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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重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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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骨头,让柴立新瞬间胸口炸裂开一般。
    他真想痛痛快快一拳头砸到许晋江脸上,告诉他别再骗他。
    可柴立新什么也说不出口。
    说了,就连表面的假象都维持不下去,一切就再无转圜余地。
    愤懑。
    矛盾。
    煎熬。
    情绪如同一座受到压制的火山,让柴立新胸口闷痛。真他妈可笑,他当了这么多年傻瓜,如今仍然要装得跟个傻瓜一样,自欺欺人么?
    
    第10章 番外
    
    “小新。”
    当十五岁的柴立新踢开楼顶铁门出现时,一早就等在天台上的许晋江站起身,朝他挥了挥手。
    等柴立新走近,看见他校服白衬衫上几团晕开的血迹,同样年仅十五岁的许晋江皱起眉毛,他的容貌是一等一的俊秀,因此做这样的表情也并不难看。
    “你又去打架了?”他问。
    许晋江的脸上分明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但说完,他还是很快用湿巾擦了擦筷子,连同厨子装在保温盒里的饭,一起递给柴立新。
    “今天的菜是红烧肉,油爆虾,还有手撕包菜。”
    都是柴立新喜欢吃的。
    此刻教学楼天台上,阳光明媚,天穹碧蓝如洗,柴立新盘腿坐下,模样随意,他接过许晋江手里的饭盒,打开后就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正值发育期,他长手长脚,短袖下露出的手臂覆着薄薄的肌肉,倒并不过分羸弱。大概因为常在外头打架厮混,他的肤色被晒成了均匀健康的小麦色,加上他那对在太阳底下闪闪发亮、犹如野生动物一样的漆黑眼睛,叫人简直移不开目光。
    与柴立新不一样,许晋江肤色雪白,眉目如画,他穿着裁剪合身的私立贵族学校制服,就像一捧高山上的雪,清透干净,不惹尘埃。他每天花一个小时,从上城区跑到下城柴立新上学的十七中,只为了两个人能一起吃午饭。
    看着柴立新风卷残云,把食物快速塞进嘴里,随意咀嚼两下就吞咽下去,许晋江在旁边撑着脸,嘴角微勾。他的目光从柴立新的嘴角,下巴,再到因吞咽而上下起伏的喉结,一路来回地看,表情满足。
    “慢点吃。”他说道。
    清澈的声音像是一杯加了冰块的水,跟其他处在变声期的男孩们那种鸭叫似的粗嘎嗓门完全不一样。
    柴立新不理他,依然吃得飞快。
    把整个保温饭盒里的食物吃得底朝天,他才停下筷,打了个饱嗝。
    “还要吗?我这里还有。”
    说着,许晋江又从包里拿出三明治和饮料。
    夹着新鲜蔬菜、肉、蛋、奶的芝士火腿三明治,被整齐码放在餐盒里,柴立新不是大胃王,刚吃完两人份的饭菜,这时胃里已经没有多余空间再塞进别的食物。
    他只接过饮料,拧开盖喝了一口,动作粗鲁地擦擦嘴,转头对许晋江说:“我饱了。”
    他的声线偏低,整个中午,这也是他对许晋江说的第一句话。
    听他这么说,许晋江这才点点头,从盒里捡了个三明治,不紧不慢地咬了一口。只垫了件外套就席地而坐,还用手直接拿着食物,许晋江的样子却仍从容不迫,好像他身处的不是学校天台,而是觥筹交错、四周环绕着烛光与音乐的高级餐厅一般。
    等吃完三明治,用消毒湿巾擦好手,许晋江再扭头去看他身边,柴立新已经闭着眼睛,呼吸声平稳。
    他睡着了。
    背靠天台的铁丝网围栏,柴立新微微偏着头,眼睫低垂,胸口随呼吸的频率而上下规律起伏。偶尔有风来,会吹起他黑色的碎发,露出额头的擦伤。伤口位置接近眉骨上方,破了皮,有些肿,好在没见红。
    盯着那伤口看了一会儿,许晋江渐渐倾斜身体,动作仿佛不受控制,他低下头,对准那处擦伤舔了舔。
    咸的。
    在许晋江眯眼露出回味表情的那一刻,柴立新的身体抖了抖,他眉头皱着,看样子像要醒来。
    许晋江赶紧搂住他,让他靠着自己,又伸出手来,仿佛给危险的猛兽顺毛一样揉揉他脑袋。在他抚摸下,柴立新重新安定下来。大概也只有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才会那么老实。
    头顶上的太阳逐渐偏移,天气还未进入盛夏,但气温已有些高了。
    许晋江挑的是背阴处,日头再怎么晒,也照不到他们,加上天台上空气流通,所以还算凉爽。在柴立新睡觉时,为了不吵醒他,许晋江从旁边背包里拿出了一本俄文书,一页页翻看起来。
    时间静悄悄流逝,等午休结束,上课铃声响起,靠着许晋江肩膀睡觉的柴立新也睁开眼。
    “醒了?”
    柴立新伸了个懒腰,点点头,算是回答许晋江。接着,他动作敏捷地起身,拍拍屁股就准备走人。
    “去哪?”许晋江忙叫住他。
    顿下脚步,回过头,柴立新亮了亮他雪白的尖牙,就像是一头猛兽吃饱睡足,磨利了爪牙,又准备回归战场大开杀戒。他对许晋江说:“打架。来么?”
    许晋江两眼眯了眯,他合起书本,那张比女孩儿更秀丽的面孔上绽放出笑容。
    “来。”他答。
    ……
    潜龙市下城地形复杂,许多区域都仿若巨大的迷宫。即使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也不一定能弄清下城区每条道路的来龙去脉。
    在离十七中不远的一条断头巷里,隐隐约约传来哀嚎、求饶声,以及拳头打在肉上发出的沉闷声响。
    柴立新一个挑五个,把几个高他一年级的混混揍得屁滚尿流,满地找牙。这帮白痴,平日仗着自己高年级,在学校里胡作非为,敲诈勒索低年级新生,结果到头来根本是一群软脚蟹。他们妄图用人海战术要柴立新“好看”,没两下工夫,瘫在地上哭爹喊娘的人反倒是他们。
    “给我滚,别再让我碰到你们。”柴立新踢踢其中一人的屁股,“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几个小混混如蒙大赦,赶紧麻溜地从地上翻身而起,一瘸一拐,跑得比兔子还快。
    在一旁观战,根本没来得及动手的许晋江眨眨眼,过了一会儿后,才说:“小新,这些人怎么惹上你了?”
    对他而言,这种不入流的小角色,别说将他们作为对手,就连多看一眼的价值也没有。
    柴立新嗤了一声,“是我找的他们。”
    说完他不理许晋江,转身走出巷子,来到了拐角处的一家便利店。
    自动门打开,一个身上同样穿着十七中校服的男孩杵在门口,正往外探头探脑。他戴着副土里土气的大黑框眼镜,身材瘦小,其貌不扬,比柴立新起码矮了一个头。
    许晋江有些奇怪。
    而柴立新径直往眼镜仔那边走去,他伸出手就说道:“一百块。那帮人不会再找你麻烦。”
    在他刀子一样犀利的目光下,眼镜仔从书包里哆哆嗦嗦掏出一百块,交到柴立新手里。
    “谢……谢谢……”
    他面无人色地说完,不敢再去看柴立新,抱着书包,一步一蹭挪到门口,转身也跑了。
    看到这,许晋江已差不多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
    再一问,果然如此。
    原来真是这个眼镜仔出的钱,雇柴立新去教训那帮小混混,比起没完没了被勒索敲诈,还不如花点钱,找人解决麻烦来得一劳永逸。毕竟柴立新和那几个混混还是不一样的,他只收取一次“费用”。
    “这眼镜仔还挺有头脑。”
    许晋江看向他身边,柴立新正从便利店货架上拿起一袋面包,就是那种最普通也最便宜的切片白吐司。这些就是柴立新的晚饭和早餐。想到他靠替、人打架出头来赚生活费,许晋江有些不忍,“小新,你要是缺钱……”
    不等他说完,柴立新就撞开他,独自走到收银台去付钱了。
    留在原地的许晋江苦笑一下,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他争取好久,软磨硬泡,柴立新才勉强能接受他带来食物一起吃午饭,再多的,就没有了。柴立新从不高兴接受他的施舍或怜悯。
    他就像一头在荒原中踽踽独行的野兽,桀骜不驯,脾气又差,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被关进笼中,当宠物一样豢养。
    出了便利店,柴立新走得很快,许晋江赶紧一边追上他,一边道歉:“小新,是我不好,你别生气。”
    这一路,街上的路人都投来惊奇的眼光。
    许晋江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知他出身良好的类型,凭借出色的外貌,他光是静静站着什么都不做,也极易引起他人好感。而柴立新则截然相反,他目光锐利,眼神凶狠,怎么看怎么不良,令人恨不得避而远之。
    这对奇怪的组合,竟是许晋江一路追着凶神恶煞的柴立新。他想要牵他的手,一次次被柴立新甩开,许晋江不死心,又一次次锲而不舍地缠上去。后来也许柴立新实在嫌烦,他不再挣开,任由许晋江把他的手握住了。
    计划得逞,像担心被柴立新丢下,许晋江赶紧用手指紧紧扣住了他的。
    “小新,你明天想吃什么?”
    “红焖猪脚还是土豆炖牛腩?”
    “你不说,我就让厨子把两道菜都做了?”
    柴立新一路沉默,许晋江则喋喋不休。
    “小新,我错了,别生气了?”
    “小新——”
    “小……”
    柴立新忍无可忍,“闭嘴。”
    午后的街道,两个少年的低声絮语伴随他们的脚步渐行渐远。
    这一天,阳光正好,天空晴朗。
    
    第11章 第一天
    
    问讯室内——
    许晋江眉峰蹙起,他看着柴立新,神色间有点担忧。
    刚才好言好语说了半天,柴立新的样子却像完全没听进去,他只是盯着他,眼神中混合着愤怒、失望、烦躁、压抑等种种情绪,表情……有些说不上来。许晋江能感觉他在为什么事而纠结矛盾,只是自己不知道。
    “小新,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后再谈好不好?钱律师在外面已经把保释手续办妥了,只要你签个字——”
    “滚。”
    许晋江语气堪称温存,却被柴立新毫不留情打断。
    看着柴立新犟得像头牛一样,拉也拉不动、说更说不通,许晋江的耐性也被磨得差不多,他声线压低,不经意间就带出了威严的感觉,“小新,别闹了。”
    柴立新冷笑一声,扭头就又坐到了椅子上。
    “许晋江,我的话你听不懂吗?”双手被铐着,气势上柴立新却丝毫没有落到下风,他甚至挑衅地看着许晋江,“我现在他妈的根本不想看见你的脸!许晋江,你让我恶心知不知道?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伤人的话脱口而出,许晋江的脸色跟着变了。
    在今天的他看来,柴立新就跟吃错药差不多,和往日的他大相庭径。他态度恶劣得毫无道理,冷嘲热讽不断试图触怒他,事实上,许晋江也确实被影响到了。
    他从没有被人这样不留情面地忤逆惹恼过。
    他格外容忍柴立新,但本质上,许晋江骨子里仍是那个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许家接班人。
    换个角度,对柴立新而言,他当了这么多年兄弟的人,原来对自己……一想到这,再面对许晋江那张脸,柴立新就怄得不行。
    他更多感受到的,是遭受背叛的苦闷。无处宣泄的怒火仍在他胸口旺盛燃烧,想到前两天,柴立新还觉得对不住许晋江,为了这王八蛋的生日,他还特意半夜跑街上找了半天的蛋糕店。
    真他妈操蛋。
    沉默对峙半晌,柴立新与许晋江的眼神在空气中对撞交锋。他们谁都没再开口,也谁都不愿意退让。
    许晋江最终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
    问讯室的门开了又合上,没过多久,门再次被推开,之前和许晋江的那位律师一起消失的陈驰,气冲冲又出现在柴立新面前。
    “柴立新,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你说你——”
    抿了抿嘴唇,陈驰在瞧见他的样子后,声音顿住,突然说不下去了。
    柴立新其实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静静坐着,低垂着头。
    陈驰却莫名产生了一股奇妙的情绪,他觉得此时此刻的柴立新,就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正默默舔舐伤口,最好轻易别去惊扰。
    ……
    拒绝保释,柴立新的归宿,自然和那批同时被捕的高家手下一样——被关进了警局的临时看押室内。
    而所谓的看押室,其实就是几间四面都焊着大拇指粗的铁栏杆的笼子。
    不巧的是,两名警员押送柴立新进其中一间看押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既然只是临时关押不法分子的地方,设施自然比较简陋,不可能有什么独立单间的待遇,七、八个人挤一间也属正常。
    把柴立新推搡进去,两名警员板着脸,哐当一声,就锁上铁门,离开了。
    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立即缠上了柴立新。
    其中最肆无忌惮的那人,剃着板寸,头发染得火红,背心下满身肌肉虬结,手背胳膊上缠绕着龙纹刺青,正是之前王富贵提过的高家老三手下的一个头目,外号“寸头”。
    这家伙是个大块头,身高达两米,此时他坐在看押室内唯一一张长条凳上,周围站着几个眼神不善的,都是他的人。
    “大哥,这小子不就是经常跟许家那小白脸一起的那个?咱们被带走的时候,这小子也在场。兄弟们这次栽了跟头,我看未必不是许家那小白脸在背后捣鬼!不如……”
    “寸头”身边,一个身材中等偏瘦的年轻人压低声音,音量却又足够大到周围的人听到。他故意打量柴立新,观察他反应,那张脸其貌不扬,两耳、嘴唇、眉毛上穿的一大堆环,倒是银光闪闪,叫人印象深刻。
    柴立新不认得他们,他只对那个红毛寸头还算有点印象,但眼下这些人显然都认识他。
    被人指指点点,柴立新一声不吭,沉默得有些反常。
    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偏偏有不开眼的,误将这当成忍气吞声,非要在柴立新憋了一肚子火气正愁无处发泄的时候送上门。
    “喂!小子。”
    见柴立新走到对面的角落里,原本坐着的“寸头”站起身,朝他一步步走近。小山般壮硕的身躯形成了一股压迫感,伴随着阴影,一起向柴立新笼罩而来。
    “我跟你打听件事——”
    满脸横肉的“寸头”声如洪钟,他态度嚣张,口气不像有求于人,倒更像是准备来寻衅的。
    “许家那小子长得比娘儿们还水灵,我听说他下面那根不行,是不是真的啊?天阉成了同性恋,那不是只能找人干他?哈哈哈……”他冲柴立新咧开嘴角,开口特简单粗暴,“寸头”身后,一群人也跟着发出充满恶意的嘲笑。
    由于容貌俊美,又是那样高的地位,暗中对许晋江的各种揣测、流言从未少过。类似的下流荤话,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柴立新从小就耳濡目染,不知听过多少,却没有哪一次能让他像今天这样怒发冲冠。
    “艹你大爷!”
    头脑里轰的一声,柴立新的身体比脑子更先一步。大骂的同时,他抬起腿,对准“寸头”的肚子,一脚就踹了过去。对方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魁梧的身躯就直直倒飞出去,撞在铁栏上,发出一声巨响。
    冲击力又重又狠,连带着整个看押室的栏杆都在颤抖。
    柴立新这一踢,恐怖的力量把刚才还发声嘲笑的一帮人都惊呆了。
    等到“寸头”庞大的身躯抽搐着倒地,发出变了调的惨号,这些人才反应过来。
    接下来,便是一团混战。
    通过装在警局各处的监控,发现事态有变,警方用最快的速度冲进临时看押室。不过等强制分开两拨人的时候,已经是大约五分钟后了。
    柴立新双目赤红,模样十分吓人。以少敌多,他身上许多地方都挂了彩,接下来又挨了好几警棍,几乎是被拖着离开的。
    但那群人比他更惨。
    到最后,柴立新的脸上仍带着凶狠的笑意。
    看守他的警员不敢放他和别的嫌犯继续待在一起,他被重新铐上手铐,推进另外一间囚室。
    唯一的好处,大概是他终于享受到了单人间的待遇。
    
    第12章 第一天
    
    在上一刻,柴立新觉得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许晋江那王八蛋。
    管他去死。
    可转眼之间,那红毛寸头用几句肆无忌惮的挑衅侮辱许晋江的时候,为什么他会那样怒不可遏?
    连想都没想,他就动了手。
    被关押在单间囚室内,柴立新辗转反侧。他缩手缩脚地躺在囚室的长条凳上,又冷又硬梆梆的金属凳子硌得他骨头疼,再加本来的伤势也没得到处理,柴立新浑身的关节都在咯吱作响。
    隔壁不时传来“寸头”污言秽语的叫骂咆哮,他熬得两眼通红,几乎一夜未眠。
    此时柴立新头发凌乱,衣服在扭打中被扯破,皱巴巴的挂在身上,脸上一边嘴角青紫了一块,小臂上被划出几道血口,人看起来十分狼狈,只是眼神依然凌厉非常。
    比起身上的伤,更让他烦躁的是心里面那股别扭劲。
    从小开始,就一直是这样——许晋江差点因为他被绑架,从那之后,柴立新就总以保护者自居。有人说许晋江“坏话”,柴立新总会把那些嘴贱的家伙拎出来统统揍一顿,替他出头。后来打架打多了,下城区的小孩儿就渐渐没人敢再欺负许晋江。
    那时的许晋江小小一只,和如今人高马大的样子大相径庭。他是个极漂亮的孩子,大眼睛,白皮肤,脸颊又软又嫩,穿着干净清爽的衣服,可爱得不得了。
    在十岁以前,他们俩度过了生命中一段很是无忧无虑的时光。而有些事,似乎也像烙印一般印刻在柴立新身上,成为了本能。
    妈的,他一定是脑子进水了。
    眉头紧锁,柴立新被关了一夜,这时的脸色臭得要命。
    时间渐渐逼近清晨六点。
    连隔壁的“寸头”都似乎骂累了,周围变得十分安静。柴立新心里仍存一丝侥幸,他的头脑却开始昏沉,神志也迷迷糊糊起来,他似乎听到钥匙插、入锁眼发出转动的声音,接着,皮鞋在地面上发出规律稳定的“叩叩”声,有人过来了。
    柴立新想抬头,意识却陷入了泥潭般,被越拖越深,眼前彻底黑暗下来。
    叮铃铃铃——!!
    闹钟声让柴立新猛地睁开眼。
    五秒钟后,意识到自己睡在公寓的床上,柴立新长叹了一口气。
    这该死的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
    发愣半晌后,柴立新按部就班起床,他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
    这一天的8月12日星期三,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许晋江发疯般找他,掘地三尺,差点把整个潜龙城翻了个底朝天。但他怎么可能找到他?他再神通广大,茫茫人海,要找一个人也需要时间,有时是很多很多的时间。
    而柴立新的人生却仿佛逃脱了时间的法则。
    他在8月12日星期三这一天里永生不朽。
    之后的许许多多个8月12日,柴立新不断在相同的清晨醒来,离开,消失。每一天,许晋江也不知放弃般,一直重复着寻找的过程。
    ……
    凌晨四点,潜龙下城区。
    这个时间,夜猫子已经准备安歇,而白天忙碌的人们还未睡醒,只有街灯照射的马路上冷冷清清,有时要间隔好久,才能看见稀稀拉拉的一两部汽车飞驰而过。
    多数店铺这时也都关着门,在某个昏暗角落里,却传来窸窸窣窣翻东西的声音。时明时灭的路灯下,黑色佝偻的身影正弯着腰,在早点铺旁的垃圾桶里翻找食物。
    那是个流浪汉。
    从身量来看,他很高,却消瘦得脱了形,长年累月在街头风餐露宿,这人的头发、胡子不知多久没打理过了,油腻腻地杂乱纠结在一起,几乎看不清他的长相,也根本没办法判断他的年纪。
    他就这么一边翻着,一边把能找到的剩饭剩菜统统狼吞虎咽塞进嘴里。
    柴立新在街对面盯了他很久。
    对方应该发现他在看,却没有理会,只当他是一团空气。那流浪汉很专注,就像这世界上除了眼下垃圾桶里的馊包子外,再没什么能吸引他的目光。
    每个8月12号,柴立新都能在早七点看见他蜷缩在这条街拐弯处的墙角下,而在第二天即将开始的凌晨四时许,他会趁着街上行人稀少,清扫车还没来的时候,到固定的垃圾桶里翻寻食物。
    他浑浑噩噩活着,不知今夕是何夕,不知为什么,就让柴立新想到了他自己。同样是醉生梦死,一天又一天,柴立新行迹不定,到处游走,酗酒,抽烟,泡妞,甚至开着偷来的车在高速路上狂飙,怎么刺激怎么来。
    可无论柴立新玩得多疯,走得多远,甚至把车开出几百公里外,开到另一个城市,每一次醒来,他都依然回到了自己那间破公寓里,重复着上一天的生活。
    每个不停轮回的8月12日,许晋江为了找他,都做了些什么,其实柴立新也全知道。时间一久,他派出的手下,会在什么时间,出现在哪里,柴立新都能完美避开。
    在许晋江眼里,他可能只是失踪了一天,柴立新却清楚,他对许晋江避而不见,已经一个多月了。
    这么长的日子,就是有再多的怒气也消磨得差不多,心里空空荡荡,柴立新感觉自己越来越麻木,抽再多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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