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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琢玉-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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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宁王见状,看向凤飞鸢道:“父皇,既然三哥说是从五皇子处得到,不如就问问五皇子好了。”
凤飞鸢见状,这才敛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笑容,站起身来缓缓行了一礼,对章武帝道:“启禀皇帝陛下,此信乃是静王殿下给我的。”
他话一出口,全场哗然!
这静王殿下,原来是贼喊捉贼,诬陷栽赃昭王么?!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给你这密函了?分明是你给我的!”静王猛然变色,再也不复先前的从容镇定,指着凤飞鸢恼怒无比,“你血口喷人,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给你的?”又说,“哦,我知道了,你分明是到我国来挑拨我们大祈皇室的和睦……你先是利用我陷害九弟,陷害不成,便来陷害我,是也不是?”
章武帝听着,也觉得不可思议,但凤飞鸢给他的印象很是不错,再加上对方又是外宾,因此忍着怒气,道:“五皇子,此事你有证据吗?”
“有。”凤飞鸢说着,对身后跟来的侍从道,“将东西呈上来!”
众人都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天祀国特色打扮的侍从捧着一个木盒上来,到凤飞鸢面前站定,然后将木盒打开给章武帝看,众人都伸长脖子看去,只见木盒装饰、雕刻精致,里面装着一颗极是莹润的夜明珠!
凤飞鸢用手指着这夜明珠道:“皇帝陛下,这夜明珠就是静王殿下买通我的证据。小侄在国中也历经陷害,因此并不愿陷害昭王殿下,但我乃外宾,不答应静王又恐静王加害于我,因此便假装答应,想等事发时有机会再揭穿他的真面目。”
静王闻言,冷笑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证据,这夜明珠又算得了什么证据?我国有许多稀世珍宝,夜明珠亦多得是,非唯我有,其他几位皇子大臣说不定也有,你又如何证明这是我的呢?”
静王说得自然也不无道理,毕竟夜明珠上又没有刻字,凭什么说是他的东西?
众人观察章武帝的表情,就知道章武帝也是将信将疑的。
正在此时,却听一个声音道:
“若是我也有证据呢?”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明黄色锦衣的太子缓缓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面上还带着冷笑,他轻蔑地瞥了静王一眼,随即对着章武帝拱手行礼,道:“父皇,儿臣也有话要说。”
章武帝也有些惊讶,不过仍是一挥手,道:“你且说来。”
太子阴柔的面上古井无波,曼声道:“儿臣的一位侍从曾无意间发现三弟的贴身侍卫花重金买通一个制造印鉴的工匠,儿臣本以为三弟是自己的金印毁坏了,需要修补,但又有人提醒儿臣,说印鉴之事非同小可,还是慎重为好,故而儿臣多留了一个心眼,将那工匠找来询问,那工匠便招供说是三弟给了他昭王印的图,让他仿制一颗……我本不知三弟仿制九弟的金印有何用处,便将此事秘而不宣,如今此事出来,儿臣便隐瞒不得了。”
说着,阴沉地笑着看着静王,语气得意道:“父皇若是想把他召来亲自询问,儿臣便让人把他押来……”
章武帝听罢,龙颜大怒,猛地拍案而起:“元珉!你还有何话可说?!”
一般皇帝都叫皇子们的排行,而如今他唤的是静王的全名,便是他怒极的表现。
静王忙跪下叩首道:“父皇,儿臣是冤枉的,是冤枉的……”
“呵,你的意思是,本太子与九弟、五皇子一道来冤枉你么?”太子不屑地居高临下看着他,“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
太子话音刚落,就见底下坐着的秦国公秦桓站了起来道:
“陛下,此事疑点甚多,静王殿下毕竟是皇子,还请您慎重考虑。”
“放肆!”太子突然回头怒目,高声斥责道,“秦国公,你说疑点甚多,是在怀疑本太子的话?认为本太子故意设计陷害元珉?你要知道是他自己将这密函巴巴地拿出来陷害老九的,我们可没有逼着他!”
秦国公纵然嚣张跋扈,但此时面对太子,也只敢连声唯唯:“臣不敢……”
御史大夫郑淮,也就是静王的外祖父紧跟着上前求情:“陛下,静王殿下年纪还轻,做了糊涂事,还请您看在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从轻发落于他……”
玉黎见状,忙上前对章武帝道:“父皇,郑大夫说得不对,静王年轻,可昭王殿下比他小得多,却也从来谦和有礼,从未有残杀手足之心。更何况,郑大夫,您身为御史大夫,当别的官员有错时,您是否因为对方资历浅就宽恕于他?”
见郑淮无言以对,他又转身看向章武帝,行了一礼道:“父皇,不知您可还记得除夕夜有人在酒中下毒要害臣下一事?那一次因没有证据不了了之,正因如此,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加害于昭王殿下!昭王殿下虽年纪小、资历浅,但也是名正言顺的皇子,是您的儿子,被人如此一次又一次的针对和谋害,是否也太过委屈了一些?”
章武帝本就已经恼怒静王,如今听玉黎提起除夕夜不了了之的下毒事件,自然是将上次的事也按到了静王头上,因此愈发恼怒,不去理睬郑淮,铁青着脸对静王道:“逆子!屡次谋害兄弟,下次你是不是还要弑父篡位?!来人,将他押回王府好生看管起来,没有朕的旨意不准外出,也不准任何人探望,等他反省够了再说!”
静王见状,如闻霹雳,惊诧又不甘地膝行上前叫道:“父皇,儿臣是冤枉的呀,父皇,儿臣不要被软禁,我要见母妃,我要见皇祖母……”
章武帝转过脸不为所动。
静王便很快被侍卫拖了下去,不见了身影。众人心里也都明白,如今皇子之间竞争激烈,静王一旦被拉下马,就很难有机会东山再起了。
第169章 子初成
静王被禁足之后,其母柔夫人在皇帝的启徽殿门口跪了一个下午也不曾见到皇帝,后来又去求见太后,但太后向来心喜元珩,厌恶不孝不悌之人,柔夫人在后宫的所作所为她也不是不知道,因此并没有召见柔夫人,她装柔弱扮可怜的计策也完全没有施展的余地。
几日后,又陆续有大臣奏本揭发静王与秦国公府结党营私、中饱私囊等罪证,这些大臣有些是清流,有些是所谓的太子党,也有些是所谓的宁王党,但是他们都手握罪证,端的是不曾冤枉静王,当是时,章武帝雷霆震怒,改静王禁足为废黜,贬为庶民,其母柔夫人连降三级,贬为嫔。而秦国公府则同样以结党营私的罪名被落罪抄家,一时间,京城中风声鹤唳,连寻常的秦楼楚馆的生意都惨淡了许多。
玉黎坐在石榴树下,正细细描绘那已结了果的石榴树,他不太擅长的丹青,觉得自己的画作压根拿不出手,因此很少画画,不过现在只是在自己宫里,大不了画得难看烧了就是了,也就没那么多计较了。
不过他并不是闲来无事才画石榴的,石榴自古就有“五月榴花照眼明,枝间时见子初成”的诗句,因此寓意多子多福,他画石榴,自然也是希望自己“子初成”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十分平坦,完全感受不到生命的存在,但是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即将孕育一个他和元珩共同的小生命,一颗心就变得柔软起来。
正在这时,碧笙小步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弯下腰来道:“王妃殿下,世子来了。”
玉黎转身过去,就见温欲雪穿着一身玉子色锦衣,正朝着自己灿烂的笑,他道:“你最近很难得进宫啊,怎么,突然想起我这个义弟来了?”
“又来打趣我。”温欲雪啐道,清秀灵动的小脸上却丝毫不见恼意。他在宫女搬来的八宝凳上坐下,朝玉黎的小案上看了一眼,道,“今儿个怎么这么好的兴致,还有心思画画?我记得你是很少习画的,总说自己画得不好。”
到底是温欲雪与他在一起久了,很是了解他。玉黎笑了笑道:“也没什么,左右国子监考试结果还没出来,我又无事可干,打发时光罢了。”又问道,“你最近不是常常不见人影么?上次义母还寻你寻到我们这里来了,怎么,你是在宫外找到了什么乐子,天天往外跑?”
温欲雪闻言,朝他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还记得袁步青这个人吗?”
玉黎想了想,点了点头:“就是秦斐的朋友,我自然记得他,不过自从秦斐死后,我也就不关注他了。怎么,你这几天不见人影,都是在往桂兰坊跑么?”
温欲雪点了点头,唇角带了一抹讥诮的笑容:“喏,那天他非要说我和你是灾星,我又不是什么宽容大量的人,我自然要探个究竟,他到底是无礼自负,还是当真有那么一回事。”
玉黎挑起眉:“那你有结果了?”
温欲雪嗤笑了一声,道:“是啊,袁步青自以为自己了不起,说我是他的灾星,还曾断言说你今生是凤凰涅槃,如今正是孽火焚身之时,说你活不长了……我当然很生气,所以就故意装作对他很感兴趣的样子,你猜怎么样?”
玉黎怔怔地望着他。
“我母亲以为我喜欢上了他,居然派人把他杀了。”温欲雪像是说到了什么好笑又可笑的事,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到最后,却是露出一抹哀伤的神色来,“先帝因为不欲母亲下嫁,就杀了我父亲,如今我母亲怕我喜欢上男子,又把对方给杀了……”
“其实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玉黎怔了须臾,这才试探似的问道:“你真喜欢袁步青?”他真的很怕温欲雪会给他肯定的答案,但是温欲雪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别傻了,阿黎,你真当我是笨蛋?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袁步青?我只是借我母亲的手杀袁步青罢了。”
玉黎不自觉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还好温欲雪不曾喜欢对方,否则长乐公主杀了袁步青,母子俩恐怕也不能善罢甘休吧?
温欲雪拿起一旁刚煮好的茶汤,微微抿了一口,问道:“最近朝中动荡,我也有所耳闻,怎么,你们没把太子斗倒,反而把静王拉下了马?”
玉黎也跟着喝了口茶汤,那是百合香片,非常有利于凝神安气的。他品尝着舌尖清冽的滋味,不紧不慢道:“只是时机凑巧罢了。”又说,“朝中动荡也并非我们一己之力,只是静王多行不义必自毙,如今墙倒众人推罢了。”
“哦。”温欲雪对朝中斗争也仅只停留在耳闻而已,因此也不多议。
玉黎看着眼前微青小巧的石榴,笑着转过头来对温欲雪道:“不过我从静王身上倒是得到了一个启示。”
“什么启示?”
“千万不要给敌人机会。”玉黎说着,将手按在小腹上,再次去看树上的果实,“否则财狼虎豹,就将群起而攻之,等待你的,便是万劫不复。”
温欲雪一愣,随即也露出了一抹笑容,又说:“不说这些了。昭王呢?他向来喜欢粘着你的,如今都该是下朝了,怎么不见人影?”
“别提了。”玉黎说到元珩就头疼,“静王被废黜之后,与天祀国缔结盟约一事就交由他处理了,算是父皇对他的一点补偿。”
“那是好事啊……”
“是啊,不过他在外边做事做得风风火火,回宫来就跟个小孩子一样嚷嚷这不开心那不高兴的,天天跟我撒娇要我哄他……”更别提天天缠着他要跟他亲热了,他被上次玉黎主动的热情弄得食髓知味,但上次是特殊情况,现在玉黎等待着腹中孩儿的到来,自然是小心翼翼,不肯与他做得太激烈了。
温欲雪听了,笑道:“是呀,自从昭王会说话,他的形象就在我心目中一落千丈了,再也不是那个文质彬彬温和有礼的九皇子了。”
完全就是一个幼稚黏人小心眼还一肚子坏水的普通男子。
第170章 双喜临门
等四月将近的时候,国子监便有好消息传来了……
玉黎考中了国子监,且还排在国子监的前三甲,以第二的成绩高居榜首。
贤妃为了庆祝这个消息,特意在宫中设宴祝贺他。贤妃向来与世无争,但是自从元珩成为太子和静王这些人的众矢之的后,便再也不再韬光养晦,开始变得高调起来,柔夫人被打入冷宫,她也出了不少力。
“黎儿,你可是大大的长了脸,那些说你身份微贱的人,现在可是狠狠被打了脸。”贤妃穿着一身海蓝色缕百蝶的宫装,发髻端庄而美丽,那帕子揩去唇角的酒渍时的动作也极是优雅,她满脸慈爱的笑容,看着玉黎的眼神也格外温柔,“黎儿,母妃贺你高中魁首。”
玉黎知道,贤妃是真心祝贺他,他亦真心对待贤妃,因此谦虚地笑道:“多谢母妃,也全靠王爷和陆大人的指点。”
一旁的元珩与有荣焉,笑着对贤妃说道:“母妃,我们是双喜临门,你不仅要贺黎儿高中,还有要贺的呢!”
玉黎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红了脸。
元珩瞧见他微红的脸,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的手,对贤妃道:“母妃,这个好消息你听了肯定会高兴得今晚都睡不着的!”
玉黎笑着啐他道:“胡说,没个正经。”
贤妃倒是笑意盈盈地看了玉黎一脸,道:“什么好消息如此令人高兴?”
元珩四顾,见没有闲人,便道:“母妃,黎儿怀了我的孩子,他有喜了,我要做父亲了!”
贤妃吃了一惊,手中的帕子都落了下来,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拾起落在大腿上的帕子,有些可笑似的,道:“你又在哄母妃了,真是调皮,没个正形。”
元珩忙争道:“母妃,说的是真的,你怎么不相信我!”又解释道,“天祀国擅长巫蛊,他们有个蛊叫做‘子母蛊’,男子服后,也能有孕生子。天祀国的八皇子凤鸣歌是黎儿的好友,是他送给我们的,你若不信,找个信得过的御医来给黎儿瞧一瞧脉象就知道了。”
贤妃听着,不觉止了笑,不可置信地看向玉黎,询问道:“是吗?黎儿,此事当真?你们没有哄母妃开心?”
玉黎面上带羞,点了点头:“的确是真的。”
贤妃这才惊喜起来,忍不住就去看玉黎的小腹,却见那小腹还十分平坦,忙问:“多久了?还没显怀吗?你们请了信得过的大夫看过不曾?”
玉黎有些难为情地用手盖在小腹上,点了点头,道:“瞧过了,是天祀国刚来的巫医,不过刚着胎不久,一般的大夫还摸不出脉息来。”
贤妃激动得不能自已,说:“那就好,以后你们要小心一些,怀孕前三个月是最危险的……还有元珩,你少折腾黎儿,多让着点黎儿听见没有?”
若是寻常,元珩定要装一下委屈,可如今,为人父的喜悦令他毫不犹豫地点头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以后黎儿就是菩萨,我一定把他供起来!”
“又胡说。”玉黎瞪了他一眼,笑着道,“你少折腾我就烧高香了。”
贤妃便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冷静下来,说:“还有,如今静王虽除,但还有太子在一旁虎视眈眈,你们切不可大意,黎儿怀孕的消息,可千万不能走漏了消息。”
元珩也敛起笑,正色起来:“那是自然,便是比较亲近的人,我们也不会透露半点消息。”
贤妃点了点头,又想到什么,对玉黎说:“不过,黎儿你现在考上了国子监,没过多久就要去国子监读书,你……”说着,担忧地望着玉黎。
她知道玉黎不是那种依靠男子而活的人,也不是甘愿成为只伺候夫君的男妻,更何况去国子监读书应该是玉黎自己的愿望,她没有资格也不愿阻止他。
玉黎闻言,坦然笑着道:“我不去了。毕竟我本也只是想证明一下我的实力,如今想着,也没什么必要了。”
以前他还未嫁给元珩的时候,想着如果要出人头地、摆脱玉家,大约只有一条正规的途径,那就是考国子监,然后考进士做官,可现在哪怕他考了进士又怎样?难不成还想入朝为官?他现在是昭王妃,已经拥有了倚靠,且与元珩荣辱与共,何须再多此一举,矫情地去和那些人争?
元珩见玉黎一脸坦然,似乎毫无芥蒂,看他的眼神越发温柔宠溺,道:“我本想去和父皇商量一下,允许你‘因病’延迟一些时日再入学的,黎儿,你若反悔,现在还来得及。”
玉黎笑着摇了摇头:“的确是不需要了,我如今已是昭王妃,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何须在与那些人去争?就把这个机会让给有需要的人好了。”
贤妃在一旁听着,亦欣慰地笑道:“你这样想倒也好,只是委屈你了……且你为珩儿辛苦,母妃还未送点什么东西给你,我的东西都是女子的玩意儿,没法赠予你。不过我有一块羊脂血玉,是用来保平安的,是我当年出嫁时,珩儿的外祖母送给我的,今日就送与你,保你平安如意。”说着,对身边的宫女耳语几声,就让宫女取了血玉来。
玉黎受宠若惊,忙道:“母妃的礼物太过贵重了,我……”
“黎儿你收着便是了,你劳苦功高,自然收得。”元珩劝道。
贤妃亦道:“正是,其实这玉也算不上什么,就是对我而言意义非凡,所以才赠与你的,你若不收,便是嫌母妃的礼物不好了……”
这样说了,玉黎自然得收,道:“好,多谢母妃恩赐,我便替我腹中的孩儿收下了。”
贤妃笑着拍了拍他的手:“一家人,何必言谢?”又说,“你们不日就要乔迁新居,到时候人多眼杂的,黎儿你还是别参与了,就让珩儿自己去操持。”
“母妃,你就放心好了,我早就安排好了。”元珩说着,唇角微扬,丹凤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意,“必定不会让黎儿沾手的。”
玉黎看着他大有深意的表情,心中一觉,却是掩下了,没有开口问他。
第171章 乔迁之喜
五月初六,端午节刚刚过去,昭王元珩与其王妃便入住新居,从宫中正式迁到昭王府自立门户。而乔迁这一日,自然是有许多人前去祝贺的,如今静王被拘禁,皇子中一大势力已到,而昭王自从恢复说话能力以来,身份地位更是水涨船高,便是宁王,也有隐隐落后之势。
文武百官都是人精,所谓官场不树无谓之敌,虽然昭王以后不知如何,但现在是御前红人,自然是要好好捧着的。因此此日虽是乔迁,官员们送来的贺礼却是比元珩与玉黎成亲那一日还要多,还要珍贵,几乎是流水一般进入昭王府。
东宫。
太子元琛坐在院子的棣棠树下,石桌上正铺开一局棋,对面身穿青衣的男子蹙着眉头,一脸神思的模样。元琛秀美而带着高傲的丹凤眼微微敛起,打量着对面这个年轻人,朱唇含着一层薄薄的笑意。
半响,对面的男子终于落下一子。
元琛看了一眼那子所在的位置,随即抬起头来看那年轻人,笑道:“看来君起的确是不善对弈。”
裴君起闻言,看了一眼棋局,虽不知自己哪里走错,但明白自己终究是输了,便微微低头,道:“太子殿下天纵英明,岂是微臣可战胜。”
元琛唇一扬,像是低笑了一声,纤细如葱的指尖玩弄着那颗黑子,表情有些玩味道:“本太子都已让你一子,难不成,还要再让你一子?”说着,竟将裴君起的手捉住,将指尖所夹之子放在他手心里,离开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轻轻刮搔了一下他的掌心。
裴君起大惊,不敢抬头去看太子的表情,忙起身跪倒在一旁请罪道:“是微臣愚钝,没有令太子得到对弈之趣,请太子降罪。”
元琛唇角含笑,深深凝望他:“你们都是这样,既不敢赢我,又想让我得到对弈之趣……这样的事,怎么做得到呢?”
说着,看向那已经要赢的棋局,伸手将它揉乱了,一边叹息道:“今日,城东的昭王府可是热闹了一天,人人都说昭王人品贵重,又体恤百姓,能力又出众,可以做储君……”
裴君起听他说这种禁忌的话,越发大气也不敢出,低着头沉默不语。
元琛又看向他,笑道:“君起你说呢?”
“殿下千万不可妄自菲薄,自古立长不立幼,立嫡不立庶,万古不可更改。”裴君起低着头说着,背脊上已是一层冷汗。
元琛听了,十分满意似的笑起来,又说:“对呀。”他说着,抬头去看开得金灿灿的棣棠花,道,“‘常棣之华,鄂不恚|。凡今之人,莫如兄弟。’当年太祖立东宫时,就命人在东宫院子里种上棣棠花,因为棣棠象征着兄弟亲情,他希望每一代太子东宫都能友爱兄弟,登上皇位后,更不要残杀手足……可是谁知道,自太宗之后,每一朝的第一任东宫皆无好下场,病得病死,疯的疯,要么就是被废黜,要么就是被冤杀,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吗?”
一旦成为东宫,有多少皇子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以替代之?有多少嫔妃美人日夜殚尽竭力算计着他?
裴君起听他叹息,心下平静了一些,忍不住抬起头去看他,见他平时高傲阴沉的脸上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落寞,近距离瞧着,那张阴柔的脸居然也魅惑了几分。
他猛然想起某一日,某一处,那少年似笑非笑的眼神,对他说:
“太子喜欢的是男人,他向来眼高于顶,从不屑与任何寒门士子来往,但是他为什么独独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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