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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无限重生-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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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你还没死呢?正过去了!快起来!九点钟方向!”
“寸有所长,尺有所短。愚子可教也。”

那晚之后,西瓜习得三项绝技。装不过就溜。打不过就说。说不听只好求。还有一项不能在宁正面前说的禁忌。

“那时候真好呢。圆圆被小霸王抢玉双鱼,正儿晓得去抢回来。我说打野食不好,要打架找爸爸,爸爸陪你打。他也就不去了。团团夜晚被井抱出去看星星,特别浪漫。儿女情长的,我管不着啊。那段日子很穷。”

卖猪肉的婆婆剩了块剔完肉的骨头,送到九间房来。宁日如获至宝把肉仔细片出来做粥。宁日早上分稀粥分到宁正没有肉了,从自己碗里挑出来给宁正。自己假装喝着呢不让他看到自己碗里空空。宁正察觉到他奇怪,又见他日渐消瘦。把肉给他。宁日不要给他。夹来夹去的这片肉就掉地上了。

宁日一急骂他浪费粮食。宁正看着把肉捡起来冲一下水吃进肚子里的宁日哭了。宁日悔恨自己骂孩子,宁正心疼爸爸穷。两人闹别扭了。宁正一天都没喊过爸爸。

“我心道这孩子该不是又要去打野食加餐吧?我慌了。去敲正儿的门。里面有声音,就是不开门。我隔着门板给他道歉,是爸爸没用,爸爸说好以后有肉吃,结果现在都没有。我也是第一次跟儿子道歉。不晓得说什么好。门开了,是圆圆闪闪亮的大眼睛。我当时真是。”

杨河捂着脸,隐约可见羞涩。

“丢死人了。正儿不在我自己瞎道歉了。最让人羞羞脸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宁日说完,转头,正主在身后。宁正刚练拳回来。

宁日心想这是全听到了吧?本来就是说给你听的。可没打算见你啊。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宁正一拳划开架势。“爸爸,来打一架吧!”

于是乎,宁日的老骨头都散架了。

回到房间又被偷袭。好一轮对付结果是西瓜。宁日一脚把人踹下床,骂道:“瓜娃子你怎么回事儿?”

“额,给正出头。”

“我刚跟他打完。你要跟我练拳,找别的时间行不行?”

“好。”

“我他妈是人肉靶子吗我?去去去!”

“慢着!”

宁日忽然想到什么,叫住他,冲他招招手,“瓜娃子过来。抱抱抱抱。今晚你在爸这儿睡。正来了呢你就应付应付。动静小一点。我去睡个安稳觉。”

“爸爸,说好的夜袭,我来了。”宁正果然来了。

“哎呦我去!这么光明正大的夜袭啊!”西瓜踢着拖鞋从宁日屋里出来了。

杨河从回忆中醒来。“瓜娃子比我想象中凶狠,奸诈。他找正儿学习拳法,又来偷袭我提高技能。还让蝎子给做了两个铁块绑腿上练功夫。我后来捉摸捉摸,正儿那种笨蛋,凉了才知道添衣服,哪里会晓得定期打野食存粮呢?肯定是瓜娃子怂恿的。后来我跟正儿坦白了。正儿也乖乖不去打野食了。

可见,好孩子还是正儿,坏孩子才是瓜娃子。

管他的呢!那个大寿分猪手的善人说什么正是小恶魔!做的事缺德。早晚遭报应。还诅咒我正儿六十都活不到。

井说得对。“老头子你还嘚瑟了?活到一千岁都是一个人。”

为了保护家族,为家族杀人,总比毫无理由打人家一顿要好。

跟着正儿,他有一口饭不会短他们一顿粥。

正儿不对。但是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去释放正儿与生俱来的暴戾。

罢了。该教的拳脚功夫我教完了。该讲的理我也说明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路怎么走是他们的事情。难得有闲情,我不如看看星星,题个字,拍一张全家福。”

旭见过这些全家福。

宁家上一代全家福照片正是宁家进门玄关处那几张。其中几张连着来。

第一张,宁日依在电线杆上抽着烟。脑袋快要顶到灯泡。目测有一米九。

第二张,看到有小孩子来立马憋气把烟藏在身后。后背烟雾缭绕挡不住。等看清是偷拍。迅速反应过来。

第三张,嘴里吐出烟圈,弯腰,想把闭上的左眼放进眼圈里。无奈睫毛太长,把眼圈从中截开成了一条彩虹横在上面。下面的半圆白得跟肤色太相似,加上太阳光在背后招进来,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旭想如果不是后来一道伤疤从右边眼睛到左下巴,爷爷也是一个大美人。

全家福有两张。区别在于排位。

第一张,宁日抱着团团跟圆圆坐在草地,其他人站着。宁正因为宁日抱团团圆圆所以主动去拿相机,避免孤零零一个。西瓜看懂他这点小心思,仗着个子高抢了相机。井,圆圆,蝎子,宁日抱团团圆圆,兔子,田鸡,张鸡蛋站作一排,被兔子像老板撒娇得到的拍立得咔擦一声定格下来。

第二张全家福,拍摄过程有点艰难。本来,井扶着圆圆,圆圆靠蝎子伸下来的手站着,蝎子在西瓜背上,宁日抱团团圆圆。张鸡蛋作死去摸兔子脑袋。兔子躲开往宁日怀里钻。田鸡打开张鸡蛋猥琐的手。西瓜在这一刻按下了快门。于是拍到田鸡跟张鸡蛋打起来了。

“嗯。”旭点点头接下去自己记得的宁日。

1981,宁安生通过保镖渠道找到宁日并且发布任务。其实是要他暗杀二分堂首领温九。以孩子为要挟。

宁安生以为这样就和从前一样日受升控制。

宁日接到任务想完成任务救出孩子们走人。单枪匹马进敌营。拉铁闸关门,扔钥匙。破釜沉舟关门打狗。

很久之后有人听到铁皮被砍的声音,开门一看,一个一米九的高个子拿着斧子一身血徒手掰卷了砍开口子的铁闸门,灵活地钻出来,旁若无人地离去。所到之处斧子流下一行血线,他留下一行血脚印。

那个目击者不知道这是黑社会火拼。好奇心探头进去。脑袋还在里面,身子在外面抖着就开始大哭起来。吓尿了。一地的人,一地的血。

安居岛最大的堂会,全灭,没有活口。听说死的人之中还有二分堂当家的弟弟还是叔叔。二分堂更名一分堂,那之后就开始走下坡路。

宁日一个人,堪称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任务完成得很成功。九间房孩子们被劫持上巴士带走在荒野。宁正和众人自救。巴士里,宁正咬断拇指,挣脱手铐之后马上给西瓜和其他孩子解开绳索。这是战斗力。最大的就是这几个。兔子按计划装病痛□□。手下来察看被门上的宁正一脚踹趴下。来了几个他们觉得不对劲儿。一拥而上,结果孩子们已经全都解开绳索了。

宁安生的人指着宁正骂。
“你就是第一个跟着日哥哥的孩子?”
“那眼睛跟他娘一样。”
“就为了一个狗娘养的。把自己前半辈子建立的功绩全都不要了。哪里值得?等日哥哥灭了二分堂,还得回来救你们这群小笨蛋。是不是傻?”

宁正一时冲动冲出去打他们,引发巴士□□。

群殴。混乱。手下开枪。全部人停下。对峙。无名扑上去堵枪口。其余前赴后继打死手下们。

宁正在飞溅的鲜血中穿梭,抓到一个活口。

西瓜闻到汽油味,大喊跑出去!子弹射穿了油箱!巴士要爆炸了!

大火之中的人无能为力。宁正只能眼看着西瓜推开抱着蝎子兔子的自己。回头,西瓜已经被火海吞没了身影。

宁正在外面质问活口宁日在哪里。团团圆圆还有很多孩子都在火中失散了。好端端一个家,就此分崩离析。

宁日归来。两父子连同剩下的孩子,协力创造出日升会。一边血斗,一边寻找失去的孩子们。扫荡一分堂救回圆圆,铲平东山带回团团。秉承着兄友弟恭的教义,坚持每年发糖派米笼络人心,一步一步成为安居岛道上让所有人敬畏的存在。






第157章 杨河眼中的宁日
“不对哦。”杨河纠正他。“当时正儿来到血淋淋的总部。看到我依在电线杆,一手提着人头。”

宁日当时全身浴血,大小伤口太多,血流不止走不动。斜靠在路灯下歇息。乏力的手怎么也摸不准打火轮。

远处那团胖乎乎的肉要上去扶。宁正拦着他。自己走上来。“哟,厉害了。一个人灭了一个堂会。”

宁日笑了。“好久没有杀人。手有点生。”

拿着砍刀一直在砍人。于身体还是心理都承受不了。尤其是要一个立地成佛的人再次拿起屠刀。

“手生还能一个人灭一个二分堂。不手生的时候那还了得哟!”

接过给他点烟。宁日抽了一口。眼神迷离。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烟真的那么让他着迷。宁日喜欢抽烟。一口口慢慢品。好像享受盛宴。

“回家吧。”宁正低声。

宁日没说话。宁正上前,嵌到他腋窝下,肩膀一抬,把他扛了起来。他的身子倚在宁正身上。高大,压住矮小。宁正依然站得很稳。

宁日夸他:“下盘功夫练得不错。”

“你教的所有东西,我都有用心学。我有好好教他们。孤儿院的开支有兔子算。谁要是半夜哭着找妈妈,我把他丢给西瓜。我们都好好的。我们都会。好好听人家把话说完再去死啊!混蛋老爸!”

“我死了。”杨河说着,拿出一个银色小酒壶往嘴里倒了一口。空气里弥漫着白酒的香气,混合在柴火熄灭之后扬起的小烟灰中。

“你又喝酒!”杨留气得眼眶有点红。这个了不起的小贼!什么时候偷的?

“让我喝一口。就这一口。”杨河说着,果然盖好,把酒壶塞回杨留口袋里。

杨河喝过酒,眼神有点迷离。躺在杨留怀里继续说。“小排骨人还是不错的。我说想看看孩子们。他陪着我,跟着去了。正儿背着我回家。把我火葬。”

火苗背后,太阳升起。宁正第一次,抽了西瓜递过来的烟。把自己呛到了。一直哭。

“正儿总算哭出来了,我松了一口气。

瓜娃子给他拍着背,卸下绑脚的铁块。自从输给他,瓜娃子不曾放弃过锻炼自己。瓜娃子一团肉把他这个小个子完完全全裹在怀里,害他差点窒息。正儿输了。

瓜娃子叫正儿乖儿子,要他叫爸爸。

正儿死活不叫。还扬言早晚有一天要亲手打败瓜娃子。

那也得先活着不是?正儿,活下来了。

有瓜娃子在,正儿不会出事。我知道。

那之后我没有遗憾,就跟着那小排骨离去了。迷迷糊糊睡了好些年。再睁开眼就是被我儿子捡到了。

当时我的瓜娃子还活着。他藏起来了。

话说,难道你就没有见过这样一个死胖子?

好色。心地不坏。抽着水烟枪,很会做下酒菜。蒜泥白菜堆宝塔,一坛子家酿白米酒往嘴里倒,啜一口紫苏炒田螺就是满嘴的肉和油。看见漂亮姐姐那眼睛睁老大了。

死瓜娃子还有个坏习惯,爱穿人字拖,走起路来外八字,整一大爷儿似的。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哄得那些个大姐姐小姐姐,那个,你懂得。

这么显眼的大块头怎么可能藏得起来?瓜娃子绝对很有出息!”

旭想了想。“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个人。大金链子是给外人看的。菩提手链是家传的。祖传一对四座楼。花衬衫沙滩裤人字拖。一个大笑全身肌肉都在颤抖。明明贼年轻却染上老中年的坏习惯。广东牌台湾牌样样精通。偏偏天天输给兔子爷、温婉这些个长辈。长情,有情。”

旭说的是三当家,西寅。

绵绵不断的青山一十八峰。峰峰各不同。高者参天入云,头顶雪帽,谓之青天。极东之处不高,托起日出霞光万丈,人言青明。星点棋盘者不计其数,各地异名。中有一峰曰青木,白天是一十八峰人气最鼎盛之处。同时也是晚上鬼气最旺的夜游地。

山上有墓园。铁栏大门关起多少碎骨。墓园大门砌成一祥云锦绣的大牌坊。左书秀字:青山有幸埋忠骨,右写良言:木金齐心诛奸臣。横批:堂堂正正。

字是前朝书法名家,皇族后裔七王爷的秀字。一字千金。牌坊是汉白玉质地。尚且配得上这一手好字。

墓园山脚下,井家,居给远道而来的三当家做晚饭。

团子给西寅盛了一碗旭精心熬制的杂菌汤。“青木山现采的杂菌。新鲜。”

西寅尝了一口,“居做的汤,好喝。”

“哪里。三当家这饺子才叫绝!”居这不是随口夸。西寅带来的饺子皮薄到近乎透明,韧劲儿在也不粘牙。可见和面的功夫深厚。

西寅笑了。“我要有这手艺早娶媳妇儿了。这是霍做的冬菇水饺。你爱吃再尝一个。”

“火山口还有这手艺?看不出来啊。早知道我就不让爸爸做饺子了,”居直呼从前在家总让爸爸做饺子,忽略了小霍霍这一手真是吃亏。

“小霍霍是谁?”

“火山口啊!我一直叫他小霍霍来着。”

“是霍山扣!”

西寅气得勺子都搁下来。指着他鼻子骂:“你不叫我堂主就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介意你叫我贼当家。可你这乱给别人起花名实在是太没有教养了!

什么火山口?是霍山扣!

秋水幽幽愁,青山两岸扣。两岸山水情,一带扣三方。诗名,兄弟。

也是寓意清河源起大陆,延绵安居岛东西中三处,像母亲的一双手抱起了婴儿。

多美好的含义!多好听的名字!被你说成什么鬼!”

“三当家,你怎么知道这些?”

“他自己说的。”

搅动粘稠的汤汁,淅淅沥沥拉了一线。放下勺子低下头咕噜噜大口大口地喝。

“初中没辍学之前,我跟他是同班同学。虽然说一起辍的学,他在校那就是一个奇迹。家里穷的揭不开锅。回家帮爸妈串珠子没有半点儿时间复习,功课一门都没有落下,门门拿满分。纪念中学校长室的荣誉墙你们看过没有?”

说这话的时候汤三口就喝完了。西寅喝汤的头还没有抬起来。大概是感伤那段没能正常上学的青葱岁月。

说到这里他才发现身边吵吵闹闹的小崽子都意外安静了。他抬起头一看,莫逆一脸难以置信,居摇头,团子啧啧啧不下十次。

“怎么了?我没吃干净?”西寅舔舔唇问。

三人面面相觑没敢说。还是居问。“你,今年不是三四十?”

西寅大喘气,呼噜噜喝干一碗杂菌汤下了火,把碗往桌上一砸。怒吼道:“我只比他大两年!”

指着居骂他没记性。“你们这群崽子!还有你!你一年级的时候还一脚把我膝盖踢流血!你还以为我这个荣誉校友是初中生来着!”

“因为我一看你这么老的样子就不是六年级的。还老师待在学校,那我就以为你留级。再留级。再……”

西寅气得站起来又坐回去。“臭崽子!我不去谁陪你打球?给你留着力气去打架呢?给我好好记住!胖爷爷今年芳龄24!”

居摸摸鼻子提醒他:“三当家,芳龄是形容女孩子的。”

“那男孩子呢?”

“你也已经不是男孩子了呀。”

“你还说!”

团子拉住他。“宁二哥,住嘴吧。”

居马上改口。“是男子汉大丈夫了呀。”

西寅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就是还没娶媳妇,没有成为真正的男人。”

“宁子居!”

居抱头蹲下。许久没见他来打。叉开十根手指看对面。只见西寅被他气得抽出把皮带解开,抽出来啪一声打在桌面上。

“你说我胖爷爷有钱有权的,妹子怎么瞎了眼就是不嫁我呢?”

这臭男人的臭习惯!难怪他娶不到妹子。

青涩的初恋。胆怯的少年。从来直知挥棍子,不懂人间花开时。

三当家坐人家违章铺出来的桌子,抽着万宝路吐出一口烟圈儿。劝他喜欢就要说出口。被刘佳明劳斯莱斯虐后,三当家新买座驾奔驰g系列。居笑丑死了。西寅驱车三十公里带小分队去吃煲仔饭。在最残酷的野外才能看出它的性能。和三当家一样,总在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

杨河听了,打个哈欠。“好像是他。又好像不是他。”

“肯定不是我三当家。我三当家只是看起来老。人都亲口说了,24岁!”

杨河又问:“正儿是不是有只银色的芝宝打火机?复刻版。1941年复刻版。4月14,八岁的宁昇老爷子从他父亲,日升昌的创始人手上拿到的生日礼物。那一年,日升昌的生意开始飞黄腾达。”

旭点点头。“是啊。爸爸可宝贝儿了。睡觉都握在手心。”

“而他,有一对四座楼。”杨河道。

当初,宁正问宁日为什么有打火机偏偏用火柴点水烟枪。

宁日说,“这可是老子的老子的老子给老子的老子的打火机,老子可舍不得拿来用。”

其实当时是没有钱买卷烟。

西瓜好奇要尝尝味儿。宁日坏笑着让他呛得涕泗横流。小宁正也要尝。西瓜咳嗽,跟宁日一起拦住他。“不行。”

“为什么你说不行就不行啊?我偏,”

“抽烟会长不高的。”

小宁正听了,一把把烟往西瓜嘴里塞进去一些。“那你多抽两口。你家伙长太高了。”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邪恶目的。

宁日笑道:“西瓜比你大一岁。比你高是正常的。”

小宁正嘟着嘴。“不行!他不能再长高了。今年比我大一岁,明年就比我大两岁了!长得更高了怎么办?”

旭被自己父亲当年的智商笑着哭出眼泪。“是啊。我爸爸数学就这样。”

杨河盖棺定论。“那就是他俩了。四座楼,芝宝,还有写了八个孩子一个单字的檀香木牌,背面是日升昌的太阳印章。我放在九间房牌匾后面镇宅的。我还给每个孩子写了一块木牌。正面是我的签字,反面是孩子自己的签名。我的字是这个样子的。”

杨河说着,当场在泥地里写了自己的名字。一手秀字刚劲有力。

杨河写完收起手指。喊道,“坏了。写太用力了。”

“别动!”

杨留吼着,抓住他往身后藏的手。拿出来时果然被血染红了指头。泥巴枯枝败叶在指甲里横七竖八插成了串串。

瞒不过去的杨河摸摸鼻子,“指甲,太长了。”

杨留红了眼,瞪着他。这是生气了,杨河不敢动了。

“阳阳,拿钳子和剪刀过来。还有消毒水,红药水。”

杨留给杨河小心清理伤口。杨阳拿了药箱回来告诉旭,杨河这个身体没有痛觉。常常一身淤青自己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杨医生,我知道枝头的花美好,不适合摘下。但是,如果已经结果,那就无所谓十八岁。毕竟,有资格去爱的,不是成年人,是成熟的人。”

旭失去过,知道那种恐惧,也知道再次得到之后喜悦只是暂时的,更长久的是不断地在再次失去的恐惧的中纠缠。抱住,只是为了确认这个人的真实存在。每晚同床共枕,噩梦醒来有他,知道噩梦是假的,才能安心继续睡。你说是惊弓之鸟也好,他就是无法控制住自己不去害怕。总担心着失去,是抹不去的噩梦。

“我知道小舅跟爹相爱不容易。但是,小旭,我是医生。从医学角度来说,18岁是一个人身体机能的完全成熟。男孩子,甚至要到20岁。正是因为真正相爱,我才不能让这份爱,过早燃烧,太早,熄灭在自己激情的火焰之中。

你知道吗?香蕉从树上摘下来,要放几天释放出乙烯让自己自然成熟。这样,才足够香甜。

爱情,也是一样的。真爱,从来不怕等待。经不住时间的考验,那只有一个原因,这份爱情不适合你,无论它有多美。”

旭无法反驳。对面,杨河看着自己被裹成粽子的手指一脸抽搐。“要不要这么夸张?”

“小舅做得没错。还有,爹你记得,伤口不能湿水。”

“那你给我洗澡?”杨河嘿嘿笑着看杨留。被后者掰着脸转走了。

“小旭等着你的瓜娃子呢!看那边。”

杨河脑门儿上压着杨留一双手。故作镇定。“咳咳。现在,事情很简单了。你说的宁日,不是我。

当初扶着宁正单脚骑自行车的是我。夕阳下教他张嘴喊爸爸的,是我。
痛惜他与野兽搏斗为父亲觅一顿晚饭的,是我。
在九间房与他斗气,教育他新来后到都是爸爸的宝,那是我。
赞扬他懂得分享自己的肉给兔子,那是我。
与钱粮商量,担忧他暴戾恣睢难以自制,那是我。

至于单枪匹马劈开二分堂,上东山灭莫老贼,救团团,密谋血洗警察局,这些大逆不道甚至疯狂的话本,里面的人,不是我这个宁日。是西瓜。”

旭眼前出现一个一米九脸上有伤疤的爷爷,他肩上搭了一把手,那个人戴着白面具从他后背走出来,爷爷消失了,白面具站在他爷爷所在的地方,心安理得甚至有点为塑造一个传奇的宁日而沾沾自喜。

杨留的手松开,杨河整个人放松下来。瘫在杨留怀里抓过旭的手。

难得正经的人正经八百起来也是让人无法拒绝的。杨河说:“我跟瓜娃子说过,他帮我照顾正儿,我做他爸爸。但是其实,我当时这么说,只是希望给他一个理由活下去。

我在这边也听到一些日升会的流言。没有他。没有他的名字。没有他的一点消息。听你刚才这么说,我确定了。他没死。他这样好死不如赖活着的家伙绝对死不去。

小旭,我的小孙子,你要是看见他你一定要告诉他,爸爸爱他,每一个孩子都是爸爸的宝贝。他也不例外。

瓜娃子他啊,一直一直都那么懂事。帮我做饭,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弟弟妹妹,从来没有跟我撒过娇要过什么东西。他太懂事了。我现在才知道。他这是把自己给藏起来了。

小旭,那个白面具的宁日,肯定就是西瓜无疑。我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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