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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无限重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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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本来就是我俩之间的事。带下去。”

络腮胡子让人把孩子全带到隔壁房间。拿一根手指头挑起趴在地上的段九斤,“孩子全带走了。你打算怎么赔我的小美人?”

段九斤展出他最迷人的微笑,跪地前行。“西街来了一批细皮嫩肉的男孩纸。不知道大哥有没有试过。”

“妻我有一个。妾很多。还有几个孩子。”

“比起你那些人老珠黄的妻妾,大哥看我这个十八二十二如何呢?”

布局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颚,“姿色不错。就是为人下贱了一点。”

被骂的段九斤不恼不怒,孩子气的脸上是他用来迷倒无知少女的微笑。

“说错了。还有点魔障。”

隔壁房间,□□一字排开,小孩子抱头蹲在原地不敢动。连小声哭泣都不敢。之前有一个吓哭了的,被他们带出去,再回来被折腾得只能摊在沙发上了。

整个包厢弥漫着窒息的空气。隔壁房间段九斤又是愉悦又是痛苦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段子捂着耳朵不去听,声音还是钻进眼睛里,刺得他落泪。

子居只是面无表情,认真听着,懵懂地揣测着。一阵前所未有的吼叫过后,隔壁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只有子居和段子被带过去。

段九斤像是脱水的鱼,趴在沙发上。全身像是被水洗过,湿漉漉的都是汗。他无助地张开嘴,努力呼吸,仿佛活着对于他是一件奢侈的事。

络腮胡子坐在旁边。宽大的身子挡住了段九斤皱巴巴衬衫以下的地方。络腮胡子满脸猥琐的笑,招呼段子过来。

段子红着眼睛过去,张手就要打。络腮胡子一个反手把他拧脱臼了。骨头咔擦一声,段子的右手往奇怪的方向弯。段子一声不吭地落泪。

段九斤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一句话,“说好的,不要难为孩子。”之后就晕过去了。

络腮胡子没有善罢甘休,扔下一笔三百万的债务要段子转告醒后的段九斤。“还有,”他奇怪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子居,警告他,“告诉你爸爸宁正,那块地,我不卖。”

段九斤醒来之后,让段子帮他把地上的裤子捡起来,帮他穿上。段九斤让子居喊那些孩子自己回去。

无知的子居问:“你不开车送他们回去吗?这么晚了。”

段子一拳过去,“我舅舅现在开不了车。”

半夜十二点,中心公园泄洪的声音浩浩荡荡传过来。段九斤一手挡住自己的脸,有泪水滑落脸颊。段子也在哭。

子居问,“他做了什么。”

子居被段子暴打一顿。之后,子居在段子狂风暴雨的咆哮中,知道了绘本上没有教他的东西。因为段子说都是段九斤去西街找男孩子弄到今天这地步。

“段九斤,哭得生不如死。”

门外有重物滑倒的声音。像是很重的东西砸在地板上。

“关门了没有?”霍山扣皱起眉头问。

“锁对他有用吗?”






第34章 霍老师
子居哭喊着冲出去,抱起地上晕倒的旭。

凌晨的医院长廊灯火通明,大部分病人都在熟睡,少部分在自怨自艾。护士不时结伴走过。黑黑瘦瘦的一个小男孩一个人坐在金属长凳上,两手交叉着放在腿上。眼睛看着自己的手,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这双手,意图杀害侵犯他的疯子,也曾在最后关头救人一命。也温柔抚摸过弟弟那软糯的脸颊。更曾无知地拉住激愤的段子。

如果爱是伤害,他宁愿不爱。但他才一年级,要离开父母一个人单独生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要他继续若无其事跟弟弟同床共枕,他不敢确保自己不会做出什么破坏全家幸福的事。

他想找人请教,这种事又羞于开口。

子居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时候,霍山扣拿着半黄皮本书一杯水向他走来。

霍山扣坐下来,自己喝了那杯水。整整跟牛仁抢书时候弄乱的衣领。一本正经地问:“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明明是你主动坐在我身边,怎么看都是你有话要跟我说吧?”

霍山扣伸手在他头上□□。霍山扣的手很大,很暖。像是这个安慰人的动作已经做了千百遍那么熟悉,那么温柔。

子居被这份舒适生生逼出眼泪。昨夜的惊恐,对自己无知伤到人的悔恨,对未来不可知情感的担心,都在这摸小狗一样的手中化作眼泪释放出来。

子居顺势倒在霍山扣怀里。脑袋枕在他坚实的大腿上,眼睛埋进去,不让他看见。

霍山扣一言不发陪着他。温柔的抚摸,一直没有停止过。

“霍。”

“叫我霍老师。”

“霍老师。”

“我在。”

平淡到听不出感情的回答。让人觉得后面坐的是一面墙,一面只会听不会开口说出他秘密的墙。这让他觉得安全。

“霍老师,我喜欢看他难受哭泣的样子,看到他伤心我自己又会心痛无比。霍老师,我不明白自己到底想怎样。”

“我从前有一个学生,”霍山扣用悔恨的语气,说着过去的事。他说:“他年幼的时候我以为他年幼无知,什么都没有教他。我以为长大之后他会懂的。结果没有。长大之后他误解了。甚至一度对这个世界充满怨恨。他以为自己是坏孩子。他以为因为那件事没有人会再爱他。他错误地以为被害的那件事是喜欢,他也就以为喜欢是那么恶心的事情。我知道之后尽力去挽救。不知道算不算太迟。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大人总以为小孩子不需要懂太多。保持天真就好。我现在觉得这是错的。他们有权利早早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长大之后才不会活得那么天真。穿着一身盔甲成熟地活着虽然很累,但是盔甲可以为你遮风挡雨,成熟让你活着更安全。我知道,你喜欢你弟弟。”

墙说话了?子居后背一紧,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才缓缓坐起来。

“你怎么会知道?”

霍山扣一双死鱼眼依然面无表情。“太明显了。哪有兄弟一天到晚抱抱亲亲的?你让我这个跟表哥一个月都不见一次面的人何地自容?”

“那是你跟你表哥感情不好而已吧?”

“我俩感情好着呢。”霍山扣把手上的小书递给他。“这就是我要教你的东西,记住!你要等到旭十八岁才能用。还有,你打算什么时候表白?十八岁?就你现在这样的情况,我怕你等不到十八岁。”

子居反问他:“你觉得什么时候好?还是不说比说好?”

霍山扣叹一口气,两手交叉叠放在脑后,“这个问题我自己都在摸索中。我回答不了你。”

子居也学着叹了一口气。“我们还是亲兄弟来着。”

两个天涯沦落人各怀心事坐在长廊上。直到办公室传来一阵又一阵物品掉落的声音。整个医院的人都被吵醒了。随后是大惊失色喊着杀人了的医生。

牛仁维持着举高双手头像的姿势,看到霍山扣顿时眼前一亮。跨过大山火海一样艰巨来到他面前,伸手:“表。”

霍山扣明白,直接把手表调到昨夜凌晨一点。办公室有重物落地的声音,之后安静下来。

牛仁劫后余生地给自己顺着气。“聪明。”

霍山扣这才有时间问发生了什么事。

“哦。旭那家伙发了疯。看见我举起手术刀,就攻击我。还说要杀了我。看见我眼镜还想拍飞我。我赶紧跑出来了。不知道又在祸害什么东西。不过现在昏迷倒在地上就好了。”

“你不是医生吗?你就由着我弟弟大冬天的倒在地上?”

“死不了。你急什么?”

子居懒得跟他废话,抱着书就冲进办公室去救那倒在碎玻璃渣子里的他弟弟。

“牛仁!”

“来了来了。马上就来。”牛仁屁股刚坐下又站起来,没好气地应着,去抢救他的病人。

旭醒来的时候身边一片混沌,仿佛睁不开眼睛,意识却十分清楚。他记得自己听见哥哥脚步声,记得微弱灯光下哥哥脸上的淤青,记得他咬损手指强迫自己清醒,记得他尾随哥哥听到的所有话。他记得自己失去理智,看到镜片就疯狂乱砸。然后吓跑了牛仁,自己晕倒了。

他努力要睁开眼睛。一双手覆盖了他整个世界。霍山扣的温润如水的声音好像空气从四面八方把他包围。

“不要起来。听我说。”

婆婆妈妈的教诲好像蜜糖,甜甜地滋润着旭的心房。

“你的病跟情绪有关,所以要杜绝大起大落,才能平平安安。牛仁说的。我想你也做不到。哎~居,做不到也要去努力。你要学会收敛自己的脾气。想做大英雄,要沉得住气,才能运筹帷幄千里之中。”

旭认真听着,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还有,不要听到什么小事就像被针扎一样跳起来。冷静。慢慢想办法。办法一定比问题多。”

其实旭也知道要冷静,但是听到段子那三百万的债款来源他就憋不住了。他心里藏了一辈子的委屈。他冷静不下来。他要全部说出来。

“以前,他跟我说,欠债是因为瑞哥哥。所以他要报仇。他根本就是在骗我。他骗了我一辈子。”

旭不甘地闭上眼睛。记忆中那年的夏威夷充满枪声与血腥。

与段子相遇之后,小分队运作得很好。段子说除了能力还要有名气。莫逆带领大家在烈火堂成为最强小分队传说少不了他的包装策划。他们一起去接红纸任务,归来缠着三当家用他那丑爆了的奔驰g系列带他们上大路吃煲仔饭。他们调侃三当家没女人欢喜。莫大哥死后,居一度消沉。段子告诉他要活着。

老实说,当时要是没有顺子,没有段子,居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那段知道保命为上的日子里。居带着小分队抢青木山的任务为主。捡尸体总比杀人无害且安全得多。过面三当家手下之后,表现突出。出手没有活口。因为擅长地道战,被称为神出鬼没小分队。他也被封为黑道的死神。

三当家跟廖天瑞争继承人的位置,段子公开跟廖天瑞叫板,要他让出当家位置。居真心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横插一脚。段子说日升会尾大不掉,廖天瑞不适合做龙头。他对大家说居想做的事不用说出口,他们这些手下来做。但是居根本无心争夺这个首领之位。等到机缘巧合,他不得不站起来扛起这面大旗的时候。他开枪杀了居的瑞哥哥。

三当家、瑞哥哥跟他三方对阵,居被三当家护在身下。

居哭着绝望地捶打那个胖子。“起来!给我起来!三当家,你好重的。你最疼爱我。你起来好不好?”

小霍霍为瑞哥哥挡子弹。开枪的人,是段子。三当家撑着被BB弹打中的身体反击,也被射杀。

段子要瑞哥哥在小霍霍面前坦白为什么廖天瑞要找他同居,那时候小霍霍还一息尚存。

他说廖天瑞什么都不怕,那就让霍山扣知道一切,让霍山扣恨他一辈子。

一把□□子弹全部打光。廖天瑞殉情。首领争夺战居胜。

居要他在他们小分队共同生活的出租屋,在莫大哥木牌面前给他一个理由。

“居”咆哮着呵斥段子杀了他瑞哥哥。

段子狡辩你不开枪他也会开枪。

“我宁愿死的是我!”

“你不能死!你是我们的旗帜!”

“段子,我只是一张红布。是你们把我挂了起来供奉。”

“这是你的价值!身为大哥,你必须比寻常人更加心狠手辣,六亲不认!凡是阻挡你的东西,杀无赦!”

又是这样的话。如今想来,他就是这样一步步被他逼着站到这个位置的。他痛恨自己为什么现在才发现身边人的真面目。

“段子,你知道我在母亲中学是怎么活过来的吗?
我傻到背着一书包的钱就从家里逃出去。
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孩子!
你不觉得我可以一个人身负巨款安全到达很奇怪吗?
你以为是谁一直暗中护着我这个弟弟
是瑞哥哥。
莫大哥死的时候,他告诉我,不要恨廖天瑞,任何人都可以恨廖天瑞唯独我不可以。
要抢在我到达那打电话都要翻过两个山头的学校之前通知莫大哥好好照顾我,瑞哥哥只能亲自开车上青木山。
青木山那走两匹马都嫌挤的山边路,白天走都要小心,更何况是黑漆漆的晚上
他完全可以不管我。随我在自己的天真里摔倒再满身伤痕爬起来。
他不舍得。
他宁愿自己这个哥哥冒着生命危险,用日升会的名义命令莫大哥好好照顾我。”

“他”从怀中拿出藏了半辈子的秘密。“这是我们一家的全家福。我就奇怪,为什么会在莫大哥手上。他不到死的那一刻都遵守着跟瑞哥的誓言,不能告诉我,不能让我难受。我在帮会多少次与阎王爷谈判瑞哥哥为了做了多少事我不知道。段子,你怎么可以杀了他。”

“都是为了你。”

他还在撒谎。居对这个人很失望。

“居”告诉他:“段子,我拿到手就知道那子弹是假的。瑞哥比我更熟悉枪这玩意儿。他可能不知道吗?他想用假子弹,弄得好像他为地位可以伤害兄弟。兄友弟恭嘛。伤了兄弟的人,怎么可以让他做老大?他这摆明是要放弃继承机会。我都能看明白的事,你那么聪明不可能看不出来。段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骗我。”

段子这才坦白:“是。我就是要杀了廖天瑞!他眼睁睁看着我爸爸挖自己内脏眼皮子都不动一下。收了债,他还派人到医院找我爷爷。告诉我爷爷我爸爸死了!让我爷爷卖了段以沫还钱。我爷爷当时刚中风抢救回来呢!是他害死我爷爷!是他卖了我爸爸全身器官!是他!是他害我家破人亡我报仇雪恨全部都是因果报应,有什么不可以?”

他痛恨自己即使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记得当初歃血为盟,记得这个人是他结义兄弟。

“居”大笑,“哈哈哈!没有什么不可以。因果循环,天道好轮回。五分钟。你走吧。能走多远走多远。”

他更加痛恨知道他们全部计划,披着他的□□假装被段子劫持出了日升会重重包围,然后一个人如无其事回来跟他说“葛格,这个位置你只管安心坐。谁要对你不利,杀无赦”的弟弟曦!

段子跪在莫大哥木牌前面坦白。他被下了药绑了手脚塞在床底下。连出声提醒段子那个人不是我都做不到。

他只能维持着一个姿势,清清楚楚地看着曦演着他,一步步一句句把段子带入万劫不复。

曦回来之后,他质问过段子的下落。

“没了。”

一个人!一条生命!在他口中就是两个字:没了。

段子跟他坦白过他家的事。逃跑计划是他定的。居跟他互相指责,他劫持自己上那早准备好的车,有多远走多远。

什么龙头老大,什么爱恨情仇,什么瑞哥哥小霍霍,他们全部不要。

他们要离开日升会开始全新的生活,正常人的生活。

曦毁了他的梦想。曦杀了他爱的人。一个又一个。

旭恨死这个人。旭看到无处不在的那个人的脸,全身血液都沸腾了。他不顾一切地破坏那个人,他砸碎玻璃,他打掉牛仁的眼镜。他不要这张脸。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重生成为这个人?”

旭睁不开眼,霍山扣给他擦掉眼角的泪。“至少你还活着。”

对。好歹重生了。“我不能让段子背负着这份债务误入歧途。呐,小霍霍,有什么来钱特别快的办法?三百万不是小数目。”

“有,”





第35章 段家出事
旭等待着,等来这么一句,“来钱最快的方法都写在刑法里。”

旭笑了。额头迎来熟悉的触感。霍山扣语重心长地跟他说,“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人生。旁人过多的参与,只会让他背负着愧疚。一辈子都还不清。”

顿了顿,他又继续他那无情的话。“布莱汉堂九区占三。是安居岛地盘最广阔的黑帮。先不说打不打得过。你父亲是要脱离日升会的人。还要再欠三当家一个恩情吗?还是欠你日升昌太爷爷那边?”

“我可以自己救他。”旭挣开他给自己抹眼泪的手,斩钉截铁地说。

“凭你?”霍山扣嗤笑道,“我给你算笔账。三万一个月的零花钱。一年十二个月就是一年36万。你今年六岁。你从出生到现在不吃不喝才能存下来216万。还缺84万。再扣除你的病花的钱。光挂号一次就三千。你才六岁。

居。你现在是个六岁的小学生。
你不是当年那个一年走过人家三十年走过的路,一步登天的日升会死神,也不是那个跟三当家平起平坐的黑道太子。
曾经的叱咤风云只是不存在的曾经。
你用什么办法赚钱救他?笑话。”

旭盖上被子,懒得跟他再说下去。

“你,为什么,一定要救他呢?安安分分活着不好吗?”

旭哼出声,“不救人,我重生有什么用?重生是我最大的力量。我要完全利用它。活着的要从日升会手里抢过来。死了的倒挡重来跟阎罗王斗一斗。三当家我要救,瑞哥哥我要救,我的媳妇儿,我的兄弟,我的父母,你也是,一个都不能少!我要亲眼看着你们都活得好好的!作为一个重生者,我可是抱着这样的觉悟活到现在的。你要么站在我身边与我并肩,要么和你的安安分分抱成团滚一边儿。管他布莱汉堂罗汉堂,阻我救人者,死。”

旭满腔雄心壮志。说得慷慨激昂。没有想起为什么一说起重生就心痛的感觉这一次没有出现。也没有醒觉霍山扣听了他这番前世今生的言论没做什么表示的怪异。

霍山扣抿唇想了好久,伸手抹平了他额前翘起的头发。向他宣誓一般承诺道,“我帮你。”

三百万对一个中产家庭来说不是小数目。段九斤还不敢跟家里人说这件事。自己偷酒楼里的钱去赌。

赌徒总是抱着一招翻倍的希冀,在荷官微笑下交出所有筹码。

段九斤在赌场输光了钱,还欠下日升会一笔债务。他没脸见人,给唯一知情的外甥留下一件小西装就连夜跑了。

跟前世一样,日升会上门追债。段老爷子这才知道自己儿子的荒唐事。

段家这样的老实人,一分钱一分货童叟无欺才发家致富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所以他们从来没有借贷搞大酒店规模。

你可以说这是没有生意头脑。可你不能否认,这就是他们段家的活法。

段老爷子拉开抽屉要还钱,发现所剩无几。气到当场吐血入院。在医院又被布莱汉堂逼债。

一群花花绿绿的奇装异服污染了天使的白衣。

老爷子撤了呼吸管,“钱我们段家就是剩下最后一个人也会还。请你滚出去!”

布莱汉堂占山为王,世代为匪,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文明人。段老爷子此话一出,有着千钧之力。

布局被镇住了。摸摸络腮胡子,“没钱还有房产不是?私人小岛卖出去也能换回来不少钱。我今天这是看在老爷子你的份儿上。我是信得过你老爷子。你可不能下我面子。卡我就放这儿。下个月要是一分钱都不到账。可别怪我们不客气。走。”

黑压压一片从病房出去。吓得旁边打针嚎哭的小孩子都不敢出声。怕被无端殴打。街坊邻居纷纷打听这是哪一家要败落了。

段二啐了一口关上门。回头一看,老爷子已经去了。一双眼还是死死瞪着门口那些人离去的方向。真真是死不瞑目。

段子抓着爸爸裤脚哭个不停。段二跌跌撞撞来到床边。段爸爸拉住她的手。“我来。”

段爸爸颤抖着的手抹过。抹掉段家半世辉煌。段爸爸抱着妻儿,嘴里说着会好的。这样的话连自己都骗不了,怎么骗得了别人?

段以沫生意红火靠的就是段老爷子大勺子的功夫。段老爷子死了,段以沫也开不起来了。

段二尝试用新菜式折扣甚至卖弄旧情,试图留住顾客。

可安居岛就这么大。一听说段家惹上安居岛地盘最大的黑帮布莱汉堂,同时还欠日升会的钱,可怜他们家也是断不敢再来了。段二的挣扎不过是旱水的鱼最后一跃,无力呼吸,等待死亡的最终命运无法改变。

段家申请破产。房产全部出售。几个月之前刚买的小岛,连尾数都没付清就急匆匆拍卖了。

段老爷子出殡,不算风光。葬在公共墓园。段二拜着尸骨未寒的父亲墓碑,心里只有头七要不要办有没有钱办的纠结。

段家真是穷彻底了。段子跟中古店老板商量,请他帮忙过塑几张珍贵的照片。

往后咸鱼白菜,富公子不再。

段子前脚卖了他心爱的老相机新耳机,后脚旭就用橱窗里的新相机给换回来,把旧的珍而重之地放在橱窗里。

子居听旭的,办了个早餐会。今天你带馒头大家一起吃,明天我带炒面红烧肉给大家补一补身子。带什么吃什么。

段子学会了不挑剔。还学会了早上打包馒头留着晚饭吃。成绩也开始稳居全班第一。月考的小奖金到手,从未有过意外。父母都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打工,他要是不争气一点,有什么理由继续享受读书的权利?

不久,宁家收到一份拍卖会的催款单。

有霍山扣这个大人撑场面,还有二狗子这个日升会二代镇着,高价买下段家四处房产的过程很顺利。

那之后,旭累得在家中大床摊倒就睡。傍晚时分肚子有点饿,想起又懒得离开舒适被窝的时候。迷迷糊糊听见他爸爸气急败坏的声音由远而近快速接近。

“老公!老公!他还只是个孩子啊!”温婉全身重量都挂在他腿上,就是不让他打孩子。

门外宁正的声音已经穿破门板,震醒了床上的安稳。“只是个孩子?他不但偷钱。他还买墓地!这算什么?”

门锁被粗暴地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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