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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重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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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明白了么,柴立新?”
他连名带姓叫着柴立新名字。
“所以不行。我们做不成兄弟了。”
这一刻,许晋江在笑,那笑容又比哭还难看些。
第16章 第一天
“你别笑了……!”
柴立新头痛不已,许晋江这时的脸色如丧考妣,柴立新简直骂也不是,打也不是,他懊恼地捧住脑袋,低咒了一声。
妈的,他们两个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柴立新觉得自己就像个白痴,徒劳无功地试图挽回两人的关系,然而覆水难收,出口的话、做过的事,不能当作没发生过,许晋江显然也不准备给彼此留下什么退路。
“许晋江,你他妈清醒点行不行?”
柴立新是真的想骂醒他。
对面,许晋江眼里的哀伤浓烈得遮不住,他仍直直看着柴立新,一眼都不错开,“小新,我很清醒。正因为清醒,我才要告诉你,我不是没挣扎过,我曾试过骗自己,告诉自己一切只是我的错觉。我甚至还去看了心理医生,因为我他妈一看到你,哪怕只是喝东西的样子,我就会忍不住幻想,你的嘴唇舔起来是什么味道?舌头、牙齿还有……”
“你住口!”一刹那,柴立新几乎要坐不住,热气直往他脸上冲。
这王八蛋,现在看他的眼神,就像已扒光了他的衣服,上上下下,肆无忌惮。
柴立新捏紧拳头,黑眼珠亮的惊人,里面仿佛跳动着小小的火焰。他压抑了半天的脾气,眼看就要像滔滔洪流般泄闸而出,他发誓只要许晋江再敢说半句下流话,他一定会揍他。
“你觉得我疯了吗,小新?”许晋江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突然伸手,一把扣住了柴立新手腕,再猛地一拉,柴立新猝不及防,加上在行驶的车内,他身体前倾,不由自主向前扑去。许晋江早有预谋,他一边扣住柴立新的腰,翻身将他压在轿车座位上,低头狠狠吻住了他的嘴唇。
“你他妈……呜!”
被许晋江缠上,啃啮般凶狠地咬住嘴唇,柴立新傻愣了两秒,他失去反应的能力,脑海里一片空白。
当意识到许晋江的舌头正试图撬开他的嘴往更深处钻时,柴立新身体僵硬,那段暗无天日、早已被柴立新埋藏的记忆在他体内复苏,暴怒下,他挥手就是一拳。
拳头带起风声,却被许晋江未卜先知般一把抓住。
手动不了,柴立新就改为腿踢,许晋江则用全身重量压制着他。加长车厢虽然宽敞,也无法容纳两个成年男人尽情伸展腿脚,两个人肢体交缠,气喘咻咻,不断发出肉体碰撞的闷响。
他们就像两头被困笼中厮杀不止的野兽。
血腥气在车厢内飘散开来。
唇齿相依,相濡以沫,最亲密的行为,却被他们弄成了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
柴立新毫不留情,将许晋江的嘴唇咬得鲜血淋漓。
“滚开……!”他怒骂。
而许晋江这疯子,跟不要命一样,他捏住柴立新的下巴,力气大得惊人,逼得柴立新无法转开头。
然后,他又一次亲了上来。
柴立新嘴里瞬间充满铁锈味,那都是许晋江的血。
王八蛋!
柴立新只觉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双唇、口腔黏膜、牙齿都被他一一舔舐,每一寸都不放过。与其说是接吻,不如说是一场无休无止、狂风暴雨般的掠夺侵蚀。柴立新舌根被吸得发麻,那混蛋的舌头还在往他嘴里更深处扫去,生理性反胃的同时,过电般的麻痹感从他尾椎骨一路往上,到达脖颈,让颈后皮肤瞬间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柴立新浑身直抖,一半因为愤怒,一半则出于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身体反应。
整个人压着他的许晋江怎么可能没察觉。
“小新——”他眯眼,舔了舔柴立新又红又肿的嘴唇,又用拇指揉了揉。
然后他笑起来。
许晋江嘴角还挂着一道红色血丝,他脸孔雪白,眼珠漆黑,配合他这时的笑容,有种叫人头皮发炸的诡丽妖冶。
倒更像一只迷惑人心的魔物。
“你硬了。”
对着柴立新,他说道。
第17章 第一天
砰——
柴立新用拳头代替回答,砸到许晋江脸上。
许晋江那张俊美的脸孔因为冲撞力歪向一边,柴立新从被压制的状况下迅速起身,他瞪着许晋江,眼底怒火燃烧。
“……”他整个脑子都是懵的,胸口上下剧烈起伏,一时连话都说不出。
嘴里的血腥味,唇舌碰擦舔舐侵入到最深处,连骨髓都要被吸出来的感觉,全部提醒着柴立新——刚才的一切不是做梦。
呸了一声,他粗鲁地擦擦嘴角,想要把许晋江留在他嘴里的味道擦掉。红着眼,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心底的不甘酝酿发酵成更猛烈的杀意,柴立新想也没想,朝许晋江扑去。
这次,换成他骑在了许晋江身上。
情势颠倒,大半身体被压在真皮坐椅上,喉部更被柴立新用手臂猛地卡住,许晋江却没任何挣扎或反抗的迹象,他只是看着他,嘴角微勾,目光中蕴含了万语千言。
“你他妈……笑个屁!”
这王八蛋竟然还有心情笑,柴立新只觉碍眼刺痛之极。他怒意更盛,手底更下了死劲。
“小新,你要……杀我吗?”
许晋江的脸很快因为呼吸不畅而发红,他费力地喘气,声音断断续续,“来——动手吧!杀了我,你一辈子都会记得……记得我对你……”
“住口!”
“不,咳……我不住口。你只是……只是不想承认,明明你对我也有感觉——”
许晋江比柴立新想象的更顽固。
他说的每句话都在刺激柴立新。
很快他就像是豁出去一般,边咳嗽,边抓住柴立新的腰,修长白皙的手指挑开衣物,趁机抚摸手掌下无一丝赘肉的紧窄腰身——
腰臀那一块的抚触,感觉异常鲜明,柴立新都愣了。
他简直不敢置信。
等反应过来,柴立新整个人直抖,连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
“许晋江你找死!”
柴立新发出咆哮。
他的情绪业已濒临失控边缘,小麦色胳膊上肌肉紧绷,只要再用力一点,就能彻底让许晋江窒息。
恰巧在这时,一直匀速前行的轿车突然停下了。
两人的前面,那块将驾驶席与后排乘坐区隔开的智能调光隔音玻璃缓缓降下——
“老板,我们到……”
身材魁梧的司机兼保镖扭过头,看见衣衫不整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剩下半句话卡在了嗓子里。
司机脸色发青。
他好像看到了什么要命的画面。
震惊之后,很快的,司机和副驾上的另一位保镖就发现情况不太对。许晋江一边脸颊肿起,嘴角也挂了彩,而柴立新的眼神则像要吃人。见状,两个保镖都下意识往腰间摸去。
“你们……下车。”许晋江连出声都费劲。
见他们的雇主被卡着脖子,因为缺氧而面颊涨红,但仍坚持要他们下车,两名保镖面带犹疑,“老板……”
“滚、出、去!”
对待其他人,许晋江从来没那么宽容。
即使被柴立新压在身下,形容狼狈,他的命令依然叫人无法忽视。
两名保镖下了车。
而被这么一打岔,柴立新终于也找回了一点理智。
刚才有一瞬他怒火中烧,确实气得想杀人,可转头想想,不过是被亲了一口摸了两下屁股,难道他真要像个被强奸的女人一样找许晋江拼命?
僵持片刻,柴立新松开手臂。
“我不杀你。”
哼笑出声,柴立新拉许晋江坐起身,两人几乎脸贴脸,鼻尖碰鼻尖。
柴立新眼神凌厉,他盯着许晋江的双眼,微微低头,在他耳畔逐字逐句低声道:“你这么想死在我手上,我偏不如你的愿!到明天的六点三十分,一切都会重新开始。你会把什么都忘了,你现在说的话,做过的事,全都不复存在。我们两个仍旧是好兄弟,我会当成什么也没发生过——”
冷冰冰的语调,让许晋江浑身微颤。
前一刻他还八风不动,即使受制于柴立新被扼住要害,也不见他皱下眉头,现在他却变了脸色。
扣住柴立新手腕,他追问:“小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柴立新回过神,自知失言,心底不由得烦躁,“放手!”
“不放。”
见柴立新满面懊恼,许晋江深知他脾气,更确信他有事瞒着自己。毕竟他不是那种会随意开玩笑的人。
“许晋江!你是不是还想打架?!”
柴立新瞪他。
许晋江不闪不避,也回望着他。
他们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
最后柴立新垮下肩,败下阵来,“妈的,你先松手!”
柴立新平时也不是扭扭捏捏放不开的人,眼下的处境却实在有些尴尬。他还坐在许晋江腿上,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块,姿势暧昧。刚才的擦枪走火,让柴立新心里怄得不行,他可不想操蛋的再来一次。
尽管恋恋不舍,许晋江还是放开了他。
柴立新坐到一边,从小冰箱里拿出两瓶冰镇矿泉水,一瓶扔给许晋江,又找了条毛巾,让他敷脸用。许晋江那张俊脸,已被他揍得肿起半边,嘴角还挂着血丝,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以前他们两个跟人打架,身上挂彩受伤是家常便饭,多年来形成的默契和习惯就像条件反射,一时改都改不掉。
等柴立新回神,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后悔也来不及了。
而拿着手里的毛巾水瓶,许晋江怔忡两秒,露出了十分开心的神色。
“小新,我……”
“闭嘴!”
只是顺手。
柴立新这么安慰自己。
……
一刻钟后。
一左一右,守在大太阳底下的两名保镖便听到车门被推开,接着,柴立新就从车里钻了出来。
他眼神阴沉,整张脸黑得要命,活像被人欠了五百万。
两个彪形大汉心里直打鼓,难道……?
来不及更多胡思乱想,许晋江跟着下了车。
除脸上有点肿,嘴角破了皮,脖子上一道明显的红色压痕外,他态度从容,面不改色,仍是那个冷静沉着的许家太子爷。
两位保镖暗自捏了把汗,这时都不由舒了口气。
许晋江身高腿长,没几步就走到柴立新身边,替他理了理衣襟。柴立新皱着眉头,一脸不耐,却没吱声。
实在叫人看不懂。
“走吧。”
许晋江朝他的保镖点点头,话语简短。
第18章 第一天
丽星餐厅顶层——
重复经历8月12日星期三这天,但柴立新还是第一次和许晋江来这里。这间位于上城区的老字号餐厅,历史悠久,颇负盛名,早市主要供应扬泰早茶。
许晋江把整个楼层都包下了。
透过落地玻璃,可俯瞰江景,景色极佳。
在靠窗位置坐下后,没多久,许晋江点的一堆东西就上了桌。
“小新,你尝尝这个——”
许晋江说着,就将一份装在精致瓷碗里的汤面递给柴立新。
“这个鱼汤面的汤是用猪骨、野生鳝鱼的骨头、鲫鱼用葱姜煸炒后,再慢慢熬制而成的,特别鲜。”
许晋江的嗓音就像高山之巅融化的雪水,在大夏天里透着股清凉气。他不紧不慢,向柴立新介绍这里的招牌鱼汤面,脸上笑吟吟,似乎一点没把刚才在车里发生的事放在心上。
柴立新却憋了一肚子火。
按他以往的脾气,他早该抬脚走人,可面对许晋江,见他明明脸都肿了,这时却特别高兴的样子,柴立新不知为什么,就发作不起来了。
接过碗,细细的面条浮在奶白汤底中,小胡椒,蒜叶混合着鱼鲜味,浓香扑鼻,柴立新忍不住夹起面条送入口中,没两下,一小碗面条就被他连汤带面都吃进肚里。
看着他风卷残云的吃相,许晋江像过去一样,眯起眼,满脸纵容的笑意。
“好吃么?”他边问,就边将另一份笋丁肉包推给柴立新,“再试试这个。”
柴立新活得糙,但食物好赖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受人好处自然要给人面子。咬了口皮薄馅多、味道极正的包子后,他脸色也就没那么差了。
把柴立新细微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许晋江笑意更深。
安抚一头猛兽,所需的绝不仅是耐心,更要投其所好,攻心为上。
“小新,你要是喜欢这里的早茶,我们改天再来,你说好不好?”
柴立新正要点头,猛地又清醒过来。
“不会有‘改天’了。”
他三两口解决掉包子,不再看桌面上的一堆食物,而是盯着对面的许晋江,说:“许晋江,下车前我说的那些,不是开玩笑,这个星期三我已经不断重复了几十遍。我现在清醒得很,你如果觉得我疯了,我可以告诉你更多这一天马上要发生的事。”
“我信你。”
许晋江没多废话,简短的三个字,就让柴立新安静闭上了嘴。
“答应我——今天过后,无论明早六点三十分你是不是仍被困在同一天里,无论一切是否会清零重来,你在那天一定还要告诉‘我’真相,我们一起想办法。”
许晋江表情郑重。
“小新,你知道的,无论你的经历有多离奇,我总会相信你。”
之前柴立新告诉他的那些事,简直匪夷所思,连许晋江一时也难以消化,有过动摇怀疑。
可那是柴立新。
他们一起长大,许晋江暗恋他快十年,期间拆散了他与好几任女友。每一次,当柴立新又喜欢上谁,看到那些女人出现在他身边,他都嫉妒得发狂。
他一直很小心,没让柴立新发现他对他的感情,就怕之后连兄弟都没得做。
今天柴立新却突然发难,一语道破他苦心掩盖了多年的秘密。甚至当他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强吻了他之后,柴立新这暴脾气,只揍了他一拳,而没把他往死里打。
许晋江找不出理由,去怀疑他所说的。
“小新,你能答应我吗?”
柴立新定定望着他,半晌后,他终于点点头,“我答应你。”
柴立新脾气差,但应承别人的事,总是一言九鼎。
许晋江这才放心。
“小新,你吃饱了?”他又问。
低低“嗯”了一声,柴立新想起许晋江先前的话,他四下打量一圈,问道:“你要见的人还没来?”
笑了下,许晋江模棱两可地回他:“不急。”
接着,他端起自己那碗面,挑了一筷吃起来。他的仪态无可挑剔,动作行云流水,如一幅优美隽永的画。与刚才柴立新吃面时粗鲁的模样大不相同。
宽阔的包厢里,空气沉静。
柴立新斜靠在椅背上,眯起眼,样子就像只懒洋洋的大猫,打量着对面的许晋江。
在柴立新而言,最近他们两个之间少有平和相处的时候。
他没把实情全告诉许晋江。
将之前每一个8月12号加起来,他起码躲了他两个月。
说来也奇怪,经历那么多个重复的日夜,对许晋江喜欢他这回事,柴立新自以为没那么容易接受。可现在面对他,柴立新居然已经不怎么震怒了。
大概这是因为他们从小认识,彼此都太熟悉。连光腚的样子,洗澡上厕所时他们都互看了不下百十回,对着许晋江的脸,柴立新实在下不去狠手。
但他扪心自问,要接受一个跟自己身体构造相同,没胸没屁股,下边还挺着二两肉的男人的求爱,光是想想,柴立新都他妈幕拧�
他实在接受不了。
可刚才又是怎么一回事?
柴立新刻意不去想,脑子里转的念头却不由人。
就算被个变态奸了三个月,他仍无法理解怎么会有男人会对另一个男人的屁股感兴趣。今天只不过被许晋江亲了一口,他却见鬼的有了反应。
妈的。
他突然很想抽支烟冷静一下。
……
柴立新一脸便秘。
许晋江这时终于吃完他的早餐。
他按了铃,侍者上前,撤走杯盘。等人都走了,许晋江的一名保镖过来,压低声音道:“老板,对方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您看是不是——”
“我知道了。”许晋江微微颔首。
一边的柴立新这才醒悟过来——原来许晋江要见的的人早到了。
“小新,你先在这里坐一坐,还是跟我一起过去?”许晋江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抬头看向柴立新,问道。
柴立新愣了愣,“方便吗?”
许晋江要见的,总不会是寻常的人。
“没关系的。”许晋江笑笑。“你忘了?你已经答应我,今天一整天都会跟我在一起。”
为了证明给许晋江看,在二十四小时后,也就是下个清晨六点三十分,他究竟会不会从他眼皮底下消失,柴立新最终答应了许晋江的要求——两个人在一起待一天。
虽然答应了,柴立新却完全不抱什么期望。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尝试过那么多种方法,都不能摆脱8月12日的轮回,怎么可能因为身边多了个人就发生什么改变?
“走吧。”
柴立新起身。
许晋江跟着站了起来。他身后的黑衣保镖倒是看了柴立新一眼,似乎有些迟疑。
但许晋江既然已发话,自然轮不到他来说三道四。
……
推开另一间包厢的门,装潢考究的室内,一人负手而立。他背对门口方向,正眺望窗外壮阔的江景。
听见开门的动静,他回过身,然后就在一瞬间,让许晋江身边的柴立新瞳孔微缩,脸色变了一变。
“是你?”
对方见了柴立新,也是一怔,镜片下的双眼闪过一丝惊异,快得叫人来不及捕捉。
柴立新眯眼,眉心皱起纹路,表情险恶了起来。
他盯着那个西装革履,模样斯文的男人,那张脸他一点都不陌生,正是潜龙城警局局长——陈驰。
第19章 第一天
“陈局,抱歉让你久等了。”
许晋江彬彬有礼地招呼。语气里的诚恳及歉意,叫不明底细的人听了几乎信以为真。
陈驰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许先生太客气了。”边说,他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视线看向柴立新,点了点头,“立新,好久不见。”
柴立新挑挑眉,还没接话,倒是在一边的许晋江先笑道:“对了,陈局你和小新是老同学吧?我还记得当年在十七中……”
“啰嗦!”柴立新打断他。
他一脸不耐烦,许晋江和陈驰两人互看一眼,都不约而同笑起来。
“立新还真是老样子一点没变。”陈驰笑声朗朗。
许晋江眼波闪动,他盯着柴立新,附和道:“是啊。”
两个人一搭一唱,气氛和乐融融。
甚至柴立新都开始觉得,他可能真是神经过敏或者有些反应过度了。
8月12号星期三早上,这场发生在丽星餐厅的秘密会面,之前的柴立新一无所知。
而陈驰这个人,柴立新在中学时就机缘巧合和他认识了。不过那时的陈驰非常不起眼,他个头瘦小,老戴着一副土得掉渣的黑框眼镜,外号“眼镜仔”。陈驰读书很厉害,家境也不错,但总是畏畏缩缩的。像他这种“书呆子”,自然极容易成为一些人眼中的肥羊。
他会被学校里那些小混混盯上勒索,也就一点都不让人意外了。
后来陈驰不堪其扰,倒是做了件在他同龄人眼里颇为惊人的壮举——他找到柴立新,花钱雇他帮忙解决麻烦。
柴立新当时早已名声在外。
附近几所中学的混混们都知道他这么个人,脾气差,下手狠,打架特别厉害,一个能挑好几个。但他独来独往,从不与人拉帮结派。除了那位传说中的许家太子爷,没见他和谁走得特别近过。
当柴立新把那几个混混给揍了一顿后,他们从此再没找过陈驰的麻烦。
这事成了一个契机。
陈驰这个老师同学眼里的好学生,忽然之间似乎就转了性,他和柴立新渐渐越走越近。一开始柴立新根本不鸟他,都是陈驰在剃头担子一头热。不过抄了他几次作业后,柴立新也算是认可了陈驰。平时在学校遇上了,互相间也能点个头,聊上几句。
身为许家继承人,许晋江那时和他们不同校,不过他总跑来找柴立新,对陈驰这个人,他也是知道一点的。
时光匆匆,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许晋江和陈驰两人聊得投契,倒像是相别经年的老友,你来我往,谈笑风生,从学生时代一直聊到了最近的时局。
柴立新拉了把椅子坐到一边。
对许晋江和陈驰的底细,他是一清二楚的。
他们一个是潜龙许家下一代家主,一个是走马上任不到两年的警署局长,两只狐狸,白痴才会信他们这套惺惺相惜的把戏。
柴立新冷眼旁观,沉默是金。
兜了半天圈子,陈驰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就说道:“许先生,近日这城里不太平啊!我收到些风声,听说许老先生有意退居幕后了?没了他这根定海神针,这高、蒋两家,还有他们手底下的那些妖魔鬼怪,最近都现了原形,我看他们摩拳擦掌、蠢蠢欲动,搞得大家都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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