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小执着[出版]-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都能让他打招呼看我答卷了,不能让人给我提前指点两下?”凌汐咬牙切齿直捶床,怪不得快考完的时候有人在她身后站了半天,她还以为是老姐破天荒给走了后门,期待了半天人又走了,原来是被看了热闹。
姜艾在那头轻笑:“你觉得我会帮你作弊吗?”
凌汐翻着白眼倒在床上,拖着长音答道:“不……会……”
“我这两月都在外头,所以已经把你交给师兄了。”
“No,是不是亲姐……温正楠是传说中的古板老学究,我怎么和他沟通?”
“四级的听力只要你肯花功夫,进步是最快的,二百四十几分你如果能拿到两百分左右,总成绩怎么都过了。我保证温师兄说英文,绝对是你这辈子在现实里能听到的最好听的英文,具体复习计划我让他自己跟你说。”
对于这个屡考不过的妹妹,姜艾也算用心良苦对症下药,沉浸在二次元世界里的姜凌汐是个彻头彻尾的声控,别的妹子屏保铃声都是偶像帅哥,她膜拜的是杉田智和、边江、阿杰这些声优。而温正楠当年在Z大就是出了名的好声线,一把嗓子比广播员还要有磁性,要不是去年姜艾被他急抓去广交会应急,好好一个马尔代夫假期泡汤,欠下了人情,姜艾哪请得动这尊大神给妹妹搞特训。
“欸,姐,你最近有联系过嘉言吗?”
凌汐虽然沉浸在一片悲痛中,仍然很够义气地不忘好基友,电话那头忽然陷入了安静,只听见隔着太平洋的沙沙信号乱窜,好一会儿,姜艾才云淡风轻地说:“我都快忙疯了,还有时差,没空联系他。你自己乖乖复习,等我回来再检查你进度,爸妈我也打招呼了,你别想偷懒。”
电话被“啪嗒”挂断,凌汐望着手机桀桀怪笑起来,有猫腻!大大地有猫腻!姜艾居然在回避她的问题!
在床上翻了两个跟斗,她才去摸手机准备给许嘉言报信,恰好跳出来一个来电,她想都没想,下意识就接了。
“你好,姜凌汐,我是温正楠。”
十个字,这是姜凌汐第一次在电话里听到温sir的声音,隔着电流,温正楠那冰凉又富有磁性的声线简直……简直能苏人一脸血,姜凌汐握着手机在床上矛盾得直蹦跶,怎么办?怎么办?怎么会有这么好听的声音,老姐你要不要这么毒!正中命门!
“姜凌汐?你在听吗?”
冷静优雅的禁欲系声线,节制、清透到勾人,凌汐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要怀孕了,温正楠就应该去当电话促销,这样迷人的声音哪怕是骗子的,都会不舍得挂电话呀!
前一刻还对姜艾的安排怨声载道的凌汐立马化身小狗腿,应得不知多快:“我在听,在听,你说。”
“明天请来我办公室取四十套模拟题,还有两本听力书,每天我会发两段英语新闻给你,你做好记录再发回给我,周一、三、五晚上八点我都会给你打十分钟的全英文电话检查进度,明白了吗?”
“新闻是你说还是网上的资料?”
“网上的,你需要的话,我录也可以。”
“你录,当然你录。”
姜凌汐完全被蛊惑,短路的脑子里只想着每天都有这个声音听,每周还有三次电话,第一时间浮现的居然是“那我岂不是赚翻了”的傻缺念头。
“Let's get started。”
欸!等等,怎么突然无缝隙就切换语言模式了?
“那啥,温sir,你刚说了啥?”
居然有人鸟语会说得比中文还好听!这就是姜艾总吹嘘的贵族式发音?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似会翩然起舞的蝴蝶,在她耳中蹁跹成一片花园。可是温所长,你就是说得嘴巴里能跳出水晶皇冠来,鸟语它还是鸟语。
凌汐苦着脸哀求对方再说一次,用中文,被冷酷地拒绝了,并要求她以后对话也用英文。姜凌汐憋了半天,丢出一句:“Pardon? Chinese please?”
十分钟以后,每说一个单词都被批斗得体无完肤的姜凌汐开始暴走,她终于明白,自己期待已久的暑假已经变成了炼狱。
地球另一端,巴哈马天堂岛,橘色的亚特兰蒂斯酒店坐落在海湾最美的弧角边,碧蓝海水剔透见底,沙滩洁白似雪,奢豪游轮破水而过,悠然驶入大西洋。水族馆里,鱼群在沉船废墟中流连,仿玛雅神殿的极速滑道自鲨鱼群中悠游而过,雕刻中古花纹的围栏上,矢车菊开得花团锦簇,一湾河岸在远处延伸。
如此盛景,姜艾和李蓉却无心欣赏,因为还有三个小时发布会就要开始了,两人正在紧张地顺稿。
姜艾顺手端起常用的茶杯喝了一口,忽然想起,这个紫砂杯是当年她从英国留学回来时许嘉言送的,她随身带茶杯的习惯不知被多少人笑称过“老干部”,而这个杯子她用得最称手,也用了最长时间。
嘉言……那日在机场,那个差一点落下来的吻,还有被她轻描淡写划分为安慰的话语,已经困扰了她数日。许嘉言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彼此之间都太过了解,所以她完全清楚,那不是安慰,他说的是真的,那个差一点的吻也是真的。
亏她自诩对嘉言了若指掌,还每每对他身边自动围绕上来的莺莺燕燕评头论足,结果他喜欢的竟然是自己?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姜艾猛然想起,自己回家被老妈逼婚逼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大多躲到隔壁许家去,也会开玩笑问许嘉言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美女才肯谈,别学她拖一拖,就拖成了家庭问题。其实嘉言自二十三四后,还一直打着不婚主义的旗帜连恋爱都不肯谈,老神在在的许家二老也渐渐急了。
而许嘉言总是嬉皮笑脸地答:“姜大婶,你不知道我从十几岁开始,就一直在等我自己长大吗?”
“什么话?”
“我呀喜欢成熟点的。”
“哟!你还想姐弟恋?”
“我就怕碰到喜欢的女人,她却嫌我太嫩,看不上。”
她却总是捏着他的脸一通拧:“傻子,你顶着这张脸随便往谁跟前一站,就没有看不上的。”
“真的吗?”
他问的那么诚恳,她却总是好笑着去忙自己的事了。
他说,他从十几岁开始,就在等他自己长大。难道是说,从十几岁就开始喜欢自己……姜艾猛地甩甩头,想甩掉脑海中这个可怕的念头,许嘉言之于她是完全等同于小汐的存在,她看着他们出生、进学校,调皮的时候被她罚过站打过屁股,青春期敲着手指不许他们挤脸上的青春痘,她长姐如母般看着两个小家伙长大,许嘉言说喜欢她?简直像乱伦般违和。
李蓉跟了姜艾五年,在她眼里老大就是无所不能的铁人,更是有条不紊的机器人!桌面再多资料也不会乱,工作的时候从来聚精会神,可是发布会在即,老大在和她顺稿的时候——怎么……好像分神了?
“老大,你有电话。”
姜艾的手机一向放在右手边,恰好离李蓉不过十厘米,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嘉言”两个字在震动。对于老大身边这位超级帅哥,公司里的姑娘们不知把他从头到脚肖想过多少回了,可是帅哥油盐不进,以至于新晋的两个小妹子已经在跟老大打听,许大帅哥到底是不是同性恋了。
“放着吧。”
姜艾淡淡地扫了一眼,却将手机推得更开。
“不接?老大,许大帅哥又怎么得罪你了?”哎,亏她最爱许大帅哥打电话来找老大了,像老大这种不苟言笑型的工作狂,也只有许嘉言才有本事把人逗笑,连带着她们都能够喘口气。上一回许帅哥把老大气得不接电话,据说是和小汐妹妹把老大的合作对象错当成相亲对象给整了,不过要她说,会大笑会发飙的老大才比较可亲呀!
姜艾皱皱眉,并不打算与下属聊私事,拿起了演讲稿说:“我们继续。”
李蓉只能打起精神,继续顺稿,毕竟是她独挑大梁的战略发布会,没老大带着顺一遍,她心里有点发虚。可是等了半晌却没有声音,李蓉偷偷瞄了一眼,诧异地发现,老大好像又望着手机走神了?
正当她怀疑是自己多心,却看到老大脸上居然流露出类似苦恼的神情,手无意一挥,将她自己用了多年的杯子直接扫在了地上,杯子碎了,水也洒了一地。
姜艾罕见地骂了两句脏话,跳了起来,望着碎成几瓣的杯子愣住了。
她是无神论者,从不相信什么宿命、预兆,可杯子一碎,她心却跟着抽了一下。
怎么突然间,好像什么都乱了?
姜艾烦躁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收拾好情绪,与李蓉飞快地清理掉满地狼藉,继续投入了工作。
正文 第5章 如同冰与火的初见
第二日,原本已经对凌汐成绩绝望,采取放羊吃草政策的陶姜二老在听了姜艾语重心长的告诫,出于对家中可能破天荒出现一个〃大学肄业〃生耻辱的担忧,严格地担当起了监督职责。
于是姜家二小姐准点被踢出了家门,赶去研究所找温正楠拿试题。
七月的城市,燥热似火,大学城的路两旁都是长了数年的水石榕,正值花开最盛的时节,轻盈细密的五瓣花簇倒坠着,在令人倦怠的热风里起舞。公交车自花道中开过,凌汐听着歌,一朵落花正飘在窗边,她掏出IPAD依着花形,勾画出几只穿着白纱羽裙翩翩起舞的小精灵,画得正开心,手机忽然响了。
是温正楠的微信好友申请,中规中矩的头像,昵称就是名字,点进去没有签名档没发过朋友圈,凌汐很想意气用事直接拒绝掉,但到底还是没那个胆量。
通过好友后,温正楠传来了两段MP3,凌汐好奇地点开,一段新闻一段是他办公室的具体地址。
也不知是因为声音好听,还是语速缓慢,她发现自己居然能听懂,想着要交笔记只能反复听,一面听一面把姜艾和温所长交替着骂。
靠着那段语音的指示,凌汐艰难地穿行在研究所,想起刚才被门卫大叔像盘查间谍一样快被问清祖上三代,她扫过温正楠的头像嘀嘀咕咕又骂开了。
姜妈妈当年把温正楠列为姜艾备胎人选时,凌汐曾经本着八卦之心,问姐姐看过一次温sir的照片,只记得是标准的质优生长相,文质彬彬。不过照片这个东西具有欺骗性,何况还是多年前的学生照,现在打着高级知识分子旗帜的“叫兽”那么多,鬼晓得是不是变成了秃顶啤酒肚的衣冠禽兽。
又依次被几道门禁的保安盘查,好在温所长有打过招呼,并没有人为难姜凌汐,当写有温正楠名牌的大门出现在她眼前时,凌汐自己都不相信,她居然靠着一段英文指示找对了地方。
意气风发地敲响大门,姜凌汐想摆出一个拉风的姿势粉墨登场,没想到等了半天,来应门的居然是个小男孩。
“姜阿姨吗?你好,我是温熙。”
男孩仰头和她对视。
凌汐听姜艾说过,温正楠已故的妻子给他留下了一个儿子,小小年纪却已经是正在崛起的新一代学霸。可是姜凌汐没有想到是一个如此漂亮的娃娃,他脸圆圆,大眼晶莹,头发乌黑,唇红齿白,故作严肃的小大人的姿态更显出股天然萌来。
对于所有的萌系生物,从小奶猫到奶娃娃,姜凌汐都没有任何抵抗力,她完全没有理会男孩眼中的嫌弃,两眼放光扑了上去。
“小弟弟,你好,我是姜凌汐,你可以叫我姜姐姐,不能喊阿姨喔!”
男孩眉头打结,非常忍耐地保持了自己的礼貌:“姜姐姐。”
“熙熙,你今年多大了?七岁半,上二年级对不对?你看,我们两名字里都有个xi,多有缘?一会儿姐姐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姜姐姐,我爸开会去了,你的书和试卷都放在门口的蓝色袋子里,你把爸爸发给你的第一段新闻写下来放在桌上,就可以回家了。”温熙一板一眼地说完爸爸临走交代的事,继续低头练毛笔字。
“熙熙,这是你写的?”凌汐羞愧地拿着小孩放在一旁的字左看右看,不得不承认,自己那手“鸡扒草”估计还不如这个七岁半的孩子。
“是。”
温熙抿着嘴,把被怪姐姐翻乱的字帖重新整理好,发现自己的毛笔又被她拿走了,在白纸上胡乱涂抹着啥。
“熙熙,你平时看什么动画片呀?喜羊羊?还是熊大熊二?要不我给你画个猪猪侠?一会儿咱俩去买冰激凌吃吧!”
凌汐半个身子都快趴到桌上去,几笔飞快地描出了两个卡通人物,她凭着这手本事纵横娃娃界,不知收买过多少孩子的心,结果美滋滋给人温熙捧上,却只换来敷衍的余光一扫。
“我不看动画片,另外,姜姐姐,我比较习惯别人叫我温熙。”
如此明显的抗拒,凌汐也愣住了,很快脸一跌,假哭着抱住了温熙:“小熙熙,你不喜欢我,为什么?”
温熙忽然被搂进了一个柔软的怀里,骤然扑面的热度让他第一时间扭着脸想将人推开,却换来更紧的拥抱。这个把他当三岁娃娃,用恶心嗲音来逗他的怪姐姐,身上却是香香的,不是那些爱绕在爸爸身边的阿姨身上那种香,而是淡淡软软的、清清爽爽的,他曾经在想象里给妈妈添上的香味。
从他会走路以后,好像很久没有被人抱过了,当然,那些意在爸爸,然后刻意来讨好他的阿姨不算。
温熙停止了挣扎,放松了自己的身体,听见怪姐姐在唱作俱佳地自说自话:“温正楠怎么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儿子,太让人羡慕嫉妒恨了!小熙熙,啊,不,温熙,我们去吃冰激凌吧?”
姜二小姐坏心眼咕噜咕噜往外冒,能拐走这么漂亮的娃娃多有成就感,何况拖一拖时间还能把温sir给吓一跳,看他还敢不敢说印度阿三的口语都比她好,简直是一举两得。
“我不能吃冰激凌。”
凌汐把怀里的孩子抱得高高的,与自己平视,满眼震惊:“宝贝儿,你是打哪儿来的小怪物?怎么会有小朋友不看动画片不吃冰激凌?”
“看电视伤眼睛,冰激凌伤肠胃,我为什么要喜欢这种幼稚又对身体不好的事?”
温熙撇撇嘴,觉得自己跟怪姐姐没法沟通,她还叫他……叫他宝贝儿…………
凌汐被他一哽,无言以对,只能趁机捏两下肉嘟嘟的屁股蛋蛋,安抚自己被小学二年级小朋友嘲笑的心。
“那你想做什么?姐姐陪你去呀。”最好能跑远一点儿,急死温正楠。
“我不可以跟陌生人走。”
“陌生人?我怎么能算陌生人呢?我认识你爸爸,对了,姜艾你熟吧?”
姜阿姨?温熙的眼睛瞬间软了:“你是姜阿姨的妹妹?那个气死人的妹妹?”
凌汐满头黑线,心想:小熙熙,你长得再萌,这样子咱们也没法子愉快地聊天了。
“你看起来,和姜阿姨……”温熙打量着她普通的五官和奇葩的装扮,出于自小的教养最终斟酌出一个没那么伤人的词,“完全不像,而且就算你不是陌生人,没有经过爸爸允许,我也不可以离开办公室。”何况,她的提议没有一个能让他感兴趣的。
“那如果起火了、地震了,你爸没回你也不走?”
“姜姐姐,我又不是傻子。”
凌汐再度深呼吸,提醒自己看看温熙那张天使般的脸孔,不要失态。
“姜姐姐,爸爸说了,让你把刚才发给你的第一段新闻写下来才可以走。”温熙貌似乖巧地递上纸和笔,还体贴地空出了大靠背座椅。
凌汐想想姜老太太今早赶她出门前提出的经济制裁威胁,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了下来,掏出手机开始播放音频。那是一段关于海洋公园将开展恐龙节的新闻,姜凌汐在来的路上已经听得七七八八,可真坐下来才发现,写比听要难得多。
“Juras……jurasic…………”她咬着笔头,艰难地拼写着。
“姜姐姐,是j…u…r…s…s…i…c,你漏了一个s。还有all the rocks, rock是复数,最后一句but putting dinosaur back together,是putting不是put。”
凌汐目瞪口呆地听着温熙把她错误一一指出,有一瞬间,感觉自己世界一片灰暗了无生趣。作为一个从小就被学霸姐姐强势压制的苦命孩子,长大后身边绩优生环绕也就罢了,连许嘉言中学转理科后也弃她而去成为三好学生都算了,时至今日,自己居然被一个七岁孩子给“羞辱”了,她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
就算不懂什么口音不口音,凌汐也听得出,温熙的发音纯正字正腔圆,她后知后觉想起姜艾曾经说过,温sir的老婆是格什么治学校毕业的ABC,温所长的父母也都是早年留洋后定居国外,所以温熙完全是在双语环境里长大。
不过姜凌汐也有姜凌汐的好处,在自觉无脸活下去三分钟后,她猛然间醒悟,完美的作弊神器就坐在自己身边。原本她还想着靠度娘和金山词霸也复述不完这篇短新闻了,现在……果然在假装为难一句一句询问后,温熙“指导”她轻而易举地完成了作业。
“小熙熙,你怎么能这么厉害!”
写下最后一个单词后,凌汐喜笑颜开地在温熙的小脸蛋上“吧嗒”下一个扎实的吻,一面顺手在白纸下方画了条戏水的小恐龙,然后眼尖的她忽然发现,之前对她画的那些喜羊羊猪猪侠嗤之以鼻的小温熙居然两眼发亮了。
“你喜欢恐龙?”
被看破心事的温熙尴尬地拿腔作调:“我是看你这恐龙画得四不像,有盔甲尾巴带锤的是甲龙,但甲龙头部没有骨刺,戟龙的头才是这样。”
姜凌汐心中暗自比了个耶,终于逮到了小家伙的软肋。
“你教我,你说我画,好不好?”
于是,当温大所长好不容易结束了延时的会议,因为过了饭点,担心独自留在办公室的儿子饿着,一路小跑着回来,刷开大门,却被一屋狼藉给吓了一大跳。
被列入垃圾食品,从不在他就餐范围内的肯德基外卖盒堆在桌上,地上散落着纸笔,上面画着各式各样的恐龙和怪兽,一个头发短得像男生“奇装异服”的女孩,抱着他儿子缩在双人沙发上睡着了,两人身上还盖着一张大纸,画着恐龙全家福。
温正楠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错开满地纸张走过去,想把儿子抱起来,却发现向来干净整洁的温熙脸上、手上全是墨汁,手臂上甚至还画了只翘着尾巴在听音乐的霸王龙。
而姜凌汐的身上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上到处沾着墨水,温正楠嫌恶地扫了一眼那只颤颤巍巍挂在她脚指头尖已经看不出原色的球鞋,却发现另一只鞋连着他碰都没让儿子碰过的ipad居然就夹在温熙和她腿中间,他俩就这样紧紧搂着,蜷在窄窄的沙发上,睡得无比香甜。
略有洁癖的温所长在办公室里艰难地走了一圈,才找到一支长笔,轻轻敲了敲儿子的头。
“温熙,起来。”
正值午睡时间,又吃饱喝足的小男孩扭着身体,将自己往女孩怀里埋得更深,嘟囔两句继续睡了。倒是姜凌汐被他挤着又往外挪开几厘米,眼看就要带着温熙从沙发上摔下去,温正楠下意识去扶,看见她背上的墨渍,又飞快地自地上抽了张白纸垫着,才托住了女孩的腰,没想到一大一小的重量压下来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他只能用整个胳膊托住,自己也跪了下来。
凌汐因为别扭的姿势,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看见一个陌生男人的脸放大在自己眼前几厘米处,腰边也有一只手在“乱摸”,抱着温熙瞬间弹了起来,腿顺势就踢了过去。
托许嘉言的福,她和姜艾都学过些简单的防身招式,这一脚踢得又快又准,温正楠完全没来得及反应,下颚一阵剧痛就被踢倒在地。
温熙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搂住姜姐姐脖子低头朝地上一看,瞌睡全吓醒了:“爸爸,你怎么了?”
爸爸?姜凌汐后脑勺一炸,第一反应想把怀里的娃娃放下,撒腿就跑。
二十分钟后,凌汐和温熙将屋子里的乱局收拾干净,才双双耷拉着脑袋,站在了一言不发却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温正楠跟前。
本着替老友打探敌情的仗义心思,凌汐偷瞄了几眼仍然按着下巴的温所长,不得不承认,此人是许嘉言的劲敌。
嘉言那副得天独厚的好皮囊,地摊边十五块的T恤都能穿出自带T台的效果,常人第一眼看到,总会生出“男的怎么能长这么好”的感叹来,可太具侵略性了,帅得让人不踏实。而温所长有张冷静斯文的脸,架着很知识分子的眼镜,三十几度的高温天,还被她踢了一脚,头发衣着却已经整理得一丝不乱,气闲神定,仿佛天大的事在他这儿也镇得住场子。
太镇得住场子了,凌汐内心在泪奔,简直比小学时候逃学碰到教导主任还要吓人。
“那个,温所长,不好意思啊,我那个……就是……”凌汐为难地挠了挠头,连正眼都不敢看对面的人,妈呀,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姜艾的朋友这压强也是杠杠的,能让人一秒成孙子。
“你写的新闻呢?”
温正楠一开口,凌汐就给跪了,怎么有人生气的声音都能放电的?她慢了三拍才反应过来,温sir问她要的东西,又赶紧在那厚厚一沓被她和温熙糟蹋完的白纸里翻了半天,找出自己听写的材料,恭恭敬敬递�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