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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了一个濒死的人-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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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你救他。】
他们过了一天总算是说起这个问题,贝莉儿啼笑皆非。【当然要救他啊。】
【我知道,我只是不喜欢。】
玛利多诺多尔承认自己是还没有冷血无情到这个份上,如果换做是他看见那个家伙躺在车里他也一样会救。他就是不爽……不爽怎么是贝莉儿先发现的他。这让他想起她救他的样子。他承认他是吃醋。可是花儿救了他,救了一条狗,再救了一个人。Yellow他已经打算送给她当宠物了,给杜维因那厨子另找一条狗吧,当然如果她不要,那最好,玛利多诺多尔就不打算主动说。但是她又救了个人,她会把那家伙摆在什么位置?
他当然知道这是无稽之谈,救了个人也不代表一定要和他有什么牵绊。但他就是吃醋,吃醋得不得了。这是种复杂的情感。【我以为你只会救我。】
贝莉儿被他抱着,感觉身后像一个张牙舞爪,随时准备扑上来咬她一口的什么妖怪。她谨慎地站着没急着打字,看他继续说:【我知道你会救他,我不是不愿意你救他,我只是以为你只会救我。】
她一往无前地冲过悬崖的录像还存在他电脑里呢,他甚至备份了三个地方,他的U盘,他的云端,他的硬盘。这独一无二的宝贝失去得也太快太猝不及防了。他以为这是珍贵的回忆,幸福的回想,越是幸福玛利多诺多尔越是觉得超级不爽。他自她身后抱着她,将下巴放在她肩膀上。
……昨晚甚至一起睡了,花儿在怀,棒得让人热血沸腾,他却没能把握好机会,还跟她生气,除了一个晚安吻外都没索取更多。他恨不得回到昨天晚上重来一遍,他失去的二人世界,他失去的浪漫和谈情说爱的好时机。他更加不爽。
他有好多话想和她说,但是写出来又只能删掉。这种事情谁的错也不是,花儿如果不是这么热心肠又勇敢,他早就埋在雪里等解冻了。最后他还是重复的在手机上打:【我只是以为你只会救我。】
贝莉儿觉得有点好笑。她是有猜到但是……只是猜到一点点,那双绿眼委屈的靠在她肩膀上,想要她看着他,并给一个坚定不移的回音:即使我救了这么多人你也是最特殊的,你可是第一个,你可是我唯一喜欢的人。
笨蛋。她红着脸,眼睛亮亮。洗碗机在工作,发出嗡嗡的声音,锅里烧着水,滚起小泡,平静而坚定。她挣了挣玛利多诺多尔的手,他放开来,在她面前直起来,他那么高。这个大个儿傻蛋,他以为救了谁都行,是谁她都会和他睡一张床吗?不是指这里,而是指小木屋。
她早就喜欢他啦,这个大傻蛋。她想用语言告诉他,她想总有一天能用语言告诉他。说爱……好像太不好意思了,太快了,可是说喜欢,又太肤浅。公举在她面前,翠绿的眸像块宝石,银发卷曲,如同月光。那以后说了他就没有穿那种一本正经的西装了,终日穿着自己那一件羊绒衫,休闲的西裤,头发在脑后扎着,只剩两鬓几缕束不上去的,坏坏地跳动在耳边。他还是俊美得让她看到就脸红。
而楼上大厅里那个病人,一脸灰和血痂和大胡子,就算看过他在推特上歪叼着烟一脸不羁笑意的照片,还有全身大块可以让女人心驰神迷的肌肉,她也不是跟所有人都能睡同一张床的。
【他肌肉太夸张啦。】贝莉儿说:【我最喜欢玛多,玛多最好看。】
绿眼睛看着她,有点探究,随即露出一个欢喜的笑容。
“again。”
“玛多美美美美美est。”
“again。”
“玛多cute cute。”
这些天来已经来了那么多回,她轻车熟路地说。不知为何这感觉还有点做坏事的小过分,楼上有个伤患在吃饭,他们在楼下……emmm,偷情?偷什么情啦这什么形容词。啊啊啊她脸又烫了,想捂住脸。一个吻落下来,玛利多诺多尔惋惜的在手机上告诉她:【我想回到昨天晚上。】
【我想给你读诗,在壁炉边聊天,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我想抱着你睡觉。我们昨晚明明可以更好。】他昨晚也抱着她睡,但那当然是不一样的,贝莉儿脸真的红了。
“我……”她小声说:“我也……me too。”
她也想回到昨天晚上,无论如何……他们躺下去的时候,她可能不会那么僵硬。而且……或许,她自己知道,这句话代表……更多的托付和许诺。而那个笨蛋不知道。他写:【我们不吵架了?】
这才不是吵架啦。她搂着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而他欢喜的闭上眼说:“莉莉”,他微张了唇,迎接她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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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仍然是哈亚德一个人吃病号饭,贝莉儿和玛利多诺多尔在餐厅吃他们自己的。贝莉儿觉得挺抱歉的,出于礼貌的那种感觉,把人丢下堂而皇之地冷暴力看起来有点不妥,但毕竟还是爱撒娇的公举要紧对吧。
好在新来的不速之客对自己的不受欢迎心知肚明,贝莉儿来送饭就只对她笑笑,除了谢谢,不多说什么。现代有WiFi真是最伟大的发明,哈亚德要了一下WiFi密码【表示会付钱】,给手机充好电,就看着手机处理信息。
房间里暖气很足,他就着水擦了擦身,全身上下就一条四角裤,露出大块肌肉和毛茸茸的身体,还有身上纵横的伤痕。擦干净以后能清楚些,看上去像是从山上滚下去了,一身都是擦刮的伤口,有不少露了肉,长长的一条,被厚厚的药糊住。
贝莉儿挺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有个吃醋鬼在后背虎视眈眈呢。哈亚德和她交换了名字,她告知他叫“莉莉”。玛利多诺多尔给哈亚德带了瓶止汗除臭剂,开了空调通风,大厅里的味儿轻了一些。哈亚德冲她露出个爽朗的笑,爽朗得她都不好意思表示啥。这也没啥好表示的,本来贝莉儿都快忘了,在旅馆里也是这样,外国友人大多味儿重,她都坐在门口,方便通风。
公举就很喜欢抱着她,他们谈恋爱后,他最喜欢的事是把头靠在她身上,这样当然会闻到她的气味。……听起来有点奇葩,但是他有时候会专门打字说她身上好香,然后快乐地看贝莉儿脸红。他们两的洗澡规律就完全不同,贝莉儿是晚上洗,玛利多诺多尔是早上洗,有时间的话晚上加洗一次。显然他天天都有时间。她没什么体毛,也不怎么出汗,出汗味道也不大,反正玛利多诺多尔超喜欢抱着她,出汗不出汗他都喜欢抱着,粘人得要死。他身上也没什么味,凑近了有一种香水用久了的那种淡淡的木头的冷香。
其实贝莉儿私下觉得公举就是天生丽质难自弃的那种。
有的人是这样的,天生美人胚子,从皮无可挑剔的美到骨头里,这不是形容词。她好嫉妒。
咳,跑题了。
下午玛利多诺多尔和哈亚德重新谈了一次。哈亚德没在床上躺着不动,他能坐起来那就能站起来,然后他走到窗户边,相当自来熟地将将窗帘拉开,戴着墨镜看着外面的雪景,从这里斜一点儿就能看到前方的公路,长长一路蜿蜒向下,高低起伏的雪坡和轮胎印。虽然给了他浴袍,但他没穿,说这样伤口透透气好。那样儿要不是忽略那一身绷带大裤衩大喇喇叉腿坐在钢琴边的毁灭样子,实在相当装逼潇洒。
玛利多诺多尔看着那个在他屁股底下几乎都能被压塌的琴凳,脸上的表情可能是要把琴凳抽出来砸了。
他们两的口气都好了一些。玛利多诺多尔:“大约三天后会有人来接我们。”贝莉儿坐在壁炉边看小说,看着他们谈话。
哈亚德不能抽烟,身上有伤,房子里还有女孩儿呢。他在嘴上叼了根没点燃的当过烟瘾,回头看着玛利多诺多尔,这个样子看上去突然威严了起来,一晃眼又像是错觉,咧嘴露出个牙齿洁白的笑。
“救了我的可敬的先生和小姐是被困在这里的?”
“暴风雪。”
探险家咧嘴笑了笑,表示明白。玛利多诺多尔很烦他那种什么都不问就自己装心知肚明的样子,吊儿郎当、毫不靠谱。
“前几天的雪确实很大哪。”他把烟夹在手指头上,习惯性的抖了抖,尽管啥都没抖下来。“我开始自己挖了个雪屋,后来不行了,找了个山洞躲进去。”……顿了一下,啧了一声。“这经历要是上推一吹,没准广告费都得多几万块。”
玛利多诺多尔怀疑他做了什么不恰当的事情。这种说法可轻可重,贝莉儿觉得还好:【他包里什么都没有啊。】
她只是本性如此,看谁都像是好人,探险家被救出来简直肮脏兮兮又可怜,看着不像是会干坏事的样子。玛利多诺多尔没说什么,只是吃醋的让她不许单独接近他。
他觉得这是个骗子。他私下将抢拿了出来藏在后裤腰里,他不确定哈亚德看出来没有,但看出来最好。这家伙嘴里没一句实话。他不管他到底是真的过来开发路线也好,还是干别的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也好,他最好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待在这儿,等到清雪后一起出去。
否则的话,他有律师,还有暴雪。哈亚德似乎是想起来地问:
“你们为什么住在楼下?楼上有什么坏了吗?”
“暖气坏了,其他没有问题。”
哈亚德用脚蹭了蹭小黄,小黄在他脚边转,欢迎新来的客人,他用脚趾头将它的后腿挑起来一点看了眼:“这位先生的名字是什么?”他用的是男性人称。他得到一个回答;“yellow。”
“yellow。”哈亚德嘴角扬起个弧度。“handsome name。我记得金毛似乎是猎犬。这小家伙受过类似的训练吗?”
玛利多诺多尔冷冷地看着他,但这问题看起来没有别的意思。他说:“No,它还太小。”这本就是事实。
不过哈亚德挺喜欢小黄的,之后他就一直抱着它坐在窗前,和它一起看外面的雪景。小黄被他身上的药味儿激得打喷嚏,撑着爪子想跑,但他对狗很有办法,不知道摸了哪里一会儿,一个眼神,小黄就乖乖夹着尾巴垂着耳朵呆在窗台上陪他了。
这对玛利多诺多尔来说反而算是好事,另一种意义上的二人世界,对吧?除了从厨房走上来他和贝莉儿搭一下话。他喝一点水,里面加盐和糖,贝莉儿被他要过鸡蛋,但是想了想又说还是不要,转而问有没有葡萄糖。还真有,贝莉儿问他要不要蛋□□,他很遗憾的说不要,并笑容满面和她说谢谢。玛利多诺多尔允许他们用手机对话,但是超过两个来回他就要走过来看是怎么回事。
他偶尔看一会儿手机,每一小时起来走十分钟,误差不超过十秒、贝莉儿注意到他没有看钟,他脑中仿佛自有一个闹钟。他看起来真是新鲜厉害得很,他身上的那一片肌肉,真的是稍稍用点力都会鼓起来,而哈亚德还说他这不算最健美的,他这个算是轻盈型的。是的,背着40公斤负重跑起障碍物来还比别人快一倍的那种轻盈。
他和玛利多诺多尔或者她在旅馆门口见过的许多来往的西方人看起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下午一切都很平静,除了突然多了一个人侵入习惯的生活,有那么点不适应。但他们本来就是由于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雪,被迫聚集在一起的三个人。
晚上照常是大厅病号饭和餐厅正常饭。不过哈亚德征得允许后给自己加了点肉。他很显然明白什么对自己恢复最好。吃完饭以后他该早早睡下休养生息,恢复精力,他面带笑容的询问哪里可以洗澡。
一楼只有温泉,而那个更衣室是女孩儿用的,玛利多诺多尔除了第一次被迫以外后来就没进去过,哈亚德当然也不会进去。玛利多诺多尔乐见其成,只有贝莉儿脸上还带着点担忧。恩其实反正他也不能泡澡,淋浴的话还好啊。哈亚德:【没关系,爬楼梯正好锻炼一下我的身体。】
楼上多得是客房和浴室,他可以随便挑一个用,玛利多诺多尔带他上楼。哈亚德开始还是神色轻松愉快的,带着他的衣服、刮胡刀牙刷、内裤绷带和药物。然后他们走过那个裂缝,窗户和墙都是裂掉的,从黑暗中吹出令人凛冽的冷气来。哈亚德站住了脚,问玛利多诺多尔:“这怎么——”
背着光,他的神色突然严肃下来,褐红的短发和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锋利得像刀锋一样。玛利多诺多尔回答他:“门被雪堵住了。”
哈亚德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从墙上的裂缝、意思意思地堵住门的床垫和柜子和满地的冰一直看到外面的黑暗中。他回过头来问玛利多诺多尔:“给我手电筒。”他没带手机上来,玛利多诺多尔犹豫了一下,将手机打开手电筒,递给他。哈亚德找了个旁边的窗户,打开探出头,将光向外照去,直线般的光,朝外面射出很远。雪地是纷乱的,因为要将他弄上来真的花了很大力气,他现在腰上还有勒痕呢——哈亚德重点照的是雪上。
拖他上来的时候挪动了伤口,又流血了,雪里星星点点,结满鲜红的冰晶,从最底下的雪坡上的踏脚,一路延伸上来。他看了那个痕迹一会儿,这情形显然和他想的不一样。他回过头来,收敛了笑容,面色沉着如冰霜,带有杀气的凌厉。
“埃托雷先生。”哈亚德说:“我想您心知肚明咱们下午的谈话不尽不实,我和你都有些话没交代清楚。当然您是主人,我不会要求您什么,而作为客人的我要把这事儿说出来是有点让人讨厌,所以我就为了大家好的保密了。”
“现在看样子我得把话说清楚才行,”他将手电筒向外晃了一晃,外面无声的夜雪沉静,漆黑如幕,吞噬,人的,安静。
“这外面有狼群。”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哈亚德没有脚气
他有狐臭,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困什么也不写
888晚安
第59章 1月3日…1月4日
哈亚德得承认他说了谎。
这事儿说起来没那么复杂; 具体来说就是他不是一个人进山的。不知道说起来是幸运还是不幸,哈亚德其实总是单干的那一个。在军队里他学会了服从命令和集体行动干活顾及伙伴是件很让人不爽的事,诚然众人拾柴火焰高,一起烧火的摩擦也有差不多的那么高。
从军队出来后他花了一段时间思考自己以何谋生; 自由、方便、来钱快、自己感兴趣; 符合这几种条件的反正不是那种中规中矩的工作。然后他就顺理成章地走上了探险博主的道路。坦白说,他干得还不错; 外形不错、会说话、会交际、广告容易找上门来; 收入也颇菲,也是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总的来说; 一切都好。
但是人活在世上总有这样那样的不如意,虽然自己单干; 但这样总是旱涝不保,大头是广告费的话,偶尔想浪一浪; 还是得看赞助商爸爸的。可能世界上所有的赞助商爸爸都那个吊样,突发奇想,出屎一样的策划案,他们想开发个瑞士旅游的高端自由路线,哈亚德还得说是自己的心血来潮,打包行李去那边玩一趟。这不算为五斗米折腰嘛,对不对?——顶多算为二点五斗米折腰。
爸爸在单人副本里硬塞了个摄影师进来,爸爸还喜欢刺激; 瑞士来了冷气团欢呼着上腾下跳,反正在电话里的口气哈亚德听着是这个口气。他们就要看危险,就要看喙头,就要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催着他们赶在冷气团和大暴雪时上山。
嗯哼,真是天赐的良机不是吗?哈亚德呸掉烟头和摄影师干了一杯酒,打包行李拍了个照片发了个推就进了深山老林。——要不上山前那照片是怎么来的。路人吗?进山前荒郊野岭,路人未必有点多。
探险家靠在窗户前点燃了烟吐出一口,白雾腾腾,烟气在空气中袅袅上升。他就穿着条大裤衩,一身毛和绷带,在零下的空气中抽烟倒是惬意得很。玛利多诺多尔的神色冷峻下来:“所以你不止一个人上了山。”
“也就两个,我和他。”
哈亚德站在窗边说,神色望出黑暗里是被烟雾掩盖了,看不出神情,那个留在山里没跟他一起出来的倒霉家伙连名字都没有一个。
事情的后来虽然缺了点关键元素,大致上还是和哈亚德说的一样。他们专门上山顶暴雪,在深山老林里餐风露宿的卖惨卖笑卖刺激。他们齐心协力赶在雪大起来前挖了个雪屋,在地下的那种,可以当做堡垒的那种。这段时间不能出去反倒是最安逸的一段时间,除了自由苦点,有酒有肉还可以聊天打牌轮流守夜,日子过得不算差。麻烦是到第三天夜里,30号夜里,雪小了一些,摄影师提议他们不如换个地方转转。
“我和他都还算是这方面有经验的。”哈亚德说:“说探险好像有点自恋,就用野外生存来形容好了。”
说是要开发路线总得移动,不可能像个逃难者一样瑟瑟发抖地呆在原地呼叫等待救援。他们得测定方向、路线、找寻美丽猎奇的景色、主动探寻危险和评估系数。他们进来都是签了生死状的——这很正常,通常都是极力保证安全的,出了人命都是大家不想看到的悲剧。但是说是这么说,谁也没想到生死状真的起作用啊?你进医院做个手术,他们把手术风险吹得跟世界末日一样,最后开了刀不都是好好的吗?当天夜里他们找了一个废弃的山洞过夜,计划路线,一群饥饿的野狼袭击了他们。
过程相当血腥刺激而不赘述,总之哈亚德侥幸逃了,带着腿上一块被啃的伤口滚下了山,摸滚打爬往地图上那个“私人领地”前进,而那个摄影师被永远留在那儿。
“说来是要有点抱歉,我原本没打算说。”说着这听上去无比欠揍的话哈亚德脸上倒是没什么抱歉的表情。“我不希望你们被吓到或是做出无谓的举动,反正狼看见这栋屋子,围一围等到清雪的人来了它们也会自己走了的。人很多的话,它们不会袭击人群。再说,屋里不是还有位可爱的东方小姐呢嘛,您难道想看那张小脸儿上露出害怕的表情,晚上睡觉做噩梦?”
他的考虑都很好,回想起他醒来之后的举动,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了,比如坐在窗前抱着狗侦测狼群什么的,小黄的五感绝对比人厉害。一直站在这儿太累了,他从内裤那包裹里摸了摸,继续掏出个烟盒和酒瓶来,他没带手机倒是带了这玩意在身上,再拿出一根,用火柴点燃了,喝一口酒,吞云吐雾起来。玛利多诺多尔冷笑起来:“我凭什么相信你?”
空口无凭怎么可能说的什么都相信,哈亚德直接利落地伸出自己那条大毛腿。绷带还牢实地捆着腿,外面露出一截线头:“要不你把它拆了,拍照给你的家庭医生看,我相信您有家庭医生的,是吧?”玛利多诺多尔嫌恶地看着那条脏兮兮腿,后退一步。“OK,那么我相信你也是在避免我第一时间就把你丢回雪地里去。”
哈亚德闻言呛了一口,咳着烟大大咧咧地笑起来。
“哦,你会吗?埃托雷先生,在你女友的面前当个邪恶反派?我猜你才刚把那好姑娘追到手吧?”
玛利多诺多尔没一枪崩了他就算他幸运。总之他们之后也正经谈了谈狼的事。“我不确定那些家伙吃了他一个够不够,但是狼要是袭击人的话就会吃到甜头的。我在路上也没什么时间掩饰痕迹,这儿是雪地。”探险家镇定地说。“我花了点时间才跑过来——我确实没想到这里有人。我得到的消息是这栋别墅有年头没人住了。说起来您知道这儿有狼吗?”
没什么事吊儿郎当的时候他就又对玛利多诺多尔恢复尊称了,这个人真的令人讨厌。“10年前还说山里有狼的踪迹。”玛利多诺多尔并不高兴地说:“山下那座小镇从前每10年组织一次狩猎行动,埃托雷家是主力。那些狼袭击当地居民的牧群,直到20年前才停止。”
甚至他少年时还和杜维因专门带武器来度假,计划进山狩猎。后来这事儿无疾而终,因为他们没找到狼,只打了几头鹿。真是世事多舛,十年前他们雇了一票人陪他们进山打猎都没找着猎物,如今吃了人的恶狼自己送上门来。哈亚德点了点头:“我去过小镇的图书馆,报纸上还有报道这件事。……嗯,说来我记得那些家伙还是受法律保护的是吧。”
“袭击了人类就不算是了。”
“虽然不算是,但手续上要将它们豁免特权一定很麻烦。”瑞士有相当一部分的爱狼协会人士,前几年牧民们杀狼杀得有点多。而要承认,狼确实是生态链的一环,如果捕猎牧群的狼消失了,野外还会有兔子来和牛羊们争抢口粮。哈亚德微笑:“我相信您一定有个好律师,我们会在这件事上做出正确选择的。”
玛利多诺多尔没理他,他们没顾得上洗澡,粗略地检查了窗台。坏消息是这地方已经被敲开了,温度上升,冰一时半会儿冻不起来,所以简单点的方法堵不住了。床垫钉子什么的……谁知道?狼很聪明。而下面是雪坡,它们可以非常方便地沿着人类铺就的木板爬上来,把他们全咬死。
哈亚德庆幸自己晚上要求洗个澡,理论上他不该洗的,理论上他也没这么绅士的。他要有一个错念他们今晚没准就猝不及防在睡梦中被断喉了,哦感谢上帝。
“我本想你这栋房子,那些吃人的家伙得扛着座大炮来才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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