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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嫁当福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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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咱们这便出去吧。”我将手搭在翠儿手上,遂欲跨步出门。
“小姐,等等……”步还未迈便被苋兰唤住。
我抬眸尚未看清,便被一张大红喜帕盖上头来。
顿时乐声四起,炮响唢鸣……
卷一 第十章 正月初六婚嫁时(上)
待我踏门而出之时已至戌时(北京时间19时至21时),乃是今日大婚吉时。虽有三尺正方喜帕盖头,却依稀可见府邸各处,帐舞蟠龙,帘飞彩凤,金银焕彩,珠宝争辉。石栏之上,皆系印有‘喜’字的大红珠灯,上下争辉璀璨夺目。府邸诸树虽无花叶,但皆扫去积雪,以各式红色纸绢为花,通草绸绫为叶,粘于树枝之上,看似春意满园。
爹爹额娘皆着品服一身,顶戴秀髻在首,立于院落门前。各式乐手见我出门,顿然停下口手吹拉,一时间全府上下悄然无声。
忽闻身边喜娘扯着嗓子用比为瓦斯更高上几分贝的海豚音吼道:“吉时到,新娘子出门……”不禁一时唏嘘,咱中国果然人杰地灵,人才济济,海豚高手比比皆是……
乐声再响,鞭炮齐鸣,锣鼓声喧,一时之间热闹更甚。遂由喜娘再引着到了正厅,却见爹爹额娘时已坐于正位之上。
喜娘轻声在我耳边言语,领着我三跪三拜,辞亲哭嫁。这跪跪拜拜倒也罢了,不过就是委屈委屈咱膝盖子,折腾折腾咱腰杆子。可要咱像一帮子丫鬟那样哭得口水鼻涕满天飞可着实有些难度。但这不哭便是不孝的规矩确实让我有些不哭不笑……
在我差点把眼珠子都挤出来的时候,终于有几滴眼泪很给面子的落了下来,把咱激动得直想开啤酒庆祝一番……
娘亲自位上下来,牵起我的手泪流满襟。顿然觉得很是羞愧,所幸有喜帕遮脸,要不就这好容易挤出几滴眼泪着实有些撑不起场面来……
“芸儿,今日之后便已做为人妇,你要谨遵三从四德,既嫁从夫,凡事不能再如这般任性妄为……”娘亲一边掉泪,一边教诲我如何恪守本分。
“额娘,女儿自会恪尽本分,做好三从四德……”古代版的三从四德咱不太清楚,但现代版的三从四德倒是在馨雨那儿听得倒背如流……所谓三从者,乃老婆命令要服从,老婆讲话要盲从,老婆出门要跟从;四德者,为老婆花钱要舍得,老婆意思要晓得,老婆生气要忍得,老婆揍时要躲得。咱一定会恪尽本分,将三从四德发扬光大……
“如是便好,你如今嫁入王府,便免不了进宫面见圣上和太后老佛爷,额娘从未勉强过你学习那些宫中规矩,从今以后你要用心好生记住,万万不可失礼人前……”娘亲抽出系于腰间的绸绢,拭着脸庞上擦不干抹不尽的眼泪。
“夫人,该送芸儿出门了。”得爹爹开口提醒,才发现门外锣声喧天,鞭炮齐鸣,王府的迎亲队伍已经侯了多时了。
娘亲点了点头,遂将腕上翠玉手镯取下,戴到我的手腕之上,又将一大红苹果置于我手中方道:“吉时已到,你且去吧……”
“新娘子出门嘞……”喜娘得了意思,一边扯嗓子喊道一边半蹲身子。
苋兰与翠儿一人牵我一手搭在喜娘肩上,顿觉身子一轻,遂发现自己已被喜娘悬空背起……
幸得这赵芸儿身板儿娇小伶仃,喜娘一路背来还算得上是大步流星,气不嘘喘。若是换做咱还是周晓璐时那体形,这喜娘怕是看看便够呛的……从未有过的觉悟顿生,为了防止肥胖症,糖尿病,高血压和出嫁时喜娘背不动过不了门,减肥绝对是必须滴……
这王府而至的迎亲队伍确实庞大,却见一对对红衣太监手执各式乐器吹拉弹奏立于门前,销金车队缓缓而来,马车之上宫绸匹匹,金银千两,御酒华筵,书画古玩,玉石珠宝层层叠叠,数之不尽……
然,仗对过完,后面方是一群宫女着大红宫服,手捧金盘,上托两把金剪(意为蝴蝶双飞),两碟片糖(意为甜甜蜜蜜),两支花瓶(意为花开富贵),七十二套锦衣玉服(意为丰衣足食)碎步而至。
红衣太监宫女之后,便由一头戴冠,身着袍的公公牵着一匹身挂红锦金鞍的雪白骏马缓缓行来。显该是那廪亲王阮暨岑的坐骑……
“新娘子上轿……”正值我准备撩起盖头瞧瞧咱那从未谋面的准老公时,便被喜娘丢进金顶鸾轿之中,扼杀了我打望的念头。
“起轿……”喜娘又是一嗓子,一干人等便浩浩荡荡的调转了方向,向王府行去。
我不禁有些好奇,这廪亲王不是重病在身么?那身子骨何以经得起在这天寒地冻的天气里前来迎亲?一时兴起,偷撩门帘,却见那身挂红锦金鞍的骏马之上空空如也……
古代向来有以畜代人的规矩,顿感滋味百生,咱今儿个该不会和鸡拜堂吧……
一日未曾进食,我在轿内被晃得五脏六腑全移了位儿,差点晕轿的时候,总算抵达王府正院。
遂被喜娘牵出喜轿,又垮了火盆才牵领着到了正厅。
正厅之内,花烛喜台交相辉映,金窗玉槛奢华富贵,珠帘锦绣琳琅满目,真真是金银堆砌,珠石镶成……
一时感慨万千,咱终于也算是嫁入豪门了,而且这门还不是一般的豪……还未看清正厅之内各色装布摆设,便被喜娘领着来了礼拜之处。
隐约而见着一绣有五爪龙四团,前后为五爪正龙,两肩为五爪行龙的大红喜褂在身,嵌有红宝石顶珠喜戴在顶的男子立于其中。男子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目若秋波却面如雪色,左右皆由着一身喜装的太监搀扶,尚未走近,便隐约嗅到一股淡淡中药之气,想来这便是我那久病在身,命悬一线的准老公了。
顿觉心中一阵安慰,咱的命总算还没衰到和鸡拜堂的地步……
喜娘接过我手中苹果,遂牵着我与他并肩而立,续而唱道:“一拜天地……”
我鞠下一躬祈求上天快点将苹果还给咱,一会儿还得靠它填肚子呢……
“二拜高堂……”喜娘再唱。
我再鞠一躬,期盼在场看客早早散去,咱睡觉喜欢清静……
“夫妻交拜……”喜娘三唱。
遂又鞠一躬,总算礼毕。
“送入洞房……”喜娘礼唱刚一唱完,我便被一群红装宫人风风火火的送进了洞房之内……
卷一 第十一章 正月初六婚嫁时(下)
洞房门前吊有一盏双喜字大宫灯,鎏金色的大红门上书有粘金沥粉的双喜字,门旁墙上一长幅红纸对联直落地面。洞房之内铺设裘皮地毯,设有多重团花屏障,四周墙壁皆以红漆与银殊桐油髹饰,各色摆设数不尽的金玉珍宝,富丽堂皇。
用沉香木雕制而成的喜床之上龙凤交相呼应皆镀有金,四周布有纱幔垂挂。喜床上铺着厚厚实实的红缎龙凤双喜字大炕褥,床上则摆放着明黄缎和朱红彩缎的喜被、喜枕,其图案优美,绣工精细,金丝银线穿插其中,富贵无比。床里墙上挂有一幅喜庆对联,正中则是一幅牡丹花卉图,靠墙处便放着一对百宝如意柜。
红装宫人领着我坐到喜床之上,随后便同喜娘一起立于床边侯着。
尚未坐稳,一股香木之气扑入鼻间,将房间里原本还残存的一些淡淡药气全数压下。
我不能言语,宫人喜娘是不敢言语,一时之间洞房之外热闹非常,洞房之内却是静悄无声。
在我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敲锣打鼓抗议N次之后,咱总算不再期待天上会掉下个苹果来,遂开口向喜娘问道:“喜娘,我的苹果呢?”
“福晋心细,还惦记着苹果呐,奴婢这便去给您拿来……”喜娘堆起一脸的笑,应到。
很想一把拽住喜娘告诉她其实咱更惦记酱烧鹅,醉酒鸭,翡翠丸子,红醋鲤鱼……今儿个折腾了一整天,除了那个苹果,可还没瞧见第二件能填肚子的东西……咱能不惦记那苹果吗?
不消片刻,便见喜娘手拿一大红苹果回了屋。
“福晋,您的苹果,可拿稳了。”喜娘乐儿呵呵的将苹果放到我手中,叮嘱道。
接过苹果,二话没说便一口咬了下去,就只有二字方能形容咱此刻心情……满足!
“福晋,这苹果乃是象征之物,意为福晋过门之后与王爷平平安安,凡事如意,岂能吃得?”喜娘瞧我把‘平平安安,凡事如意’一口咬掉那么许多,吓得连连作揖,脸色发青。
“将平安如意吃进肚里岂不更甚?”
在我好容易才把口中的苹果强咽下去准备应答之际,却被人将把我事先准备好的台词给抢先应了。
不禁抬头撩起遮羞喜帕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此‘上路’……
却见一袭大红喜褂之上金丝银线绣制而成的五爪正龙栩栩如生,顶戴之上比鸽子蛋还大的红宝石光芒璀璨,竟是咱那从未谋过面的准老公阮暨岑。
“参见王爷,王爷千岁……”洞房之内宫女喜娘统统跪地行礼。
咱坐在床上,跪也不是,坐也不是,手中拿着的苹果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一时感慨万千,这么一大红苹果,可惜了……
“王爷说得是,这平安如意自然是吃进肚里的好……”
我不禁唏嘘,喜娘说笑奉承可真有够专业,这职业选得好,不做还真真是浪费人才……
阮暨岑虽是面白如雪,却容貌如画,俊逸不似真人,风骨犹胜神仙。眼带秋波,不笑而若笑,既视而有情。这种容貌,这种风仪,真真正正妖孽一个……
正值我下定决心牺牲自己,歼妖除孽以免妖孽危害社会众生之际,阮暨岑却已被两个红衣太监搀扶至喜床落座,双目含情与我面面而视。
“尔等免礼……”在我差点被阮暨岑眼睛里放出的电压电晕时,他才嘴角微扬,移开视线吩咐一干跪地宫人免礼平身。
宫人起身后便纷纷退下,洞房之内片刻间只余下几人。
我一时滋味百生,莫不是……咱今儿晚与阮暨岑得当着这么些人做那档子事儿?
“揭盖巾之事如何能让夫人代劳?”阮暨岑嘴唇轻启,温文而道。遂抬手将我撩起的喜帕重新放下。
我顿然悟到,难怪新娘子都要顶着这么一张喜帕遮羞,当着这么一帮子人做那档子事儿着实有些不好意思。不禁感慨,古人确实奔放……
喜帕刚被放下,便有宫人手托金碟先后入房,一时整个房间之内香味四溢。
喜娘接过宫女手中一大红托盘,上有摆放着一支刻有鸳鸯双囍的镶金揭盖头的喜棍,遂唱道:“新郎揭盖头……”
但见阮暨岑接过托盘中的镶金喜棍,嘴角带笑,眼中含情的轻轻掀起盖头来……我心底暗暗吁气,好在这男人病重体弱,如若不然,必定作孽……
“落账……”喜娘刚一唱完,便有两个红衣宫人把床幔放下,将我与阮暨岑留在床里培养感情。
阮暨岑依然但笑不语,如星辰般的眸子光彩熠熠,若不是他面白胜雪,着实看不出有半点病重的样子。
不得不承认,阮暨岑这副皮囊确实生得好看,与魏锦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魏锦清新俊逸,卓尔不群,温文却不失刚毅。而阮暨岑一张脸更是生得堪比桃花美三分,柔美中又不失俊秀,真真是美若冠玉的典范。
尚未将阮暨岑看得彻底,放下的床幔便又被两个宫人撩开挂起。
遂见喜娘手端一金边红底托盘杵于床边满面堆笑,而金边红底托盘之上又搁置着两支银质酒杯。
看这情形该是要喝交杯酒了……
果不其然,只听得喜娘嘴上唱道:“新郎新娘喝交杯酒……”
端起酒杯,尚未拿近,便闻得一股淡淡酒香。和阮暨岑交杯而饮,酒醇而不烈,浓而不燥,乃极品御酒。
酒方饮完,便有宫人唱道:“祝新郎新娘欢欢喜喜……”
喜娘又接过宫人手中金碟,夹起一饺状面食喂到我嘴边。
顿时给了喜娘一个感激的眼神,咱等啊,盼啊,总算等到一盘饺子了……
“新娘吃子孙饽饽……”喜娘还未唱完,我便一口朝饺子咬了下去。
饺子刚一入口,便觉得味道有些不对,本着节约粮食便是节约银子的宗旨,咱还是葫芦吞枣的将饺子咽了下去。
遂道:“这饺子没煮熟……”
却见喜娘脸色有些发青,扯嘴强笑问道:“生不生……”
我答:“当然生咯……”
喜娘这才舒了口气,接着唱道:“祝新郎新娘早生贵子……”
随后又将我与阮暨岑所着吉服衣角系了疙瘩,又铺了红布,续而唱道:“放宝瓶……”便有两个宫人托着一个镶金花瓶稀里哗啦的往红布上倒了一对谷物。遂唱道:“祝新郎新娘年年丰收……”
一番折腾之后,喜娘宫人逐一退去,仅留下我与阮暨岑二人在房……
卷一 第十二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上)
喝了‘合卺酒’吃了‘子孙饽饽’,喜娘宫人统统退去,照理说,接下来应该发生啥事儿结过婚和没结过婚的人都该知道……咱的肚子似乎也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有点刺激,为了庆祝我终于不用再背着‘处女’的名号四处招摇撞骗,敲锣打鼓闹得欢腾得很……一时饥饿至极,竟生生打起嗝来。
喜床之上,我与阮暨岑面面相对,本来就想这样和他对坐培养感情到天明,但这肚子里的奏乐声和嘴巴上发出的打嗝声交相呼应,欢聚一堂着实有些煞风景。
阮暨岑嘴角含笑,眼眸含情伸手为我摘去顶上凤冠,遂道:“岑未曾想到夫人竟这般特别……”
的确是很特别,别人饿极肚子抗议便好,咱饿极却是肚子嘴巴上下一起抗议,这抗议声还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阮暨岑这身子骨不行,损人的本事倒是不小,一时心中不爽,嘴上应道:“不知道王爷可知晓人生四大喜事为何?”
“岑愿闻其详。”阮暨岑温和而道,将手中凤冠置于一旁。
“乃是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我一鼓作气势如虎,就着打嗝的空隙将集千百万人智慧方得罗列出来的人生四大喜事逐一道出。
“王爷意为如何?”我不怀好意浅浅一笑,问道。
阮暨岑眉梢一挑,万种情思悉堆眼角。遂道:“岑今日便得一喜……”
瞧得阮暨岑那表情,像是咱迫不及待的想跟他那啥似的。一时感慨,男人不愧是拿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再抬眼瞅了瞅此情此景,环境对人的影响真的很大……
趁着阮暨岑尚未脱了衣服直接扑上来对我行为不轨之际,遂又问道:“那王爷又可知人生四大悲事为何?”从来没有想过,咱的洞房花烛夜居然会闲到跟准老公谈人生讲哲理……若不是这阮暨岑是个短命的主儿,用不着他主动,咱早就跟他上床‘嘿咻嘿咻’和大龄剩女的名号说拜拜了……
禁不住再次为他那副好看的皮囊感到惋惜……
“夫人才思敏捷,岑愿洗耳恭听。”
将风靡网络的人生四大悲事默念一遍,又改了其中二字方道:“久旱逢甘雨,一滴;他乡遇故知,债主;洞房花烛夜,丧夫;金榜题名时,做梦……”
本以为阮暨岑听后会勃然大怒,气到吐血,再不济也该摔门而出,改明儿个丢封休书给咱。哪晓得他却稍事一愣遂酣畅而笑,语道:“竟未想到这四大喜事仅平添二字便作四大悲事,夫人好生伶俐。”
得,竟还受了夸……
想来是那阮暨岑重病已久,使得脑袋也不好用了,耳朵也不好使了,没想明白,没听清楚,遂又道:“为了避免今夜喜事变悲事,芸儿建议王爷今儿晚还是打地铺的好……”
“夫人所言岑不甚明白,何为打地铺?”阮暨岑依旧面含笑意,视我而凝之。
顿时想起了今儿个出门之际娘亲的千叮万嘱,咱要将这三从四德发扬光大就得从这说话做起。遂道:“王爷身子有恙,自然应该好生休养。为了您的身子,尽人事这般伤神费力之事当然不能所为,然而这床方得一张,只得委屈王爷您打地铺睡地上了。”
“打地铺原是此解,夫人费心了。”阮暨岑嘴唇轻启,本就生得一副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的模样倒也令我看不清他此时是喜是怒。
方应道:“王爷既为芸儿夫婿,芸儿自该体贴才是。”既然得了夸,那咱就不客气,统统接着……
却见阮暨岑仅是嘴角一扬,便站起身来,双手平启直视于我。
一时脑袋发憷,弄不清阮暨岑此举何意。莫不是要我跟他来个深情相拥?
犹豫要不要送个拥抱给阮暨岑作为一点精神补偿,毕竟别人洞房都在死命‘嘿咻’,他洞房却得打地铺独睡,况且这辈子他恐怕也没机会享受‘嘿咻’待遇了,要个拥抱这点小小要求咱还是应该满足他的……
正打算大施恩泽给阮暨岑一个温柔相拥之际,却闻他道:“夫人何故还愣在原地,岑双手颇软了。”
没想到这家伙还挺性急的!遂起身迈步,扑入阮暨岑怀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为了表示咱满满当当一腔热血爱心,咱准备给阮暨岑一个时长三分钟的超级拥抱,尚未过半,额顶便传来阮暨岑柔和而慵懒的声音:“夫人为岑宽衣的方法好生奇特……”
宽衣?不是要来个拥抱的吗?整个脑袋就像电脑中毒一般顿时死机……
再次领悟到学习一样技能的必要性,至少那遁地术是屡试不爽……
抬眸对上阮暨岑那双桃花杏眼,想通过这对窗户看看他脑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宽衣?有摆这姿势叫人宽衣的吗?
宽衣?顿然醒悟,宽衣干嘛?难道他还对‘嘿咻嘿咻’不死心?
像被电击一样弹了开来,双手遮胸警惕问道:“你宽衣干嘛?”
阮暨岑笑容不减,双手解开腰间系带,遂道:“岑腹感饥饿,想请夫人相对而食。”语毕之时,身上吉服却已脱去一半。
“吃东西便吃东西,脱衣服干嘛?”我又问。
“此身吉服甚重,不如脱去来得轻巧。”阮暨岑一身大红吉服已然褪尽,仅剩下一袭里衫。走至靠窗而设的圆桌旁坐下,又道:“夫人似乎尚不觉饥饿。”
阮暨岑这睁着眼说瞎话的功夫还真是了得,咱都快要饿得去跟阎王拜把子了。这才发觉似乎没再打嗝了……
此时方见着餐桌之上备有各色美酒佳肴,均由内盛有热水的托盘保着热。顾不得一袭繁重喜服在身,祭饱五脏六腑才是咱的人生首要目标。
一阵狂风卷落叶之后,圆桌上的美味佳肴像是遭了劫似的所剩无几,却见阮暨岑双囍瓷碗尚未动过,手持满酒小瓷杯眉若含情的向我问道:“今夜寒意颇浓,岑又要打地铺而眠,夫人可愿意陪岑酌酒而御寒?”
哎,咱这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对帅哥完全没免疫能力,还能咋滴?喝呗……
酒刚入喉便觉一阵清香怡人,这酒味淡而甘甜,竟有些梅子酒的风味。少时便饮了数杯下喉。
不消片刻便觉有些头重脚轻,想是酒劲上来了。却见相对而坐的阮暨岑尚在手持瓷杯独酌浅饮,那俊逸如画中人的模样让女人都会对他心存歹念,真真是精良品种啊……
不知是否酒劲所致,身上体温只见升而不见降。只觉鼻间一热,得……又喷鼻血了……
卷一 第十三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下)
一宿好梦,尤其是夹着被子,抱着枕头睡觉就是踏实……不过,今儿个这枕头怎么不仅会扭来扭去,还热热乎乎的?
睁眼定目,一张放大的薄唇映入眼帘……
脑袋还尚未反应得过来便见着薄唇微启,传出慵懒的询问声:“夫人可是好眠?”
当即蹭跳而起,赫然发现床榻所铺设的龙凤红褥之上竟生生印着一团血迹。咱……咱……咱……莫非已经被这病捞子‘嘿咻嘿咻’了?
守了二十八年,盼了二十八年,居然就这么稀里糊涂给失了身……最可恨的是,咱到现在竟然还不晓得那‘嘿咻嘿咻’究竟是啥感觉……
老天爷啊……咱的人品还不至于差到这个份上吧……
“从现在起,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会作为呈堂证供,把你昨晚跳到我床上开始到和我‘嘿咻嘿咻’完的全过程从实招来。”这叫什么?这叫气魄……咱才不会去做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蠢事,这倒霉事儿载在自个儿脑袋上,咱认了!但至少要晓得自个儿守了二十八年的那层膜到底是怎么没了的,就算别人问起也知道该怎么回答……
阮暨岑闻言,半支起身背靠喜枕之上,稍做思考遂道:“昨夜之事莫非夫人毫无半点记忆尚存?”
给了阮暨岑一个超级大白眼,咱要是记得还用得着问你么?
这记白眼阮暨岑倒是颇为受用,嘴角一扬,又是那副万种情思堆眼角的模样,朝我嗔笑而道:“夫人昨夜酒性所致,岑几乎一夜未眠……”
不禁一时语塞……一夜未眠?那岂不是‘嘿咻嘿咻’了一个晚上?
“你是说,我……跟你……那个了一宿?”咱身强体健倒也罢了,只是这阮暨岑的身子骨竟然也能‘嘿咻’一夜,着实让我有些大跌眼镜。
“岑岂会欺瞒夫人 ?'…fsktxt'昨夜夫人酒性所致,歌舞之兴大起,尚不顾鼻间出血,在岑面前大展歌技舞艺,岑又岂能独睡?”阮暨岑温文而道。
大展歌技舞艺?就凭咱这五音不全可以把《新不了情》唱得笑倒一片人的歌喉,可以把‘天鹅湖’跳成‘天鹅哭’的拙劣舞艺,还这么嚎了跳了一宿,顿时投给阮暨岑一个愧疚的眼神,这一夜……委屈他了……
一时觉得,咱的酒品也忒差了点……
“就这样?”我再问。眼神游离到床褥上的那团血迹,我就觉得奇怪,这处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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