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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醒来都在结婚路上[快穿]-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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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渊的雪白毛发在阴暗的幻境里显得十分瞩目。
  李文林张口无声念动口诀,玉符里立刻冒出一抹翠色光芒,他再掐诀指引翠芒落入那雪白毛发之间。
  陈渊反应极快!
  却已经迟了。
  李文林掐诀的手往前一推,“去!”
  玉符应声而碎,翠色华光迅速聚拢成一个圆环,飞快套向陈渊。
  席景行余光看见,一直如常冷淡的神情终于微变,“小心!”
  老者趁他分神时狠拍一掌。
  尽管席景行及时招架住,可老者已经发现了一丝端倪。
  “你很在意那只灵兽?”
  席景行抿直薄唇。
  陈渊受制,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状况,他且战且退,想回到陈渊身旁。
  老者找到反击机会,当然不肯放过,毒辣狠绝的法诀招招对准陈渊,才挽回一丝刚才被压着打的颜面。
  李文林看得焦心如焚,“会长,您要尽快干掉席景行,这个光环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老者紧皱眉头,骂了一句:“真是废物。”话落加强攻势,力求在最短时间内重伤席景行。
  席景行提防着他刁钻角度偷袭陈渊的法诀,但应付得并不狼狈。
  陈渊看着挡在身前的背影,蹙起的眉头久没松开。
  他被圆环限制了行动,只好原地坐下梳理杂乱的灵力,从始至终都没有半分慌乱。
  反观站在不远处的李文林,这一人一猫的镇定让他咬牙切齿,眼见翠绿光环开始闪烁,他实在站不住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冲了过来,“席景行,你不是很关心这只灵兽的死活吗?今天就算我杀不了你,你也别想把这只灵兽活着带回去!”
  席景行掐诀给陈渊周围布下一道灵气罩,被老者转瞬击破,在这短暂的间隔中,他脚下一点,飞身来到李文林近前,含怒将人一掌拍飞出去。
  李文林人在半空就吐出一口淤血,可他只瞪大眼睛盯着正在消失的翠绿光环,哑声吼道:“会长,杀了他!”
  被一个晚辈占了这么久的上风,老者脸色本就不太好看,现在机会稍纵即逝,他不再拖延,掐住的手诀上下翻飞,乌青色的光团越涨越亮,看起来危险非常,直直往陈渊身前冲去!
  席景行瞳孔紧缩!
  不顾老者再向他施展的法诀,他在陈渊周身接连布下三层灵气罩!
  乌青色光团横冲直撞,三层灵力罩只减缓了他的速度。
  控制住陈渊的圆环还没完全消散——
  情势逼人,席景行闪身落在陈渊身前。
  光团重重击在他的后背。
  席景行上身微颤,面色陡然苍白,嘴角有血迹蜿蜒而下。
  老者大笑两声:“真是笑话,为了区区一只灵兽,你竟——”
  席景行骤然转身,手中划出两抹银芒眨眼没入老者胸膛。
  后者闷哼一声,面露痛苦,“你!”
  两人同时抬掌,运足灵力凝在掌心,猛地相对撞在一起!
  周围顿时狂风乍起,轰响声连绵不绝!
  幻境也晃动起来。
  席景行原本就身负重伤,对掌后面色更白,前襟血迹更浓。
  他跌退两步,单膝跪在陈渊身前。
  老者的胡须也被血色染透,他倒退三步,却还是站着,“席会长,看来胜负已分了。”
  席景行没再理会旁人,只哑声道:“对不起。”
  蓦地,翠绿圆环消散在空中。
  他身后有耀眼金光昙花一现。
  老者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再放下手时,他眼神一变,“你!灵兽化形?”
  陈渊身上有一袭流水般的雪色长袍。
  他从席景行身后出来,语气淡淡,“不错。”
  老者反而笑了,“好,好得很!化形灵兽,对我孙儿更有用处!不想死,你就到一旁等我。”说完他看向席景行,“席会长,你的命我答应要取,就不能出尔反尔,对不住了。”
  陈渊顺着他的视线垂眸看向席景行。
  席景行抬指抹去唇边血迹,哑声又说一遍:“对不起。”
  陈渊微蹙着眉,“你说什么蠢话。”
  席景行单手撑地站起身。
  他凝视着陈渊点漆双眸,沙哑嗓音里不带丝毫假意,“是我连累了你……”
  陈渊心中微动。
  他和席景行对视,冷峻脸上隐约掺着另一种情绪,“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是你连累了我?”
  席景行抿起浅浅笑意,涂着血色的薄唇让他有种病态的清冷,“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夺走你的自由。”
  陈渊眉间痕迹更深,“你要做什么?”
  “我会杀了他。”
  陈渊抬手按住胸口,“你在想什么?”
  阵阵浓重的酸涩感觉正在他的胸膛游走,无可忽视的不舍和情意也缓缓涌上心头。
  这不是属于他的情绪。
  这是属于席景行的情绪。
  陈渊看着席景行看似和平常一般无二的神情,“你想和他同归于尽?”
  席景行不再开口。
  陈渊缓而慢摇了摇头,“我不懂。”
  “什么?”
  “我不懂你。为了别人放弃自己的命,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因为你不是别人,”席景行眸光轻柔,语气比眸光更多出刻骨情意,此时此刻,他只想让陈渊记住他最后的样子,“因为你比我的命更重要。”
  胸膛流淌着的陌生情绪还在继续。
  陈渊知道席景行没有说谎。
  正因为席景行没有说谎,才让他难得迟疑。
  不远处,老者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掐诀冲了过来!
  “给了你留遗言的时间,已经是我仁至义尽,席会长,拿命来吧!”
  被人打断谈话,陈渊眼角眉尾染上不耐。
  他丹田中积压的灵力一经疏通,如臂使指。
  “他的命现在由我保管,你想拿走,也要问我同不同意。”


第九十一章 
  “陈渊——”
  陈渊回眸打断席景行的话,“站着别动。”
  对上他的眼神; 席景行正要往前的脚步微顿。
  两人对面; 老者冷笑一声; 脚下一跺直冲过来!
  陈渊正面迎上; 和他贴身缠斗。
  老者早前和席景行斗法就消耗了太多灵力; 加上受了内伤,对上全盛的陈渊,起先还能占些上风; 但不足十招过去,陈渊适应了修为,攻速更快更狠!
  “这怎么可能!”老者渐渐不敌,他满眼不信; “你才刚刚化形; 怎么会对人修的武学这么精通!”
  陈渊轻笑一声。
  浅淡薄冷的笑声在老者耳边一闪而逝。
  “你现在要考虑的,是该怎么躲过我这一掌。”
  话音刚落; 他凝气汇在掌心,身形如影避开对手愈发无力的法诀; 反手拍了下去!
  感受出这一掌的威力; 老者脸色巨变!
  以他目前的状况; 如果伤上加伤; 恐怕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
  想到这一程出来只是为孙儿抓捕一只灵兽,落到现在的地步已经是得不偿失; 老者忍不住生出退意。
  “等等!我们还能商量!”
  陈渊手上动作没有因为他的话有丝毫停滞; 灌注灵力的一掌狠狠落在老者左肩。
  老者倒退两步; 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小东西,你以为这么简单就想杀了我吗!告诉你——”
  正在这时,陈渊慢条斯理侧身退了半步。
  蓄力已久的席景行手腕连动三次,趁老者不备,迅疾如闪电的银色针芒径直没入老者三处丹田。
  后者瞪大了眼,“这是席家的独门秘——”
  不等他把话说完,席景行掐住法诀,心神一动,三枚银芒就在老者体内无声炸裂。
  紧接着,老者七窍流血,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陈渊隔空拍烂了他的脑袋,以绝后患。
  幻境在老者身死后缓缓碎裂。
  四周也从阴森昏暗的小道眨眼变回普通偏僻的死胡同。
  血色的法阵已经黯淡无光,地上散落着汽车爆炸后的残骸,昏睡的司机还趴在不远处,全无醒来的迹象。
  路过不停求饶的李文林,陈渊最烦聒噪,只单手撩起袍角,一脚踹碎他的喉咙。
  然后走向席景行,“这里怎么处理?”
  席景行松开按在胸口的手,“我……”
  他刚一开口,原本只在唇角不断蜿蜒的血迹顿时喷涌而出。
  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使用极耗灵力的秘技,对他而言无异于再受一次重创,但为了能让陈渊全身而退,用出秘技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犹豫,所以此时此刻,他连站稳都要拼尽全力。
  开口说话让他难免分神。
  呛咳一声后,席景行身形一晃。
  陈渊蹙起眉,快走两步上前,接住了他下落的身体,“还撑得住吗?”
  “没关系,”席景行倒在陈渊怀里,他借力还想站稳,却没有成功,“我只是需要尽快疗伤。”
  陈渊看着他,“好,那我带你去灵兽协会,请吴九归帮忙。”
  “不!”席景行抬手抓住陈渊衣领,“我自行疗伤足够。灵兽协会的修炼路数和人修不同,我的伤势,吴九归也不会有办法。”
  “你确定?”
  “嗯。”
  正巧,一阵手机铃声从席景行口袋里传了出来。
  陈渊单手按在席景行腰间把人扶稳,才掏出手机接起了电话,“什么事?”
  听到这道极有辨识度的声音,通话另一端的汤博彦愣了愣,“陈先生?”他一时忘了打来这通电话的目的,“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走?”陈渊垂眸看一眼席景行,“走去哪里?”
  想起之前几次祸从口中,汤博彦及时回过神来,他干笑两声:“是我记错了。”说完才提起正事,“对了,席总在吗?”
  “在,但他不方便接电话,你如果有事,告诉我也一样。”
  汤博彦没有犹豫太久,“也行,那就麻烦陈先生代我转告了。”他长话短说,“是这样,刚才有一位姓胡的女士打电话到公司来,说有要紧事想和席总商量,但是席总的手机一直不在服务区,就问我能不能联系到,我刚才也打了很多次,直到现在才打通。”
  姓胡的女士。
  陈渊不需要深想,已经猜出了汤博彦指的应该就是胡灵。
  汤博彦果然又说:“对了,这位胡女士还说,她是首都动物园的工作人员,和席总认识。”
  “我会联系她的。”话落,陈渊转而道,“汤先生现在有事吗?”
  “啊?”这句话问得突然,汤博彦没有反应过来,“谁,我吗?我还在公司,暂时没什么大事。”
  陈渊扫过地上看不出原貌的汽车残骸,“如果没事,有劳过来接我和席景行一趟。”
  汤博彦还没说话,就听到席景行稍稍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在最短时间内,赶到我给你的地址。”
  挂断通话后,席景行点开微信同步了位置,然后点开一个APP操作几次,才对陈渊说:“这里马上会有人来处理,但你要施展一个障眼法,防止普通人看到这里的情形。”
  陈渊微一颔首,之后转脸看向昏睡的司机,“他呢。”
  席景行又咳两声,才微微气喘回道:“也会有专人负责送他回去,我的伤不方便解释,先让他留下吧。”
  陈渊看出他的无力,“也好。那我们先出去和汤先生会和,你还能走吗?”
  席景行抿了抿唇,“我尽量。”
  但陈渊只往前迈出一步,他脚下一错,险些踉跄跌倒。
  “对不起,我再试一次。”
  “算了。”
  陈渊看了席景行一眼。
  看在对方这次受伤全是为了保护他的份上,陈渊扣住席景行腰身的手略微收紧,接着俯身下去揽起席景行的腿弯,把人拦腰抱起。
  席景行怔了怔。
  回过神时,他抿直薄唇,按在陈渊肩头的手掌僵直得酸麻,无处安放的左手几次松紧,才落在腹前。
  这个姿势让他感到怪异,可被陈渊的气息包裹,他除了被动接受,不会做出第二个选择。
  “陈渊……”
  “嗯?”
  席景行看着陈渊冷峻的侧脸,出声后却又无话可说。
  他目光下滑,落在眼前颜色寡淡的薄唇,随着陈渊往前的动作,才慢慢放松,将侧脸轻轻搭在陈渊的肩头。
  倏地,陈渊住脚,“这是什么?”
  席景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里面有活物。”
  圆球旁,就是老者断绝生机的尸体,“看来是他收集的法器。”
  “活物?”陈渊把席景行放在膝上,空出手来捡起了地上的圆球,“带回去看看。”
  席景行没有阻止。
  修者向来强者为尊,这件东西算是他们的战利品,带走与否都是自由,况且,只要陈渊感兴趣,带走任何东西他都不会反对。
  陈渊没有注意席景行的神色,只把圆球放进他怀里,才起身往巷外走去。
  到了宽阔路上,汤博彦的车也很快赶到。
  “陈先生,”汤博彦降下车窗,“席总在哪——”
  等到看清了陈渊怀里躺着的人是谁,他话音一滞,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席总终于找回旧爱,高兴得失了智了?
  可就算是这样,现在这青天白日的,当街就搂搂抱抱,简直有伤风化!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个,你们想去哪,我这就开车出发!”
  席景行哑声道:“滚下来开门。”
  “啊?啊……哦我这就下来!”
  汤博彦手忙脚乱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站直后才发现席景行胸前的血迹,不由眼神一变,“席总,您这是?”
  席景行挥手打断他的话,“不要胡思乱想,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汤博彦:“……”
  他虽然的确是立刻想到了一出狗血豪门争夺家产的大戏,但席景行是怎么看出他想得复杂?
  不过他不敢多问,只敢腹诽。
  腹诽过后,他转身打开车门,“还是先上车吧,我马上送你们去医院。”
  “不用了,”席景行看了看陈渊,“送我和陈渊回家。”
  陈渊把他放进后座,“你确定不需要去医院?”
  “不需要。”
  “好。”
  陈渊合上车门,绕过车尾到另一旁开门坐进车里。
  汤博彦看着他干脆利落、不拖泥不带水的动作,心中对席景行充满了同情。
  席总吐了这么多血,陈先生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这么绝情,这么冷酷,让他这个局外人看着,都十分不是滋味。
  汤博彦站在原地,不禁偷偷感慨。
  席总啊席总,就算你找回了陈先生的人,可找不回陈先生的心又有什么用呢?
  这时,席景行降下车窗。
  面对汤博彦,他的脸色即便因为受伤而苍白,也仍然薄情冷淡,“你还在等什么?”
  汤博彦背后一凛,忙转身上车。
  “席总,您住在哪?”
  席景行把地址给他,“今天之后,我不希望任何人去打扰我,包括你在内。”
  “我明白。”
  说完,汤博彦启动车子,打着方向盘缓缓驶向大道。
  席景行转脸看向陈渊。
  之前在幻境里,陈渊的松动他看得分明,尽管细微,可也是这段时间以来他得到过的最大进展。
  想到这,他眸光微动。
  “陈渊,我有些累,你能不能靠近我一点,我想休息一会儿。”
  陈渊转眼和席景行对视。
  见对方脸上确实有几分疲态,他微蹙起眉,“你很困?”
  席景行不动声色,“有一些。”
  闻言,陈渊并起两指,聚气凝在指尖,反手点在席景行太阳穴。
  霎时间,席景行陡然灵台清明。
  紧接着他听到陈渊的低沉声音传来。
  “现在清醒了吗。”


第九十二章 
  坐在驾驶座的汤博彦通过后视镜全程观看后排两个人的互动。
  他很想就此发表感想; 却没有这个胆量。
  就识趣地保持沉默。
  虽然不太清楚陈渊为什么要突然戳席景行太阳穴一下; 但席景行的眼神已经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车内一时变得沉寂。
  席景行睡意全无,又转脸看向陈渊。
  陈渊察觉到他的视线; “怎么?”
  两人对视一眼。
  席景行手指微拢。
  他收回视线,“没什么。”
  陈渊蹙眉起来; “有话就说; 别吞吞吐吐。”他伸手扣住席景行的左手脉门,“是不是伤势加重了?”
  席景行看着他垂眸听脉,在他不注意间,抬手并指往左肩轻点一下。
  陈渊果然皱眉愈深; “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席景行背靠椅背; 唇色也比刚才更淡,闻言他缓缓摇头; “没关系。最多半年; 伤势会痊愈的。”
  “半年,需要这么久?”
  席景行咳了两声,“你不用担心,我不会麻烦你的。”
  陈渊放下他的左手; 抬眸看他; “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如果需要我做什么; 直接告诉我。”
  席景行微微坐直; “你说真的?”不等陈渊起疑; 他又捂着胸口坐了回去; 再咳两声才说,“好,我会的。”
  汤博彦:“……”
  在等红灯的间隙,他看清了席景行的小动作,一时不肯相信自己崇敬尊重的席总竟然会做出这种行为,十分有损于席总在他心目中的高大形象。
  这时席景行倏然转眼过来。
  后视镜中偷瞄过来的双眼猛地撞进他漆黑深邃的眸子里,赶紧看向正前方。
  “看得这么认真,看出什么了吗。”
  汤博彦讪笑一声,才干巴巴地说:“原来陈先生还精通中医啊……”
  “嗯?”
  汤博彦急于转移话题,硬着头皮继续说:“真是不巧,我最近身体没什么毛病,不然正好能请陈先生帮我看看。”
  席景行语气仿佛如常,“公司加班的这段时间,还没有把你多余的精力消磨干净吗。”
  汤博彦:“……”
  他险些被口水呛住。
  之后的路程他索性不再出声,一直坚持到了目的地。
  为了弥补刚才车上被发现偷窥的重大失误,停下车后,汤博彦迅速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他来到席景行一侧打开后车门,笑容殷勤,“席总,我扶您下车。”
  席景行冷眼看他。
  汤博彦被他看得脚底发凉,“席——”
  陈渊恰时从车上下来,见状,“站着做什么?”
  汤博彦直觉席景行眼神已经裹上寒气,陈渊的声音让他终于反应过来,忙往后退了一步,“哦对,陈先生,还是您来吧!”
  “怎么?”
  “那个,”汤博彦绞尽脑汁补救,“您力气大,席总太重了,我扶不动他……”
  席景行闭眼缓和情绪,“汤博彦,你不说话,不会有人把你当成哑巴。”
  汤博彦从这句话中又看到了黑暗凄惨的未来。
  陈渊不打算再听这两人颠三倒四的对话,既然汤博彦没有动手,他举步上前,俯身下来,“抱住我。”
  他淡漠的嗓音就在耳边。
  席景行耳后悄然红了。
  他微抿薄唇,才抬手揽住陈渊的脖颈。
  只不过一个动作,就让他的手臂僵得酸麻,再被陈渊从座椅上拦腰抱起,他浑身都紧绷得厉害。
  陈渊看他一眼,“放松。你这样不利于伤势愈合。”
  席景行暗自深吸口气,依言放松稍许。
  汤博彦站在一旁。
  眼前的场景,让他忽然想到当初陪陈渊一起去首都动物园的那一次。
  当时为了阻止陈渊独自进园,他简直用出了浑身解数,装疯卖傻的演技他自认即便比不上影帝,也绝对不会输给一线演员,可陈渊对待他的方式,他至今回想起来都会脖子酸痛。
  不仅如此,差点勒死他的那条领带,给他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每次看到它都会觉得喉咙发痒。
  然而现在,受伤的人变成了席景行。
  拎着他后脖领的那只手,正揽着席景行的腿弯。
  拎小鸡变成了公主抱。
  汤博彦万分痛心。
  他无声对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表示强烈不满,并无声抗议多达三遍。
  “汤博彦。”
  “席总我在呢,”汤博彦一个箭步上前,笑得讨好,“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席景行道:“今天发生的事,不允许对任何人提起。”
  “您放心,我一定把它烂在肚子里!”
  席景行抬手示意他止步,“好了,没你的事了,回去吧。”
  汤博彦看着近在眼前的大门,‘过河拆桥’四个字就在舌尖,“……那什么,您不让我进去喝杯水再走?”
  席景行看了看他,“公司今天让你无事可做吗。”
  汤博彦嘴角一抽,“不是。公司今天忙得很,多谢席总提醒,我这就回去。”
  他刚转过身,就听见身后传来陈渊的声音。
  “等等。”
  汤博彦脸上被剥削的心酸顿时化为一腔笑意,“还是陈先生心疼——”
  同时听到陈渊的后一句话,“车里我有东西忘了取,麻烦汤先生帮我递一下。”
  汤博彦堪堪回过脸。
  正对上席景行覆着一层寒芒的双眸。
  “陈渊心疼什么。”
  汤博彦心里一突。
  他急中生智,“当然是您了!”他一颗心跳到嗓子眼儿,开始睁眼说瞎话,“我刚才在车上就想说了,就是没来得及,陈先生真是心疼席总,你们感情这么好,我看了都想找个女朋友一起谈恋爱。”
  席景行神色稍缓。
  汤博彦松了口气,“我去车上给陈先生拿东西。”
  背对着席景行,他偷偷抹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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