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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了一个濒死的人-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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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想着下午完全可以想办法蹭她的被子,靠在一起睡一个香甜的午觉。嗯……晚上就,毕竟晚上还是太让人难以克制了,晚上他会乖乖地回到自己的被窝,像昨晚那样,拉着花儿的手,一觉到天明。
反正是没有出门的选项,但还是得出门,小木屋那边看看能不能确认一下,不能的话就直接这边清雪好了。贝莉儿点了点头,想起来的问:【清雪要几天时间?】
玛利多诺多尔也不太清楚,他不关心这个,他没什么机会,明知冷气团即将来临还孤身一人留在这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地方。【他们说大约要三到四天。】他看出她脸上的若有所思:【怎么了?】
没啥。贝莉儿摇摇头。就是……她来瑞士的签证和行程都是定了的,就一个月,要回家了。那……要是告诉他,公举要不高兴了。她不想他不高兴,这几天还是有机会告诉他的,慢慢、慢慢铺垫讨论一下,不急于一时。
她低下头,为这个仿佛期许了他们未来的想法觉得很不好意思。但是……但是她愿意去试试。贝莉儿在感到自己脸红和心跳加速之前火速的站起来:“WC!”啊啊啊她要去厕所抱头冷静一下。
去小木屋并不是一件必须两人一起去的事,但贝莉儿当然要跟着玛利多诺多尔一起去。床垫因为省事只是横着放在窗台上,露出上面一半的雪景,还是要戴着眼镜,全副武装地互相扶持出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雪好像比昨天更加厚了,但应该是错觉,因为他们昨天都玩得很累,身体酸痛没了力气。而且风也好大,吹在人身上都差点走不动路,呼呼灌着耳朵,加上雪停后的日光,湿润的寒气渗进骨子里,冷得让人发抖。
这可不是件愉快的差事,幸好两个人一起去。他们走到桥边,这里的风更大,凛冽的山风呼呼地从悬崖下席卷上来,刮得人眼晕。浮桥摇摇晃晃,在空中纷扬着耀眼的冰晶。玛利多诺多尔打量着说:【好像比昨天融化了一点。】贝莉儿反正啥都没看出来。玛利多诺多尔:【要过去吗?】
【危险吗?】
【应该还好,浮桥没什么,但是尽量不要冒险比较好,我们并不急。】
……其实可能有点急吧。贝莉儿提议,【要不走两步试试。像我那天过来一样,用绳子捆着腰和桥。走两步试试,要是不行,那就退回来算了。】
玛利多诺多尔觉得这个办法好,但是他们下来没拿绳子,绳子在车库里,应该,上次来卷狗粮的时候捆在架子上拖回去了,还有没有,得找找才知道。雪很深很深,车库那边的更深,人过不去,还得绕回别墅,从那边进车库,再爬回窗台绕回来。
这路程有点远。他拉着贝莉儿走到公路边,这儿风不会那么大。他让她待在这儿:【我去找绳子。】贝莉儿拽着小黄怕它乱跑,答应他说:“OK,back soon!”
玛利多诺多尔又回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贝莉儿在路边找了块石头,拍干净雪坐下,托着下巴看着他走远。等着有点无聊,她拿出手机想看看小说,戴着手套没有拿稳,手机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她低头去捡,看见身后的灌木丛里,小黄扒拉着地,翻出一条浅浅的纷乱的点。那是什么?看见她看它它就呜咽一声,好像在说:快来呀你看这里有好玩的。
她停下动作,看了那一片点一会儿。她纳罕的拉开防雪眼镜,面前一片白光,她眯了眯眼,更清晰的世界带着耀眼的光映入眼睛中。……她突然猛地站起来,吓了小黄一跳。雪地上的脚印非常乱,是她和玛利多诺多尔昨天玩耍,到处踩乱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地上到处都是痕迹,乱得看不清晰。但她还是跟着脚印的大方向走到大马路上,公路空旷,吹着冷风,山石在雪地上倾斜,冷而硬得刺骨。
有什么声音在悄然的响,规律而轻微,如同水滴,滴水穿石。贝莉儿听不清,风灌着耳朵,呼呼作响。贝莉儿跟着脚印跑到石头的底下。有一条明显偏于他们的脚印印记,贴着山壁,一直延伸向前方。
……她明白自己要去哪里了,玛利多诺多尔的那辆废车还撞在山壁上,3扇车门都空了。她冲了过去。车下滴着一大片血迹,明显是被隐藏过了,藏在雪里,更新的滴了出来,涌过车门,结了剔透的红晶。那个声音在响,微弱而持续。贝莉儿低下头往里看,被一股浓烈的气味差点熏个跟头,她对上一双朦胧的灰蓝色的眼睛。
车厢里突兀的多出来一个人。衣服破烂,肌肉纠结,胡子拉碴。一头红发脏脏的染了灰,全身乱七八糟盖着毛毯和毛衣。蓝眼虚弱的看着她,藏在胡子下面的嘴唇似乎歪出个庆幸的笑意。
“thanks God。”
他说,然后终于放心地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50章以后终于有个新角色出场了!
你们猜猜这是谁,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定很好猜
第58章 1月3日
哈亚德·沃尔登; 美国人,现年31岁,前退役特种兵,现任野外探险家; 还算有点名气的极限运动博主; 以在推特上发布自己的探险旅游攻略为生。因计划开发一条瑞士深山徒步旅游专线,因作死想试探暴风雪中生存极限; 最终遇险; 艰苦挣扎后幸运获救,以上。
他觉得自己醒在一个温暖的地方; 这种温暖真是有好几天不曾经历过了; 安全、踏实、全身盈满不需操心的松弛感的温暖。他在干净的被窝、药品和纱布的气味里幸福地叹了口气,睁开眼睛。全身上下都还是酸痛; 腿上那个伤口辐射而出的撕裂的剧痛,还有身上其余无数的小伤口。头顶是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窗帘拉开来; 清晨微亮的光线。不知道是几点钟,但是雪后天亮确实很早,应该还是凌晨。
他觉得自己应该睡了一天,这是好事,睡眠能良好地修复身体和充沛精力,连伤后的剧痛和显示着身体正往好的方向恢复。身体还在发烧,但他精神很好。他快速地四处看了看熟悉环境,头顶上的壁炉的火快熄灭了; 那个亮度充当了小夜灯,能更清晰地看清周围的景象,他重新呼吸起空气,暖气很舒适,加湿器也很棒,这栋房子的主人看来生活水平不错,哦,他还庆祝了圣诞节,他头顶上那么大一棵夸张到炫的圣诞树,像有钱人会炫耀的那种,一直招摇的顶到天花板。
他想这应该就是他在跨年夜看到的那个信号弹所在的别墅。他确实是在上山前查过周围的情况,知道这附近是私人领地。作为一个合格的探险者,你要到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的时候,理所当然会做前期的大量走访和调查,将具体情况了解清楚。他在山下小镇里都呆了半个月了,当然知道这里有什么可以求救的地方。谢天谢地房子里有人,虽然没人他也是在往这里赶。私闯民宅一下什么的,他的伤口可禁不起拖。
在窗台和他之间有另外一个被窝,哈亚德正想着难道是昨天看见的那个可爱女孩儿……天哪,真是个天使,还这样睡在身边照顾他吗?圣诞树恰如其分地渲染了她的可爱。越过被窝还能看见立在地上那座因为躺着看上去特别高大美丽的金色竖琴,还有放在平台上的三角钢琴。真是栋女神生活的艺术美丽的房子。
虽然女神让他睡在一楼大厅的地板上——哈亚德扭头看到窗台的时候还能看到积在地上的雪。没关系,女神嘛,救了他就行,那是个天使,天使让他睡柴房也是应该的。他扭头看了看周围,挣扎着动了动。枕头边散落着自己的证件,地板的那一头有只金毛幼犬,试探着走过来闻闻他,然后打了个喷嚏。
“嗨。”哈亚德虚弱的说:“你好,伙计。”
那边的被窝听见了声音,有动静了。哈亚德带着虚弱友好真诚的笑容往那边看。
他撞上一双凌厉的绿眼。
……啊,是个男人。虽然长得漂亮,但是还是能一眼看得出是个男人。
哈亚德顿时就失去了笑的动力。这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漂亮,这可不是什么好形容。才打一个照面他就知道房子的主人应该是这个人,看到就知道,从整个房子的装潢和气质和圣诞树和竖琴,理所当然那个炫到招摇的气质,就是这个家伙,严丝合缝,完美无缺。他就说,虽然见了一面也知道那是个温柔可爱的天使,天使怎么会住这种房子,她应该住温馨粉蓝的小公主屋。这男人看起来可不太友好,哈亚德重新换上对客用礼貌笑容。“早上好先生,睡得好吗?您听得懂德语吗?”
哈亚德懂一点点德语,多语言国家通常有分几个大区,有时候它们是混合在一起的,而大多数时候人们会在各自的语言区生活。比如这里是德语区,那里是法语区,还有另一边是意语区。这座山下的小镇隶属于德语区,哈亚德来之前恶补了德语日常用语,他希望他能听得懂。
房子的主人随之撑起身来,哈亚德带笑的眼敏锐地观察到他身前缩着一具小小的身体,穿着可爱的碎花短袖睡衣露出细细的手臂,随着主人的动作唔了一声,伸展开来。他看不到更多了,男人的腿自然而亲昵地在被子里靠上去,阻止她撑开被子。
啧——就不能是兄妹吗?朋友也行啊,哈亚德很乐意用肉体报答解救他的天使。房子的主人对着那女孩儿低头亲了亲,她将脸往更深处埋去。他们两这动作的亲热看起来没什么他插手的余地,而且还挺有感情——啧,他们是一夜情也行啊。
贝莉儿倏地惊醒过来,她一夜没睡好。旁边那家伙发高烧昏迷,总不能把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搬到别的地方去,所以就只好把玛利多诺多尔的铺盖让给他,而公举过来和她一起睡。她是有点别扭,但玛利多诺多尔不爽一天了。二人世界就这么被毁了,从他的车里拖出来的不请自来的这个家伙,天知道他是从哪个粪坑里爬出来的,一身的汗臭味儿和血腥气,摸在手上到处是土和灰,比当初救那条狗还要臭。
他毫不客气地翻看了他的随身证件信息,和管家通了电话确认他的身份。这里还能收到一点点信号,用很慢的速度刷出来推特,肌肉纠结笑容不良的男人叼着烟背着大背包,在山下那个小镇的一座树林前歪着大拇指合了个影,看起来是正准备要进山——日期写着24日。
25日就暴雪了,他是有病吗?专挑这种日子往山里钻?钻了怎么没死在那里,还要跑出来打扰他们的甜蜜二人世界?玛利多诺多尔想宰了他,他还得和贝莉儿一起把他用力推上雪童车,开回去,这么重的重量,车子开不上车库前的雪坡,所以只能把他拉到房子前吊着窗帘塞进去。
他们不得不睡在一起,一起分享一床被子,好把铺盖让给伤患。其实壁炉边的空间挤挤是够三个人,但玛利多诺多尔显然不肯和这个臭气熏天的伤患一起睡,他当然也不会肯让贝莉儿睡在他们中间,他甚至不肯让她给他擦身,他自己捏着鼻子拿布给他擦了一下看起来也不怎么仔细。
贝莉儿:emmmm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实在紧张,但是玛利多诺多尔在她身边躺下来的时候还是臭着脸的,他一晚上明显话少了许多,不爽的要死,她也觉得很抱歉,但是路边看到一个病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这儿荒山野岭的也没地方叫救护车啊?她莫名觉得有点对不起公举,所以……嗯,也是主动提出了要不一起睡的提议,反正在小木屋那时也差不多,除了没有分享同一床被子。
他们关了灯,在黑暗中躺下,贝莉儿紧绷着,感觉近在咫尺的那具温热的身体。凑得这么近才能闻到他身上是有味道的,她说不来,那种独属于男性的气味……身后有手环过来,和脸上不爽的神情完全不同的温柔,轻而坚定地将她揽向他。他知道她紧张,但是在黑暗之中,壁炉那点火光之中,看着的都是阴影。贝莉儿只听见他说:“莉莉good night。”
睫毛在她脸上眨了眨,她僵硬地扶着他的胸口,保持距离,另一只手也覆上来,将这个怀抱合围,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她唇上,和她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她就睡了,但是睡得一点也不good,她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的身体,和她躺在同一床被子里,嗯,emmm,嘤嘤嘤还有他身上没法忽视的那个动静,虽然他自己本人没什么动静QAQ,她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一晚上慌张的不行。她后来实在困才睡实了一下,听见声音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然后反应过来倏地爬起来:“玛多!”
那个病人醒了吗?他看起来不太好,他睡得比玛利多诺多尔当初的时间还长。她越过玛利多诺多尔看见那个男人果然醒了,灰蓝色的眼睛看见她弯出一个啊久别相识的笑。
竟敢明目张胆地当着他的面勾引他的花儿,玛利多诺多尔回过头对着哈亚德就是一个冷漠的死亡凝视。“我听得懂德语,”那个混蛋变脸得毫无违和,继续对他维持着礼貌不变的笑容。他冷冷地问:“你是谁?”
你不是都看了老子的证件吗?没准连推特和军方注册码都查过了。哈亚德笑容满面的自我介绍:“哈亚德·沃尔登。”这世界上就是有这种人,眼睛彼此对上的第一秒就知道他们两个人一定互相看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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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房子里有病人,贝莉儿这两顿煮的稀饭。稀饭需要点时间,她忙着给哈亚德装水,让他好清理一下自己。温泉水不行,得烧一锅滚水。哈亚德坐起来的时候身上还直掉渣子,急救箱已经翻出来打开在旁边任他取用,玛利多诺多尔环着胸站在那里审问犯人。
“为什么24日上来?你不知道25日有暴雪吗?”
“开发路线总得测试一下极限环境吧?我这种经验丰富的遇险总好过有些白痴什么都不想的往山里跑,对我来说这反而是个好机会。”面对这种质疑男人毫不在乎地笑了笑,对贝莉儿感激地道谢:“thank you。”贝莉儿也冲他笑笑,他看起来可一点没有自己就是那种“什么都不想地往山里跑的白痴”的自觉。
哈亚德看了下腿上的伤口,仍被包扎着,没拆开过。让他比较满意的是玛利多诺多尔会帮忙贝莉儿给他倒水,他有一种莫名赢了的爽感,雄性狭路相逢的那种爽感。玛利多诺多尔看出他的疑惑:“我检查过你的伤口,看起来没有变色,也止血了,而我们两个没有医疗技能,未必比你处理得好。”
这是真的,他腿上的伤口看起来很严重,长长的一条,似乎很不规则,用浸血的绷带紧紧裹着,上面覆着已经变色的药物。从腿上末端露出一条线头,他甚至自己将伤口缝了起来。哈亚德轻车熟路地拆开绷带,一股刺鼻的药味和血腥气升起来。贝莉儿都不敢看,那个伤看起来相当血肉模糊,刺眼可怖,她都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受的伤,怎么在暴风雪中熬过来,怎么跑过来躲在车里的。
她发现他的时候他在发高烧,他用手上的一个戒指敲着,引起她的注意力,确定她发现他以后他才放心地晕过去。玛利多诺多尔拍了照片,花了很长一段时间传出去,家庭医生断定是伤口引起的虚弱,让他们给他口服消炎药物。但是由于伤被他自己缝起来了,照片上也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导致的撕裂。
哈亚德相当利落地拧干毛巾给伤口周围擦拭,那一定很痛,他停了一下,贝莉儿赶忙说:“careful。”灰蓝的眼睛朝她露出感激俏皮的笑:“thank you,angel lady。”贝莉儿愣了愣,都没反应过来。玛利多诺多尔在她身后将手放在她的肩上,两个男人各色的眼睛对视目光在空中有一下无形的交锋。哈亚德嘶了一声,伤口太痛,新鲜的血从线口里渗出来,他自然地低下头给伤上药。
那动作都看不出来他还是个没退烧的虚弱病人。他的身体素质好得惊人,才睡了一天那样子竟然看起来简直安然无恙。惬意淡定的笑容,纠结的肌肉散发着强大的力量,就是……就是臭了点。玛利多诺多尔将给他吃过的药放在他面前,哈亚德拿起来看了一下表示知道了。“多谢。”
“不用客气,你不是我的客人。”
“啊,不过还是多谢。”
“你知道这里是私人领域吧。”
“我来之前查过地图和日志。请您放心,我是很注意这一块范围的,我的路线和您的私人领域绝无一点交接。”
“但你还是来了。”
“啊,遇险的时候总不能看着有人的地方都不过去自救一下吧,我相信您足够宽宏大量,先生?”
玛利多诺多尔和贝莉儿事后推测哈亚德应该是从山壁那边翻过来的,不是小木屋,正好相反,根据脚印和血迹看他应该是想过去,但浮桥上结了厚厚的冰和雪,他行动不便,不得不放弃,回车里躲起来休息。他们不确定他1号是不是就已经在这里了,防雪眼镜毕竟是墨镜的一种,对许多物体辨识度都会下降,玛利多诺多尔主要不爽要是这家伙当时就在这里了,看着他们两个高高兴兴地滑雪,那感觉也太恶心了。
哈亚德之后的说明证实了这一点。
“我在暴风雪中找了个山洞,不过事后出了点意外,腿上撕了个口子。”玛利多诺多尔一边听一边在电脑上打着给贝莉儿翻译,让她也能有参与感,贝莉儿其实有点尴尬,她语言不通其实没必要硬尬在这里的,但是如果她不在这里看起来这两个男人能打起来——我是说,气氛上。玛利多诺多尔看他不爽,哈亚德明显没把他当回事。他的笑容和语气都挺有礼貌的,但不知怎么的就是让人感觉不爽,要是对比一下他面对贝莉儿那明显真诚热情得多了的态度,感觉就更让人不爽了。
“我需要个地方休息和求救,请您原谅,我知道这地方有个私人领地,所以专门往这边赶。我本以为接到暴风雪的消息,这里应该是没有人的,就算有也会提前下山,这是深山不是吗?31日天气不错,晚上我看见了信号弹,这让我进一步确认了您的方向。”
但是赶路的途中哈亚德就开始发烧、神志不清。他是有带药,但寒冷和劳累让他很难有好的休息来痊愈。他大约在1号下午翻越了山壁【玛利多诺多尔松了口气】。他自己也不太确定,大约是在弯道那边翻过来的,爬上来还要一段距离,别墅积雪太厚了,加上观光道和车道都有五六米高,他那条腿显然难以负担这个任务。他想在车里休息一下,一休息就直接昏迷过去了,一直到第二天,他听见他们的动静,醒过来,坚持求救了一下。
“你的脚印和血迹有到浮桥那边。”
“我不太确定你们到底在哪里,我知道这里有两栋房子,我有地图。那边的小木屋我之前亲自去看过,知道怎么走,而雪地上的脚印也有通向桥那边的。”
他的回答看起来无懈可击。贝莉儿给他端来了一大锅蛋稀饭,他显然需要补充大量食物和营养。肉么,不确定他能不能吃,用猪肉炖了个瘦肉炖蛋给他一起放在旁边,落难的探险家朝她露出个胡子拉碴的微笑,比对着万恶的有钱资本家的笑容要热情多了。“thank you very much,dear lady。”
那个笑容还微微歪着嘴,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相当,要贝莉儿说,就是那种相当,开朗热情……和让人难以招架的,她说不来,那种肌肉胡渣男特有的成熟开放的西方范儿。
贝莉儿有点无言,她跟他有什么好心领神会的啦。她是听中介说过这种事,她是说当时介绍她去瑞士,帮忙办手续的那个中介。办签证也需要点时间,去一个陌生的国家总得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吧。中介就有告诉她这种自然景区比较多的国家会有很多老外独自一人当背包客徒步或者开车探险,在瑞士也要注意一下,毕竟她也是单身旅行,别稀里糊涂就语言不通上了驴友的集合班——听说有过先例。
那些老外热爱户外运动和冒险,找刺激的很多,作死的也很多。玛利多诺多尔站在一边黑了脸,贝莉儿没敢搭话,反正她也听不懂,我是说,听不懂长篇大论的英文。她不知道怎么反应的冲哈亚德回笑一下,抱着东西走了。玛利多诺多尔在她身后跟上,帮她拎过锅,一起到厨房去清洗。
【你不用看着他吗?】
【他醒了就自己一个可以。】
玛利多诺多尔在厨房委屈的抱住她。对人横眉竖目鼻孔翘到天上的公举看起来可熟悉,那表情又傲慢又欠揍,贝莉儿其实还挺怀念,和她第一次看到他那样一模一样哈哈哈。公举面对外人的时候,是高岭之花那款的。但是两个人相处那双绿眼睛就委屈巴巴得能拧出水来。他昨天晚上还和她闹别扭,睡觉都不搭理她,其实贝莉儿还挺庆幸他不搭理她。
“莉莉……”贝莉儿不知道他怎么了。公举把头放在她肩膀上,她摸了摸。“玛多。”
【我不喜欢你救他。】
他们过了一天总算是说起这个问题,贝莉儿啼笑皆非。【当然要救他啊。】
【我知道,我只是不喜欢。】
玛利多诺多尔承认自己是还没有冷血无情到这个份上,如果换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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