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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无限重生-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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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旭,那个白面具的宁日,肯定就是西瓜无疑。我灭二分堂时候难逃一劫,只能同归于尽换取任务成功让他们放人。他们很棒!自己逃出来了。

你爸爸背着我走回家,一米四不到的身子快被我白长的一身高压弯了去,步子还是那么稳,活像一个男子汉,可他依然嚎啕大哭了那么长一夜。

多亏了小排骨,让我看见。我看见,我看见那个只比你爸爸大一岁的那个孩子,他咬着唇咬出血来,就是不哭。

你替我告诉他,爸爸不管你要照顾好多少个弟弟妹妹,你做大哥的要先照顾好自己啊!

我忘了告诉他。我一直忘了告诉他这个。他是大哥。他也是我的孩子啊!他真是太乖巧了。我完全忘了他也只是个孩子他也是我的孩子啊!小旭你一定要告诉他!飞到夏威夷飞到旧金山也要告诉他。”

西家奶奶的话在旭耳边炸响一道惊雷。
“哎哎!那你也不能抢西瓜碗里的呀!”
“瓜娃子今天胃口不错。能吃干净一碗肉。”
痴傻的西家老奶奶,反而是看得最明白的人。

李子问他:“三当家不是你们宁日的正统继承人吗?为什么不姓宁?如果跟母亲姓,皮皮阿姨姓霍啊?”

廖天瑞在青木山告知他养子的真相,说的是,你是西家的孩子。

廖天瑞知道,安居岛的宁日,不是梁园的宁日。

难怪西寅一家全部改姓西。什么救了宁日一命,从此我生的儿子都是你的儿子。

根本不是宁日。三当家真正的父亲,是西瓜。西瓜,根本不是救他父亲恩重如山的叔叔。是他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

旭捂脸痛哭,“哥哥。我找到爸爸了。他不是我爷爷。他是我爸爸。可我已经不是他的孩子了。”

此生知其父,此身已不是你儿。

杨河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在了他身边。伸手揽过旭,安慰他。“好孩子。没事的。你还有爷爷我。无论你是瓜娃子的孩子,还是正的孩子,你都是我的好孙子。瓜娃子敢不认你,我,我揍他。”

“谢谢小爷爷。但是,不用了。这个秘密我们知道就好。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

“小旭,答应我。不要离开你爸爸。我说的是正。不要再让他失去任何一个亲人。骨肉至亲也好,拜的干亲也一样。他受不了的。他只能死在你们之前。他再见不得白头人送黑头人了。如果当时你在场,如果你也曾听过那撕裂心脏的哭声,你就会知道,我不是开玩笑的。

我是个失败的父亲。生前没有亲口告诉我的孩子我爱他们。死了没有教会他们坚强地活下去。我没有颜面再见他们。你帮我转达。一定要告诉他们,爸爸爱他们。”

“小爷爷,不是这样的。你是一个好父亲。是你教会我爸爸做一个好爸爸。爸爸晚上找到时间就会爬窗子进来给我们仨讲爷爷你过去的事情。清晨卖菜的时候,教他摔跤搏斗,背他下山找阿莫西林,默念罪过也要撬开蛋糕店给他庆生。爸爸眼里的你,一直是那个慈祥的你。小爷爷,爸爸想你。”

窝在杨河臂弯里,旭说起那些年被窝里宁正给他反复再反复的那些事儿。

“小爷爷你知道吗?我们搬过一次家。为了衬得上大房子,老旧的窗帘棉被什么都换了。连结婚时候的鸳鸯被都送到了九间房放好不用。

但是,那个玄关,墙上,一直都是过塑裱好的你的照片。你吐着烟圈的样子很迷人。

我爸爸不吸烟不喝酒。兜里常年带着一个摸得滑溜溜的芝宝打火机。14孔,4个铰链。1941年复刻版。听说宁家长子被叛徒钱粮劫持南下的时候遗失了。你应该知道是谁偷了去。

我爸爸跟你一样,也顺走了他爸爸也就是你身上最宝贝的东西。

还有我哥哥。三当家。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学人家老头子抽水烟。盘串儿。他已经不记得那是传自他老爹的习惯。但是你的儿子瓜娃子,把这个习惯传给了自己的儿子。这个,”

旭从兜里掏出两个文玩核桃。八瓣。殷红如血。

又不舍地拿回一颗。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这个,是三当家给我的。小傲娇抵不过我哀求载我去九间房。三当家一句话都不跟我这个球友说。因为我美国的爷爷要他不要接近我们家,我们家要洗白。小傲娇开车离开之前,把这个给了我。三当家在我们车尾巴后面很大声地告诉所有人,那是他老子的老子给他老子留的核桃,别给老子磕开吃了。哈哈哈。”

旭埋首在杨河怀里。声音听起来瓮瓮的。“爷爷,他不记得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谁都不记得我。小傲娇也不在了。小霍霍差点就被我害死了。爷爷,我明白的。相见不能相认的感觉。很苦。

爷爷,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以重生。但是既然我能再次活过来,那些失去的,我全部都要亲手拿回来!一个都不能丢!我一定会赢!管他对手是阎王爷还是老天爷!爸爸妈妈日升会,全部由我来保护!不会再有谁失去性命。我要我们都活得好好的。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他再一次看到那个外貌跟西寅八分相似的男人。这一次,不劳烦他扔布鞋,旭自己游上水面。他要大家都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第158章 安夫人的玉双鱼
“这药真有效?”

“他自己带着的。应该没问题。阿仁的医术虽然奇怪,给人开的药每次都是很管用的。”

“醒了!醒了!”

旭撑着酸痛的脑袋在杨留的搀扶下坐起来。“我怎么了?”

杨河坐在床头耸耸肩,说他吃饱了,就这么呆呆立在原地。两手还是说“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时候摊开朝天的姿势,一摸鼻息,没了。

“可把我们吓坏了。”杨河捂着胸口还是心有余悸的样子。

“小旭,你这是什么顽疾?我们打电话给牛仁。从你怀里摸到药丸,给你服用才醒过来。可是那药,”杨留很是为难。看着自己外甥。“还是你来说吧。”

杨阳,“我用显微镜观察过药物。成分是糖粉+□□+四氢□□酚+那可汀+那碎因糊的。能润肺,镇痛,活血,收敛平滑肌……”

三人听了糊里糊涂一长串,异口同声就是:“说人话。”

杨阳,“一个东方神秘民族古方+麻子仁丸的改良版。有毒。但是分量很合适。有时候,如果一个人身患绝症,十个器官有九个正常。我们依然会想办法把这那个有问题的器官的寿命延长,哪怕必须损毁其他九个器官。与其局部衰竭致死浪费一副好身子,不如一起牺牲一些无关紧要的,取长补短,补足先天不足。与猝死相比,短命发而没有那么可怕。说到底,这是没有办法中的下下策。不是很好,也没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这个。”

杨阳现出手上小芯片。

三人左看右看没看出什么来头。问,“这是什么?”

杨阳也不知道。“你得问牛仁。”

“有毒吗?”杨河只关心这个。

杨阳,“没有。是一般的蛋白质结晶。我起初以为是灭活的病毒。后来发现没有生物活性存在应有的碳基。”

三人又是异口同声:“能不能说人话?”

杨阳:“这东西不是活物。但是承载了奇怪的纹路,类似电子芯片。用途未知,副作用未知。”

杨河还是没听懂。“给我说!人!话!”

杨阳收了芯片,致电牛仁。电话拨通之后,开了免提。冲着电话机就是:“解释。”

旭惊得不行。你这样说话人家能听懂?

牛仁还真的听懂了。“旭的药理我要解释给谁听?”

旭一脸还有这种操作?

电话里,“给你吗?咩~”

旭失笑。杨阳,羊羊,咩咩咩~

杨阳吼他:“你给我正经点儿”

旭问,“为什么你会有牛仁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牛仁答了。“我们怎么就不能有电话?我们可是大学里一起撸,串的关系。”

杨河,“滚!”

“哦那我挂了哦挂了哦!挂了真的没关系吗?不是要解释药理吗?真的不听哦?哦!那我挂挂挂~”

“等等。”杨阳冲着旭,“小旭,你听。”

旭拿起话筒,“喂,牛医生。”

“跟你说了也不懂。让咩~接。”

旭放下话筒。杨阳接过。言简意赅,“说。”

三人齐齐鼓掌。够霸气!够简单!

电话那头巴拉巴拉一堆。杨阳听完,挂了电话。靠着电话撑起自己的身体,明显累的要死。

杨阳嘴里艰难挤出两个字,“无毒。”

旭眨眨好奇的大眼睛,“可我看他说了好多话啊。”

“没听懂。”

“你真的是协和的高材生吗?”

“if,then,return,半角符号,print,hello world。你听懂说的是什么了吗?”

一串英文听得学渣旭连连摆手。“再见!高材生。听不懂。我不是高材生。确定无毒那就行了。反正医术什么的我也搞不懂。”

“嗯。牛仁的医术跟一般人不太一样。但是,把你这辆报废车强行修补还要拉上马路昼夜不停地跑了十二年长途,如今依然继续。我自问没有这个本事。更别说擅自非议他的医术。那东西哪怕有毒,即使有害无益又怎样?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还有谁能让你多活三两年?”

旭的病看来还是只能靠牛仁。旭无奈离去。

旭走后。牛仁回电。轻浮如他难得严肃警告接电话的人。“杨阳,宁曦旭是我的病人。不想死就离他远一点。”

“阿仁,出什么事了?”

这个宁曦旭的病到底涉及到了哪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半夜带他翻墙出校看星星的牛仁竟然为他这么正经八百?

“这个人,很重要吗?”杨阳问。

“牵一旭而动全身。”

“我懂了。必要时候我这个宁日私生子的身份还是有一点用的。”这是要用自己护他周全。

“阳,”大恩不言谢。但是除了谢谢,牛仁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是杨阳体贴,自己先开口,“再。”

“好。”同时挂了电话。

绕过大半个人工湖,开了梁园侧边的小门。迎面是分立两旁的一清二白两个孪生姐妹。

妹妹二白问,“回来了?”

姐姐一青再问,“夫人问你,叫花鸡可还吃得开心?”

旭拱手,“瞒不过两位姐姐。请两位姐姐,派一位到小姐楼,把我爷爷、爸爸一同叫过来佛堂一趟。”

“为何?”
“不叫你义兄一起?”

旭忽然想起来之前宁正的叮嘱。“必要时候我们从梁园杀出一条血路。你站左逆站右,我殿后。护着你们瑞哥哥。我们家的事,本不该牵扯他进来。能救一个,是一个。”

那一场逃离绝不是兄弟争吵这么简单。

在这个佛堂,在这个微笑的观音像前,宁日的“父亲”亲口说,我的阿日心疼弟弟,他愿意做那托起太阳的大山,你的儿子?他的儿子?你睁开眼睛!你把佛珠数烂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你好好看看!你的丈夫我不是傻子!

宁昇摘下头上可笑的绿帽子,砸在安夫人闭着眼落泪的脸上,扬长而去。
宁昇用自己的办法,报了安夫人出轨的仇。用了整整十八年。顺手为自己真正的儿子养了一条忠心不二的狗。宁日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儿子。但是他知道,宁日这个人懂得感恩。十八年的养育之恩不是假的。宁昇知道宁日一定会死心塌地报这个恩。再脏的活儿,再难杀的人,宁日咬咬牙抹掉血就会继续爬起来去为他们两父子拼命。宁昇只需要给他摸摸头,违心地夸他一句,真不愧是我的儿子。

他得意啊!

他只是想不到笑观音后面是捂着嘴忍着不哭的宁日。

没人知道当时宁日是怎么从那泥沼的佛堂中走出来,继续挺起胸膛甘愿成为那两父子手中的枪,指哪儿打哪儿。

唯一的线索就是日记上那一句,假亦真时真亦假。

父亲是假的也许,父爱是真的。也许,爱屋及乌是真的。

也许宁昇也想不到自己最终还是把这个没有血缘的儿子养出了感情。

宁老爷子对宁日绝对不是无情的。

宁曦旭深信那轻抚他长睫毛的温柔不是假的。那午后日头下,看着他修长睫毛的含情的眼睛啊!并不是在看他。只是佛堂太暗,他看不清里面的人。

那嗜血的僵硬老茧啊!被岁月洗刷柔软之后,左手右臂抱着两个儿子,在无人的佛堂前向菩萨许愿,不要让任何人破坏父子三人,如果不能,至少我放你活着离开。这也许才是当年宁日能凭一己之力逃出生天的真正原因。也是为什么,明知道宁日已死,宁昇依然帮他们隐瞒真相,护着他们一家。

这个笨蛋,人死了,他自己也老了。这才后知后觉。承认爱着那不是自己儿子的儿子。一心期盼一无所知的小儿子放下不知何处来的仇恨与针锋相对。

旭胡思乱想进了佛堂。冲吗白兰花花纹的修身旗袍鞠躬道:“太姥姥!”

“叫我安夫人。”

佛堂依旧幽深。兰花白旗袍的,依旧是安夫人,不是宁家人。就连墙体突出的五丈菩萨都比这个女人笑得温暖。

旭跪在蒲团上,诚心磕头,“求菩萨保佑我宁家渡过一劫。”

“什么人?”梁上有异动,一清说完,飞身去追。

安夫人转到旭面前,伸手。“东西呢?”

“过去的人是二白姐姐?”

安夫人不答。“这是默认了吧?”旭闭眼。双手合十。冷下心来。“人没到齐。夫人你为何这么着急?”

“明天就是九月九!”

反应过来自己失了仪态,安夫人马上念一声阿弥陀佛。软下声音跟旭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明日过后,能护着你们家的,只剩下我。帮我就是帮你们自己。”

“阿弥陀佛。”

“见过安夫人。”宁日、宁正来到。

安夫人奇怪了。挥手让他们出去。“我有话要跟旭说。你们先回避一下。”

二白在她耳边小声说正是旭吩咐的。

“不。安夫人。莫大哥是自己人。”旭说着,起身拜托莫逆弯腰,一伸手,撕掉了他的面具,现出他本来面目。后者静静站在一旁。

“你想说什么?”安夫人站稳身子,找回自己的声音。

“安夫人,你仔细看清楚。我莫大哥,像不像你认识的一个故人?”

“抬起头来。”安夫人喊。

莫逆依言直起身子抬起头。安夫人这才得以仔细端详这个冒充宁日多年的孩子的本来面目。那跟旭七分相似的面目惊得安夫人后退两步。

旭转过身来告诉她。“有些事我觉得还是告诉你让你心安好一些。我们,都是钱将军的外孙。”

安夫人哭泣着转身,扑通一声跪在菩萨面前。生怕钱粮来找她算账,慌慌张张祈祷着:“苍天有眼!老钱家还有人。对不起。是我们安家对不起你。”

她竟然也不知道这件事。想来,宁日掩藏钱家旧部,古老板多年隐藏秘密,就连钱芊芊这个安夫人眼线也在钱粮这件事上对她的主人多有隐瞒。果然做得滴水不漏。

莫逆问,“是那个办学治水修桥补路的钱将军?”

旭点头。“钱将军出逃安居岛。跟绣球姑娘生了双胞胎女儿。之后被安家灭族。遗孤托付给了宁日爷爷。两个遗孤,起名,团团圆圆。就是我俩的妈。”

骤然得知身世的莫逆看着宁正,“正叔叔,这是真的吗?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是真的。她不想你背负太多。俗话说,君要臣死。钱将军的事,不是我们可以解决的。不知道更好。”

“小旭,”莫逆习惯性喊出口,又马上改称呼,“旭,表弟。”叫得很是别扭。

旭起身走向他。伸手向他,道:“莫大哥,玉双鱼给我。”

安夫人宁正全震惊了。宁正也只听过一些关于玉双鱼的传说。没想到,旭知道得更多。

“小旭,你到底知道多少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

把脖子上鱼型玉佩交出去的莫逆完全搞不懂状况。“这又是什么跟什么?”

宁正为莫逆解答,“绣球姑娘死前跟爸爸说过,就为了这么个东西,逃到安居岛都饶不了钱家。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安夫人起身,望着佛像悔不当初。“玉双鱼合二为一,号令皇城千军万马。钱将军西去,钱家军覆没,又哪里来的千军呢?如今的无助,都是当年无知的因果。”

“未必。安夫人大可放心。”旭把两块玉佩合在一起,交给安夫人。“玉双鱼不仅是兵符。它还是当初七王爷带出来投诚安家,顺便企图挑拨离间军心的物件。原来是给宁昇的。没想到宁昇不接,转手抛给了钱将军。前朝遗物,说没用也确实没有什么用。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其实不然。安夫人可知为什么安柸把皇城翻个底朝天都找不到传国玉玺?”

安夫人脸上闪过一丝希望。“难道!”

“就是玉双鱼。”旭小心拉起安夫人。“传国玉玺同时是皇城兵符。传说皇城内的护城河与这双鱼相通。玉双鱼找到主人的那一日,五条护城河同时会有感应。安柸老了。他说过,哪家让护城河天降异象,他就遵从历朝遗训,立那个人为帝。享无边权势,拥万世常青。”

他在安夫人耳边耳语:万里飘红。安夫人醒觉。默念阿弥陀佛。“但愿没有用到的这一天。”

丈夫死后妻子陪葬,这是旭听了霍三娘救霍奶奶才知道有此陋习。

“玉双鱼的传说流传甚广。世人皆知。传国玉玺的用法你又是从何而知?”安夫人说着,把玉双鱼收进怀里。

旭从何而知?七王爷诗集有写。刘家明日记所写。

幼年的刘家明曾问七王爷:“护城河万里飘红那是血染江河。为什么历史上皇帝继位,改朝换代要那么残忍呢?”
七王爷反问他,“是咯。为什么呢?真残忍。”

“他,可还好。”

“寿终正寝,”旭看安夫人眼中还有留恋,又补上一句谎言,“儿孙满堂。”

“好。”安夫人眼中光芒褪去。合十弯腰一拜菩萨,再起时眼中风平浪静,还是那个夹缝求生的安家女。脸上慈祥,如沐春风。心中警觉,如履薄冰。






第159章 宁家父子之死
九月九宁昇大寿。宴会地点设在不远处的高档酒楼。提前一个月包起了上下两层楼所有水席。为此,宁安生没少忙活。

大家族,大宴会,各色人马到齐。自家人在内场,客人在外场。

安夫人难得在场。一个人,身后站着一清二白,跟旭宁正宁日同桌而坐。

一身青灰色老布衣的宁昇在黑白西装的宁安生搀扶下内外场都要跑。上下楼都要跑。宁昇喝茶,宁安生把客人敬的酒全喝了。

75岁高龄的宁昇身子骨再好也受不了这么折腾。内场敬完,一身青灰色老布衣遮不住颤抖的身子。摇晃得实在厉害。宁安生让人把老爷子带到了内堂休息。

宴会上觥筹交错,酒席上山珍海味。烟花,礼炮齐鸣。祝酒,敬酒,回礼,说着漂亮的话。宁安生很好地做到了当家人该做的一切。

霍三娘带家庭医生避开所有人视线,静悄悄进内堂。

宁昇站不稳进内堂坐下,很快陷入昏迷,人事不省。下人把此事告知宁安生,后者一面吩咐传唤家庭医生一面陪着笑脸跟客人周旋,丝毫不见异状。

安夫人掀开门帘,里面只有一张木床,上面躺着睁开眼的宁昇。

“再叱咤风云,不可一世,还不是老死在床上?”兰花白旗袍落座床头小凳。

安夫人拿出玉双鱼,提着红线悬吊在只剩下一双眼睛能动的宁昇面前。“可还认得这个?”

宁昇闭上眼睛。

宁夫人强行掰开他眼睛要他看。威胁他:“你若是要我陪葬。我就夺了这个江山。第一个,就是灭了你宁家,铲你宁家祖坟,要你曝尸三日,再把骨头砸碎,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骨灰随风飘散,永生永世,死无全尸。而我,位极人臣,享无边繁华,拥万世常青。宁昇,我赢了。宁昇。你斗不过我。”

宁老爷子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安福真,牌匾后面跟我合棺的人,我写了宝如。”

二夫人,安保如,传言是安家大公主嫁进来时候带过来的侍女。迷惑主人,生了宁安生之后难产而死。当年宁昇、安家大公主安夫人、侍女安宝如之间纠缠不清的故事在民间衍生了不少话本。连同宁日的身世之谜。谣言传来传去,直叫人眼花缭乱。

“哦。”玉双鱼收起。安夫人忽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这些年活得战战兢兢。以佛堂为根据地,跟外面一墙之隔的宁昇各自端着枪口对峙57年。半个世纪以来,她的青春,他的人生,都耗在这立场不同的安宁两家战场上。突然,在这一句之后,对面的宁昇把枪放下了。安夫人57年愤怒迸发的一击重拳,仿佛打在棉花上,变得软软无力。

“你这是什么意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安夫人有点生气。除此之外,她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突然的好友临终赠言一样的怪异氛围。明明都是你死我活争斗了半个世纪的人了。

“我是一个恶人。自出生开始刻在血液里的。我用这一身血液养大了日昇昌,教育了两个儿子。我从来不曾善良过。”宁昇转动眼珠子看床头。映入眼帘的只有兰花的一条花枝。“善良的人,是宝如。宝如不许我伤害你这个姐姐。她这么说,我再恨你也只能照办。安福真,我最后问你一次,阿日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

“阿日是我的儿子。”

“我问的是阿日的父亲。”

“阿日是我跟他的孩子。跟你没关系。”

宁老爷子了然。又问:“传言,侍女爬上男主人的床被赶出梁园,凑巧躲开了前朝七王爷灭门之祸。这件事,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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