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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琢玉-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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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对你有什么别的想法?”
  玉黎闻言,心中泛起一股厌恶,他与元珩的事根本连他自己都不能确定,而且本来单纯的感情之事,一旦牵扯玉章辞,仿佛就变了味道,他不希望自己成为玉章辞利用的踏脚石……前世他已经被利用过一次了,这一世,他绝不允许再被人当做升官发财、飞上枝头的踏脚石!
  他面上做出一副好笑的表情,乌黑纯澈的眸子直直地看着玉章辞:“父亲,您不觉得您的想法有点荒唐吗?或者,您也与其他人一样,觉得我生就一副女子的相貌,就该受别的男子喜欢?而且您是位高权重的左丞相,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难道您不清楚吗?退一万步说,九皇子哪怕真的垂青于我,您又打算如何?”
  玉章辞被他的一番抢白说得无言以对,他虽然有借玉黎去攀附皇室的想法,但毕竟卖儿鬻女以换得爵禄这样的事本就不光彩,他怎么可能光明正大地宣之于口?而且玉黎的话也提醒了他……揣测皇家,也许在皇帝眼中,真的会犯了忌讳,会以为他打算借自己的儿子媚上布利,富贵荣华虽重要,但有没有性命去享受更重要……
  他假咳了一声,整理了表情,正色道:“你误会为父的意思了,为父是说,希望你能与九皇子划清界限,今天的状况你也看到了,虽然立了太子,但几位皇子之间仍是倾轧不断、勾心斗角,这种事难免殃及池鱼,玉府虽非名门望族,但毕竟也是几十口人,万一出了什么事,为父我也难以保全玉家啊!”
  玉黎见他这样说,知道他已经想清楚了,便点了点头,道:“是,父亲,我会妥善处理这件事的。”他说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看向玉章辞,犹豫似的,道,“对了父亲,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罢,什么事?”
  玉黎垂下眼睑,道:“今日我被那刺客当作挡箭牌,并非我自己跌出去,而是有人在我边上重重地推了我一把……”说着,抬眸去看玉章辞的表情。
  只见玉章辞蹙紧了眉,沉下脸道:“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害你?!”
  玉黎点了点头:“不过可惜,我不曾见到那人的长相,只瞥见一只黛色的袖子……”
  玉章辞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仿佛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过他并不打算说出来,只道:“此事先按下,为父替你去查一查。”
  “是,多谢父亲。”玉黎拱了拱手,又道,“父亲若没有别的事,儿子就先回去了。”
  “去吧。”
  玉黎恭敬地退了出去,不过在转身的一瞬间,表情却变得阴冷无比……
  今日玉玄穿的,外面是银白色的比甲,里边便是青黛色的中衣!
  ……
  深夜,万籁俱寂。
  春日的夜风还有些冷意,玉黎披着斗篷,漫步在叠翠园里,乌夜啼一身玄衣,抱着剑远远地跟着他。
  他今夜有些睡不着,脑海里不断地回想起白日里元珩来救他时的场景,以及那温柔的一笑。
  其实玉章辞说得对,皇子王孙,身子都金贵得很,一般绝不会自己出手,哪怕不顾及自己的身子,也要想想会不会暴露自己真实的武功底子,可是今日元珩却是什么也顾不得,飞身过来救他……
  他不知道元珩对他到底是什么态度,其实他与元珩相处的时间也不多,要说有什么深沉的感情,恐怕也谈不上吧?更何况他俩身份差得如此之远……
  这一世他虽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卑微到尘埃里的庶子,但是身份也高贵不到哪里去,就是这张脸也……
  他看向月照池,只见下弦月倒映在池中,如同未磨之镜,那里倒映出一个斑驳的人影,少年精致的五官带着愁绪,美得如同刚出湖的龙女一般。
  他忍不住转身背对着那池……他厌恶自己这张脸,如同女人一般阴柔的脸,哪怕是一张平凡无奇的男子面容,也比这张脸更称的他意。他忍不住想,自己曾笑那太子元琛长得女气,说起来,自己有什么资格笑他?也许自己长得还不如人家,毕竟人家身份高贵,出尘的气质是与身俱来的。
  他正想着,忽听得池里“咕咚”一声,像是一颗小石子被扔进了池中,他正欲转身去看,就见一个黑影突然降至自己身前,并朝自己靠近,他立刻紧张起来,下意识地倒退一步,然后就听到了一个含笑的声音:
  “是我。”
  玉黎松了一口气,忍不住道:“你怎么总是鬼鬼祟祟的,吓我一跳……”
  黑暗中,元珩轻笑了一声,随即走近玉黎,一把抱住了他,满心欣喜道:“我忍了好久,一直在等天黑,现在终于可以见你了……”
  “放开啊!”玉黎伸手去推他,可是对方紧紧地抱着他,好似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手上了似的,他怎么挣扎也不得要领,他只好言语阻止他,“快放开!你堂堂九皇子,深更半夜,成何体统……”
  “不要,就不放。”元珩用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两手还在他腰后扣了起来,用力将他抱在自己怀里,声音中带着欢喜和撒娇,“你就让我抱一抱嘛,我今天都救你了……”
  玉黎听他提到此事,终于默认了。
  元珩见他不再挣扎,愈发得逞似的,用下巴在他头顶碰了碰:“你今天为了我,和太子吵架了,我很开心。”
  玉黎无奈地说:“那是因为你救了我,我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才不是,你分明就是护着我。”元珩说着,声音里带着分明可见的自得和欢喜,“其实今天太子说我是看上你的时候,我一直在心里点头,心想,对啊对啊,这次你聪明了一回,我就是看上他了!”
  玉黎闻言,双颊慢慢热了起来,幸好在黑暗中,也看不见。
  元珩欢喜似的叹息,又说:“我是认真的……黎儿。”
  玉黎听了,觉得心口和耳边都鼓噪起来,双颊热得更甚,三月的春日,他却仿佛处身五月一般,浑身都热起来,双手更是僵硬得无处可放。
  温欲雪唤他作“阿黎”,家中长辈便唤他“黎儿”,可是那些人,喊这个名字的时候,没有十成的真心,可是方才元珩的那一声,却让他轻易地听到了其中的爱惜和温柔,他的心就如同被风吹皱的一池水,满是涟漪。
  元珩见他没有动静,缓缓放开他,却将双手扣住他的十指,弯腰低头来看他,那一双黑亮的眸子,折射出天上的月光,细碎得如同闪烁的宝石。他温柔的笑着说:“我真的是认真的,没有逗你,黎儿,我心悦你。”
  玉黎被他看得整个身子都轻颤起来,他伸出右手,就着元珩的手,用元珩自己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颤抖着嘴唇道:“你不要这样看着我……这些话,我就当你不曾说过,我、我也是认真的。”
  元珩的笑容倏地凝滞在了唇角。


第77章 直道相思了无益
  一时间,天地之间仿佛失了声音,只余夜风拂过树木的细微声响。
  玉黎透过月光,看见元珩那一瞬间落寞的表情,心也跟着一点一点沉下来。他从元珩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
  “已经很晚了,我要回房歇息了,你也快回宫吧,被人发现恐怕节外生枝……”玉黎说着,转身欲走,却被元珩一把扯住手臂,拉回了自己怀里,玉黎下意识地惊诧地抬起头,没想到元珩正等着他抬头,唇角一勾,侧过脸便低下头来亲吻他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
  玉黎心口一跳,浑身都僵硬了一下,他甚至都忘记了挣扎,直到感觉到唇上有一个湿热的东西舔舐着,仿佛马上就要攻城略地一般。他忍不住往后躲,又伸手推开了企图将自己禁锢在怀里的元珩。他面红耳赤,心口仿佛揣了一只离岸的鱼,一直跳个不停。
  元珩伸手触碰他的耳垂,声音温柔而含笑:“你瞧你,耳朵都红了,还要拒绝我。”语气不无得意和欢喜,像是看破了情人的恶作剧一般。
  玉黎伸手将他的手捉住,握在自己手心里,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鼓劲一般,这才道:“元珩,我承认,我亦有心动,但我并不想和你发展超越朋友以外的感情。”
  “这又是为何?”元珩蹙起眉。
  “我还有许多事要做,而且我不能确定你是真的钟情于我,还是一时兴起……与其得到又失去,或者从未得到而被欺骗,我宁愿自己不要那样东西。”玉黎轻轻放开他的手,面带微笑,纯澈的眸子真诚地看着他,只是,如水一般凉薄的嗓音出卖了他,“亲情也好,情爱也好,并不是没有了就活不下去的,故而,我更愿意一个人无牵无挂地过这一世。”
  元珩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一时间竟沉默了下来。
  玉黎敛起笑容,面带歉意地抿了抿唇,说:“抱歉……”说完,连看也不看他一眼,便转身离去。
  徒留元珩在原地,蹙起俊眉神色复杂地望着他。
  ……
  三月二十五日,玉黎坐着马车到了西府玉家。
  再过几日,玉清就要随着军队去西北戍守边疆了,上次他给玉黎的玉佩玉黎一直收着,想找机会还给他,因此今日特意来给他送行,也特意来还给他。
  到了玉家的时候,管家说玉清正在他母亲林氏的房里,玉黎便在客厅等候他出来。
  过了一会儿,玉清和林氏一起出来了,玉黎忙对林氏行礼:“见过堂婶,给婶子问安。”
  林氏还挺喜欢他的,见他来,温和的脸上满面笑容:“快坐,黎儿今天怎么难得有空来坐坐?”
  玉黎闻言,看了一旁站着的玉清一眼,随即笑道:“婶子说笑了,侄儿寻常也经常想过来,只是我父亲总是拉着我要我读书,而且也怕清大哥和阿澈都在读书,叨扰了他们……今日过来,是有事过来的。”
  “哦?所为何事?”林氏在上首坐了,疑惑地看着玉黎。
  “上次清大哥来我房中,不慎落了一块玉佩在我那里,我曾在清大哥身上见过一次,所以知道是他的,今日特意过来还给他。”说着,将玉佩从袖中取出,递给玉清,笑道,“清大哥,快拿回去吧,以后可别再这么大意了。”
  “原来是这样,清儿,你这孩子,也太马虎了。”林氏笑着嗔怪道。
  玉清并不想取回去,可是当着他母亲的面,却无法推却,他只好勉强笑了笑,将玉佩拿了回来,又说:“多谢。”
  “不用客气。”玉黎朝他笑了笑,又说,“还有一件事,听闻清大哥过几日就要去从军,我前几日在街市上看到有人在卖宝剑,见那宝剑甚是漂亮,剑锋更是凌厉,想着宝剑赠英雄,因此特意买来送给清大哥。”
  说着,转身从乌夜啼那里接过一柄宝剑,递给玉清:“清大哥你瞧瞧,是不是特别衬你?到时候你穿起战袍,佩上宝剑,必然是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说到玉清要去从军,林氏的笑容显然带了几分哀伤,只强笑道:“也不知他发什么疯,好好儿的,突然要投笔从戎,好在最近没什么大的战事,否则,简直是要剜走我的心头肉啊!”
  玉清听了,看了一眼玉黎,见他神色有变,怕他内疚,忙对自己母亲道:“母亲,你在黎儿面前说这种话做什么,好好的,说得黎儿兴致都没了。男子汉大丈夫,心中都有为国尽忠的宏愿,而且我武功也不算差,不会有什么闪失的,你就放心吧!”
  说着,又转身对玉黎笑道:“黎儿,谢谢你送我宝剑,我定然会将它长佩身边,用它上阵杀敌,冲锋陷阵,得累累军功,才不负你对我的期许。”
  玉黎闻言,心中不是滋味,笑容愈发维持不住,只道:“清大哥,我也和婶婶一样,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了……”
  玉清听着,面上的笑容真了几分,说:“好,我答应你。”
  又说了一会儿话,玉黎便要告辞,玉清便送他出去。
  “清大哥,你不必送我,我……”玉黎还未说完,就被玉清打断了:
  “黎儿,我很高兴,但也很难过。”
  玉黎略一怔忡,停下了脚步,随即有些内疚地低下了头。
  玉清笑着,可是眼神满是悲伤:“我知道你的意思……‘还君之明珠,谢君之尺素。赠君以慧剑,盼君斩相思。’你是不是想对我说这个?”
  玉黎低下头沉默不语,连看也不敢看他。
  玉清苦笑道:“其实你也不必愧对我,其实这个结果,虽然不圆满,但比我预想中的要好,本来我以为,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之后,会觉得我禽兽不如,竟对自己的弟弟产生这样的情愫,或许你还会对我避而不见……但是你没有,你甚至还能和我维持兄弟之情,这样我已经很满意了,至少还能给我留一些期许和幻想。”
  玉清说着,伸手抓起玉黎的手,将他握在手心里,目光温柔地看着他:“至于从军一事,你也不必有负担,这是我自己做的决定,和你并无干系。我只希望,你我别后,你还能偶尔想一想我,写一写书信给我,不至于令我相思成疾……”
  听到此处,玉黎忍不住握紧了他的手:“清大哥!”
  玉清见他不让自己再说下去,也就不再说了,心酸地笑了一下,轻轻抱了抱他,但很快放开了他:“好了,送你到这里,不送你了。”
  “嗯,清大哥,你自己多保重。”玉黎朝他点了点头,随即便毫无留恋似的,转身离去。
  玉清伫立在原地,目光深邃地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心中想起李义山的一首诗来……
  重帏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
  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即便知道自己的单相思全然无益,但也不妨抱痴情而惆怅终身,玉清心想,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与李义山是何其相似!


第78章 报复
  过了几天,天气越发暖和起来了。
  玉黎换了春衫,在廊下习字,一边抄《大学》一边背诵,也算是一举两得。正专注着,玉老夫人身边的红珠送了点心来。
  红珠见玉黎正埋首用功,不禁笑着道:“三少爷您如此用功,奴婢倒好去老太太跟前交差了。”
  玉黎抬头,冲她笑道:“怎么,若是我不用功,红珠姐姐还打算替我遮掩不成?”
  “自然不是。”红珠说着,将食盒交给一边的碧笙,拿出帕子点了点自己唇角,道,“三少爷您是不知,以前大少爷读书的时候,老太太也常叫我送东西去,不过奴婢去了总见到他不务正业,都不晓得怎么跟老太太交差,说谎吧,显得奴婢不忠心,说实话吧,老太太又要生气,弄得两头不讨好,还是您好,也省的奴婢为难。”
  说着,玉黎和碧笙都笑了。
  碧笙道:“可不,少爷都不用人催,一天到晚就是读书、看书、写字,也不怕把眼睛看坏了。”
  “好了好了,我停下来歇息一下行不行?”
  “当然行!”
  玉黎笑着摇了摇头,停下笔来,接过碧扇手中的点心,吃起点心来:“今天的牛乳玫瑰糕又香又甜,不错,红珠姐姐替我谢谢祖母。”
  “三少爷喜欢就好,老太太也高兴。”红珠说着,想起什么似的,拿帕子掩着唇角,笑着道,“对了,现下老太太正和夫人商量府上的大事呢,三少爷,您知道么?大少爷就要成亲了!”
  “哦?”玉黎跟着一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绪,只是唇角的笑容没有半分变化,“怎么,他这样的人,也有人家肯把女儿嫁给他?”
  “嗐,三少爷瞧您说的!”红珠笑着挥了挥手中的帕子,“咱们玉府虽然不是什么顶顶富贵的人家,可也是朱门大户,总有人削尖了脑袋想进来的,管他以前做过什么腌臜事儿呢!”
  玉黎闻言,也跟着讥诮地笑了:“也对,我怎么忘了……”
  玉玄再如何,总归是当朝左丞相之子,总有人想使尽浑身解数攀附富贵的。
  “不过此事倒是其次。”红珠说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忍不住笑,“就是原本跟着秦氏的秋华如今甚是不高兴呢!”
  碧笙听着,叫起来道:“哦,我记得她,一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模样,还以为自己做定了少夫人,谁曾想主子一倒,她什么东西都算不上,如今肯定愤愤不平呢!”
  玉黎都快忘记这个人了,挑眉问道:“她?她还在府中吗?”
  “在啊,怎么不在?”红珠说道,“她是玉府的人,虽然秦氏倒了,她老子娘都倒霉死干净了,但她的卖身契还在咱们府里呢,不过府里人都瞧不上她,新夫人就更别说了,恨不得这些树倒的猢狲都滚得远远儿的,所以她就被打发去洗衣服了。”
  “那可真有意思……”玉黎想到什么,唇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
  夜深人静。
  玉黎坐在堂上,慢斯条理地喝茶,烛火映在他那俊俏的脸上,闪现出暧昧而慑人的风采。片刻,他将茶盏盖子在茶盏上磕了磕,屋里便发出清脆的瓷器碰撞的声音。他望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对碧笙道:“我看她是不会醒了,你去打盆井水来,泼醒她。”
  “是。”碧笙依言出去,很快回来,将一盆刺骨的夜井水泼在了地上女子的脸上。
  地上的女子立刻被砭人肌骨的冷水冻醒了,她起初有些茫然,可在看清楚上方坐着的人,又发现自己双手被绑时,面上猛然闪现出惊慌和愤怒的神色来:“是你!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玉黎低低一笑,抬眸看她:“我带你来这,是来抬举你的。”
  秋华自知自己曾得罪过玉黎,他定然是要害自己,因此忍不住大叫起来:“我才不信!你定然是要害我,你要害我,救命啊,救命啊……”
  碧笙忍不住蹲下身来掐住她的后颈,厉声呵斥道:“你老实点!主子要是想弄死,你以为你还能醒过来?”
  秋华果然镇定了一点,但仍然难掩心虚地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夫人都已经被你害死了,你还想怎么样?!”
  玉黎将茶盏缓缓放在桌上,站起身来:“是啊,秦氏已经在千里万里之外了,所以你的少夫人梦也破碎了……”
  秋华见他那双绣了祥云的锦靴一步一步靠近自己,本能地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你,你……”
  “别怕,我是来助你实现少夫人梦的。”玉黎笑着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眸中是冷冷的轻蔑,“我帮你顺利嫁给玉玄,不过,你要替我做事。”
  “你定然是想让我帮你害大少爷,我才不会如你的愿,你这个贱人生的贱种,怎么会有如此歹毒的心思!”秋华满脸愤恨地骂道。
  玉黎不怒反笑,只不过唇角的弧度十分冷凝,那一双杏眸微微敛起,含着一抹凌厉的冷芒:“好啊,既然你对你的大少爷如此忠心,那我等下就送你回去,你便继续去洗你的衣裳,被人打骂凌辱,然后看着你的大少爷娶得美娇妻……”
  秋华一下子噤了声。
  玉黎又说:“你要是肯答应我呢,就让你做玉玄的姨娘,哪怕比不上少夫人,好歹也算半个主子……你到底是想默默爱你那大少爷,还是过风光的姨娘日子,随你选。”
  秋华的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缓缓垂下了头。
  玉黎也不急,慢慢踱回了上首。
  “好,我答应你。”秋华终于受不住诱惑,动摇了。
  玉黎自然知道,这个女子,哪里是什么爱慕玉玄呢?不过是眼红那富贵风光罢了!要她选择回去洗衣服还是去做姨娘,她怎么可能选择回去洗衣服?他讥诮一笑,道:“不过我不是很相信你,为防你出尔反尔,还是控制在我手里比较好。”
  说着,对乌夜啼扬了扬脸,乌夜啼便取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一颗药丸出来,递给秋华。
  玉黎瞥她一眼,解释道:“这是九曲噬魂丹,服下之后,每隔半月服一次解药,服九次即可彻底解毒,不过若是一次不服,便会毒发身亡,你服下之后,若乖乖听我的话,我便让乌夜啼每隔半月给你送一次解药,若是违背我的意思,当即死无葬身之地!”
  秋华自然有些抗拒,但想了想,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取过药丸仰头吞下,说:“我已经吃了,你说吧,要我怎么做?”
  玉黎抬眸,正眼看她:“不必着急,我已有周密计划,你先回去,明日我会派人通知你接下来该如何行动的。”
  玉玄恨不得他死,可是他却不会让玉玄死,他要留着他的命,让他在人世间苟延残喘,活得猪狗不如……
  …
  …
  小段子(从一位亲的评论得到的灵感,农民猎户攻X道士受):
  “娘子!”元沟渠手里拎着野鸡,身后拖着一大捆柴,眉开眼笑兴冲冲地打开柴门走了进来,“娘子,你看我今天得了什么?”
  正在灶头做晚饭的年轻道士转过身朝他走来,一边红着脸嗔道:“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娘子!让人听到可怎生了得!”
  元沟渠嘻嘻笑着将野鸡扔到一边,走过来抱住他的腰在他身上蹭蹭:“这样才像我们成亲了嘛,叫你‘明月’一点都不亲昵!”一壁说着一壁在他身上嗅来嗅去:“哎呀娘子你身上好香啊,来让我亲一口……”
  “哪里就香了,还不是今天去给人家做法事留的香烛味道?”玉明月哭笑不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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