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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无限重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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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想如果不是后来一道伤疤从右边眼睛到左下巴,爷爷也是一个大美人。

戴着面具大概是为了新年之际发红包时免得吓着孩子们。如今去了美国,在帮会里算是甩手掌柜的状态。居跟他的联系也只有一串号码。

老板还在侃侃而谈:“亏得我二舅姥爷年轻时候犯浑进过一趟,心细记得那面具耳边有一点滴血的大红长生花纹身。你附耳过来。纪念中学校庆的时候我二舅姥爷回去过一趟。远远看见那顶着大眼睛的他紧张地摸了耳后的大红长生花纹身。这一眼,就再也忘不了那一点红。到了美国也惦记着。这不正应了那句老话?有缘千里来相会。宁家小公子的家庭教师,就是那个黑白两道没人敢惹的中考高考双状元霍山扣,就是那个一人一马胜过一队人马的宁大当家!”

大红长生花纹身是我瑞哥哥!
小霍霍还暂时不是我家的!
我爷爷宁日就没上过一天学!
去什么纪念中学校庆!
那是中心小学!
我三当家陪我打球呢!

旭:“哦!老板你二舅姥爷身体可好呀!隔着一个中国特色的百鸟朝凤水池外加一个道钢化磨砂玻璃旋转门也能看清楚那一点大红长生花纹身。”

老板没听懂什么磨砂磨皮,他隐约觉得水池这光景是一处高级宾馆的地标。没敢对上。只得呵呵应一声,“那是!我二舅姥爷好着呢!”

旭:“老板,你手里那俩核桃我都要了。20。”

老板:“这才几个钱?送你。”说着真给他。“只要你跟同学们宣传一下我这里有宁日的小人卖,你每天来拿几个都行。”

“那可多谢老板。”

没答应也没笑话他,接过核桃儿,拿了霍山扣的小人,旭心里暗暗偷着乐。

老板这一把十来个菩提子杂乱无章,四瓣三瓣都有,若不是看上当中那被老板的油手瑞瑞拨弄,弄得猪红那么润的一对儿核桃份儿上,他都懒得下车。

文玩核桃这玩意儿旭也不是很懂。只知道颜色越是深红,越贵越好。这一对不知道什么品种,看色泽老红,肚厚纹路深刻,大小相当体型对称,断不是次等货。可惜老板不识货。

旭把东西揣兜里小心放好。

准备离去时没忍住拉下一句:“老板,你可得记得了:马萨诸塞州没有黑天鹅宾馆,也没有百鸟朝凤水池。”

众所周知,宁日携妻子去了美国马萨诸塞州。
黑天鹅宾馆屹立在安居岛二沙岛旭日东升四大高楼之中。

贫困人对富有的想象就是皇帝躺在床上吃烙饼。听得旭尴尬得不行。

什么床底下塞了一个亿。吃饭上宾馆。在家逗京巴。出门奔驰宝马。不晓得哪儿听来的。

事实就是旭的床底下都是漫画,家里没有京巴,出门不靠宝马。可旭就是你口中那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宁家小公子。

中途下了一场大雨。旭骑着车躲进肉菜市场。

晚饭时候的肉菜市场动静皆宜。你看那些懒懒散散准备收摊的猪肉佬,一天吆喝下来累得巴不得赶紧卖完剩下二两肉回家吃饭。

“还我!”

“你追到我我就给你。”

“看着点儿!我这可是桂味!”

差点被踢翻货品的阿姨嘴里骂骂咧咧都是这些放了学就到处乱窜的小屁孩儿。这个菜市场,重生之前重生之后都是一个样儿。

旭尝了两个荔枝,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桂味。不是嫁接那种。是十年老树长的老果。

“甜吧?我赶在这几天台风天之前收下来的。幸好它及时熟了。”

确实是甜入人心。“阿姨,妈妈有给钱给我的。我拿给你。”

还好出门的时候从家里顺了点儿。“冒充”小屁孩儿买了两斤打算在路上吃。

“宁日一米九!”

旭习惯性补上民谣的下一句:“嗯,瑞瑞我的手。”

哪知道小屁孩儿喊出这么一句:“三当家两百斤肉!”

噗!这可就有意思了。

往喧闹处一看,那小屁孩儿的打扮差点笑死他。

脖子上挂一个红肚兜,头上顶一个冲天髻,活脱脱一个胖童子。

旭看了看蓝色腕表,才五点。不过是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疯子。那么早过去中心公园喂蚊子吗?

扫扫石凳子,坐在榕树头,旭优哉游哉看这几个争宁日强还是三当家强的小屁孩争吵。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可能是第一个备注解释吃的作者。_(:з」∠)_





第10章 救命恩人贾清
是个叫粱仔的眉清目秀瘦娃娃跟一个其他孩子叫做大哥的胖童子。

旁边围了四五个穿中心小学校服的在一旁劝阻打酱油。

真正拉住脾气火爆的冲天髻的只有一个被唤作二哥的小矮子。

宽大的校服明显不合身。蓝白条纹领带被冲天髻扯得凌乱。立领白衬也被磨蹭得邹巴巴的。旭还看到了他细腰上扎着粗麻绳。

旭啧啧两声,真太瘦了。

这二哥死抱紧那冲天髻的腰不让他打梁仔。

起初两人还能说出一些三当家老天爷加护!子弹遇到他都躲开,宁日凭本事躲子弹!不靠运气!宁日棍子落下就没有活着的人头这类有理有据的观点。

吵到最后只剩下“三当家厉害!”“宁日厉害!争得面红耳赤。

“我是老大!听我的!!”

冲天髻此言一出,这架就没法吵了。

冲天髻咄咄逼人,推了梁仔一把,逼他:“三当家厉害!说!”

“狗子,这,不好吧。”

“成二你给我闭嘴!放手!说!”

梁仔迫于他老大的威严不敢反抗,又不想自己的英雄吃瘪。哇的一声哭出来。哭声之大,吓得旭的荔枝都掉了。

梁仔哭着我不管我爸爸说的宁日救了我们一家宁日是大英雄跑开了。

可算安静下来了。旭又剥了一颗荔枝。

“你们说要是宁日拿着双枪,去射挥棍子的三当家会怎么样哪个赢”

一群小屁孩儿齐齐望向他。

被称作二哥的成二若有所思:“没听说过宁日会使枪。”

其他孩子也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三当家举起棍子得砸地上滚着走”
“可三当家是不会被子弹打中的体质。万一这滚着砸着,两百斤压宁日身上……”
“三当家腿上有刀疤。”
“那是英雄的勋章!宁日还伤在脸上呢!你说谁厉害?”
“成二哥,好像是三当家厉害一点”

成二摆摆手,“这可难说。战场上不确定因素那么多。赢了还指不定是侥幸。”

旭满意地吐出嘴里的小核。心想这孩子有前途。

旭看他们还站着不动,先替他们着急了。“那还不追”

这一提醒玩得好的喊着梁仔就追上去了。

这些小屁孩儿,早晚有一天会懂得没有人是一座孤岛。

旭把地上的枝叶果核拾掇到一边儿。拍拍屁股准备走人。刚上去就被一股庞大的力量拉了回来。差点摔倒在地。

旭回头一看,是冲天髻那唤大哥的揪着他车架子。

“你怎么不去追”

“我爸爸也说了,爸爸比儿子高大,比儿子强。”

“所以三当家这个儿子不如宁日,你是这个意思?”

“嗯。”

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吵赢了架丢掉了兄弟你还是哪个人的大哥?换作平日,他定嚷一句:滚一边儿去!想明白再来告诉我。

从前多活人家几年,如今又重生赚了好几年,旭深吸一口气,什么都没有说推车要走。

这事儿要到这里那真是极好的。偏偏这小屁孩儿跟子居一样力气贼大!还是个八头驴都拉不回来的犟脾气!死拽着他车架子不放。

旭推了两米路,这孩子被带着拖行。小手都红彤彤了,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他就是不撒手。

旭没脾气了。架了车摸着他脑袋上那可笑的冲天髻跟他来软的。

“好了好了你说的对。你爸爸说的对。三当家天下无敌。行了吧?”

谁知他哇的一声就哭了。

旭慌了。“别哭别哭!”

“我爸爸说你这样是哄小孩子。根本不是心服口服。”

“那你爸挺厉害的呀!把你教的这么了不起。”

小屁孩儿就是好骗。一听别人夸他那尾巴能翘上天。“那是。我爸张忌惮那是日升会德高望重……”

旭以为自己听错,挑挑耳朵打断他:“你爸是谁?”

“张忌惮。”

靠!随手教训一个小屁孩儿,好死不死是三当家身后那条狗的乖儿子!这会儿真要被瑞哥哥一把小弯刀宰了去!

“小朋友,拉钩钩,今天遇到哥哥的事不要告诉你爸爸好不好?”

“我不是小屁孩儿!我今年五岁了。”

旭卷起中间三指摇了摇,“我六岁。”

冲天髻不服,小脸蛋憋成朱红色。

成二出手了:“你不能仗着年纪大几岁就摆长辈架子。这位可是日升会三当家手下第一高级干部的儿子张狗蛋。论资历,比你这个平民百姓高,很多很多级。”

冲天髻可算想起来这茬,冲天髻一上一下连连点头。

这起名真是一个艺术。一看就是他爹起的。

“是是是。张狗蛋你好!跟哥哥拉勾勾,不要把哥哥的事告诉你爸爸好不好?”

“为什么?他们都着急巴结我爸爸。你是第一个赶着趟儿跟我家爸爸撇清关系的。我爸爸做着了不起的工作。你为什么不想跟他结交你说话比他们那些笨蛋都强。而且说得比成二好懂。我挺喜欢你这个哥哥的。我替你在爸爸面前说几句话让你做个红棍,双花的。”

我还封你爸做莲蓉月饼!
双蛋黄儿呢!
敢动我爸妈名头?
找死。

“不必。我就是一小市民。高攀不起你们张家。我胸无大志,不想发财不想有本事,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那就算了。这样的人是真狗蛋,活该滚蛋。我爸爸说的。生前辉煌洒脱,死后吃着香火,我爸爸说那才叫活着。”

“我喜欢活着。我现在觉得做一只活着的狗蛋比一条供奉在寺庙的死狗强。”

成二握握拳头:“道不同不相为谋。青山绿水,有缘再会。”

这成二是洒脱。那冲天髻可就不是了。死缠烂打就是不肯撒手。搂着他自行车后座抬起头:“大哥哥你明天还来吗?”

“不来了。这条路是我这一辈子第一次走,也是最后一次走。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你住哪儿?”

“跟你没关系。”

“你叫啥名儿?”

“男子汉之间的萍水相逢。你不必知道名字。”

“那你休想走!”

终究是小屁孩儿。这么烦!不许哭不许拉我车!三当家怎么哄小屁孩儿来着?抱紧,拍拍背。

“好了好了。就这么点儿小事儿哭鼻子,你还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

这招意外的好用。旭顺利脱身。

成二走上前去看他大哥怎么就忽然想明白了。

只见张狗蛋眼里闪出渴求的光芒:“喷子!成二!真的是喷子(枪)啊!”

他拖着疼痛难忍的身体走上五拱桥。因为不可以让弟弟失望。他如约而至,那个人早已等候多时。他把那个人视作救星,向他述说路上的艰辛与不堪。换来一句淡淡的:“很好。这样的事,发生了,葛格才会,这样,抱抱。”

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这种事哪里好了?

“呐,葛格,为什么,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你还,留,不逃,呢?”

“我们约定好在桥上等。”

“对。约定。高兴,葛格,权重,在约定上加的,超过,自身的安危。”

“你根本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害怕!我,我,”

“事情,你,自己,解决了。”

没有。他的心情还没有平复。那样根本不算解决。你根本没有理解我。

思及此,居的心脏如同针扎一般。眼前一片漆黑。许久许久才朦朦胧胧看到对岸游乐园高高的摩天轮。

哦等累了有点儿困,背靠着桥上的柱子结果发泄两根石柱之间的间隔太小,怕摔下去,就地躺着睡着了,还做起了从前那不愉快的梦。

从前约好偷偷出去,在小公园的五拱桥汇合,再一起抓萤火虫。哪知道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情。最终还是没有抓到萤火虫。

那是前世自己第一次对曦产生讨厌的心情。

如果说商场撇下他是因为曦紧急发病。那小公园这一次陷害,真真切切是证据确凿。

父亲吓得把住自己两个细胳膊,颤抖的感觉一直传到居身上。父亲说:“居,你以后尽量不要单独跟曦待在一起。知道吗?这智商太高的人想的事情怎么跟我们都不太一样。太不一样。”

“你,知道不知道旭日东升孤儿院……是怎么来的曦是她难产五年唯一顺利产下的孩子。她很爱你们,……。”

“你是哥哥。居,你是哥哥……”

他抹抹嘴边的濡湿,扣扣被蚊子叮过的脚丫子,看看手表。约定好的七点已经到了。不禁嘀咕着:“怎么还没来?”

“关你什么事儿?”
“放开我!不可能。你挪用公款!你重婚!”

旭朝响声看去,东边小树林里有俩人。

旭以为是情侣吵架,翻了个身没上前管。

其中一个挣脱另一个偏偏冲他这边走过来。另一个在后面追。

两人越走越近,旭这回儿看清了。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金丝眼镜,后面追的是一个国字脸。国字脸想牵前面的手还在试图解释:“我没有挪用公款。我们不是真的结婚。”

金丝眼镜停下来甩开他的手:“对呀。我们不可能结婚。不就是玩过一个月吗?不稀罕!你去找你老婆啊!滚!”

从脚下看人这角度有点稀奇。

两条笔直的西装裤,一个手上搭着外套,一个穿在身上。

两个男的?

旭还没完全醒过来。稍觉得奇怪坐了起来。

国字脸被金丝眼镜气到了。手上西装往地上一扔,硬挤过去把金丝眼镜压在柱子上强吻。

“你滚开!放手!”

金丝眼镜眼眶红红,哭喊着疼。当然疼,桥上柱子的莲花造型可是石头做的。不然你以为我怎么就躺下来不坐上去?

国字脸完全没有顾忌金丝眼镜的感受,还在不住的亲。堵住他的嘴。生怕他再说什么滚开。

金丝眼镜开始哭了。嘴巴被堵住发不出声音。只能朝他偷来求救的眼神。

旭看不过去了。起身揉揉胳膊伸伸腿。调好位置,横脚一扫把国字脸这垃圾踢到一边去。只要再慢动作收回抬高到腰的脚,俘虏无知少男少女足够了。

“力量,不是用来欺负人的。”

多么帅气的台词!

旭都要被自己迷倒了。英雄救美的感觉就是痛快。今天这字选对了。上!

整个身体都沸腾起来了。旭甚至能听到血液在身体里流动的声音。旭帅气地一抹鼻尖,转身问金丝眼镜:“你没事吧?”

“我看是你没事吧。你整张脸都是青的。你嘴角,”

怎么有两个金丝眼镜?
金丝眼镜嘴巴动了。
他说话了?
我怎么听不见?

安居岛三面环水。岛内有河流密布。最大的一条清河在文笔脚东山之间倾泻而下,在安居岛内蜿蜒前行,贯通南北。

其中心有一天然湖。涨水三尺,枯水万里空地。中心公园很久之前就是这湖中心的那一片沼泽地。

多亏了日升会高薪聘李姓工程师日夜兼程,还命组内高干蝎子亲自主持,把安居岛翻了个底朝天,埋下了精妙的下水道系统。中心公园人工湖开挖,扩大三倍,旱时蓄水,洪涝定时排水。

眼下这五拱桥就是因为拓宽之后河面太宽才修成五条桥。这要是掉下去,可就完了。

金丝眼镜眼看这个恩人摇摇欲坠,连忙拉住他。

旭已经站不住了。拉扯期间旭吐了金丝眼镜一身血。眼前都是血红一片。等到视野清晰,他听见金丝眼镜尖叫。

“你们干什么?放开他!”

不远处,苏醒过来的国字脸抱着头,被胖瘦童子痛打。金丝眼镜想起身去救国字脸。又听得一声尖叫,枪响,旭身体后仰,穿过两根莲花石柱之间,掉下滚滚清河里。





第11章 有恩报恩
2002年9月8日的早上Return1。1

满地都是血。所有血开始向一个地方汇聚,他的兄弟都往那里去。他跟着红色水流跑。伸手去抓。抓不住。水流是倒流往上的瀑布。艰难爬上去,红色水流都是从一把小弯刀出来的,那人转身,笑着喊他葛格。

被噩梦惊醒过来,眼前还是那间重症监护病房。

旭环顾四周,白露的时节,窗外野草没有结霜。忧心的爸妈,担心的哥哥,糟心的瑞哥哥,死鱼眼的小霍霍,气冲冲的牛仁,连成二跟狗子也在。

“我怎么?”

“你怎么了?你忘了吃药你知不知道!露露没跟你说吗?睡前一颗!救急一颗!药都不带你怎么吃?!我没跟你说注意身体吗?你这人怎么回事儿?想死直接去!别进我医院的大门!我早上刚把你治好送出门,半夜十二点你又被抬回来了!我一天几台手术你知道吗?你闲的没事儿干我可没那个功夫陪你!吃药!你大爷!”

牛仁胡乱发泄一通,摔门出去了。

旭可算体会到什么是振聋发聩。他放下手,揉揉嗡嗡作响的耳朵。

“人这么齐呢?我怎么了?”

没人说话。

床板咯吱几声,成二爬上来了。

从成二口中他总算知道醒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从石柱间隙里掉下河。金丝眼镜第一个跳下去救他。本来都已经送到岸边拿狗子的麻绳绑好准备拉上来了。十二点钟声响起,仿佛丧钟一样。下水道系统定点泄洪。发大水只在一瞬之间。金丝眼镜,也消失在一瞬之间。

温婉抓起他小手,心有余悸:“旭,药我给了一瓶霍带着。你可千万记得,别一个人耍小聪明,自己跑出去。妈妈求你了。”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宁正一个劲儿地安慰她这次是意外事情都过去了。

旭也是劫后余生,连连说着知错的话,答应有事找医生找病友。

然而他心中,还有一个疙瘩解不开。

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完了。改变不了。

旭在温婉的怀抱中试探地看着子居。后者并没有异常反应。

几番可谓警告的提醒之后,各自上班上学。

留下来的只有小霍霍,成二跟狗子。霍山扣被牛仁叫去训话。

旭一摸裤脚,果不其然换上了宽松的病人服。□□怕是被大水冲走了。

两个孩子异常兴奋。

狗子更是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大哥大哥,我们决定跟你了。”

“我不做大哥很久了好吗?”

“可你有喷子(枪)。”

说着真拿出来他昨天买的□□,连他让老板钢印的居字也还在。

旭连忙抢过来。“还给我!小孩子不许玩这么危险的东西。”

把套筒向后拉动一点,保险销卡在分解缺口里面,卸下弹夹。里面的水淅淅沥沥流出来。

“坏了吗?子弹会不会突然射出来?”

成二揪着小耳朵,屏气凝神,生怕枪支走火。

旭揉乱他一头黄毛。笑话他:“胆小鬼。”还好没有出什么问题。

他这一套分解拆卸又重装,行云流水。狗子眼里渴求更深。“大哥,你就认了小弟吧。”

“不认。”

旭盖上被子。

狗子小嘴能挂油瓶儿。

成二灵机一动:“你的命是我们救的。”

“对!成二的麻绳为了救你都泡发不能用了。他家就这一条麻绳!”

旭掀开被子,皱起眉头。“拿来换这个?”

成二,狗子对视一眼,义无反顾地疯狂点头。

旭被这些年少无知的家伙气笑了。一个枕头砸过去:“你们这点儿出息!赶着趟儿给人当小弟呢!”

“跟着大哥绝对没错。”

“我哥哥说能把枪玩得漂亮的人功夫不会差到哪里去。”

成二的哥哥叫成一。两兄弟相依为命。成二靠哥哥做青头看馆子打外人养活一家。身上的校服还是狗子借他的。吃的没多少,人也长得蔫儿黄蔫儿黄的。青头的工资不算低,比混混好一些。

寻常人家做平常生意能养活自己,哪里会铤而走险主动入会?成二这种不是继承家业的,要么是欠债累累,要么是染上费钱的恶习。成二这乖孩子怎么看怎么是小霍霍山扣那种被爸妈拖累的。

旭很感谢他们救了自己。心想自己也是过来人,找到靠山那种感觉,真是溺水的人能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他不忍心拒绝,也就只能收了。他一个月三万的零花钱再养两个小屁孩儿都不是问题。现在自己这身体也不方便,小事让他们跑个腿也方便。

“狗子,有没有电话?”

狗子摇头。

隔壁床伸过来一双瘦骨嶙峋的手。

旭接过手机道声谢。

“不用。小公子客气了。”

这声音?

旭一把掀开窗帘。可不就是他瑞哥哥的秘书甄敖角?

从前廖天瑞忙着网站开发,没有空接居放学都是这甄敖角给他当的车夫。

此人名为真傲娇,性子倒坦率得很。居蛮喜欢他的。

旭看他脸色惨白,知道不好。“小傲娇哪里不舒服”

甄敖角勾勾手指头示意他过去。

还没动呢,狗子连床带人把他搬过去把俩病床并拢了。

甄敖角拉近他小脑袋,近到连彼此身上药水味都能闻到。甄敖角来回磨蹭着他额头。“小公子今天这么懂事呢?小傲娇哪儿都不舒服。”

旭回蹭回去。“好啦好啦,蹭蹭我六岁的小傲娇,痛痛飞痛痛飞痛痛飞走了~”

“哈哈,跟大公子学的吧?这招。”

住院的日子极尽无聊。俩孩子跳格子玩花绳,旭跟甄敖角有一搭没一搭地唠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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