷?可是穿得少了?可是那林氏坏心冻着你了?”
秋晚安慰道:“嬷嬷放心,晚/娘长大了,林氏如今拿我没办法。”
谁知话一出口,袁嬷嬷顿时哭了起来,她颤声道:“我的大姐儿受苦了,林氏是个狠心的,这些年一定没少磋磨你,是老奴没用,没能护着大小姐……”
“嬷嬷快别这么说,晚/娘谢您还来不及。”秋晚坐在床边,搂着袁嬷嬷温柔劝慰,她感觉到对方很瘦,身子很轻,连肩上的骨头都凸了出来,硌得她难受,再不是原身记忆中那位健壮的嬷嬷,就连此时抱着她,也不再有力。
于秋晚而言,袁嬷嬷只是个陌生的妇人,但被对方抱在怀里的感觉却莫名熟悉,就像幼时的依偎。两人靠了好一会儿,又续了会儿话,期间提到赵秋燕之死,袁嬷嬷一时痛快又惋惜,最终长叹口气:“她还是个孩子呢。”
到了午时,锦莲领着庄头管事来请,说是张罗了一桌席面,秋晚当然不会去。
她不忌尊卑,与张家人一道用了饭,桌上全是原身爱吃的菜,都是袁嬷嬷几个儿媳听了她指点用心准备的。袁嬷嬷人逢喜事,难得多用了一碗饭,似乎连面色都红润几分,让张家人心情松快许多。
午膳过后,袁嬷嬷渐渐精神不济,秋晚扶她睡下,安慰道:“嬷嬷且休息,一会儿您醒了,晚/娘还在呢。”
秋晚准备申时回府,便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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