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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醒来都在结婚路上[快穿]-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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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眼无法看见的一股浓郁黑气在男子印堂浮现。
陈渊松开法诀,“你积恶太多,伤一条腿确实不该。”
话音刚落,男子脸上喜色还没消,就尖声惨嚎一声。
村民们也齐齐吓得倒退一步,脸色煞白。
他们眼看着男子原本完好的腿被活生生抽出一根骨头,血迹未涌,伤处已经愈合。
围观的村民不由胆寒,他们对视一眼,想和男子一般浑水摸鱼的心思顿时烟消云散。
“废一条腿,引以为戒。”
陈渊正要转身,听到男子口齿不清的咒骂,又蹙眉掐诀。
下一刻,男子抱着喉咙,双眼痛得凸出,发出‘赫赫’怪响。
“口业太重,也该收敛。”
一旁的村民不约而同摸上自己的喉咙,再看男子的惨状,顿时两股战战,赶紧各自四散开来。
陈渊转过身,郑飞的手堪堪从喉咙上移开。
他咽了咽口水,磕绊着说:“堂主,我,我去打扫茅房……”
第一百二十五章
在离开村庄之前; 楚江楼将身上的宗主长袍幻化成无极府门徒的弟子服; 还在脸上施了一道法诀,可以使周围人对他的相貌过眼即忘。
而在回宗路上,陈渊已经收起了惑心术。
弟子们纷纷转醒。
如同之前几次一样; 他们脸上的茫然在心理暗示下; 渐渐化为激动和餍足。
“看来这次堂主让你打头阵啦!看你这满身的血!”
“你也不差嘛; 看你连衣服都扯破了,定是有人死前拉着你苦苦求饶是不是?”
“今日又杀得我腰酸背痛,真是痛快!”
“……”
说着说着,弟子中有人干咳一声。
“不过……兄弟们,我其实有一丁点儿、真的只有一丁点儿的想法; 下一次堂主再带人出来; 我想留在门中歇一歇; 最近跟着堂主各处潇洒确实痛快; 可我昨天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议论声倏然变轻。
“这么说来; 其实我也是……”
“是啊; 其实我最近也觉得身上特别累; 以前没觉得,现在跟了堂主才知道,原来杀人也是件苦差事……”
跟在众人之后的郑飞一脸复杂; 难以融入这个话题。
不多时; 终于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郑飞?你怎么在这儿; 堂主不是下令不让你跟来的吗?”
郑飞下意识看向陈渊的方向。
只看到那道负手而立的背影; 他脑海里不禁闪现出先前场景,喉间就隐隐发麻,双腿也好像在发痛。
想到这,他不敢说出实情,硬着头皮半真半假地说:“我偷偷跟过来的,刚才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啊,怎么你忘了?堂主也知道我在。”
出声的弟子半信半疑,却忽然耸起鼻子嗅了嗅,“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
郑飞神情僵住。
他来回奔忙,结束时随着众人一起升空,竟忘了施展净身诀。
弟子已闻到了他的身上,“你这——郑飞,你身上怎么一股子粪水味儿?莫不是你第一次杀人,直接吓得尿了裤子?”
周围人哈哈大笑一阵。
“此话有理,郑飞连一只鸡都不敢杀,怎敢杀人?刚才我可没看见他,肯定是躲起来了!”
郑飞脸色青红交加,“我才不是躲起来!我也没有尿裤子,分明是你们——”
陈渊的声音在这时随着风声飘散过来,“都闭嘴。”
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半晌,又有人看着郑飞,忍不住喷笑一声。
郑飞额上立刻鼓起根根青筋。
压得极低的声音转眼悄悄响起。
楚江楼御剑在陈渊身后半步距离,一路听着众人低声议论,才发现仅仅几日时间,陈渊在这群弟子心目中,原来已经有了极重地位。
他看向陈渊侧脸。
以前他与陈渊见过几面,印象中的大师兄总是独自沉浸在道法中,练剑时也不喜有人打扰,加之常常闭关,对方从不下山历练,对宗中弟子也甚少关切,与之相对,宗中也甚少有弟子提及大师兄这三个字。
时间愈久,如若不是楚远宏做主让他与陈渊双修,他甚至早忘了陈渊是长着这样一张脸。
更仿佛是那日堕入魔道让眼前的人变得如此鲜活。
楚远宏收回视线。
他手中法诀变换,随陈渊往地面掠去。
落地后,眼看着陈渊渐行渐远,弟子们凑近郑飞,抬手作势在鼻前来回扇动,“这味道太冲了,也不知道是从谁身上发出来的。”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早在他归入咱们赤羽堂时我就说过,像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根本干不成大事。”
郑飞早在第一次有人提及这一茬时就用了净身法诀,见他们不依不饶,紧紧攥起的拳却忽然松开。
“罢了,原本我还打算救你们于苦海,现在看来,是你们活该!”
说完冷哼一声,转身往练武场走去。
弟子面面相觑,须臾,又忍耐不住笑开了。
“这小子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呢?救我们于苦海?跟着堂主,享福都来不及呢!”
见状,和陈渊并肩往前的楚江楼收回神识,他在回程之前已经看出端倪,但直到此时才传音道:“师兄不怕被这弟子坏了计策?”
陈渊说:“不必管他。”
楚江楼眸光微动。
他回脸过去,果然看到有两名弟子跟在郑飞身后离开。
“是惑心术?”楚江楼眼底有些复杂,“施用此法,师兄可有不适?”
陈渊看他一眼,“宽心。身中惑心术的弟子,都背着人命。”
“我不是这个意思,”楚江楼横跨一步挡在陈渊身前,他语气中添进些微急色,“惑心术毕竟是魔修法诀,我担心会对师兄有损。”
陈渊住脚,他于是追加一句,回答了楚江楼之前的问题,“我没有不适。”
楚江楼意识到自己的反常。
他退后回来,转而说:“这段时间,除去调查父亲的死因,我会一直留在师兄身边,为师兄清除体内魔气。”
“我的魔气不用清除,”陈渊说,“它已经和我的功法融合,不会对我有什么不良影响。”
“什么?”
陈渊抬手翻掌。
只在一念之间,一金一红两抹气旋有如实质,它们紧紧纠缠,很快拧为一体在他掌心盘绕。
楚江楼倏地扣住陈渊手腕,“师兄,你炼化了魔气?”他黑眸深沉,剑眉微蹙,“你可知如此一来,你再无可能白日飞升,只能与魔修为伍!”
“那又如何,”陈渊拂开他的手,“都是修道,有哪里不同。”
不知想到什么,楚江楼又说:“师兄或许只在乎进境,不在乎是否身在宗门,可魔修功法大多激进,导致根基不稳,反而对修行无益。”话落,他再补充,“若师兄觉得宗门正道之法过于细水长流,不如魔功迅猛,我定会帮师兄找法子弥补,至于日后修行一途,请师兄务必考虑清楚。”
“找法子弥补?”陈渊饶有兴趣,“你有方法能让我在短时间内进境?”
楚江楼道:“万剑宗藏书繁多,自然会有。”
“我问的是当下。你有什么方法?”
这句话音落下,楚江楼忽然有一丝念头闪过,可这念头闪过的速度快得出奇,不等楚江楼真正意会,就已经消散干净。
他只好回道:“这段时间我会在无极府内尽快找出解决之法,请师兄给我时间。”
“嗯。”
两人正要继续往前,楚江楼忽然有所察觉。
他抬眸看向天际。
一只纸鹤划一条弧线落入远处山顶。
“那是什么地方?”
陈渊转眼往他望着的方向看过去,“无极府的议事大殿。”
楚江楼了然。
但他还没追问,议事大殿方向一道流光拔地而起。
下一刻,左护法魏和风落在陈渊身前。
“陈堂主,”魏和风沉着脸,“你今日可曾遇到过宗门中人?”
陈渊面不改色,“没有。”
“没有?”魏和风一愣,“你确定?”
“怎么,”陈渊淡声反问,“左护法肯定我就会在山下遇到宗门中人?”
魏和风又是一愣。
他很快反应过来,辩解道:“我只是收到消息,称宗门中人或许会因为近几日修真界中的传闻对陈堂主不利,所以特意前来确认真伪。若消息属实,也好提前告知堂主,以后出门要多加派些人手随行。”
说完他仔细打量陈渊脸色,却又不能从陈渊脸上看出丝毫深浅。
他正要再问,头顶一道流光卷着破空声落到远处峰顶。
“门主?”
魏和风眉头一动,他匆匆客套一句,赶紧飞身跟了过去。
宁慎戎果然已经回来。
他手里握着一枚玉简,若有所思的模样。
魏和风落地就闪身来到殿内,“门主,今日有一件事十分蹊跷。”
宁慎戎早听到动静,闻言才说:“什么事?”
魏和风走近一步,“今日属下收到千里传音,宗门正筹备如何对付陈渊,当时巧在陈渊下山又血洗了一处村庄,可不知为何,那群修者分明亲眼看见,却齐齐改口为陈渊隐瞒,还特意为陈渊正名,说他是一心向善,修真界中的传言实则是在中伤陈渊清誉,是我无极府的阴谋诡计。”
宁慎戎满面思索,“竟有此事?”
“门主,属下认为,这陈渊身上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宁慎戎握着掌心玉简,来回踱步两次,“不错,连正道宗门的伪君子对陈渊态度亦如此不同,他必定大有来头,若他果真是转世金仙,一切就说得通了。”
魏和风:“……”
良久,他才找回声音,“门主,陈渊视人命如草芥,动辄屠戮满村,不放过一个活口,比我更残忍凶戾百倍,他绝无可能是金仙转世,此事只是蹊跷,并不说得通啊……”
“你懂什么,”宁慎戎睨他一眼,“仙人化身凡胎来人间历劫,本就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即便他堕入魔道千年万年,于金仙也不过弹指一挥间,转眼即逝,于本座,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天大机缘。”
魏和风终于意识到什么,“门主,您今日是去了……?”
“慧能秃驴所言,不能尽信,却无妨一听,”宁慎戎转过身,“去,请陈渊过来。”
魏和风深吸口气。
他对宁慎戎的话也不想尽信,可宁慎戎的命令,他更不敢不从。
不多时,陈渊带着楚江楼从赤羽堂过来。
进门之前,碍于宁慎戎在,楚江楼主动停步,站在殿外等候。
魏和风看他一眼,但在法诀影响中,只下意识将他忽略过去,见陈渊已经进殿,他连忙紧跟上前。
正听见宁慎戎道:
“小友,你我缘分颇深,普天之下不可多得,今日时机正好,与我双修如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魏和风愣在当场。
过了许久; 他才堪堪回过神来。
“双、双修?”魏和风难以置信,却不得不委婉相劝; 试图让宁慎戎收回成命; “门主,陈堂主如今只是分神期; 以您合体期修为与他双修; 恐怕不妥吧……”
宁慎戎早已经考虑过这一点。
他只说:“我相信小友天赋,无需让我等候太久,便可抵达合体之境,到那时; 有我二人坐镇,无极府于修真界; 一定如同群龙之首。”
陈渊在两人交谈间察觉到门外的动静。
他回首看过一眼,正和面沉如水的楚江楼对视。
后者狠狠抿唇,好似不愉。
陈渊微蹙起眉。
楚江楼还未动作,宁慎戎已经又问:“不知小友以为如何?”
“不如何,”陈渊转向宁慎戎; “我和同门师弟已经有双修婚约,你另找别人吧。”
闻言; 楚江楼握拳的手悄然放松。
他再看宁慎戎一眼; 才收回视线重新退回门边站定,但仍然侧耳听着门内动静。
这时魏和风又出声道:“你不同意?”他刚才绞尽脑汁也想劝宁慎戎不要被陈渊占了便宜; 此刻听到陈渊的话; 他却比刚才更难以置信起来; “门主合体期修为,与他双修是天下有多少修者哭求都得不来的机遇,你竟不肯同意?”
宁慎戎转身走到大殿案前,像是没有听到魏和风的话。
他今日去了测了天机,又特意去寻了双修功法,本就不会这么轻易因为陈渊一句话就放弃这个念头,有些话他不方便亲自出口,由魏和风来说倒也合适。
魏和风一时没有想到这许多,他只对陈渊说:“陈堂主,虽说你是分神期修为,可你毕竟不足合体,门主这么做,根本是在助你尽早突破,你未免有些不识抬举了吧!”
陈渊眼神稍动,“按你的意思,双修可以助我突破?”
门外楚江楼每听魏和风说出一句,脸色就更差一分,听到陈渊回答,以为他意动,本就冷沉的面色再添几分锐利,还没完全放松的五指复又缓缓收拢。
接着,魏和风的声音再次响起,“陈堂主莫非在戏弄我,你修行千年,难道会不知双修之法?”他在陈渊的眼神下渐渐收声,“毕竟这也算不得什么秘密……”
只是原主的确不知道。
也或许是双修之法对原主来说可有可无,他能留给陈渊的记忆里没有与之相关的信息。
唯独勉强有关联的双修大典,也是楚远宏一人包揽,大小俗务他都与楚江楼交接,原主只负责准时到场。
这时,两人身前的宁慎戎重新转过身。
刚才魏和风的话让他想到什么,“是了。我曾听闻小友酷爱闭关,想来对双修一事了解无多,会心生抵触实属理所应当。”
魏和风皱眉,“门主——”
“住口。”
宁慎戎冷眼看向魏和风,眸中闪过的戾色让后者心中泛寒。
察觉出宁慎戎的态度,魏和风只好后退,“属下失言。”
宁慎戎转向陈渊,眼神又带上半是伪装的温和,“其实无妨,既然小友对双修不了解,我自然不会勉强。”他伸出手,将掌心玉简送至陈渊面前,“这枚玉简,或许能为你解惑。”
陈渊抬眸看他。
眼前这双深邃无波的点漆星眸让宁慎戎立时想起日前的场景。
自从踏入合体境后,他太少遇到对手,况且哪怕在合体境前,他也从未经历过如此惨败。
是陈渊打败了他。
也只有陈渊。
濒临死亡的恐惧至今还化为利刃悬在他的心头,未愈的伤势也时刻提醒着他。
只有爬得更高,他才有翻身的可能。
“你想为楚远宏报仇,”宁慎戎轻声说,“就需要尽快提升实力。我知道如今你修为不稳,与我双修,我会帮你。”
陈渊没有答应,也没有接过他手中的玉简,“再说吧。”
魏和风不由偷眼看向宁慎戎。
在他的印象里,宁慎戎并不是一个大度的人,若是被旁人这样接连拒绝,恐怕今日很难活着踏出议事大殿的门槛。
可今日宁慎戎和往日很不相同,他面上甚至还有笑意,“若小友需要时间考虑,我不会勉强,不如先收下这枚玉简,看完后再给我答复。”
陈渊不置可否,“还有事吗。”
“若你有旁的事需要解决,大可先去处理。”
“嗯。”
陈渊接过宁慎戎坚持递来的玉简,径自转身往门外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没入门后,魏和风强忍许久,还是忍不住说:“门主,既然您已经看出陈渊修为不稳,为何不趁此时机干脆将他杀了灭口,也好免于日后多出一个强敌。”
“愚蠢,”宁慎戎也收回视线,他转身走到桌边坐下,“他即便修为不稳,念力却还是在的。本座停在合体初期再难寸进,如今正需要他助我修行。待我境界松动,再去处理他岂不易如反掌。”
魏和风恍然,“那门主与陈渊双修,应当也是为了这念力?”
“这个自然,”宁慎戎轻轻笑道,“以分神期修为入魔,暂时无需我亲自动手,魔气尚且能要了他半条命,想要借我突破谈何容易。再者,即便他想借我突破,也要看我寻来的功法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魏和风听出了言外之意,“原来门主留了后招,看来此次双修只有您能从中获益。”说到这,他满面敬服,“果然还是门主想得周到,属下自愧不如。”
宁慎戎冷哼道,“既然如此,还不去赤羽堂助我一臂之力。”他提点一句,“记住,务必让他知晓,唯有突破一途,才能让他尽快为楚远宏报仇雪恨。”
魏和风了然,“属下明白!”
他抱拳领命,退出殿外后才腾身而起,往赤羽堂峰顶飞掠过去。
落地时,他看到陈渊正和一名弟子面对面站着,像是在交谈。
想到或许能从中偷听到什么,魏和风掐诀放缓身形,无声靠近后,他才发现两人交谈处提前设了隔音灵罩。
魏和风当即松开法诀,大步往前,“陈堂主在聊什么?”
与陈渊的独处被人打扰,楚江楼眼中划过一抹不耐。
他认出来人是几次来找陈渊麻烦的魏和风,不由心念微转,退了半步到陈渊身后。
他刚刚站定,魏和风恰时走到陈渊近前,“有什么要紧事,竟需要布着灵罩防人?”
“私事。”
魏和风立刻追问:“什么私事?”
陈渊看他一眼,“我的私事。”
魏和风话音一滞。
他心中对陈渊的怀疑原本就颇多,加上今日得信发现宗门的异状,更是觉得陈渊身上有许多谜题还没解开,只是碍于宁慎戎如今需要陈渊修炼,他不得不收敛起这些,转而假作无意客套起来。
只是很快就被陈渊打断,“无极府已经悠闲到让你无事可做了吗。”
魏和风咬牙道:“不是,我只是想——”
“闭嘴。”陈渊看着他,“否则我有很多方法可以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魏和风:“……”
他终于记起自己根本不是陈渊的对手,沉默片刻后他认清现实,赶紧离开了赤羽堂。
楚江楼站在原地。
他在魏和风废话期间已经查探出对方气息有异,是受伤的迹象。
但他没有向陈渊提起这一点,只继续刚才的话题:“宁慎戎向来歹毒狡诈,他想同师兄双修,定然不会是在殿上说起的那么简单的原因,请师兄务必信我。”
陈渊走向还浸在阳光下的摇椅,“我知道。”
楚江楼微怔,“你知道?”他看着陈渊在摇椅上落座,才又问,“那师兄为何收下他的玉简?”
他逆光站着,周身仿佛被镀了一层金边,神情却笼罩在阴影里似的,让人看不真切。
陈渊也没有抬头看他,“好了,等我看完再说。”
玉简里记录着与双修有关的信息,也就与提升修为有很大联系,开口时,陈渊已经阖眸凝出神识,沉入玉简之中。
楚江楼垂在身侧的手几次松紧,也没能彻底抚平心中莫名涌动不休的烦闷与苦涩。
他不愿看到陈渊和宁慎戎交往过密。
准确来说,他不愿看到陈渊与任何人交往过密,遑论双修。
可面对陈渊时,他有心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倏地,远处一道流光往府门外飞去。
御剑的人是魏和风。
楚江楼收回视线。
念及此人聒噪、多事,他挥手在陈渊身旁接连布下三道灵气罩护法,接着脚下轻点,人在半空时剑已出鞘,不等周围人有所察觉,他掐住法诀,转瞬冲入天际!
练武场有弟子在这之后才往天上看了一眼。
“刚才是什么声音?”
“没注意,可能是风声吧。”
“别说了别说了,堂主又开始睡觉了,咱们小点儿声,否则麻烦大了!”
“那来吧,我们走远点再练。”
“怎么还练,我这胳膊都快练废了!”
“你这懒货,当然要练了,这几次下山总觉得体力不够,肯定还是因为修为不到家,要是下一次再跟着堂主出去出丑了怎么办?”
“说的倒也是,唉,这么一说,我对杀人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每天累死了……”
坐在另一侧的郑飞听着弟子们的谈话,再看向远处摇椅上的陈渊,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之后直到夕阳余晖洒至山前,陈渊才收回神识,缓缓睁开双眸。
练武场的吵闹声让他微微皱眉。
“怎么回事。”
弟子这才发现他已经醒过来,咽了咽口水解释说:“回堂主,是左护法,他好像跟仇家遇上,伤得可重了,幸好有弟子下山正好看见,才把他抬上来……”
陈渊没有在意。
这时楚江楼从高处飘身而至。
他落在陈渊身旁,姿态显得从容,神情少了一丝郁气,脚步比走时多了一分轻快。
见陈渊看过来,他才道:“你醒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远处的弟子见陈渊没有多加斥责; 又聊起了魏和风的伤势。
“听说左护法被抬上山的时候都昏过去了,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 我亲眼看见的!”
“你亲眼看到的?快给咱们讲讲!”
“这……我也看得不是很清楚,左护法身上倒是没有多少血,但他绝对已经站不起来了!”
闻言,楚江楼手指微动。
他不着痕迹走到陈渊身前; 转而说:“在师兄查看玉简时; 我在这无极府中转了转,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嗯?”陈渊看向他,“什么蛛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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