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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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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子后来赢了,这事当年轰动一时,网络暴力第一次真正让人深思,具有正面教育意义,你也因为代理这件案子打响了名声,但你对外几乎不提,提的只是那些供人茶余饭后当谈资的明星案件。”
  梁桥起先没什么反应,后来他脸上表情都敛了起来。
  舍严直言不讳:“我查了几天,发现最初的网络暴力其实很轻微,在你代理案件后网络暴力突然升级,引起全网关注。你当事人的自杀也很巧妙,他完好无损地将整件事推向了一个**。
  你今天出现在这里,大概是觉得这情况跟当年一样,当事人假装自杀,律师推波助澜赢取官司胜利,并能得到最为广泛的关注,一战成名,所以你一点都不着急。只是事情出乎你的意料,这位当事人真的自杀了。”
  梁桥终于开口,嗓音干哑:“舍先生,你想象力很丰富。”
  “你在网上留下的痕迹,有心就能找到,你的表情也告诉我这个猜测是正确的。”舍严不再浪费时间,直言道,“离施索远点,别再靠近她。”
  梁桥正要开口,手术室门打开,医生宣布抢救失败,伤者死亡。
  施索听到消息后情绪没什么起伏,救活才是奇迹。上完厕所出来,她把余下采访工作完成,下午一点多的时候和舍严返回电视台。
  车上舒服,她没一会儿就在轻微的颠簸中合上了眼,但没睡实,知道这是在车上,她强迫自己醒来。
  睁眼就见舍严在把她的发尾拿出衣服,她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盖了一件外套。
  施索睡得热乎乎的,她看着舍严笑,舍严顿了顿,凑近亲了亲她。
  施索问:“你车停多久了?”
  “几分钟。”
  “不知道叫我?”
  舍严又亲了下她嘴角:“嗯。”
  “嗯是什么意思?”
  “你再睡会。”
  “车里睡多了得腰椎间盘突出。”
  舍严手伸过去,碰了碰她的后腰,施索这位置怕痒,她弹了一下:“啊,别动!”
  舍严说:“很灵活。”
  施索:“……”
  舍严难得开玩笑,施索眨了眨眼,又笑,大概醒来见到一张好看的脸,心情也会闪耀。
  舍严又去亲她,这回是眼睛,湿润温暖的气息划过她的睫毛和眼睑。
  施索的脸又莫名热了,光天化日在电视台,随时被人拍下来。
  她闭着眼睛躲了一下:“好了。”
  舍严拇指指腹擦了擦她的眼皮:“嗯。”
  施索又觉得热乎乎的,她拿下外套准备下车,才发现车外建筑是公寓,施索诧异,舍严打开车门道:“我叫了外卖,你可以洗个澡,一个半小时后再回台里。”
  施索立刻松懒,从善如流地跟着舍严下了车。
  这时间公寓里没人活动,施索拿着包先回房,舍严在楼下等外卖。
  上午淋了雨,施索先冲了个热水澡,换下一身衣服。她没洗头,出来得很快,外卖还没到,她躺床上休息半分钟,然后伸手去摸包里的手机。
  摸出手机才忽然想到什么,她打开包包侧面的袋子扣,从里面拿出一支录音笔。
  之前太慌乱,她果然忘了关。
  以前她也用录音笔,但用的次数很少,毕竟电视新闻不是报纸杂志。但梅秀菊教会她一个道理,小心驶得万年船,自那之后她随身带两支录音笔,凡是做采访她一定会打开一支。
  录了这么久,该充电了。施索一边打开播放,一边找充电器,找到充电器,她拽着线,把录音一段段快进,找取有用信息,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她歪了下头。
  “你在网上留下的痕迹,有心就能找到……”
  施索皱眉,倒后半分钟。
  “发现最初的网络暴力其实很轻微……”
  施索又倒后。
  “施索呢?”
  是梁桥。
  整段对话大约两分半钟,施索听完,倒回去又听一遍,第二遍听完,她握着录音笔,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
  过了会儿,她才翻了下手腕,看着自己手上这支银灰色录音笔。
  她想她诧异的不是梁桥,而是舍严。
  她诧异于舍严对梁桥的了如指掌,他长篇大论时的慢条斯理,他的凉薄语气,以及他最后那一句——离施索远点,别再靠近她——隐含的威胁。
  咚咚——
  “开开。”卧室外,舍严敲门。
  作者有话要说:  罗里吧嗦扯了一堆梁桥,其实就是为了慢慢揭露开开所不知道的严严,一点点来,其他人都知道的,只有开开不知道的~
  ——
  抱歉我食言了,双更不行了,我手指真的太疼了,还是疼啊,麻疼麻疼的,哭了,现在就是不能刷手机的状态,我就把之前预售付定金的买了,其他都没找。
  我明天照常更新一章,周三看看能不能双更补上。其实我每次写文期间,总有几天手指头会疼的,就是打字打多了,养养就好了,应该没啥问题,别让我看医生,o(╥﹏╥)o
  ——


第38章 只是落叶常飞(5)
  施索收敛思绪; 把录音笔塞回包里; 跨下床去给舍严开门。
  房里开着窗,门一开,一阵风起,舍严打量她。
  她没洗头; 只洗了澡; 光着两只脚还没穿袜子,衣服上都是褶子,她应该刚从床上下来。
  舍严拎着两个塑料袋问:“房里吃还是下楼?”
  “你都拿上来了,房里吃吧。”
  施索回屋; 把床上用的小桌子打开,让舍严把吃的摆在上面,然后把角落里的凳子搬到床边说:“你坐这儿。”
  她自己则跨上床,熟练地盘了个腿。
  施索很喜欢在床上吃饭; 她觉得人一天中最放松的时间就是在床上度过的这一段,吃饭是件身心愉悦的事,床才是它最佳的享受场所。
  施索帮着把餐盒拿出来,问:“你买了什么?”
  “酸汤肥牛; 西芹炒山药; 西葫芦炒肉,”舍严把饭盒拿出来; “菠萝炒饭。”
  “今天有点素。”施索随口说了句。
  舍严见她不像经历过上午的场景后没胃口的样子,他问:“再点份荤的?”
  “不用。”施索问,“你够吃吗?”
  “够了; 炒饭量很大。”
  “那就不用再点了。”施索说。
  两份饭拿了出来,舍严把清空的塑料袋绕成一个结,先放到床头柜。
  施索手上也清空了一个塑料袋,她胡乱团了下就想扔到地上,反正待会儿还要装快餐盒。见到舍严把袋子打结,又规规矩矩放到桌上,施索动作慢了慢,想了下,她说:“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嗯?”
  “如果让你来做这条新闻,你会怎么做?”
  舍严拆着筷子说:“先放结果,再讲过程和起因。”
  “没问你顺序,内容呢?内容怎么做?”
  舍严道:“台里跟律所有合作关系,报道点到为止,不用太深入。”
  “如果能深入下去,你觉得能怎么做?”
  舍严把筷子放到施索面前的饭盒上,说:“探讨年轻人的抗压能力。”
  “还有呢?”
  “危房改造的问题。”
  施索:“……”
  舍严笑了下,说:“饭菜冷了不好吃。”
  “嗯。”施索点头,把已经变成一团的塑料袋随手往床头柜上一扔。
  酸汤肥牛比较开胃,施索盯着它吃,把肥牛清干净,她边捞底下的土豆粉,边问:“你怎么看梁桥这人?”
  舍严看了她一眼,说:“普通人,普通律师。”
  简单两个词,都是普通,施索细细咀嚼了下舍严的回答,觉得挺有意思,“普通人?普通律师?”她重复了一遍。
  努力工作,力争上游,这是普通人。功利心重,看中输赢,这是普通律师。舍严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人人都是这样,努力工作学习,在工作和学习中不断竞争,人人普通。
  把土豆粉挑出来,放进施索碗里,他又听施索问了一句:“那你怎么看我?”
  舍严筷子一顿,抬眸看着施索。
  因为用小桌子吃饭,两人间距离缩得比平时近,他能看清施索眼眸中的影子,她眼中是他。
  反过来,他眼中也是她。“就这么看。”舍严答。
  施索没明白,她放大双眼,露出一个问号。舍严停下筷子静静地回视她,施索正要问,忽然注意到舍严的眼睛。
  仿佛清风掠过,她一下子读懂了他的意思。刚才在车上醒来,她睁开眼,看见的第一眼世界是他,其实不够准确,她看见的第一眼世界,是他眼眸中的,她自己的影子。
  他就这么看她。
  施索耳根一烫,心道,答非所问。
  但话题没能继续,被一个篮球打断了。“嘭”一下,一个篮球砸上了窗框,舍严走到窗边看了看,她也从床上挪下地。
  一个少年从篮球场那边跑了过来,捡起逃跑的篮球,大约是发现同伴的目光一齐往上,少年也回头望向楼上,愣了下,然后朝他们笑了笑,又挥了挥手,才跑回篮球场。
  施索一笑,跟边上的人道:“好久没看你打篮球了,上回你打球砸到了人,还是我当家长帮你应付的老师。”
  那个时候舍严刚念初三,以前没看出他热爱运动,那阵他突然就迷上了打篮球,放学或休息成天泡在球场上。
  他性格沉闷独来独往,难得主动融入群体,他叔叔老怀安慰,她那时也特意买了篮球和球衣送给他。
  大概球技不佳,没多久他打球砸到了人,恰好碰到一个极其护犊子的家长,一直不依不饶,舍严班主任没办法,就让舍严把他家长叫来学校。
  舍严叔叔当时有事走不开,一听又是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转头一个电话就把她叫了过去。
  她那时屁颠屁颠地就去了,雄赳赳气昂昂地跟人战斗了一番,谁知小舍严却没给她什么好脸色,事后回去,一路闷着头,半点不知道感激她。
  施索翻旧账,看着身边人说:“你还欠我一个谢谢。”
  舍严没理,他揉了下施索的后脑勺,看着楼下打篮球。
  施索对他这动作很有意见,以前他不会这么没大没小,她刚还说以前给他当过家长呢!
  家长……
  施索忽然又冒出了一点罪恶感。
  舍严手臂绕她腰身,手搭住窗台,在她头顶亲了几下,施索那点罪恶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干扰,来不及滋生放大,就被遗忘了。
  一顿饭结束,施索没能从舍严嘴里听到之前她在录音里听到的事。
  饭后她犯懒,让舍严一个人收拾碗筷,她在自己包上趴了一会儿,有些不想起来。
  舍严说:“你睡一会儿。”
  施索考虑了一下:“我睡半小时,你也去睡会儿,闹个闹钟。”
  舍严点头。
  施索看着舍严把垃圾带出去,她倒进被子里,想了会儿事,终究抵不过疲惫,渐渐合上了眼。
  舍严把垃圾扔进厨房,没上楼休息,他拿出柜子里的杯子,一边接水,一边拨通康友宝的电话。
  没一会接通,他问:“怎么样?”
  康友宝没好气道:“真他|妈|日|了狗了,你猜那人什么东西?她是那谁,就是景园小区塌楼,死了的那老太太的外甥女。这女的不满意我家开出的拆迁赔偿,想闹事呢,今天来我们这边,投诉完施索,就说找我们做她的新闻!”
  水接完,舍严喝了一口,又听康友宝说完详细内容,他才挂断电话。
  他没上楼找施索,一直等到半小时后,他才走回二楼,敲了敲施索的房门。
  施索顶着一头乱发来开门,舍严问:“没睡够?”
  “够了,我穿个袜子就走。”
  舍严等她翻袜子,道:“康友宝说吴芳去了《新闻40分》。”
  施索穿着袜子,听舍严说完吴芳背地里咬她的事,她最后一只脚没穿完,懵头懵脑地看向舍严:“她有毛病吧!”
  施索给邱冰冰发了条消息,估计吴芳的事没传回办公室,否则邱冰冰这张大嘴巴早主动跟她说了。
  她打着字,舍严蹲下,抬起她光着的那只脚,帮她穿剩下的袜子。
  施索看了他一眼,缩了下脚趾头,也没抽出脚,她心思不在这上面。
  她想起昨天吴芳发来的视频,她当时只看了个开头,施索重新找出来,道:“这种人贪心不足蛇吞象,还有理了!”
  视频打开,舍严也站了起来,和施索看完一半进度条,他点击暂停。
  施索抬头看他,跟他确认视频里出现的人:“曹荣?”
  作者有话要说:  脚脚:“严严摸我!”
  ——


第39章 只是落叶常飞(6)
  曹荣出现在电视上时, 脸被打了马赛克, 但上回施索为了解开心结,找曹荣的妻子梅秀菊要答案,特意带着舍严去了一趟他们家。
  梅秀菊是个即使被丈夫暴力对待, 也努力想经营好家庭的女人,因此他们家的客厅被收拾得很干净, 孩子的玩具和一家四口的照片是客厅里的抢眼摆设。
  舍严也通过照片, 知道了曹荣的模样。
  手机拍摄的画面抖动得比较厉害,但完全不妨碍他们辨认出里头的人。
  曹荣身形消瘦,菱形脸, 浓眉大眼, 梅秀菊说曹荣大学肄业,仔细看曹荣照片, 确实能看出他曾有几分书生气,但这些年他沾赌沾酒,现实生活中的他双眼污浊, 只剩满身戾气。
  舍严重新点播放,视频里的男人叫嚣着:“老子去告你们, 让你们身败名裂!”
  其余的句子听得断断续续,全程都被拍摄视频的吴芳的“解说”给干扰了。
  但有一点应该没错,舍严说:“他也不满意拆迁补偿。”和施索对视, 他问,“那幢楼,曹荣是业主之一?”
  施索摇头, 摇到一半,她停下。
  她八月初搬进景园小区,总共只在那住了一个多礼拜,邻里是些什么人,她自认打听得还算清楚。
  老房子,住户没几家,有条件的早搬走了,还住那的人一直盼着什么时候能轮上拆迁,但拆迁的谣言传了好几年,始终没得到任何证实,老房子环境差,又没升值空间,中介吹得天花乱坠也卖不出去,房租也被压得极其便宜。
  她的房东家庭条件不错,早就另外买了学区房,还住那的连她在内是六户,除了像她一样租房住的,业主就剩些老弱病残,还有上回搬家碰到的那个油腻腻的中年男人。
  施索还记得那位老太太在塌楼事件中遇难后,她外甥女吴芳叨咕说:“这栋楼一看就风水不好,你看哪个房子像这样,住的不是老的老就是残的残。”
  现在因为这个“风水不好”的房子,她,或者说他们,争得面红耳赤,只差头破血流了。
  “住在那的人我能认得出脸,空置下来的那几户,房主是谁我不清楚。”施索道。
  但假如曹荣是业主……
  施索想着,又说:“如果他是业主,为什么有自己的房子不住,带着老婆孩子租房子住?”
  这种可能性并非没有,舍严问:“他们夫妻的父母是不是住在那里?”
  施索道:“没有,梅秀菊的父母是外省农村的,一直在家务农,没来这里。曹荣的父母这两年都陆续过世了。”
  舍严又点开视频播放了一遍,视频不长,全程就是曹荣在叫骂,工作人员在劝阻,吴芳在镜头外同仇敌忾。
  舍严想了下,说:“如果曹荣是业主,那你之前在那里见到他的两回……”
  她现在之所以会住在这栋公寓,就是因为发现那时曹荣跟踪到她的住处,她怕人身威胁才想搬的家。
  但假如曹荣本身是那里的业主,出现在那就不奇怪了。
  可依旧说不通,施索皱眉猜测:“他们有房子隐瞒不说,是为了孩子看病让网友全程帮他们买单?”
  眉心一暖,被揉了揉,施索抬眸。
  “想不通就先放下,”舍严揉着她的眉心说,“你刚起床,去洗把脸。”
  施索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也不早了,该回电视台了。
  她进卫生间,用冷水冲了把脸,摸了摸盒子,洗脸巾用完了。她等着脸上水干,走回卧室,拿起她放在墙边架子上的爽肤水,拧着瓶盖问:“康友宝他们接不接吴芳这个新闻?”
  “他不清楚。”舍严见她脸上水都不擦,就要涂护肤品,他伸手过去,抹了抹她的脸。
  施索莫名其妙。
  “都是水。”舍严说。
  “啊,我等它自己干。”施索瞥了眼舍严的手,考虑要不要再回去洗把脸。
  舍严问:“怎么不用毛巾?”
  “擦脸当然不用毛巾,我用洗脸巾。”
  舍严不知道洗脸巾是什么,他把施索另外半边脸上的水也用手抹了抹。
  “好了。”他体贴地说。
  施索:“……”
  施索默默运了下气,原谅男孩子的不懂事,忍着冲回卫生间重新洗脸的冲动,她倒出爽肤水拍上脸。
  卫生间小,洗澡又潮,她的护肤品都放在卧室里。面积有限,她没买梳妆台,就弄个几层木架放一堆瓶瓶罐罐。
  拍完爽肤水,她继续拍精华水,接着是精华、眼霜、乳液,还有颈霜。
  架子上还有两台美容仪,时间不允许,她没用。
  舍严以前也看过施索擦脸,那个时候她用的是毛巾,往脸上涂的东西也简单,没见她涂过脖子。
  舍严拿起颈霜看了看,施索对着化妆镜抹防晒霜,说:“那个是涂颈纹的。”
  舍严看向她脖子,道:“你没颈纹。”
  “提早预防,”施索说,“毕竟年龄到了,都奔三了。”
  舍严没再说话,他把颈霜放了回去。
  施索没化妆,最后简单涂了个口红就和舍严出发了。
  回到电视台的时间也不算晚,办公室里一切如常,忙的人像陀螺,闲的人在聊天,邱冰冰又在收集她的掉发。
  施索放下包问:“老王来了没?”
  “来了,在办公室,你找他?对了,”邱冰冰关心,“你问的那个吴芳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就是没事。”
  邱冰冰脑子轱辘转了一圈,听出施索在讽她,她哼了声,说:“以后你别指望找我打听事。”
  过了没几秒,她没忍住,先找施索打听:“那个梁桥怎么样了?”
  施索回想她今天中午最后一次看见梁桥,手术室外,他神情虽然如常,但脸上没什么血色。
  “等你看了今晚的新闻就知道了。”施索回。
  “新闻怎么做啊,你给他打马赛克吗?”
  “所以我要找老王。”施索道。
  施索在王洲川办公室外敲了敲门,王洲川回了声“进来”,她以为办公室里就他一人。
  开门一看,许良竟然也在。
  施索还没说话,许良先转了下座椅,开口道:“两个月内,又惹官司,又被人投诉,老王啊……”许良指着施索,眼却不看她,只看着王洲川说,“你护犊子也不能枉顾台里的规章制度是不是。”
  王洲川笑着回:“做新闻不惹官司不招投诉,那不叫做新闻,叫演讲,还是朴实无华那种。”
  “呵,把新闻送给竞争对手,岂止朴实无华,简直圣人再世。”许良讽刺。
  “谁说我把新闻送给对面了?”施索瞥了眼许良,接着对王洲川道,“我正好想来说说吴芳这件事,景园小区的赔偿协议非常合理,吴芳想借我们媒体来敲竹杠,被她牵着鼻子走才是傻子,对面肯接盘最好了,我们可以接招,他们从吴芳的角度入手,我们就从康氏企业这边入手,搞不好还能帮广告部接单大生意。”
  王洲川笑眯眯地看着许良:“年轻人,脑子就是活得很。”
  许良说:“康氏是施工过错方,怎么,想把过错方变成受害者?新闻才出了一个月,老百姓还没这么健忘,暴力施工死了个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别这边说得胸有成竹,那边又惹一身骚回来。”
  “瞻前顾后可做不了好新闻,放心吧,怎么都有我看着,不会让年轻人乱来的。”
  许良没在这里多耗,把人打发走,王洲川让施索坐,许良走的时候连门都不关,施索过去把门拍上。
  一回头,就见王洲川拿出了洗牙仪……
  又来了,施索额角跳了跳。
  “你说你也运气,一来就撞上许良。”王洲川说。
  “他又来找茬?”施索坐下问。
  “也别说是找茬,大家都是同事,他也是关心。”
  讲这话他也不亏心,施索忍着没给白眼。
  “你呢,就像我之前说的,别管他说什么,做好自己本分就行了。”
  施索忍不住问:“你说他不是针对我,只是另有原因,这原因现在还不能说么?”
  “说了哪还有惊喜。”
  施索莫名其妙:“惊喜?”
  “生活是很奇妙的,有时候给你惊吓,有时候给你惊喜,人呢,尽量活得轻松点,要学会期待。”
  施索叹气,完全不想听他讲无厘头的鸡汤,她单刀直入:“梁桥的那个新闻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
  “要怎么做?”
  王洲川:“都打上马赛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们如实报道,观众自行判断。”
  “哦,行吧,那我先出去了。”施索起身准备离开,王洲川把她叫住。
  “你现在是不是还想着辞职?”
  施索停下想了想,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前段时间她辞职决心坚定,但现在又陷入了究竟要不要换工作的摇摆不定中。
  王洲川了然:“职业迷茫期,是这样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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