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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系统给我假剧本-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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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膳过后,袁嬷嬷渐渐精神不济,秋晚扶她睡下,安慰道:“嬷嬷且休息,一会儿您醒了,晚/娘还在呢。”

    秋晚准备申时回府,便听了张大媳妇的安排,跟着她去新宅子小憩片刻。原来张家在后山附近盖了新房,简宜清净,还未住人,今日特意收拾好以备秋晚休息。

    秋晚躺在新床上,却不敢真睡,她怕林氏搞出什么幺蛾子。

    而且今日见了袁嬷嬷,她不禁想起原本世界的亲人,在她生活的世界,她只是个孤儿,有幸遇见了老师与师母,以及那个永远活在她记忆中的少年,让她苍白的人生染上色彩。可惜,此后种种,却是恶人得善,善人得恶。

    “门外有人。”

    忽然,意识里宛如死机的系统忽然提示道。

    秋晚身子一僵,心里又瞬间放松下来,就像听见了第二只鞋子落地。

    她维持仰面躺倒的姿势,只将视线斜移向门边。

    ——透过床幔,隐隐可见木门被拉开条缝,缝隙中露出一只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赶上时间补上了,明天就是正常章节了_(:з」∠)_是的,继母要搞事了。

 第5章 说好的种马呢?1。5

    电光火石间,秋晚认出了眼睛的主人,正是庄头管事的儿子刘栓!

    他来做什么?这里可是张家的院子,他怎么进来的?难道张家有人帮他?不对,张家人品行良善,不会如此行事。

    是锦莲!秋晚瞬间明悟,守在外间的是玉英和锦莲,锦莲要想将玉英诓走片刻再容易不过,看来,这就是林氏的安排。

    忽然,她余光瞄见缝隙里伸出一根竹管,管口冒着浓浓白烟。

    烟雾渐渐在屋内散开,秋晚立刻屏住呼吸,又偷偷扯来锦被将口鼻捂住。按常理,她本应该直接将人抓住,可她此时孤身一人,此处又颇为僻静,万一对方狗急跳墙怎么办?

    秋晚索性将计就计,多引出几条蛇来!

    “人走了。”少顷,系统提示道。

    秋晚立即跳下床,将被子拢了拢,装作有人在的模样,又环视一周,从房中唯一的窗户翻逃出去。她双脚落在泥地里,绣鞋上沾了不少土,一抬眼,发现窗外竟是后院,院子里种了些时蔬瓜果,再往后是一堵矮墙,纵目望去可见郁郁山林而无半个人影,似乎十分隐蔽。

    秋晚稍一犹豫,决定蹲在窗下偷听。

    也不知蹲了多久,秋晚双脚都开始发麻,心中庆幸还好是冬天,地里没什么蚊虫。忽听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响,她学着武侠书中的描述,偷偷将纸糊的窗户戳破个洞,从洞孔中窥去,只见刘栓贼头贼脑地走入房中,俩鼻孔里塞着布条,一只手上燃着株枯黄的草,他四下挥舞,枯草散发的刺鼻气味很快掩盖了先前的白烟。

    刘栓摘下布条,随手放入怀中,他站在原地搓了搓手,眼珠乱转,嘴角斜勾,愈发衬得人獐头鼠目。秋晚此时已猜到他要做什么,不免为林氏的疯狂与歹毒感到震惊,若她真的傻乎乎入套,人可就毁了。

    这办法说来粗陋,并不像林氏过往的手笔,可一旦成功却能让秋晚再没有翻身的机会!当然,秋晚在林氏庄子上出事,林氏一定会招人非议,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不为过,但只要她死不认账,谁能拿她怎么样?赵河总不至于送她去衙门?

    看来赵秋燕一死,林氏已然得了失心疯,行事再无顾忌,恨不得拉上她陪葬才好。

    秋晚恨得牙痒,盘算着如何惩治这些人。

    屋中,刘栓已掀开床幔,虎扑上床,看得秋晚一阵恶心。

    但很快,刘栓察觉不对,猛地掀开了被子!

    人呢?!

    这时,院外隐隐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只听其中一人粗声道:“刘栓你个杀千刀的泼皮,你丧良心啊,老娘为你供老养小,你却青天白日就背着我跟人勾缠,老娘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贱蹄子!”

    “骚货!出来!”

    刘栓心道不好,既然屋中无人,他一个奴仆躲在主子休憩的房间可说不清,尽管他媳妇带人来也是依计行事,可万一有外人瞧见呢?他做贼心虚,准备翻窗逃走,只听忽然间一声闷响,他就像被人敲了一记闷棍,人直直倒地,不省人事。

    外面的叫骂声不停,又一道刻薄的嗓音响起:“咦,这不是张家的新房?难道,是张家哪个媳妇子?”

    “不对吧,这新盖的房子张家还没住过呢,今早我遇见张大家的,她说是收拾出来给大小姐休息的呢。”

    “啥?你说这里头的是赵府大小姐?”

    “嘁!怎么可能?大小姐天生富贵,又不是勾栏院里的下贱胚子,怎会跟个奴仆厮混?”

    那些人你一言我一句,好似都在扯着嗓子说话。

    “刘栓家的,你还别说,我方才真见了大小姐跟着张大家的往这边走呢,大小姐生得玉一般,周身都像散着光呢!”

    “不会吧?真是她?”

    “真的!我也见着了,要不,咱算了吧?那可是大小姐……”

    “大小姐又咋?大小姐就能跟奴婢抢男人?她若真想摆小姐的谱儿,也得看看夫人答应不答应,这种没脸没皮的事,她好意思往外说吗?若真敢逼老娘下堂,老娘就一头撞——当家的,你咋了?!”

    一推开门,刘栓媳妇声音急停。房中气味有些呛人,放眼望去,除了躺在地上的刘栓,哪里有其他人?

    而院外不远处,此时的秋晚正对着一人行礼:“谢大人出手相助,大人怎么会在此?”

    眼前之人竟是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县尊大人,但见他墨发长衫,清雅若竹,身后还站着个陌生的护卫。那护卫在刘栓想要逃走时射了他一颗石子,将他击晕,同时也惊动了本想躲起来的秋晚。

    一阵清风拂过山林,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双方面对面站着,秋晚态度恭谨,丝毫不敢大意。这些日子她已知晓,县尊大人名潘讳宁,乃京城人士,家中背景深厚,但具体身份却无从得知,就连赵河也是一知半解。

    她的问话潘宁并未作答,而是道:“本官见那人鬼鬼祟祟,也不知屋中是何人,本想提醒,孰料赵姑娘竟自己逃了出来,”他表情不乏意外,又有些兴味:“你倒是机敏。”

    秋晚一窒,那说明他看戏很有一阵子了?但她只能尴尬一笑:“下人疏于管教,让大人见笑了。”

    “看来赵姑娘心有成算,也无需本官多此一举了。”

    秋晚抿唇笑了笑,她察觉到潘宁有心相助,心里又终究少了几分对权贵的惧怕,她犹豫半晌,想到要败坏林氏名声,有县令在场再好不过,于是横下心试探道:“小女子还真有一事,烦请大人帮我。”

    另一边,刘栓已被一群人救醒,当其余人得知他进屋时大小姐并不在,而他却莫名其妙晕倒时,皆是心里一突。

    尤其以刘栓的媳妇小刘氏为最,她胆颤心惊地想,莫非因为她来早了才导致计划失败?

    锦莲本是让她一刻钟后再出现,可她不甘让刘栓与那金尊玉贵的大小姐有夫妻之实,这才急吼吼地赶来阻止。

    尽管锦莲信誓旦旦地保证,事成后依着夫人的手段,赵家老爷只会让大小姐绞了头发做姑子,绝不会追究到他们身上去,不但如此,他们还能得到大笔银钱。

    可大小姐生得那副模样,若真把刘栓的魂勾走了,哪怕再多钱她也不愿意。

    反正只要将他俩堵一屋里,孤男寡女的,不一样让大小姐说不清么?

    屋子里陷入沉默,一时间,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众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人道:“趁着大小姐还没回来,咱快离开吧?”

    “对对对!”刘栓赶紧附和,他那一晕实在蹊跷,心中惶惶不已。

    这时,门口出现几道人影,他们逆光而立,面目有些模糊。

    “屋里挺热闹啊?”其中一道女声开口。

    刘栓急得额头直冒汗,他终于看清,回来的竟是大小姐!小刘氏心中也急,待她发现对方身后还站了个陌生男人,心思一动,强词夺理道:“大小姐,奴婢们只是来瞧瞧您休息得好么,谁知您不在房中,这前后左右没啥人的地方,您怎么单独跟个男——”

    “闭嘴!”刘栓抬脚踹翻了小刘氏,妇道人家没见识,他一看那陌生男人的气势威仪,就知对方身份不俗,更别提男人背后站着的护卫,他觉得很有些眼熟,细细一想,不正是县里的衙役吗?

    难道,这竟是本县县令?

    想到此处,他的双腿软成麻绳,“噗通”跪地,张着嘴良久说不出话来。

    其余人见状虽不明所以,但也跟着跪倒。

    “这是本县县尊大人,大人适才寻我问话。可我就奇怪了,我虽不在屋中,但这里终究是我的休憩之处,岂容你们说闯便闯?”

    秋晚证实了刘栓的猜想,吓得一屋子庄户汗湿衣背。

    又听秋晚冷哼一声:“屋子里一股迷烟味,也不知你们安得什么心?莫非……”她别有深意地看了刘栓一眼,那眼神将刘栓冻成了石块,秋晚却道:“莫非想盗我钱财?”

    众人一愣,偷盗?莫非因为大小姐尚未出嫁,想不到那种事?

    人群中,县尊大人慢声道:“凡奴窃主者已行而不得财,主犯笞五十、免刺,从犯笞二十、免刺。但得财者,主从犯一并刺字、主犯杖一百、流三千里,从犯杖六十、徒三年。”

    众人一听,忙吓得否认道:“不不,我们不是想来盗窃……”

    熟料潘宁又道:“奸盗者绞,奴杀主者皆斩。尔等目无尊卑,擅闯主人寝居,持迷烟意图不轨,若不是盗窃,难不成是……”

    “是盗窃,是盗窃!”躲在一旁窥探的庄头管事再也忍不住,小跑上前求情。此事已被县尊大人抓了现行,若不承认盗窃,等被问出真相,岂非小命不保?

    反正他们又不是真偷盗,必然查不出赃物,依律,主犯也不过笞五十罢了。

    “对、对,我们是盗窃!”周围不少人反应过来,点头如捣蒜。他们更冤枉,只不过想讨好管事一家才会跟来,如今管事都认了,他们还忌惮什么?县尊大人再怎么罚,他们也只是从犯!

    秋晚心中暗笑,她不过为了名声,不愿与奸污之事牵连一处,才以盗窃为名逼这些人认罪。听起来鞭笞好似处罚尚轻,但只要施刑者有心,足以让人生不如死。

    而小刘氏听了管事所言,想到自己要挨五十鞭子,早已吓得肝胆俱裂,连连哭求告饶。这时,她余光瞄见锦莲搀扶着玉英一道进来,猛地一拍大腿,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大人,此事奴婢与当家的真不是主犯,我们都是受了锦莲指使!求大人开恩啊!”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一静。

    作者有话要说:  锦莲:好像快轮到我了……

    秋晚: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第6章 说好的种马呢?1。6

    这番不打自招,庄头管事想阻止已来不及,如今扯出锦莲,林氏定不会想法子捞他们。他恨恨地瞪了眼小刘氏,心中咒骂不止,最终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与锦莲同回的玉英十分震惊,她不知来龙去脉,但猜到锦莲多半做了坏事,而作为小姐的贴身丫鬟,她却没能察觉。玉英的眼眶迅速染红,重重跪地哭道:“奴婢方才忽然腹痛难忍,行走艰难,锦莲便扶着奴婢去、去茅房,是奴婢大意了!”

    秋晚有意吓一吓她,索性不理会,只意味深长地看着锦莲。

    后者见状心知事已败露,她今日受林氏指使,先将夫人的意思暗示给刘栓一家,等大小姐独自一人时,再用下了巴豆的茶水引走玉英,放刘栓行事,以贱籍奴仆之身坏了大小姐清白之身。若此事成了,依老爷的性子,大小姐要么被除族远嫁,要么被逼自尽,至于“做姑子”不过是她担心刘栓等人不敢,故意从轻了说,就连金银赏赐都是骗人的,庄子上这些人,多半不能留。她知此事恶毒,有损阴德,可家中老小尽在夫人手中,她无从拒绝。

    二小姐死得凄惨,夫人哪里还容得下大小姐?即便这一回她不答应,也还有下一回,谁叫她是奴婢呢?尽管她自认被逼迫,却依旧不敢说出真相,此时又见县令在侧,心中再无侥幸,只咬紧下唇,不住磕头。

    忽然,她的肩被人用力抓住,不等她回神,一只骨瘦嶙峋的手猛地抽在她脸上。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锦莲顿觉脸上又麻又痛,她捂着脸惊惶地望着不知何时赶到的袁嬷嬷,对方正被人搀扶着喘气,颤悠悠地指着她道:“丧了良心的下作蹄子,黑心烂肺,猪狗不如!当日在赵府我便看出你不是个东西,果然,你定是受人指使,想要祸害大小姐!你当我不知今日这出为何?且让你们知道,若大小姐出了事,我定将你们生吞活剥,千刀万剐,大不了赔上我一条老命!”

    她铁青着脸怒视周围,不少人心虚地垂下眼,袁嬷嬷气得直发抖,激动之下眼睛一翻,人竟厥了过去。

    “娘!”

    “嬷嬷!”

    随着袁嬷嬷一倒,场面骤然乱了起来,好在潘宁略懂些医术,他将袁嬷嬷救醒,又替她把脉,片刻后神色一松:“许是心中郁气已出,此番竟因祸得福,老人家只需好生将养,必能长寿。”

    说罢,他站起身来,对护卫做了个手势,对方会意地吹响口哨。片刻后,十来位会武的男子从各处现身,迅速将屋子围住,潘宁随意指了指人群,道:“这些人即为帮凶,便同上县衙走一趟吧。”

    一片喊冤声中,潘宁毫不留情道:“先带走!”

    此事闹得大,附近不少村民都赶来围观,他们匆匆让出一条道。其中一些人恰是犯事村人们的亲眷,他们试图求情,又慑于县令威严不敢冒然上前,只在心中将庄头管事一家大骂一通。咱好好地种地,平日里受你盘剥也就算了,今日还受你连累,不过是顺着你们说了几句话,凭什么挨鞭子啊?

    抱着这种想法,当刘栓和小刘氏经过时,某个胆大的愣头青朝他们扔了石头,砸得刘栓头破血流。这一砸好似柴草里燃起的星火,让其余人化作闻见血腥的鬣狗,疯狂地扑上去厮打。当然,他们也不会放过罪魁祸首锦莲,扭打间连对方的衣衫都被扯破了,露出大片白嫩肌肤,逼得锦莲羞愤欲死。

    好在衙差很快制止,潘宁又是好一番威胁,才让这些人不敢再有异动,只一双双红彤彤的眼睛怒瞪着刘家人,想来,庄头管事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了。

    一旁的秋晚见锦莲蜷缩着,身上衣不蔽体,心中微叹,解了斗篷给她披上。一抬头,正对上了潘宁漆黑的眸子,对方难得笑了笑,那一瞬宛若宿雨晴出,云开雾散,让秋晚不禁愣住,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等到日头偏西,秋晚在袁嬷嬷不舍的眼泪中乘上马车,返回县城,与她同行的还有县尊大人,两架马车一前一后,行驶在山林乡道间。来时,赵家车厢里坐了三个人,回去时却只剩下秋晚和玉英,一路上秋晚耳提面命,见玉英惶然不安,她终究心软道:“再有下次,我便不让你跟着了。”

    玉英期期艾艾道:“奴婢、奴婢定然不会了,否则也不配跟着小姐。”

    眼见月悬云间,马车终于驶入嘉陵县城门,秋晚已困得昏昏欲睡。谁知没走一会儿,马车忽然停下,隐隐可听见一片喧闹声。

    “怎么了?”秋晚顿时清醒。

    车夫回道:“大小姐,听说前头一条街有人打起来了,咱们的车被堵住了。”

    “那便等等吧。”反正县令还在后头呢。

    哪知她刚打算再眯会儿,又传来车夫惊慌的声音,“大小姐!不好了!他们说赵老爷被打了!”

    “我爹?”秋晚吃惊地提高了音量,赵河虽一介白身,但靠着赵江的关系,嘉林县中的官吏贵人通常会卖他几分薄面,是谁这么大胆与他当街斗殴?

    玉英难得机敏地下车打听,片刻后回来,神色间颇有几分尴尬,“今日百芳馆的花魁柳思思首次挂牌迎客,只需过了她的考验,便能成为思思姑娘头一位入幕之宾。席间,老爷与一位游侠儿起了争执,气愤之下让家丁揍人,谁知那几人连同老爷都被游侠儿打了出来。”

    原来是与人争风吃醋。秋晚对赵河的品性没有多少信心,估计是他胡搅蛮缠,还妄图仗势欺人,谁知遇上了硬茬子,反倒没脸。

    “那父亲呢?”

    “老爷、老爷又带上十七八个家丁,去百芳阁报仇了。”

    “……”

    等等,柳思思?秋晚一个激灵,这不是本世界主角纳入后宅的第一个女人么?她记得柳思思提出让客人们文斗,最终主角拔得头筹,等他中了状元,便替柳思思赎了身。

    “玉英,你可知那游侠儿叫什么?”

    “奴婢没能打听到。”

    秋晚思索片刻,又在意识中唤道:“系统,那游侠儿会是本方世界的主角么?”

    “不知道。”

    “……”

    很好,这很系统。

    她左思右想,认为可能性很大,还是决定去探一探,以免错过机会。

    秋晚让车夫将马车停靠一边,带着玉英偷偷下了车,两人提着灯穿街走巷,终于来到了百芳阁附近。这条街是嘉陵县中的花街,夜里热闹非常,处处锦灯红绸,迎来往送,摊主商户的生意也都格外红火。

    此时百芳阁门前横七竖八地倒着十来个男人,他们或坐或躺,皆捂着伤处呻/吟。赵河躲在两位魁梧家丁的身后咒骂叫嚣,有如市井流氓一般,哪里还有半分读书人的模样?不远处,一位白衣劲装的青年被几个人团团围住,他生得剑眉星目,风姿不凡,只见他出手干脆凌厉,数息间便脱围而出,手中未出鞘的长剑斜斜一刺,点在一人胸口,那人瞬间横飞出去,还压倒了另一个同伙。

    又有人从背后偷袭他,那游侠儿仿佛身后长了眼睛,身形一错避过威胁,反手将人击飞,又迅速施展轻功向赵河而去。

    “挡、挡住他!”

    两个家丁应声上前,街上乱作一团,附近做买卖的都弃了摊子,躲在巷道中远远张望。一阵寒风袭来,隐隐飘出一缕兰香。

    最终,赵河被青年一脚踹翻,可谓脸面丢尽,偏在此时,百芳馆老鸨在门口道:“祈公子请手下留情,思思还等着您呢。”

    青年应了,不屑地看了赵河一眼,坦然自若地走回妓馆。忽然,猛地转过头,将视线移向斜对面酒铺,那一眼锐利如刀,让藏在门边的秋晚顿时紧张起来,好在青年只是轻飘飘地看了眼,又回身入了百芳阁。

    见这边终于平息,看热闹的人渐渐多起来,他们围成一圈,对赵府众人指指点点。

    “这个就是赵府的老爷呢,听说他大哥是京城里的大官,这游侠儿摊上事儿了吧?”

    “那小哥生的可真俊,武功又好,赵府那么多人都打不过他。若我是花魁,我也爱俏郎,至于赵老爷嘛……啧。”

    “瞧你一脸络腮胡子,花魁?钟馗还差不多!”

    ……

    “系统,那游侠儿姓祈,他应该就是主角吧?”本方世界的主角叫祈枫,因此秋晚有所怀疑。

    “或许。”

    “……”可以的,终于不是不知道了。

    这时,赵河在家丁地搀扶下爬了起来,他冲着百芳阁痛骂一番,恨恨留下一句气势汹汹的废话:“你们给我等着!”,接着让家丁背起他,灰溜溜地跑了。

    那群人途径酒铺,在夜幕遮掩下,谁都没发现大小姐也在。

    见人没了影,秋晚松了口气,她可不想陪赵河丢份。这时身后忽有人道:“赵姑娘?又见面了。”

    一回身,竟是潘宁。

    “大人,您也下车了?”

    “当然。虽说此地龙蛇混杂,时有冲突发生,通常只要非残非死官府不予追问,但这里终究是本官治下,打得这般热闹,本官能不来瞧瞧么?”

    秋晚干笑数声。

    潘宁看出她不好意思,转而道:“天色已晚,既然赵家马车还堵着,那本官送你一程如何?”不等秋晚回应,他已率先一步。

    秋晚一愣,忙道:“多谢大人。”

    她本想留下来打听一番,可潘宁言行间却不容人拒绝。

    一路上县尊大人不曾说话,秋晚不敢与对方并行,始终落后一步。寒风凛冽,秋晚的斗篷留给了锦莲,现下却有些冷,不小心打了个喷嚏,潘宁侧身看了她一眼,解下披风递给玉英:“为你家小姐披上。”

    这个世界男女大防不算太严,玉英愣了愣便接了过来。

    “谢谢。”秋晚轻声道,披风罩在她身上又宽又大,厚厚的狐皮却十分暖和,鼻端隐隐传来清冷竹香。她有些别扭,更多是感激,却只装做若无其事地打量两侧街景。

    离除夕尚有十来日,嘉陵县已家家户户换了新联,檐角屋脊上张灯结彩,就连月下几枝红梅树梢上,都挑着喜庆的小灯笼。

    秋晚脚步一顿,心底骤然生出几分怪异之感。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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