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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王爷俏女官-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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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公公瞧见楚南的脸色,便知他心中已有了底,说道:“殿下,那两位姑娘是您的亲信之人,老奴本不该多嘴,但孰是孰非,殿下仍需仔细分辨。”他这番话说得即有敬意又充满教诲之意,楚南听后,陷入久久沉默。
☆、第五十二章 峥嵘受刑
在蜀国的时候,玲珑和流星因仗着自己是七皇子近身侍婢这件事,明里暗里总是给看不过眼的宫人使绊子,楚南并非不知情,但总是争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责骂两句,便也就算了。想来是自己一直纵容宠幸,才助长了她们的嚣张气焰,而楚南对峥嵘的感情,自不是她们可以比的,峥嵘来了之后,自然便更加信赖、依赖峥嵘,将揽星殿大大小小的事都交予她去办,这便引来了玲珑和流星的不满。
此前,楚南为着她们对峥嵘不敬而斥责过几句,玲珑倒是有所收敛,但是流星,却始终还是那幅义愤填膺的样子。楚南不过是十二岁的少年,哪里能看透女子那百转千折的心事,如今那画面浮现在眼前,愈觉得心底发凉,细思极恐。
“想必殿下心中,已有了答案。”满公公躬身说道。
“本月这便叫人抓她进来!”楚南眼里浮起怒气,纵容他偏袒峥嵘,但也从未亏待过流星,现在却遭受身边最信任之人的背叛,怎能他沉得往气。
“此事牵扯到那幕后之人,殿下切勿冲动。”满公公劝说道,“倘若殿下此时将流星捉来审问,没有真凭实据暂且不谈,她即便是招供了,我们又能拿那幕后主谋奈何。以那人的权势,我们与之相斗,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难道就这样放任她不管吗?”楚南神情激动,他怎能容易这样一颗炸弹仍在揽星殿出入自由?
“眼前最要紧的并不是揪后幕后主谋,而是为峥嵘洗脱罪名。昨夜那些太监既然没有在后山找到木棉,回去必会向主谋禀报,那人也必会找流星核对虚实。”满公公说道,“以那人的身份地位,自不屑亲自跟流星对话,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待流星与那边派来的接头人见面之时,取得真凭实据,再将她捉拿回来!”
楚南蹙眉思索片刻,心中虽认同满公公说的话,但仍觉得不平:“那陷害峥嵘之人,便就这样放过她吗?”
“殿下,小不忍由乱大谋,如今我们脚下踩得是郑国土地,此事即便告知宣远帝,他亦会顾全皇家颜面将事情压下来,甚至有可能直接拿峥嵘抵罪。”满公公解释其中的利害关系。
楚南在愤怒当口未及经思,此时听完满公公的话,如凌空浇下一盆冷水,浇熄了他心头的怒火。不错,那人可是当朝皇后,权倾后宫,而不管是容笃笃还是峥嵘,都不过是这偌大郑皇宫里一名渺小如尘埃的宫人,宣远帝即便知道实情,亦不会为此苛责紫玉皇后,甚至就如满公公所说,拿了峥嵘前来抵罪。
“满公公说得有理,是本王太过冲动了。”楚南收敛心绪,正色道,“那这件事便劳烦满公公安排,尽快还峥嵘一个清白。”
“老奴遵命。”满公公躬身道。
在郑皇宫里,掖庭宫是低品阶宫女和官僚女眷没入后宫时所住的场所,所住女子皆为后宫苦力,负责各宫外道路洒扫及衣物清洗,即脏又累。但相比邻近的暴室,她们却还是幸运的多,至少在掖庭宫,一日三餐可饱腹,入夜也能睡在温暖的床铺上。
暴室对于后宫女子来说,便是地狱一般的存在,有多少如花似玉的女子,进了暴室之后,即便活着出来,也已容颜凋残,身心俱损。冬桂和香兰两人身为暴室的掌事姑姑,对阳奉阴违最是有一套,她们收了楚南的银两和镯子,果真给峥嵘换了一间较为舒适清爽的狱房。但过了两日,便有两名宫女将峥嵘从狱房中提了出去。
峥嵘已然猜到这一切都是紫玉皇后为所,为避免牵累楚南,她任凭她们将自己带到一个密不透风的石室里。只见那屋子足足有狱房的三倍大,石壁在油灯下泛着青白的光泽,一张长条木桌上依次放着鞭、笞、拶、杖,以及细长骇人的针。一缸清水摆在桌边,看似毫无出奇之处,但那水被融了许多白盐进去,便是滴一滴在伤口上,也能叫人痛不欲生。冬桂和香兰并不在这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名三十余岁的宫娥,身形肥硕,满脸横肉,她便是春桃。
春桃指挥那两名年轻宫女将峥嵘绑到木架上,伸出拿起桌上的牛筋鞭走上前,上下打量峥嵘一眼,问道:“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吗?”
峥嵘冷冷一笑,眼中毫无畏惧之色。春桃晃着鞭子说道:“你是蜀国人,想必那贡女便是你同乡,瞧你年纪不大,却是如此心狠手辣。只可惜人家是皇上的人,你杀了皇上的人,便是犯了死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峥嵘嗤笑一声,不愿跟她多做解释。
“哟,瞧你这意思,是大伙冤枉了你?”春桃轻蔑地说道,“我瞧你们这些蜀人,都是下贱胚子,进了这皇宫,天天就想着攀高枝,也不瞅瞅自个儿的身份,你们配吗?爬上龙床又怎么样,那个贡女还不是被退了回来,我都替你们蜀国觉得丢脸!”
“姑姑这话,是在说陛下没有眼光,宁愿选蜀女侍寝,也不愿看你们郑人吗?”峥嵘眉挑微扬,不客气的反讥道。
春桃脸色一变,上前揪住她的衣襟骂道:“你休要在此含血喷人!”
“含血喷人的是谁,自己心知肚明!”峥嵘冷笑一声。她的脸色有些憔悴,衣饰发髻亦是凌乱,但粉腮含怒,眼神清冽,如天边明白般高洁清雅,令人望而生出敬畏之心。春桃被她瞧得一愣,手劲松了许多。但听得门外传来一声咳嗽,春桃如梦初醒般,眼神露出狠意,朝峥嵘脸上便掴了一巴掌,骂道:“下贱东西,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敢这么跟我说话!”
峥嵘双手被铁链束住,生生捱了这一掌,白嫩的脸颊上立即出现五个鲜红指印。春挑从桌上拿出一张纸,摊在她面前说道:“这是你的伏罪状,仔细看看,看好了就在上面押!”
那纸上罗列了数条,除了杀害容笃笃这一则外,还加了欺瞒皇后、威胁宫人等数项罪则,白纸黑字,写得真真切切,直叫峥嵘冷笑不止。如此颠倒黑白,陷她与必死境地,便是紫玉皇后的目的吗?
“我既无罪,如何伏法?如何画押?”峥嵘冷洌道。
“我奉劝你一句,咱们暴室的这些家伙会都不是摆设,你要是不认罪,可有得苦头吃了。”春桃拿着鞭子逐样点过刑具,“你瞧瞧这一个个一样样的,便是七尺壮汉进来,用不了两三回,便能让他哭爹喊娘。你瞧你这如花似玉的小模样,生得多好啊,要是毁在这上头,不觉得可惜了吗?”
“如此屈打成招,便是你们郑国的规矩吧?”峥嵘冷眼看着她,眼神锋利如刀。
“唉呦呦,我这是在你为着想啊。这身皮肤嫩肉,要是被鞭子抽裂了,你不心疼我都心疼。还有这双手,多好看的一双手啊,这真要是上了拶刑,往后可都废了!只要你在这纸上画个押,就不必再受这个罪,你说你何必跟我犟着呢?”春桃一脸语重心长的表情。峥嵘听了她虚情假意话,愈发觉得恶心,眼神中充满鄙夷。
“你,休,想!”
她一句一句重重吐出,春桃脸上笑容顿去,举起鞭子狠狠朝她身上抽来。那春桃身形肥硕,力大无穷,这一鞭子卯足了力道,如利刀一般割在峥嵘身上,鲜血从衣下渗透出来。峥嵘闷哼一声,咬紧牙关将疼痛忍下。
“呦,看不出来你还看能捱的!那就来看看咱们谁能捱得过谁!”春桃挽回袖子,又是狠狠一鞭子抽下来。
峥嵘觉得自己的身形仿佛要撕裂了一般,痛楚侵占了全部神经,她咬住嘴唇,将叫声堵在喉咙里,睁着一双泣血般通红的眼睛瞪着春桃。
“今日,你鞭刑于我;他日,我必要你十倍奉还!”
“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出去吗,别做梦了!也不想想你得罪了什么人,这整个皇宫都已经没有你的立足之地!”春桃叫嚣着,鞭子继续朝她挥来。
一下,又一下,如刀割,如剑刺,如火灼,峥嵘的身体已然鲜血淋漓,她紧紧咬着嘴唇,任凭腥甜味儿在口腔里蔓延,喉咙里发出极力压抑的闷哼声,双眸犹如蔷薇泣血,十指紧握,指尖扎进皮肉里,鲜血沿着掌心滴下。牛筋鞭子已然被她的鲜血染红,春桃喘着粗气,指着她厉声问道:“你认不认罪?”
峥嵘抬起头,眼眸中似在火焰燃烧,嘴角一扯,露出猩红的牙齿,吐出二个字:“休想。”
饶是春桃这般长年施刑之人,也不禁一脸震撼。想她在暴室这么多年,见惯了嘴硬之辈,哪个不是挨了几鞭子就哭爹喊娘,竹筒倒豆子一般全给招了。而眼前这名少女,不过豆蔻年纪,瞧着娇娇弱弱的,那身子骨真是铁打的吗?
“我还偏就不信了!”春桃作势又要挥起鞭子。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咳嗽,春桃生生停住去势,回头看了一眼,但见香桂再透过铁窗向她摇头示意。春桃恨恨将鞭子收起,啐了一口骂道:“小贱胚子,今天算你走远,明儿再来好好收拾你!来人,给我拖回狱房去!”
峥嵘已撑到极点,恍恍惚惚见过两条人影向自己走过去,却已没有气力细看,身体一软,失去了意识。
☆、第五十三章 醒悟
峥嵘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忠勇王府,父王和楚尧哥哥正在院中练剑,他们看到她时一同停下动作,向她微笑招手。峥嵘开心地跑过去,然而那两个身影却像是海市蜃楼般,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无法靠近。
峥嵘被绊倒在地上,忽然听见马蹄声和嘶杀声。她抬起头,看见高骑在骏马上的东方玄,手执长剑挥砍蜀人,那狷狂的笑声仿佛来自地狱的烈火,焚尽了蜀国每一片土地。峥嵘声若泣血,尖声高叫:“不!”
她被梦魇所扰,挣扎地伸出手,身体却传来犹如噬骨般的疼痛,令她瞬间从梦中惊醒。昏暗的灯火下,峥嵘单薄的衣衫已布满血痕,一道又一道,触目惊心。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只是微微移了移手,便已是痛不欲生。
草垛粗糙而干燥,刺着皮肉,扎着伤口,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让峥嵘冷汗淋漓,而汗液淌过伤口,更是非人的折磨。
白天的时候,面对凶悍的春桃,峥嵘可以忍下所有苦痛,不止是为了她心有不甘,更是为了维护蜀国的尊严。倘若在一介郑国宫娥面前示弱,岂不又叫这皇宫里多了一项茶余饭后的笑谈?但是,到了这寂静黑暗的夜晚,峥嵘却忽然觉得很害怕。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那是对死亡的恐惧吗?亦或是对现世的不舍?
不,都不是。
她害怕自己不能完成董太后的嘱托,害怕将楚南一个人留在这步步艰险的郑国皇宫,害怕无法面对九泉之下的楚尧哥哥和忠勇王。
可是,峥嵘更加后悔。
为什么她如此蠢钝地走进他人设好的局,任人鱼肉而毫无反抗之力?为什么她会将楚南推进这勾心斗角的漩涡?为什么她的步步退让,只换来如今这般凄凉的境地?
在蜀国的时候,有忠勇王和楚尧的保护,峥嵘一直都处在权利斗争之处,也恰恰是如此,才叫她忽略了,并不是她明哲保身,便可换来对方的包容理解。反而正是这种沉默与模凌,才叫人更加戒备。
退让只是软弱,而软弱会断送掉自己甚至身边任何一个人的性命!
容笃笃是第一个,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吗?
峥嵘咬紧牙关,将心中那无限的悔意化为两行热泪,无声地流下。
那个颜如春花的女孩儿,却在这郑皇宫里被弃之如蔽履,就如那战场上无数为保卫家国而死去的蜀国将士,他们,如今都不过是郑国拿来炫耀的资本。
不,她绝不允许再发生同样的事情!
一行鲜血从峥嵘的嘴角滴落,她咬着牙关从地上撑坐起来,即使伤口开裂染红衣衫,她也没有再倒下去。
今日之仇,她绝不忘记!他日,必要郑人以十倍偿还!
夜色深沉而安静,星辰零散,月光黯淡,揽星殿的后门被悄悄拉开,一道纤细的身影闪了出来,她左右看了一眼,确定四下无人后,提着裙子沿墙而去。她的脚步虽轻却很匆忙,时不时观察周围的动静,月色映出她带了惊慌神色的脸庞,赫然就是流星。
只见素来喜欢打扮的她穿了一件暗色衣裙,发髻未戴珠钗,甚是扑素,似乎在刻意避人耳目。此处乃是质子住所,巡逻侍卫要比其他宫殿少了许多,灯笼在夜色中散着晕红的光,流星匆匆拐进一条小巷,一扇朱红的双开木门出现在眼前。她仔细观察了一番周围,四下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响动。
流星靠近木门,伸手轻轻一敲。
嗒——
那声音很轻微,却在寂静的夜色中清晰回响。她等了片刻,只见那门后亦响起一声敲门声。流星又用拿指轻叩两下,门后亦紧跟着响起两声。她透过门缝,小声地说道:“是我。”
门后传来门栓卸下的声音,木门在沉闷的吱嘎声中缓缓开起,一道人影闪了进来。只见那人身穿玄青色太监服,身形瘦小,一双眼睛如鼠类般闪烁,透出一股狡猾劲儿,他便是卫德新的心腹手下,长乐宫的二等太监彭正。此人名字中虽有一个“正”字,行的却都是鸡鸣狗盗之事,这一字恰如对他的讽刺一般。
流星见了他便露出恭顺的笑容:“彭公公。”
彭正冷眼看着她,脸上尽是不悦:“冯公公白跑一趟乱葬岗的事,你知道了吧?”
白天里流星已经见过木棉,见她与平常全然没有两样,流星心里也是直打鼓,难道木棉根本没有去乱葬岗吗?木棉跟峥嵘最是亲厚,平素没少帮着峥嵘挤兑她,流星本想借这个机会将这颗眼中钉也一并拔了,乍见她平安无事,也着实被吓了一跳。此时听彭正带了责备的语气在质问她,流星忙道:“兴许是那贱人胆子小,走到一半便就又回来了。彭公公,你想那乱葬岗是何其恐怖阴森之地,她一个姑娘家半路退缩,也在情理之中。”
“哼!你说得倒是轻巧!”彭正冷冷道,“你虚报消息,还劳得娘娘费神安排,一句情理之中便就打发过去了?”
“公公恕罪!公公恕罪!”他们二人明明就是平级身份,流星却向他矮了半截身子,直行礼说道,“我当那木棉忠心护主,必会为峥嵘铤而走险,不成想她不过逞口舌之能罢了。这件事确实是我的不是,还请公公在娘娘面前替我美言几句,饶了我这回吧!”
“我替你美言?娘娘一怒之下,遭殃的岂不就成了我?”彭正瞟着她说。
流星怎么会猜不到他话里的意思,忙将手碗上的一只碧玉镯子摘下来,恭恭敬敬地递上去:“公公的恩情流星铭记在心,这镯子乃是我从蜀国带来的,公公若不嫌弃,流星便将它赠于公公,聊表敬意。”
那镯子虽算不得极品,但玉质温润,通体晶透,算得上是玉中上品,彭正是在长乐宫服侍的人,见惯珍宝玉石,哪能看不出来这镯子价值不菲,当下便忍不住要露出笑容,扯起的嘴角却又在半途生生收住,摆脸说道:“咱家不过是个在长乐宫当差的奴才,主子说什么,我便只能听什么。”
“是,流星明白,还望公公今后能多加提携,流星必定竭尽全力,为娘娘效忠。”流星并不将镯子收回,反而更往前头递了递。彭正看了一眼那在夜色中莹莹流光的玉镯,不露声色地将它接来揣进怀中。
“你好好记住今天说得话,只要能为娘娘办成事,他日定然少不了你的好处。”彭正装腔伤势地说道。
“多谢公公。”流星恭敬地朝他行了个半礼,又问道,“公公,不知左峥嵘现在如何?”
“你当暴室是什么地方,她既然进去了,还能安然无恙吗?”彭正扯嘴不屑地笑了声。流星不禁喜上眉梢:“这么是说她不可能再活着出来了,对不对?”
“便是你想让她活着,娘娘也不会愿意让她活着。”彭正得意地道,“这偌大后宫,不管是妃嫔还是宫人,哪一个不是由娘娘管着,谁生谁死,还不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是是是,娘娘是后宫之主,母仪天下,能有机会为娘娘效命,实是我的荣幸。”流星言辞里说尽恭维之语。
“记着你的事儿,在揽星殿好生看着他们,将来自有你的好处。”彭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不过是个二等奴才,却字字都透出一股官威。
“行了,先这么招吧,都回吧。”
“公公慢走。”流星卑躬屈膝地送他走进木门,门后很快传来架木栓的声音,过了片刻,便再也听不到响动。流星朝那门狠狠啐了一口,嘴里骂道:“狗仗人势!”她摸摸自己空落落的手腕,满眼都是心疼,那可是她最值钱的一件首饰,就这么平白送给了别人,怎叫她不心疼?
已经是丑时了,流星打量了一眼周围,见没什么异样动静,便迈着步子朝揽星殿走去。虽然折了一个镯子,但她得知峥嵘八成只有死路一条,这心情便跟风儿似的轻快起来。想以前在蜀国的时候,她身为楚南殿下的近身侍女,寻常宫人哪个不得给几分面子,可自从来到这郑国皇宫里,处处都要受到峥嵘的钳制,便是俸禄都要比她上少二两。那峥嵘不就是仗着自己是蜀国贵族的身份,才这样横行霸道的吗,今日尝到这般苦头,也都是她活该!
流星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那脚步愈发轻快起来。等峥嵘伏罪之后,揽星殿里便只有玲珑可以跟她分庭抗礼,那玲珑又是一门心思只为楚南着想的人,论心机城府哪及得上自己,只需找个由头,便能轻松将她除去,到时候这揽星殿还是由她说了算?流星越发得意,仿佛脚下踩的便是直通成功的康庄大道,那笑声止不住要从嘴里漫出来。
两道人影却在这时猛得出现在她面前,流星一惊,还未来得及细看,那两人便左右架住她胳膊,将她牢牢钳住。流星吃痛,一边挣扎一边叫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
“流星,你且看看我是谁。”一个苍老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流星听到那声音,脸色已然骤变,嘴唇颤抖,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满……满公公……”
☆、第五十四章 内奸
夜色下,朱红宫墙宛如巨龙,满公公站在阴影之中,气势压迫骇人。他素来和蔼,又是生的面色红润,瞧着便就是好脾气一般,但若说在揽星殿里有流星惧怕的人,便也只有满公公。此时满公公并未开口,只眼睛静静的瞧着她,可即使是在这什么也瞧不真切的夜色里,流星也能感觉到那锐利目光中的寒意和愤怒。
流星低头说道:"满公公,我不该私自离开揽星殿,请满公公恕罪。"她心里扔抱着侥幸,觉得自己方才这般小心,兴许就是在这会碰巧遇到满公公的。她虽然慌张,这一句话却说得很是平静。
"你且说说,这么晚了,你到这儿来做什么?"满公公冷冷问道。
"我……我……"流星眼神闪烁,"我睡不着,便出来走走,不知不觉就到了这儿,方、…觉得走远了,现在正要回去呢,没想到就遇上了满公公。"满公公冷笑着说:"流星,你说得可是实话?""流星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欺瞒。"流星恳切的说道,"满公公,我知道自己坏了殿里的规矩,但……但我自离开蜀国,便未曾与家乡父母联络过只言片语,夜深之时思及养育之恩,更觉得愧对父母,心中实在难受,才想要出门散心的。"她越说越是情真意切,连自己都几乎要相信了。
"思乡?愧对?"满公公半眯着眼睛问。
"流星甘愿领罪,请满公公责罚。"流星躬身说道。
"流星,"满公公唤了她一声,语气里充满彻骨寒意,"你所说的思乡,便是背叛楚男殿下吗?还是你所谓的愧对,就是陷害峥嵘?"这短短的两句话,仿佛炸雷一般震向在流星头顶,叫她刹时愕住,哆哆嗦嗦的说道:"公公,您在说什么?我从下陪伴在楚南殿下身边,怎么去背叛他?峥嵘杀害容笃笃一事乃是湘春苑里的贡女发现的,与我又有何干系?""你的所做所为,殿下自有评断!把她带回去!"满公公愣喝一声。流星仍想挣扎,但架着她的那两人乃是满公公临行前从蜀国皇宫里特意挑选出来的练家子,他们虽是太监,却身负绝技,便是为了暗中保护楚南的安全。流星不过一名弱女子,又怎能从他们手中挣脱开。
他们将流星押回揽星殿,为避免她大吵大闹引人注意,只有将她的嘴巴用丝布塞住。流星虽是下人,但也从为被人这般无理的对待过,心中又怒又羞,嘴里不停发出呜呜呜的抗…议声。那两名太监将她推进一间屋子,便从房间里退了出去,满公公示意他们守在外头,将门紧紧关上。流星一个踉跄跌进屋里,撞得膝盖生疼,伸手将丝布扯掉,正在说话,忽见昏暗的屋里亮起一盏灯,楚南阴冷的脸庞出现在光亮里。木棉站在他身旁,表情极是愤怒。
“殿下!”流星扑倒在楚南脚下,泪水涟涟地说道,“奴婢冤枉啊,求殿下为奴婢做主!"楚南垂眉看着她:"流星,这些年本王可有亏待过你?""殿下待我……待我……"流星听到他声音里毫无温度,心骤然一紧,一句话断断续续说不出来。
"本王待你如何?"楚南眼神冷冽。
"殿下……"流星支支吾吾,不敢抬头看他。
"说!"楚南怒喝一声,一掌拍在桌上。流星浑身一颤,扑上前抱住楚南的腿,眼泪吧嗒吧嗒落下。
"殿下,自奴婢被王后娘娘选中成为您的侍女起,一直全心全意服侍在您身旁,从未有过二心。两年前殿下生了一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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