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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无限重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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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秋水昨夜想明白了日升会有人知道他盯着电话线。又怕今天才是真的,就是要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再打电话。可是小李关了门,还锁上了。他只好在家办公。一晚没睡,一大早又到警局来,戴上耳机继续听。
被田局长叫过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是很清醒的状态。简单报告了一下调查情况。
田局长两手交叉在桌面,气氛十分凝重。
田局长问:“你在直播里把消息放出去,这不是打草惊蛇?”
霍秋水双目黑眼圈更深,目光依然清明,寸头根根笔直朝天。精神劲儿足得不像一个一夜没睡的人。
他在上司面前一拍桌子,自信满满地说:“我就是要引蛇出洞!日升会那些小混蛋!只要他打电话去美国找宁日,我马上锁定电话的位置。你带人出警。一定能抓到他!说不定还能抓到宁日他外孙。毕竟小孩子有这样一拳致死的威力,想来也只有他们家了。”
田局长冷笑,在他面前开了火漆。摊开上面的尸检报告:“致命原因是肺部积水导致的窒息。不是拳头。”
“怎么可能?”子居一字一句地看,果然是溺水而亡。“是日升会捏造证据!一定是!”
“那你的证据呢?”
霍秋水并没有证据。他有的只是经验。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把女儿交给你?”
田基一向有意把女儿田心嫁给他。现在是霍秋水不想娶,田心想嫁的状态。
现在看来,田基还是觉得不放心。这人眼里没有家人,只有自己。说什么要拉弟弟出泥沼也没见他跟弟弟搞好关系。常常是霍山扣送点小菜过来还得躲躲闪闪的,生怕这表哥看到直接抓了他回家关起来。
霍秋水一听,满心满眼只有一个想法:怎么又是这个?他尽可能冷静地分析:“你女儿,才六年级。”
“六年级怎么了?宁日还娶了个小他九岁的童养媳呢!事业有成,逍遥快活!人家过的,那才叫人生!我就是平平常常地生。人。嘻嘻嘻,生孩子的人。你家伙,也是生人。生人勿近的生人。”
田局长把桌面上大文件往他面前推。霍秋水低头一看,入目就是大红的宁字火漆。
“懂了吗?日升昌。人家当家亲笔信。”
田局长沉重地叹口气。“秋水,这件案子你别再管了。我们庙小,人家一泼水过来我们就是水漫金山寺。惹不起。”
这老油条!“那死者怎么办?”
田局长扯扯啤酒肚的皮带。轻描淡写地:“不过一个非亲非故的疯子。”
一条人命在你眼里就是非亲非故四个字。安居岛哪个不是你的子民?是谁说警察要为人民服务,以打击犯罪为使命的?
他还记得刚进来的时候田局长很是看重他。“听说你拒绝做安王的保卫军。”
霍秋水啪一声军姿站好。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警察局:“是。男儿当志在四方,建功立业。”
田局长像是捡到了宝藏。拍着他后背连声说好。
当初也是重拳出击,破案几许。虽然如今也是。但是待得越久他越是发现,有一些案件,田局长是怎么也不会重视的。甚至可以说是一谈就翻脸。比如,涉及日升会的,比如,跟宁字有关的。
眼看着当初雄心壮志对他说小霍可是我们警局的新鲜血液啊,如今挺着个啤酒肚不到下午三点不上班的田局长。霍秋水嗤之以鼻。
田局长一抹脸上的肥油。耐着性子跟他这没大没小的区区警员解释:“小霍啊,你以为警局能人异士那么多,怎么就轮到我来做这个位置?”
他扶着桌子撑起肥胖的身子,指指自己刚才坐过的椅子。“这个位置,你要是让霍二娘。让她在安王嘴边吹吹枕头风。这位子就是你的。”
说完,田局长又艰难坐回去。气喘吁吁地继续说:“可我知道你不会。你不屑。你牛。可你回不去。”
田局长指指他肚子上的伤疤。
霍秋水本是军人。奈何在那边安家几个妃子争斗,完全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指使的,在队里训练的时候“失手”射穿了他的胰脏。那边还谣传什么是日升昌做的。说什么胰脏谐音姨丈,也就是他二娘的丈夫安王。霍秋水都懒得跟他们解释霍二娘是他姑姑,不是小姨。他觉得在那边搞不成事情,谢绝了姑父的建议,伤好之后调职到这个他牵挂的小小岛屿。连自个儿家里有什么人都不与人说。
没想到,天下之大,还是躲不过官僚主义裙带关系。霍秋水不断办案,做出成绩证明自己。对田局长这些八面玲珑的玩意儿早已心生不服。听到这,也不过面无表情。
老油条对这死脑筋没辙。瘫在椅子上,当着他面儿打开文书。看完把信扔桌面。霍秋水瞥见那落款是宁安生,日升昌现任当家。
“其实不用看也知道我该做什么。可惜聪明人就我一个。惹不起。我们惹不起。”
霍秋水一身正气:“我始终相信邪不能胜正。这一次找不到他们,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他们。”
田局长揉揉自己生痛的胃,提醒自己哪个没有年轻气盛的时候。这就是比较极端而已。
“假设,假设被你一锅端了日升会。然后呢?安居岛会变成什么样?”
霍秋水脱口而出:“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天真,无畏写在霍秋水稚嫩的脸上。
田局长那个心累啊。又揉了一下啤酒肚。“你知道西街吗?”
西街是日升会黄色产业的集中地,按摩洗浴中心,还美其名曰人间天堂。本质上就是一个鸡窝。
田局长顿了顿又说:“西街要是没有日升会,现在还是人间炼狱。无辜可怜的女子啊!放弃尊严出卖肉体,赚得三个钱,一个被抢,一个被劫,剩下自己的身体还要上交警察叔叔。你现在去看看西街。三年,整整三年,犯罪率为零!全市最低,没有之一。你可以做到吗警察可以做到吗?”
霍秋水,“正就是正邪就是邪。”
“好吧。你不认同他们。那谁来起诉?”
“我。”
“你以什么身份起诉?”
“人民警察!”
“你这个正义的人民警察要为一个疯子告被害人?”
监控下,那疯子曾多次猥亵路人。所以这一次疯子自己失足落水而死,多得是欢呼的路人。
霍秋水,“做错了就要付出代价。杀了人就要坐牢!接受法律的制裁!疯子也是,小孩子也是。”
“秋水,未满十四。疯子没有民事能力。他死我活,正当防卫。哪一个的不构成犯罪。你告不倒他。”
“法律有规定的除外。”
“你觉得日升会会留下一个除外的把柄被你抓住?”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难道他们尸体处理得好我们就不查明真相,还市民一个清白吗?”
霍秋水直接开骂,“我们还有收容所强制拘留!我们还有公道自在人心!是非黑白容不得他们肆意玩弄。事情的真相早晚有一天会水落石出。尸体还没有找到,证据我一定会找到!”
“尸检报告都说,”
“伪造的。”
真是油盐不进!
“秋水!不要为了一个变态毁了你自己的前途!被贬过来这么多年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
杀人未遂。风雨中伤口依然会痛。
“谁会那么无聊为了陷害你蹲一辈子大牢?是日升昌的死士!未遂只是警告!秋水啊,好好活着不好吗?”
田局长拿起桌上文件袋啪的一声砸在自己脑袋上,倒在椅子上,咯吱一声响。直接下令。“周六,东山,最大那棵桃花树下,我一点一点,慢慢来告诉你。”
霍秋水要走,田局长叫住他:“等等,带上你的午饭。柚子皮还有没有”
霍秋水做的小炒柚子皮还是在局里收获了一票粉丝的。包括嘴馋的他。
“最近忙。都随便吃。”
田局长的文件袋直接当□□就给扔出去了。“唯一的爱好都不能坚持下去。你还是个人吗?真当自己镇馆之宝啊?”
霍秋水顶着上司的暴风雨。不卑不亢地问:“锁是不是你让小李换的?害我昨晚进不来。”
田局长反问:“不然呢?”
霍秋水朝他摊手:“钥匙。”
“给我滚去睡!今天你放假。”
田局长揉着肚子在位置上辗转反侧。“哎呀呀!跟你说话好累好累。”
霍秋水很烦,出了门就直奔好友二沙岛的二层别墅,找贾律喝酒。
霍秋水刚来岛上就被人缠着去听故事,说的是宁日单枪匹马团灭二分堂杀它首领使它不得不改名一分堂的故事。
他那老年痴呆的奶奶也反反复复念叨着剧本:“那宁日身长八尺,左手使一把青龙偃月刀,右手梅花针。这可是他砸的那家杂货店老板自己说的!真人真事!”活像她亲眼所见似的。
这个岛上的人有两个神。都是见不得光的。
一个是当年带着八万大军扛起沙袋往清河冲的钱将军,后来这位抗洪英雄被安家以莫须有的罪名抄家。安家还为王,他们就拜不得钱粮。
宁日就是跟错主子。八万教头,又如何?被安家赶尽杀绝,逼成草寇黑帮,一辈子都只能偏安一隅。
哪怕他就是钱粮死后打破大小帮会林立局面,一枝独秀在的日升会龙头,在霍秋水心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更何况他那无辜被牵连的表弟还深陷其中。
霍老奶奶说黑社会,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惹不起。他偏要惹!宁日!日升会!三当家!二当家!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霍秋水定下心思,这才细细品起这难得的假期醇厚的美酒。
身边的贾律酒量不好。两口黑啤下肚就醉得东倒西歪,嘴里胡乱唱着“黑人被残杀的时候我沉默,法西斯抓走,呃,阿弥陀佛。般若波罗蜜多。于是世人不再赞颂沉默。”
“对。我们要反抗。”
贾律又唱:“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霍秋水对:“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他们唱着浩然正气,在酒瓶中,在心中,在天地中。
第20章 原来是你
甄敖角身体底子好,术后痊愈相当好。经过半个多月的调养,他就接到廖天瑞的复职电话。
廖天瑞问他:“角,病假请够了没有?什么时候有空回来上班?”
捂着新换的心脏。里面扑通扑通是健康的声音。甄敖角大手一挥:“瑞哥开口,哪有不到的理由?马上来!护士小姐,麻烦拔针。瑞哥你等等。”
看得隔壁床换药的旭羡慕不已。甄敖角揪着他小鼻子。“你不也缠着你哥哥今天去游乐园玩?”
“那是。我哥哥心疼我老是待在医院里,带我出去走走。不行吗?虽然我也经常一个人出去。总之,你可不能拆我台啊。小傲娇。”
甄敖角点点他小鼻子,说声:“小坏蛋。”收拾收拾,回去上班。
因为期中考将至,两活宝的猛虎队被班主任改名猛虎学习小组,亲自监督指导。
剩下旭数着手指头算着他哥哥从学校溜出来的日子。中心小学四点钟放学。旭日东升五点下班。廖天瑞开车到学校接子居要开车半小时。到了之后发现子居不在,找人查一查。算他十分钟能查到。再开车回来游乐园至少四十分钟。扣除子居那蛮牛一样的狂奔速度。加上廖天瑞被小傲娇缠的时间。至少还有一个小时可以玩。
“游乐园啊。”
从前为了赴约,从中心小学狂奔回来。本以为能开开心重拾兄弟友谊。结果,想泡个水凉快凉快,弟弟问他:“葛格,多少钱?水上滑道、双人飞车、太空大战、一起玩,如果,我们俩。”
宁曦居三个字太难写不得已改名宁子居的学渣居当时才一年级。试问他要怎么回答这个超纲的问题?
要他在弟弟面前认怂又有点不愿意。拉到去玩过山车,问题更过分。“葛格,过山车!怎么动?倒过来,了。一二三四,才四环。为什么不,更多,环,过山车?它最贵。”
一个接一个为什么问得学渣居无地自容,只想回家拿《十万个为什么》。结果玩了最无聊的碰碰车。居就是这样的学渣。
然而这样的他依然中考290。当时远洋另一边的小舅温放来电,说只要他考上纪念中学,就奖励他夏威夷度假。
“爷爷来吗?”
温放有意吊他胃口,举高话筒问楼上:“孙子问你去不去夏威夷。”
“看你表现。你爷爷说的。”
他爷爷尽管隔着电话听得不清晰,依然听得出音色的洪厚与沉稳。74岁的人了,中气还是那么足。不愧是安居岛的黑帮传奇,日升会的龙头老大。
为了与爷爷见一面,他翻开床底段子的笔记,日夜拜读。
功夫不负有心人。三科总分300,他考到290的好成绩。上纪念中学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校队的顺子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明明看得是一样的笔记,为什么我就是考不上呢?”顺子苦恼着。“我这样铁定是要沦落到母亲中学去了。呜呜呜~”
“母亲中学?”
自从知道远离他家的青木山上有一家母亲中学。填志愿的那支笔就漂移不定了。
居上小一,不得不跟曦分开。因为曦的身体不容许他偏离中心医院。得知葛格要离开他。曦的愤怒烧红了双眼。发了疯地撕咬居的课本跟书包,含糊不清的咆哮,活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在小小的房间内肆意破坏。玻璃柜门被枕头击碎,手办扎上玻璃,疼得居哭泣。海报画像全部被撕毁。连天花板的新世界大作也被飞溅的墨水染污一片。
这一切,只是因为居收拾书包准备第一天上学。
居一直觉得这没什么。他总得上学。他不可能一辈子在这个家寸步不离地让你跟着。
“你看你住院的时候葛格不也不在?”
然后曦就疯狂了,扯着他的新校服撕心裂肺地哭,毫无理性地撕扯破坏。
闹到没办法,爸爸一个手刀打晕他居才能收拾一下破书包去上学。
因为买新书包新书错过开学典礼,在全班几十人面前被笑话上学第一天就迟到。
居想说都是弟弟的错,又能跟谁说呢?开广播吗?
回来之后听说弟弟醒来还在闹腾,是牛仁打了镇定剂情绪才稍微安静一点。
那之后,他去医院看望弟弟。做好了被扔水杯枕头的心理准备。结果弟弟一看见他就咧开嘴笑,笑得特别开心。仿佛之前在他房间捣乱的另有其人一般。
那之后,居越来越觉得这个弟弟奇怪。以前是喜欢有个小跟班。长大之后呢?曦简直是一个树袋熊。看到居就要抱着,说什么也不放手。居上哪儿都跟着。爸妈说他也就在你在家这段时间笑,你不在的时候小脸拉得老长,合着全世界欠他三百个葛格一样。他还极其没有礼貌。
宁正爬上窗外玉兰树,进居房间。三父子躲被窝里讲你们宁日那些英雄事迹。
曦曾经淡淡地冷静到无情地分析:“对于爷爷这个人,我不否认他创造出日升会,树立黑道规则,管理西街这些功绩。但我不认为他是英雄。杀人放火烧山,□□掳掠。说到底,他只是为了自己的生活不择手段的小人而已。无论他是为了自己还是以为了家族的名义做的这些事。错的,就是错。一个错误的人身上没有我需要学习的东西。”
他六岁时候讲的这些道理,居一路磕磕碰碰长到成人才真正理解。
爷爷大过天的宁正当场骂他不肖子罚他在玄关面朝爷爷照片跪下。他不跪。
“他自己做错还不许我说?这什么道理?管他爷爷太姥爷!错了就是错了!这是事实!你是我爸爸又怎样?我自己的身体是你说跪就可以控制的吗?”
彼时他跟霍山扣学了几个月。说话已经如同常人。除了一些情绪特别激动的时候。可见此时,他根本不认为这样辱骂长辈违抗父亲有什么问题。
“你对长辈就没有那么一点尊敬吗?你喊我什么?你看你刚才张牙舞爪的样子!你这是要气死我!”
“爸爸,我没有不尊敬你。我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你也说过这是好事。你也愿意跟我争辩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争辩的结果就是,我做的都是好的,对的事。为什么现在你又来责骂我不懂规矩呢?”
“理在你那儿,可我是你爸爸,他是你爷爷。你就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吗?”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不说爸爸你还沉迷在错误的爷爷的神话当中。我帮你知错能改我做的都对。”
无语。眼里只有红色的√和×,没有半点人的影子。
“够了。曦,你葛格,十分尊敬你爷爷,不曾说过他的一句不是。”
一说到葛格喜欢葛格不喜欢他马上就会照着做,连理由都不问,超级乖。
居能看到宁正脸上的纠结。他父亲也不想用那种办法。但是不用曦会说更多难听的话。他终于还是说了。
“居,是不是?”
居慢慢点头,曦沉默了。
宁正:“你葛格,把你爷爷当做英雄。你要是诽谤爷爷,他会不高兴的。”
曦迅速跪下,认错:“那我以后都不评议爷爷了。”
当时觉得这样做很方便,如今看来,大有问题。也使根本什么都没有做的居在不知不觉之间根深蒂固在曦的脑海里。曦更加过分地缠着葛格。居甚至不敢回家。因为回家听到“葛格,欢迎回家”,就意味着他身上要挂着一团两百斤的肉,走到哪里都放不下,做什么都没有自由。
听说母亲中学要坐接驳船才能到,还要爬上高高的大山。在有机会摆脱弟弟,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家这个想法一出现,那支笔就不听话地勾了母亲中学。
曦问他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
怎么可能告诉你是为了躲开你?
居骗他:“因为葛格笨。葛格考不上离家近的纪念中学。”
290分。哪里笨了。但是曦丝毫没有怀疑。
“小学题目那么简单都考不到满分确实很笨。葛格你要多久回来一次?”
按你这说法,世界上除了你就没有第二个聪明人?
居深感远离此人是对的。“寒暑假吧。不一定。看有没有船。”
这是胡说的。接驳船每天都有。如果段子还在,他绝对能考100分。
居是名副其实的学渣。290全靠看段子辍学之后留给他的笔记试题。
居跟段子的相识在学校大门。居在离家很远的中心小学上学。晚上下班妈妈来接。那时候弟弟曦病卧床,妈妈陪床照顾。
居熟知四点放学,妈妈接他的时间是五点,还不算开车过来的车程。这中间整整两个小时,他玩遍了学校方圆百里。五点一到,他掐着点跑回学校制造我一直在门卫那里乖乖等你来接的假象。
一台保时捷走过,把车停在路边,下来一个人。同样的立领白衬,同样的一条杠,一年级。这个自来熟的同校生下了车,兴冲冲地冲他直奔过来。举起脖子上的相机就拍照。拍完照才伸手自我介绍:“我叫段子。”
居被相机闪光灯闪了眼,略带不悦地:“我叫宁子居。”
此人见面的第二句就是:“我可以叫你居吗?我认识你。”
他说认识自己,但是居不记得自己有这个人。良好的家教还是使他伸手回握过去。简单的交谈之后他还是警惕地问起来:“段子,你怎么认识的我?你在三班,我在六班啊。”
三班至五班在二楼,唯独六班没地方放挤到了三楼跟四年级一伙儿。中心小学,是按成绩高低排班的。越靠前,学生成绩越好。像居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到数学考试都能忘了去的,通通压在了六班。一二三班的人对他们来说,就是升旗仪式上摸国旗的神秘存在,他们只能远远地举手敬礼。人家之乎者也,他打球一身臭汗,没有半点交集。
“我打听过你。”
“你打听我做什么?”
段子兴奋的劲儿头被这句话打压得有点蔫儿了。他意识到自己在唱独角戏,很快打起精神解释:“你忘了?你帮我赶走的流氓。”
“我一天打那么多流氓哪里记得那么多。”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宁子居自幼跟宁正习武强身健体,又在刘家武馆接受系统的空手道培训。锄强扶弱的思想根深蒂固。连手机铃声都是“银河唯一的秘密,天际最强人物,正气朋友,性格忠实……”
段子看他还是想不起来,冲车里喊:“段九斤!把我生日礼物拿来。”
只大他九岁的舅舅从车里探出头:“我送你那么多我哪知道你说哪一年的?”
“手机!能拍照的那个!”段子拿出手机。两双手渐渐靠近,紧握,开机完成。
段子翻开当年拍下的照片。是一个把染了血白衬衫脱下来单手搭在肩上,脖子上还系着蓝白条纹领带的背影。
居想起来了。那一次眼见一个瑟缩着肩膀被堵在墙角哭泣的可怜同龄人,他二话不说把那些欺负新人的留级小混混打了个屁滚尿流。还威风八面脱下身上血衣,搭在肩上自己为自己加冕。随后扬长而去,出校门找三当家打球。
居恍然大悟:“原来是你。”
第21章 好久不见
“可不就是我。听说你一年级就打赢了归校的恶霸大胖子。”
其实事情不是这样的。那一天也像今天一样爸爸妈妈晚来接他。他干脆去找人踢球。找不到人,大家都回去了。在操场上看到胖子带着其他人踢球。灵机一动拿红笔在袖子上多描了两条杠。造成三年级的假象,加入去打球。他身子长得快,骗过了所有人。奈何技不如人发了狠,不小心就伤了胖子。只好下场给他处理膝盖伤口。那胖子碰一下都爹呀娘呀地鬼叫。腿上还有一道骇人的刀疤。外面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就以讹传讹,说他一个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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