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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爱我了,我还剩什么-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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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堂姐被匿名举报涉嫌内幕交易,现在世元集团里面已经乱成了一团,你赶紧回去看看吧!”
孟靖谦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拿出手机一看,才发现上面有几十个未接电话和短信,通通都是来自公司和孟继平的。
先前他因为工作不想被打扰,所以把手机调了静音,没想到几个小时之间就已经天翻地覆。
他豁然起身,穿好外套抓起桌上的车钥匙便向外冲去。
孟靖谦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公司,到了公司楼下的时候,恰好碰到了刚刚赶到的孟继平,父子俩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来不及说,神色凝重的一起乘上了电梯。
一直到进了电梯,孟靖谦也拧眉问道:“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姐怎么会被警方带走呢?”
孟继平也是一脸焦灼,“具体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但据说有可能是因为魏伊。”
“魏伊?”孟靖谦神色一变,垂在身侧的手也紧紧地握成了拳。
他就知道,让那个女人留在公司里根本就是养虎为患,亏得孟静萱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还把她当做心腹来看。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您怎么也来了?”
孟继平长长叹了口气,按着眉心道:“刚刚大中华地区的赵总问我,为什么董事会召开紧急会议,现在正在进行执行总裁的任免,我却没有出席,我这才知道今天竟然还有会议!所以急急忙忙的就赶过来了。”
孟靖谦的语气冷了几分,“执行总裁的任免?不是董事会成员没有资格召开会议,这个会是谁开的?还敢瞒着您偷偷召开,简直是狗胆包天!”
正当两个人心急如焚的时候,电梯终于到达了楼层,“叮”的一声门开之后,父子俩便立刻冲了出去,大步走向会议厅。
如人所说,会议室里现在竟然真的在召开会议,站在门口的几个秘书看到他们立刻茫然的面面相觑,谄媚的替他们拉开了会议室的门。
“该说的我刚刚都已经说过了,今天就孟静萱涉嫌被调查一事召开董事会,为的就是推选出新的执行总裁,相信各位股东和董事会成员心里已经有了最佳人选,接下来就请大家投票选择……”
会议室里隐隐传来一个盛气凌人的女声,不用问孟靖谦都知道这个声音是谁的,毕竟能让他听到就觉得恶心的,怕是也只有那一个人了。
魏伊坐在会议桌最前方正中间的位置,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不怒自威的声音却已经打断了她的话——
“哪里来的阿猫阿狗,没有我这个董事局主席在场,居然也敢擅自召开董事会,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是不是?”
所有人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在看到站在门口的孟家父子后,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孟主席这不是好好的吗?是谁说孟主席抱恙在床,不能来参加董事会的?”
“看这样子,孟主席好像不知道今天召开紧急会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啊,董事会召开紧急会议,没有董事局主席在场成什么样子?”
魏伊没想到他们父子这么快就赶来了,原本她只是通知了几个跟她私交甚好的股东。因为程序原因,所以通知了几个手上股份比较大的董事,其他人她都没有通知,想要赶紧召开临时董事会赶紧选举,省的夜长梦多,没想到还是被他们知道了。
孟继平拉了拉衣摆,神色冷然的走向魏伊,对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屑的冷哼一声,“这位小姐是从哪儿凭空冒出来的?也配来召开董事会?”
魏伊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握紧,故作淡然的笑了笑。“孟主席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魏伊,您忘了?是孟总裁亲自聘任我为执行副总裁的。”
“哦,不好意思,我还真不记得还有你这么号人物。”孟继平看也不看她,面无表情的说道:“我那侄女近几年来做了不少没脑子的事,看来聘任魏小姐,也是其中一件。只不过聘任执行副总裁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魏伊咬了咬牙,冷静地说道:“孟主席当时有其他的事分不开身,所以让孟总裁做了代董事长。您自然不知道。”
“既然是我当时不在,那这件事我也就不说什么了。魏小姐既然已经是我们公司的高管,我就当你是个高管。但魏小姐难道不知道非董事局成员没有资格召开董事会吗?”孟继平脸色肃然变冷,冷笑道:“还是说魏小姐压根就没上过学?”
会议室里的董事们顿时哄堂大笑,毕竟都是年过半百的大人物,听到这样的笑话自然是忍不住大笑。
魏伊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又气又恨的看着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孟继平直接坐到了她的位置上,对着话筒沉声道:“各位董事局成员,各位董事、股东们,很抱歉今天召开了这个不像话的临时会议。这个所谓的紧急会议会前并没有通知我,所以按照程序和法律是不作数的,辛苦各位跑了一趟,大家今天就请回吧。”
他说完刚要起身,一个董事突然道:“孟主席,孟总裁涉案被调查的事情,您还没有作出解释,还有执行总裁的空缺,将由谁来填补?”
见大家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孟继平自知今天不给大家一个交代是不可能了,既然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份上,主要的董事局成员也都在,他索性便将错就错。
“既然大家一定想要个结果,那么我就给大家一个结果。孟静萱作为世元集团执行总裁,被匿名举报涉嫌内幕交易,已经被警方带走立案侦查。无论她是否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情,但她被举报的事情已经影响了公司形象,她个人也存在一定的作风问题,说明她没有资格再担任执行总裁一职,既然如此,不如今天大家就投票表决,是否同意免去她执行总裁一职。”
孟继平说完。直接便在选择器上按下了“同意”按钮。
其他在座的股东和董事们面面相觑,一个接着一个的按下了“同意”,很快对面的投影上就出现了柱状图,同意15票,反对0票,弃权0票。
“看样子大家心中都已经有了底,既然是全票通过,那么作为董事局主席,在此我正式宣布,公司董事会认为孟静萱因涉嫌违法被立案侦查,不适合继续担任公司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职务,经公司董事会成员投票表决,同意孟静萱不再担任公司执行总裁、公关部总监,亦不再担任分公司总经理职务。”孟继平说完顿了顿,又继续道:“由于今天只是一个临时会议,没有法务部门以及公证人员在场,所以只是口头任免。接下来我会通知相关部门召开第三届第十七次董事会,通过相关法律程序,正式对孟静萱做出任免。”
“等一下!”其中一个高管起身道:“孟主席,您还没有选择执行总裁的新人选。”
孟继平只是淡淡一笑,“我已经说了,今天只是一个临时会议。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等正式董事会的时候,将由各位选出合适的人选。”
他说完,对着所有人微微鞠了一躬,语气沉沉的说道:“感谢大家对董事局的支持和理解,散会。”
人们议论纷纷的散去,会议室里只剩下孟家父子和魏伊三个人,三人站在一起相互对视着,硝烟味渐渐在空气中流窜着。
孟继平看了看魏伊,点着桌面不疾不徐的说道:“魏小姐,我不知道静萱是出于什么想法把你弄进了公司。但你别忘了,这个公司里最大的不是你,不要以为自己有点小权力就一手遮天了。静萱的事情现在还没有眉目,你既然坐上了副总裁的位置,就别想这么轻松的下去,但也别再妄想能煽动风雨。”
魏伊微微眯眼,心里大概已经有了谱。孟继平的意思很简单,在孟静萱被调查结束之前,她无法从孟家人眼皮子底下脱身,但是也不可能再有任何权利,只是被这样困死在这里。
不过那又如何?
她忍不住在心底冷笑。反正该到手的东西,她早就已经拿到手了,蒋祺那边已经掌握了孟家的客户资料,而且她先前就以孟静萱的名义大量挪用公款到了蒋祺名下。
只要事成,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蒋家少奶奶,孟家这个所谓的副总裁,她还瞧不上眼!
孟继平说完便起身向外走去,孟靖谦转头看了看魏伊,眼前的女人依旧和多年前没什么区别,妖娆中透着矜贵,可是他却总觉得看上去那么恶心。
对于他的打量。魏伊毫不退怯的迎视着,孟靖谦冷冷的瞥开眼,冷声道:“你真是够卑鄙!”
“别这么说嘛。”魏伊妖妖娇娇的笑了笑,施施然的走到他面前,艳丽的红色指甲摩挲着他素白的衬衣领口,媚眼如丝道:“我们当年也很好,你忘了吗?”
孟靖谦厌恶的看了她一眼,“跟你这种女人在一起过,是我一辈子的耻辱。”
“是嘛?可是我很怀念呢。”魏伊说着,唇角忽然勾出来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接着就倾身朝他靠了过去,想要吻他的唇。
孟靖谦心下一惊,急忙向后躲了一下,魏伊的唇从他的侧脸上轻轻擦过,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他的衬衣上。
“你想做什么?!”孟靖谦一把推开她,极其嫌恶的擦了擦被她碰过的地方,咬牙道:“真让人想吐!”
对于他的嘲讽,魏伊只是不屑的笑了笑,转头摇曳生姿的走了。
她倒要看看,颜歆月在看到他衬衣上那个口红印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127 你难道不想知道孟靖谦那些不可告人的过去?
公司的事情让孟靖谦忙的焦头烂额,一直到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对于孟氏集团发生的事情,颜歆月也是今天一大早就在新闻上看到了,原本她想在第一时间就打电话向孟靖谦询问事情的进展,但是转念一想他现在一定也很忙,很烦躁,所以最终还是打断了这个想法。
孟靖谦回到家的时候,颜歆月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屋里没有开电视,也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得有些过分,她听到门锁传来响声,便立刻回神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回来了。”
颜歆月朝他走过去,伸手接过他的公文包,又替他把外套挂好。
见他一脸疲惫,她心疼而又担忧的望着他,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新闻我早上已经看到了,现在事情怎么样了?”
她温热的手心温暖着他带着凉意的脸颊,孟靖谦沉沉的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语气凝重的说道:“不太好,我今天去见了童非一面,他说证据确凿,举报人把相关的证据都已经寄到了市局,大姐这次十有八九是栽了。”
对于孟静萱,颜歆月虽然是打心底里厌恶,但她到底也是孟家人,而且又是他的亲堂姐,她始终还是有些同情。
颜歆月心疼的看着他,“那你要怎么办?”
“唉,现在这种情况,我只能先收集证据,努力去找突破口吧。”孟靖谦勉强扯了扯嘴角,“大姐这次的事情,我肯定是要出面替她辩护的,至于最终的结果。我也就只能替她努力争取少判几年了。”
颜歆月点点头,语气有些凝重,“辛苦你了。”
“好在还有你在身边。”他终于有些庆幸的笑出来,摩挲着她的脸感慨道:“有你在身边陪着我,我就不会觉得太辛苦。”
他难得有这样怅然若失的样子,颜歆月心里顿时百味杂成,踮起脚环住他的脖子,安抚性的拍着他的背。
她的安慰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良药,孟靖谦也紧紧地抱着她,低头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依赖性十足。
可是当她贴在他身上的时候,她却意外地在他身上闻到了一丝妖娆的香水味。那股味道很淡,他显然不是跟那个人在一起呆了很长时间,可是却仍然很清晰。
她心里一沉,不着痕迹的松开了他一些,对着他上下审视了一番,果然在他素白的衬衣领口发现了一抹刺眼的口红印。
颜歆月的心里有一瞬间的慌乱,可是她很快却又让自己镇定下来,对着那抹口红印仔细观察了一下。
印子是从他领口上擦过去的,痕迹有些仓促,尾端拉的很长,并不是完完整整的印上去的,看样子不像是他一动不动站在那里任由那个人吻上去的。
这个想法让她心里多少松了口气,她重新将头靠在他的胸口,语气平缓的说道:“靖谦,你今天见过什么人了吗?”
孟靖谦的身子一顿,狐疑道:“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问问而已,有没有见过什么特别的人,比如……女人。”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仍然很平静,一点质问和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可孟靖谦却察觉到了异样,轻轻松开她,有些不安的看着她问:“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问这种没头没脑的问题?”
颜歆月定定的看着他的双眼,试图从他的眼中寻找一丝异样或者蛛丝马迹,可是却只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困惑和对她的紧张。
她抿了抿唇,拉着他的衣领对他道:“你这里,有口红的痕迹。”
孟靖谦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在看到那抹鲜艳无比的印记之后,心里便顿时恍然大悟,难怪当时魏伊突然会靠过来,原来她的用意并非是要吻他,而是故意想要留下把柄。
他有些不屑的扬了扬唇,低头凝视着她的双眼,镇定的问道:“月儿,你相信我吗?”
“当然。”她答得毫不犹豫。
“那就好。我今天确实见到了一个女人,魏伊。但我保证,我跟她什么都没有过。”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发现她全程都很平静,他才继续说道:“她今天私自召开临时董事会,我和爸及时赶了过去,阻止了她。散会之后,我看着那个女人,只觉得太恶心了,一句话都不想跟她多说的就想离开。可她却突然朝我靠过来,我虽然有些震惊,但还是第一时间就躲开了,可是没想到还是让她有机可乘了。”
他说完,极其厌恶的盯着那抹红印,眼中满是翻腾的鄙夷,几乎是立刻便脱下了衬衣。
孟靖谦一手拎着衬衣,紧紧的盯着她的脸,“你相信我吗?”
颜歆月和他对视了三秒,蓦然微笑起来,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我当然相信你。其实从那个口红印子的痕迹来看,我就能猜到你一定是躲闪过,否则也不会是那样的痕迹。”
孟靖谦赞赏的一笑,“我女人就是聪明,都学会明察秋毫了。”
“那是当然。”她有些傲娇的挑眉,伸手接过了他的衬衫,“这件衣服你还要吗?”
孟靖谦耸了耸肩,“我很缺衬衫吗?”
“当然不!”
两人相视而笑,颜歆月随手将那件被玷污的衬衣团成一团,扬手便扔进了垃圾桶里。
*
孟静萱的事情影响很大,自她被带走调查之后,孟家人就一直想办法在跟她见面,可是由于案情特殊又比较严重,等何延川见到她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以后了。
证据确凿,她早就已经被收到了榕城市看守所,何延川也是托了不少关系,辗转多次才能见到她。
看守所的会见室和监狱不一样,没有玻璃相隔,也没有话机,就只有一张桌子,两个人可以面对面的坐着交谈。
会见那天,何延川早早的就等在了会见室,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孟静萱才在看守所管教的带领下来到了会见室里。
她身上的珠宝首饰,早在她第一天被收押的就被褪下来了,进来之前穿的那身奢贵夺目的衣服,也被管教收走了。现如今的她,全身上下没有一丁点首饰,身上穿了一件洗的发白的条纹囚服,外面套着橘黄色的马甲。头发随随便便的挽在脑后,双眼又红又肿,脸上还有着未干的泪迹。脸色憔悴而又灰败,嘴唇都是干涸的,唇上还有一条条裂开的血痕,眼中一点光彩都没有,就像是一瞬间熄灭了的灯。
不过是几天没见,她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两颊的颧骨都有些凸出,眼窝深陷着,头顶甚至还有几根白发。她也不过三十五岁,尚处于风华正茂的年纪。可是却早生华发。那一瞬间,何延川当真相信了这世上有所谓的“一夜白头”之说。
何延川看着坐在对面的妻子,心里只觉得百味杂陈,以前的孟静萱永远都是趾高气扬,珠光宝气的,像现在这样狼狈而又落魄的样子,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他抿了抿唇,极力克制着自己翻腾的情绪,好半天才哑着嗓子道:“你在里面还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不好,一点都不好。”孟静萱猛烈的摇着头,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这里的饭一点油水都没有,每天晚上睡觉都亮着灯,洗澡水是凉的,狱头是个卖。淫贩。毒被抓的女人,每天都逼着其他人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她,还有一个艾滋病人就睡在我旁边……”
一想起那些令人胆战心惊的场景,她就觉得整个人都如堕冰窟一样,一把握住何延川的手,含着滚烫的泪,颤声哽咽道:“延川,我害怕……”
她就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无助而又慌乱,声音都带着颤。双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仿佛是抓着生命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孟静萱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打在何延川的手背上,她一直是骄傲且自负的,永远雷厉风行,永远趾高气扬,这么多年来,她终于能卸下自己的盔甲和防备,第一次展露出了自己的柔弱无依,肯这样好好的叫他一声,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何延川心疼而又难过,只能摸着她的头发,放软声音安抚她,“别怕,我一定会找证据救你出来的,靖谦那边也在努力,到时候他会亲自替你辩护的。”
“真的吗?”孟静萱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希望,殷切的望着他问:“靖谦还愿意帮我吗?”
在那样挑拨伤害他和颜歆月之后,他还愿意救她吗?
何延川点了点头,“放心吧,靖谦最近一直在找证据,所以才没有来看你,等过两天他会亲自来跟你询问相关细节问题的。”
“太好了,太好了。”孟静萱惊喜的自言自语,忍不住连声念叨。
她在市局被审讯的那几天。曾经拜托童非帮她联系过以前的朋友,然而当知道她出事之后,她那些过往的闺蜜和好友都唯恐避之不及,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她,更没有人肯帮她。
她甚至打电话去求助曾经爱慕多年的前男友,可是那个曾经跟她有过山盟海誓的男人,到最后只留给她一句轻描淡写的,“对不起静萱,我也无能为力”,便挂了电话。
从她被带走,到被收押,何延川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来看过她的人。
会见时间很快就到了,临别前,何延川抚了抚她的头发,宽慰的说道:“放心吧,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救你的。”
被管教带走之前,孟静萱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仍然坐在那里的何延川。
他依然是那样稳重而又淡然的冲她微笑着,眼中满是坚定和安慰,就好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大山,她看着他,心里忽然就没来由的安定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在绝望关头总是会有不一样的认知,孟静萱突然发现这个男人似乎也没有她一直认为的那样差劲。他也很帅气,很儒雅,浑身都散发着中年成功男士的气息,举手投足间都很有素养。
以前她总觉得这个男人懦弱而又无能,她一直觉得自己嫁给他是一生之中最痛苦的事情,她鄙视他,嫌弃他,瞧不起他,甚至从来都没有把他当做丈夫来看待,只当他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外人。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悔恨无比,当她身陷囹圄,一直为她奔前走后的,竟然是她曾经最瞧不上眼的丈夫。
她从来就没有正眼瞧过他,他们结婚那天,他的朋友起哄让两个人亲一下,她冷笑着说宁愿被猪亲都不愿被他亲。新婚夜的时候,她不肯让他碰,甚至不愿跟他睡在一张床上,拿着藏在枕头下的剪刀逼他滚出去,他就这样被她赶到了客房,一睡就是一年多。她宁死不生下那个被他下药才有的孩子,甚至瞒着他偷偷地做了人流手术。
直到何延川无意间发现了那张单据,他才知道孩子已经没了。那是他们认识这么多年来,孟静萱第一次看到他失控,他红着眼质问她到底要他怎么做,是不是真的他死了,她才甘心。他甚至当真拿起了刀戳在自己胸口,他的鲜血就那样喷溅在她脸上,那一刻她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好在他并没有什么事,刀子扎的不深,而且没扎到致命部位,所以只是流了点血,再加上年轻身子底子好,所以没过多久就出院了。他出院之后,孟静萱出于愧疚,终于肯让他回到主卧,可是却依然不让他碰。
直到三年之后,有一天晚上何延川喝多了,有些强迫的要了她,这才有了小树。
可是因为那次用强,他们的关系却再次降至冰点,甚至一下就是这么多年。
她忽然又想起除夕夜那天,孟靖谦怒急之下朝她砸过来一个紫砂茶壶,最后关头还是他飞身而上替她挡了下来,他疼的冷汗都出来了,可是第一句话却还是在关心她。
孟静萱忽然觉得心头一阵揪痛,她一直回头看着何延川,眼前的泪越来越多,她想努力看清他的面容,却怎么也看不清,直到被管教带出了会见室,她终于再也看不到他充满温柔的眼神。
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原来早就在不知不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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