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小执着[出版]-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十六人的谈判团队,才带两小翻译,虽然都会英语,但国企一贯的排场,每天会场都是轮番谈判,晚上还得修订书面材料。而且RG老总是古巴出来的,我西班牙语还凑合,私下里交流时,说几句小弹舌对方感觉亲切。”
  姜艾脱下外套,工整的黑色真丝衬衣、长裤,长发服帖,一贯的精英派头,仿佛刚才走出的并不是前男友丧礼,而是一场商业谈判。许嘉言皱着眉,风驰电掣地开出十几公里,忽然靠边一脚急刹,在姜艾还没责问前,一把摘掉了她的墨镜,露出她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的疲惫双眼。
  “姜大婶,在我跟前你还端着啥?”
  他突兀地将人拉进了怀中,因为隔着操控台,两人的姿势有点别扭,但他的胸口很温暖,轻抚着她头顶的手也格外温柔,传递而来的安稳简直不像她认识的小男生能拥有的。
  姜许两家几十年的老交情,八十年代住税务厅筒子楼起就是邻居,许嘉言爸妈年轻的时候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他几乎是半托付给了姜家。
  老税务厅子弟小学、中学隔一分钟路程,姜妈妈忙不过来的时候,上学、放学、作业、考试都是姜艾在管,所以许嘉言、姜凌汐早先都拿姜艾当管家婆看,不过论情分,那是比亲姐弟还要好。
  姜艾僵直了片刻,忽然松懈了脊背,将头埋进了许嘉言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长长吁了口气。
  “其实……蒋超然当初对我挺好的。”
  作为她的前任男友,在最初被其百般呵护的两年里,姜艾并没有看出那个貌似温柔的男孩除了功利心略重,还有什么别的大问题。
  至于后来,只能说现实太残酷。
  “他妈对我有怨言我能理解,谁也想不到病情恶化得这么快,杨伊梅通知我的时候,我想把手头最要紧的东西做了再回来,谁知才半个月就没赶上最后一面。”
  她并没有料到,在蒋超然最后的日子里,对她有如此执念。平心而论,她与蒋超然情分已绝,不愿再见,但人之将去,她还是尽力抢出三天时间赶回国,仍然晚了一步。恰巧杨家生意人又各种忌讳,新婚丧偶三日落土,她最终只赶上了葬礼。
  许嘉言从鼻子里直哼气,却没打断姜艾难得的示弱,还转着脑子想话欲安慰她,姜艾却很快收拾好了情绪,抽离怀抱,靠回座位合上了眼。
  “不说他了,嘉言,我眯一会儿,到了喊我。”
  许嘉言望着她映在日光里白瓷般的面孔,已经平静得无懈可击,也冰冷得仿佛不近人情。
  他发动了车子:“我有时候挺想念你十几二十岁时,总穿着热裤小吊带,漂亮的大长腿往我们班门口一站,把我同学都羡慕嫉妒得不行!”
  “有吗?”
  姜艾声音懒懒的,带着点欲入睡的鼻音。
  “有!你以前特别可恶,背着姜阿姨通宵达旦玩到脸油腿瘸,溜回来不是找小汐就是我,被子一掀就跳上床,也不管我们听不听得懂,倒豆子一样说着花样情史。”
  漂亮女生的青春是不会单调的,许嘉言那会儿虽然小,仍然记得她那双尤其漂亮的眼睛,精光灼灼眼尾上挑,像是能吸食那些傻乎乎小子的精魂。只是后来学霸渐渐走上了女强人的大道,气质修炼得日益高端大气,凡人勿近,不知何时又传出了扫把星、石女的名头,早几年仗着脸靓条顺,还有不少人往前冲,如今年过三十高难成低不就,姜艾的婚事已经成了姜阿姨的心病。
  蒋超然,好像是她正正经经谈过的最后一场恋爱。
  车厢里很安静,只听得到姜艾均匀的呼吸,嘉言调低了冷气,把外套盖在了她身上,专心致志开起了车。直到快出机场高速的时候,他以为早已入睡的人,忽然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句:“嘉言,也许我真的是灾星。”
  许嘉言握着方向盘的手忽然发紧,却没有搭话,她轻飘飘的问句像被掩盖在了电台絮语之下。两人到了机场,出票托运行李,嘉言把人送到了安检口,姜艾挥挥手,像往常一样同他告别,叮嘱回去路上开慢一点,脚下已经走了出去,忽然被拽了回来。
  许嘉言习武多年,身姿挺拔,英气桀骜的五官在哪儿都是个发光体,一米七的姜艾跌落在他怀中也很契合,两人自背后看去身高、气场无比般配。
  姜艾感觉横搁在她腰间的手臂一用力,她被逼仰头对上了他的眼,嘉言笑得有点不自然,却缓缓地,坚定地,低下了头。
  姜艾只看见那张俊颜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他的呼吸全萦绕在她吐息之间,好似下一秒,他就会吻上她。
  有一瞬间,姜艾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顿了,怎么可能!姜艾为自己的“错觉”失笑,他是嘉言呀!同小汐一样的许小白,他怎么会亲她?可是他的眼神那样软,软得仿佛初夏最轻的风,吹得她有点晕乎乎像陷了进去。
  是太久没谈恋爱了吗?以至于在嘉言的怀抱中都有了情人的错觉。
  嘉言的脸也红了,他生平从未试过如此紧张,朝思暮想了多少年的红唇就在咫尺,他竟然在她澄亮的目光里不争气地发虚了。忽然他偏过头去,凑到了她的耳边,低哑地说道:
  “姜艾,我不介意,就算你真的是,我也不介意。”
  他干涩的嘴唇擦过她因为紧张而冰凉的耳垂,就像几只偶尔在她耳畔栖息的蝴蝶,点翅即去,姜艾却忍不住一阵轻颤,像被咬了般瞬间弹开。
  许嘉言,她从小看到大的弟弟,小她六岁的弟弟,用一种看着叫人心软又怦然心动的目光无限认真地望着她。


正文 第3章 缄默多年的怦然心动
  “然后咧?然后咧?你怎么没吻下去?”
  姜凌汐激动得仿佛在葬礼上经历所有过程的人是自己,连手中的宝贝漫画书都丢了,顶着一蓬乱发,凑到许嘉言的鼻子上,叽里呱啦地追问,却被许嘉言大掌盖住了脸,一把从沙发上推了下去。
  “然后你姐只呆了两秒不到,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把我扫射一遍,说了句‘许小白,我还没沦落到需要你这样来安慰’,就拉着她的行李箱蹬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满是怨念的许嘉言把姜艾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凌汐简直能还原现场,自家老姐那一副“这孩子又犯二了”的女王表情,越想越好笑,倒在地上完全直不起腰。
  “你还好意思笑!是你说你姐暗自伤怀,正好乘虚而入,害我暗示表白这么失败!”
  “许嘉言你要点脸好不好?自己偷偷喜欢了我姐十几年,居然连我这种铁哥们儿都瞒得密不透风,要不是上周你听说我姐为了蒋超然那个贱人,预备从巴哈马千里迢迢赶回来,一郁闷喝醉了酒,我还不晓得被你瞒到猴年马月去!你说你长得人模狗样的,喜欢你的姑娘简直能绕咱小区七个圈,居然喜欢我姐十几年连告白都不敢!不是我通知你,你还不知道怂到什么时候!”
  “我可以等。”
  “等?你等得起,我姐等不起了好吗!没见我家老太太一说起她婚事就火烧火燎地,恨不得也举个牌子去公园参加儿女相亲大会。”凌汐抬起自己的光脚丫,踢在死党肩头,“诶,怎么样,我够意思吧?一听说我姐去归真园,就马上打电话给你,可惜我要考试没法凑热闹,不然一定让杨伊梅好看。”
  “谢天谢地,你要去了还说不好给我添什么乱!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次英语四级考试能过了吗?”
  方才还雄赳赳的姜凌汐一秒钟漏气,眼珠子骨碌碌转着想转移话题,许嘉言跟她二十几年厮混大的交情,哪还能看不懂。
  “你不会又不成吧?小汐,你也真是奇了……”
  “呸!我知道你想说啥!是,我姐是学霸,我是学渣,那怪谁呢?老爷子老太太造人的时候,把万物精华全给了我姐,比我漂亮,比我聪明,个都比我高,我能怎么办?她姜艾闭着眼都能说各国语言,我偏偏连个破四级都过不了。”
  “停!怎么还怨天尤人上了?你以为自己要演紫菱,抱着吉他唱一帘幽梦,等个老男人来救你出水深火热?”
  “啧啧啧,怪不得说三岁一代沟,许嘉言你才比我大不到五岁,怎么这么老土?现在谁还看琼瑶奶奶那种老古董?”
  “对,你们00后只看TFBOYS。”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互亏上了,在厨房里听不见内容,只看到他们“相处融洽”的姜咏华乐呵呵撞了撞老伴的肩膀:“凌汐别的比不过姐姐,我看这婚事要抄到前头去了,小两口感情多好!嘉言这孩子,长得好,听说店子也挺能赚,咱们又知根知底的,再放心不过了。”
  作为继父,陶俞在这个话题上是不好深谈的,只能头也不抬地切着菜:“他俩什么时候谈上的?跟你说了?”
  “还要说吗?我没眼睛看呀?这些年下来,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我上回和老许家透了透口风,他家也乐见其成。”
  要说对这个诸事不成的小女儿,姜咏华以前的确是没上心。当年意外怀孕,多少盼着是个儿子,被罚了款、降了级结果生出个丫头,还是个样样不如姐姐的丫头,关注度自然就低,后来丈夫因事故去世了,妈妈就更顾不上小女儿,姜凌汐差不多是姜艾带大的。好在凌汐也挺能自得其乐,而且一张嘴又甜又精乖,改嫁给陶俞后,跟大女儿比小汐更会哄继父开怀,而且姜艾除了婚事从来不劳人费心,老两口反而跟黏糊在身边的小丫头亲近了。
  姜妈妈把一大盘切好的水果送到两人身边,先和颜悦色招呼许嘉言随意,再嫌弃地看着自己女儿那咋咋呼呼没正形的样子,一把收走了散落一桌的漫画,然后一巴掌就朝姜凌汐脑后呼过去。
  “把脚从茶几上放下来,像个什么样子!天天跟个小子似的,头发乱七八糟,衣服像捡破烂的,上午考得怎么样呀?”
  凌汐敷衍地挥挥手,从许嘉言手里抢了最红的苹果就往口里塞:“还不就那样。”
  “你姐大三专八都过了,你说你,一个四级现在还拖着,你呀要是有你……”
  凌汐一把把苹果塞进了老妈嘴里:“我呀就是连我姐十分之一都比不上,老太太,怪你当初生我生得太随机不是?”
  “也就嘉言受得了你。”
  老太太一语双关,喋喋不休地被女儿推回了厨房,嘴里还念叨着姜凌汐已经三考不过的四级:“我跟你说,你这次再不过,姜艾就要给你搞特训了,别拖到明年毕业证都拿不到。”
  “得了吧,我姐忙得跟陀螺似的,哪有空特训我。”
  “说是找小温帮你复习,我也不清楚,反正你最好是能过!”
  “那个传说中冷血无情、长年累月用眼刀就把助手吓得尿失禁的温正楠?哎呦!我去,这是给我找特训呀还是给你找女婿呀?”
  “瞎说什么!小温那是高级知识分子,科学家!”被戳到痛处的姜妈妈哭笑不得,将小女儿劈头盖脸从厨房骂了出去。
  白挨了一顿训的姜凌汐回到客厅,扑到许嘉言身上大力一拍:“许小白,有敌情!老妈那里有温sir出没。”
  “温正楠?和他有什么关系?”
  温正楠,姜艾的本科师兄,也是自姜艾后,第二个出现在许嘉言和姜凌汐人生里的“别人家孩子”。因为和姜艾同为恐怖学霸、变态考试机器,在大学某次英文辩论赛后不打不相识,建立出了惺惺相惜的革命友谊。
  如果说姜艾是学霸,温正楠就是姜学霸都不得不服的学神。标准BBC(British Born Chinese)出身,十二岁回国,十八岁携Z省理科状元的头衔被Z大抢得,之后在德国那种基本不设奖学金,有也基本针对欧盟成员国的国度,拿下了卡尔斯鲁厄理工学院的全额奖学金攻博,现年三十五岁的他已经是Z省光电研究所的副所长。温正楠不仅事业有成,还长得一表人才,只可惜早年丧妻,身边留下了一个六岁的孩子,而且性格太过严谨冷淡,才阻隔住了女人们前仆后继的热血。
  姜凌汐就读的师大和研究所隔街相望,当初大学入校的时候,姜艾还特意拜托温师兄多看顾一下自家不靠谱的妹子,只是凌汐最怕被人管,还是温正楠这种连姜艾都评价“古板”的老学究,躲都还来不及,所以两人虽有对方联系方式,别说见面,就连电话都没打过一次。
  “老妈子刚说,如果我四级再不过,我姐就托温正楠来给我复习。”凌汐坏笑着推了推老友,“我妈每次念叨着我姐白白蹉跎的青春,必然要可惜一下温sir,说他俩当年走得那么近,却被别的女人拔了头筹。你呀要感恩温正楠带了个拖油瓶,我姐那可是姜家的骄傲,让她去给人当后妈老太太肯定舍不得,温正楠就是我妈食之不甘弃又可惜的鸡肋。”
  “哼!二婚头!”
  难得见许小白连续吃瘪,姜凌汐暗地里嘚瑟着,却偏要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来:“我看姜艾再拖下去,没准儿老妈子就对温sir妥协了。要知道老太太这一辈子没读过几年书,对温所长这类拿腔作调端着高级知识分子派头的人,天然就盲目崇拜,刚才我才说了两句,你猜老妈子怎么说,让我别诋毁科学家!多高大上的称呼!”
  许嘉言想想自己可怜的小本科,不甘心地冷哼:“再高大上的科学家也是二婚头。”
  “其实除了丧偶这个无法忽视的缺陷,温sir跟我姐还是配一脸的。”
  许嘉言瞬间炸毛:“哪配了?两人拽着外文聊他的光纤传感器参数吗?”
  “啧啧,连温sir的专业都知道,还说没上心,”凌汐笑得贼兮兮,“你纯粹就是发酸,人温sir除了婚史,样样符合丈母娘眼里的标准女婿形象,听说还长得帅。”
  嘉言不屑地撇撇嘴:“比脸我怕谁?”
  “是,您老天下第一帅,不过你那是招小姑娘喜欢,温正楠那长得叫一个周正,最讨长辈喜欢了。我们学校也有女孩子就迷他那款,温正楠不是Z大的客座教授吗?每回讲座我们好多女生还专程坐三站路,跑去听他的天书讲座,都说他声音特好听。”
  姜家二小姐是个活在二次元的人,爱好有点偏门,除了漫画,是个无原则声控,对一切好声音都没有抵抗力。
  “声音好听有什么用?你以为谁都像你,看人用耳朵的?”
  凌汐自从知道死党喜欢的人是自家亲姐后,油然而生一股从此你在我手里任揉任搓的优越感,对着嘉言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笑看风云的贱样,被损也不生气,一心打听八卦:“小白兄,你到底是怎么喜欢上我姐那种完美无缺神一样存在的?那天你喝醉了也没说得清,现在都走到这一步了,你不跟我说清楚,我怎么帮你?而且,你不一直号称自己喜欢长发大眼型的吗?”
  “你姐难道不是?”
  额,姜艾确实浓眉大眼,长发及腰,可谁一听长发大眼妹都会自动想象成漫画书里白衣飘飘的软妹子,怎么都想不到会是姜艾这样彪悍的女强人吧?
  “那我当年失恋,你还骗我说你都没来得及告白,喜欢的学姐就恋爱了!”
  许嘉言挑眉,没有回答。
  “对喔,我姐就是你学姐,你高考完她正和蒋超然那个贱人谈恋爱呢。哎呀不管!这么重要的事,你要不瞒我,说不定我早给你拉成红线了。”
  “小汐汐,你不知道自己长的不是嘴,是高频喇叭吗?我当年要跟你说了,楼下小卖部家三岁的娃都拿我编出跳皮筋的儿歌来了。”
  凌汐摸摸脑袋,尴尬地直笑,然后用肩膀去撞哥们儿:“快说说,你啥时候喜欢上我姐的?”
  许嘉言的目光一下子就飘远了,许久,才梦呓般说着:“十四岁。”
  十四岁的许嘉言还是个半大孩子,刚上初二,看班上传阅的日本小漫画都看得面红耳赤,他自己都没想到,平生第一次心动的对象,居然是隔壁家的管家婆大姐。
  他记得那是个周末,自己起身就不大舒服,于是拒绝了陶叔叔他们去游乐场的邀约,坐在饭桌前吃了几口姜阿姨端来的饭,忽然间吐了一地。
  他尴尬地望着全被自己搞坏的中饭,想收拾却力不从心,挪到沙发上瘫坐着发晕。也不知待了多久,听见有人按门铃,浑身冒着冷汗好不容易打开了门,就看到姜艾扎着高马尾,白背心小热裤,背着个帆布大包,帅气地站在外头。
  “许小白,我家没人,钥匙落宿舍了,先到你家坐一会儿。”
  姜艾自顾自地进了屋,看到饭厅里一团乱后,才后知后觉发现许嘉言还撑着门框在喘粗气。
  “病了?你不是学武后都好多年没病过了?”姜艾的手摸上了他额头,“好烫!你发烧多久了?我妈呢?”
  姜艾拨了半天电话,可能游乐场太吵没有人接,就准备带人去医院,被许嘉言严词拒绝。
  “给我弄点吃的吧,我空着肚子吃不下药。”许嘉言说完就后悔了,别人都说姜艾十项全能,只有自家人知道,姜艾绝对是个厨房白痴,开个火都能烧锅的主。
  姜艾也挺有自知之明,噌噌跑下楼买了两包方便面,还自以为是地拿了许嘉言小时候最爱吃的冰激凌,献宝似的跑了回来。
  嘉言有气无力地吐槽:“大姐,我发烧没吃饭,你就给我吃方便面和冰激凌?”
  “你小时候不最爱吃这个了吗?”那会儿只要是她去接放学,小汐和他肯定是一人一根,还要从她手里敲点零花钱备用:“小汐发烧了也老吵着要吃冰激凌降温呀。”
  “多少年前的事了?”
  姜艾为难地举着快化的冰激凌想了半天,塞进了自己嘴巴,刚发育的中学生比她还矮了半个头,姜艾毫不费力地将人半扛着扶进卧室,许嘉言在抗拒中无意蹭到了一团异常的柔软,当意识到是什么时,他面孔开始发烧。
  因为跑上跑下,姜艾白色的工字背心湿了大半,贴着身半透明,浅色的内衣肩带清晰可见,而胸部的浑圆压在他的右臂上,绵软如云。
  “我煮粥,你慢慢等啊。”
  姜艾把人丢进被窝,苦恼地站着,嘉言把脸蒙进被窝,偷偷抹去额头的汗珠。他头一次意识到,总对自己和小汐管头管脚的姜大姐是个女生,还是个脸蛋漂亮身段迷人的女生。可很快厨房里传来糟心的乒里乓啷打破了他懵懂的青涩幻想,他一面想着姜大姐会不会把自己家厨房给砸了,一面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然后,许嘉言做了一个很柔软的梦,自梦中醒来,就看到姜艾就半倚在他窄小的单人床边,睡得昏天暗地。他头上搭着毛巾,床头柜上的药、温度计、水盆都如姜艾一贯的风格,摆放得整齐划一。
  初夏的午后,天闷得让人发懒,窗纱轻扬,空气里有开到尾声的栀子花残香。姜艾光洁的额头敷着薄汗,睫毛在鼻翼投下扇影,红唇欲滴,吐息芬芳。她晒成了蜜色的修长双腿憋屈地蜷曲着,隔着一床薄薄的毯子挨着他的身体,感觉到他动了,手就软软地拢过来在他身上轻轻拍了几下。
  他这才发觉,她的身体她的手,还有她无意识地呢喃,都轻柔地投影在他的梦境。
  有微风拂过,日光透过窗纱在她身上洒下波浪起伏的影子,嘉言觉得自己像躺在了一条船上,随着她的呼吸荡漾。
  许嘉言没有惊动姜艾,他舍不得这难得的、他从母亲身上都未曾得到过的温柔。
  直到姜艾自己被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吵醒,端来了一份许嘉言看着都吞不下去的粥,如果,那坨黏稠物能称之为粥的话。对着姜艾难得的期待眼神,嘉言勉强尝了一口,毫不留情地推开:“难吃。”
  姜艾瞪他一眼:“给你做就不错了,爱吃不吃,方便面还是粥?”
  “方便面。”
  于是最终,许嘉言在自己高烧四十度的午后,也只吃了三口油汪汪的方便面。姜艾自己也饿了,因为不敢开空调,就半蹲在床边一面抱怨一面大口吞着那碗许嘉言毕生吃过的最难吃的粥,她吃得满头大汗,鼻子皱得起褶子,长发汗湿了,薄薄的一层像是贴在头皮上,嘴巴边一圈都凝出了小汗珠。
  可许嘉言望着她那张他从小看到大的脸,好像被格式化重置了,她鼻头的痣,眼角的笑窝,微有些垮的右肩,他无比熟悉又从未细看的一切,都变成了纯粹地、很美好的女生符号。
  许嘉言发现自己移不开眼睛,心跳越来越快,带着高烧的炙热,有一把火直往胸口蹿,后来他才知道,这叫坠入爱河。


正文 第4章 他声线如丝弦
  作为姜凌汐求学生涯的最后一个暑假,姜二小姐原本做了一百种吃喝玩乐兼出游计划,连漫画书的清单都列了三张,可是所有的计划都在自家大姐一通越洋电话后泡汤了。
  “小汐,温师兄说你四级应该会挂,暑假好好复习,准备重考。”
  二小姐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老姐口中的师兄是谁,拳头一砸:“凭什么温正楠说我挂,我就会挂?”
  “师大的监考组长跟师兄挺熟,所以考前我让他和人打了声招呼,考试的时候巡视的组长看了你的答卷。阅读只对了不到一半,翻译应该是五十到七十分,所以除非你作文和听力能拿到九成分值,不然不会及格。”
  “你都能让他打招呼看我答卷了,不能让人给我提前指点两下?”凌汐咬牙切齿直捶床,怪不得快考完的时候有人在她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