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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恶毒反派[快穿]-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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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看他削个苹果都是一种享受。
  柏易没懂他的意思,问道:“然后呢?”
  白二叹了口气:“他要是个君子,那就好对付,可他是个小人,麻烦就大了。”
  可白二是个绝不甘心向麻烦低头的人,他很快找到了新的办法,他又办了新厂,生产尼龙丝袜,这个厂子被他送给了一位国人长官,经营和生产由白二来,那位长官只需要坐在家里数钱就是了。
  这笔钱着实不少,而且哪怕是在还没有进项的时候,白二每个月都给对方不少钱。
  他倒不是图当下就能收到好处,而是长久的养着这层关系,等对方的胃口被养大了,挣钱赶不上花钱了,那白二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意外之财,刚来的时候人们会觉得,有很好,没有也只是有点可惜。
  可时间久了,意外之财就会被视作他们自己的财产,谁想拿走,就是要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
  只有利益牵绊在一块,白二才能放心。
  上港依旧歌舞升平,但是任谁都看的出来,如今的歌声舞声,又或者更大的喧闹声,都是在掩饰下方的波涛暗涌,京城多次派人来,想请山本等人离开上港,可惜饭也吃,酒也喝,山本那边却绝不松口,他们是带着至高无上的任务来的,达成目标现在,他们的意志不会转移。
  柏易期间也回柏家看了几次,柏父倒是很庆幸柏二被送出去了,这个二儿子是个惹事的好手,这个时候不在家,反而让他松了一口气,毕竟他这个当爸的看起来有面子,但这个面子是很有限的,他活到这个年纪,很知道自己的斤两。
  “幸好家里还有一个你。”说起这个,柏父就很得意,他几个老友常跟他书信往来,抱怨的最多的就是家里的儿子,长年累月的不着家,并且几乎都培养起了奇特的爱好。
  比如一个的儿子爱上了一具骷髅——学校的人体模型,并且一定要把模型带回家,不然就不吃不喝。
  还有一个爱上了学校食堂的帮厨,因为对方做的面包最好吃。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柏父又说起最近的时政,他觉得白二很有本事,得罪了日本人依旧能够扛下来,那个山本不是也不敢动他吗?但柏父也很快提起了最关键的一点:“等英法两国的人撤离之后,他要怎么办?我看你还是要劝他尽早离开上港。”
  柏易忽然说:“爸,我想建厂。”
  柏父奇怪道:“建什么厂?我不是同你说过,不要经商了吗?”
  柏易:“办厂也算是经商?”
  柏父吹胡子瞪眼:“怎么不算?总是要原材料和工人,也是要卖出去挣钱的!”
  柏易:“爸爸,你以前跟我们讲救国,那个时候我不懂,但也认为光凭读书是救不了国的,我又不愿意从政,那太复杂,人心险恶,我是很惜命的,至少我的命不能丢在和自己人的争斗上。”
  “所以我能想到的救国方式,就是办厂。”
  柏父不解其意,他倒是知道实业救国,可是——没有一个是成功的。
  要么就是被西洋企业吞并,要么就倒了,或是被外国人强占去,总之偌大的国土上,白二的厂占了二分之一,其它的厂子加起来,能生产的东西也很有限。
  最重要的一点是,都不是什么难生产的好东西。
  就连白氏制药厂,这个国内唯一可以生产盘尼西林的药厂都没了。
  西方可以把东西卖过来,却绝不会把机器卖过来,也不会配专业的教导人员。
  他们没有路子买,又要去和国外的东西竞争,久而久之,厂子自然就没了。
  当然,办厂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需要找一个地方,不在任何大型势力的范围内,然后圈一块地建厂,除了工人以外,还要养许多打手,购买机器,寻找技术支持,前期投资就是一笔柏家负担不起的天价。
  但柏易倒是不担心,他不知道白二就是章厉的时候,白二的一点小礼物他都不愿收。
  可如今知道白二是章厉了,那他收下白二的钱或是礼物,是绝不会良心不安的,他还得起这个钱,并且愿意欠这个人情。
  柏父想了想,他反对从商的原因其实很简单,跟外人的猜想也不一样。
  他知道孩子和妻子都以为他是读书读傻了,觉得商人铜臭味重,但真实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他还没有结婚,还是个少爷的时候,也曾经想过做生意。
  毕竟那时候半个城的商铺都姓柏,可他做什么亏什么,又因为他是独子,家里也不好打击他,只能任他发展,最后的结果就是大半个城,最后只剩下两条街姓柏了。
  从那以后,柏父就弃商从文。
  柏太太进门以后,生意反而在她手里焕发了生机,至少不像柏父管事时那么糟糕了。
  于是柏父就心安理得的当了文人,有时候还能靠文章得一笔润笔费。
  并且坚定的认为自己的儿子都随自己,都不能去做生意,但直说觉得他们一定亏本不好听,就拿出了以前的说法,商贱,这才混过去。
  可现在,最懂事的大儿子说自己想办厂,并且是为了实业救国,柏父就动摇了。
  他问:“你哪来的机器?哪来的技术呢?”
  柏易也据实相告:“我跟二爷的关系很好,他会帮忙的,更何况现在上港这个样子,二爷要不了多久,肯定也是要走的。”
  柏父放心了,觉得白二做生意是一把好手,就算自己儿子随自己,那也应该不会亏太多。
  “那行。”柏父摆摆手,“你们年轻人的事,就不要同我商量了。”
  柏易这时候又说:“我想把家里人都送到重庆去,如果不出意外,我以后也是要去重庆的。”
  “房子最好买在山上,挖好防空洞。”
  柏父一脸奇怪:“挖防空洞干什么?”
  柏易接不清楚,便说:“二爷这么跟我说的。”
  白二关系多,人脉广,知道的消息多也正常,柏父也不再问了,但他还是有些舍不得上港,他好不容易熟悉了这里,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总是东奔西走,到了新的地方重新去认识新的城市和新的人,实在太累了。
  柏易也发现了,无论什么事,只要丢到白二的脑袋上,就一定没有人再找他刨根问底,好像白二就是免检证书。
  夜里躺在床上,柏易就把这个发现告诉了白二。
  然而白二心不在柏易的话上,他正跨坐在柏易身上,准备在吃大餐前先来一点前菜。
  毕竟他不是和尚,总这样憋着,实在不太好!
  “你听见了吗?”柏易去拉白二的手腕。
  白二十分敷衍:“听见了!”
  “哎!你别动!”
  过了很久,才有长久的“嗯——”声。


第84章 于火焰中重生(十五)
  转眼就要过年了,局势动荡时,年味也不是很足,往年这个时候灯笼已经挂上了,而现在,也只有几条繁华的大街挂了灯笼,稀稀落落几个,并不怎么喜庆,也实在喜庆不起来。
  天气转冷,路上不少饿俘,有些还是小娃娃,巡街的人把尸体运走,扔到城外挖好的坑里去,至于这些人里还有没有有活气的,没人知道,也没人去看,往坑里一扔,没死的醒了能爬上来,如果被尸体埋的深了,就算醒了也依旧没命。
  柏美茹在上港也有几个朋友,她们一群有钱人家的小姐各自凑了凑,在贫民区搭了个棚子,请人煮粥救济穷人。
  她知道自家很快就要离开上港,于是还让柏易帮忙,资助了一家孤儿院。
  但杯水车薪,他们救的人少,死的人多。
  白二也拿出了一笔款子,买了几栋楼,让穷人去住,不收租,就跟七十二家房客差不多,一栋楼住了许多人,这些人有的就在楼里开铺子,挣点小钱维生。
  与民生的艰难相比,娱乐倒是依旧如火如荼,又新开了几家歌舞厅,并且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招待,以前的歌舞厅还是要限制客人的,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街上的瘪三有了几个钱想进去,歌舞厅还会把人拦下来。
  如今是什么都不顾忌了。
  好像世界末日来临,所有人都要趁最后的机会狂欢一把。
  最标志性的事件是,密斯赵终于接受了杨三的追求,并且——她的男朋友更多了。
  柏易穿上西装,披了呢子大衣,同白二一起出了门,白二也是一样打扮,两人站在一起,很像没有血缘关系的同胞兄弟,打扮虽像,长得却不像。
  两人约好了去看戏,今晚是孙琦的最后一场戏,今晚过后,孙琦就正式退下去,准备离开上港了。
  因为白二的面子,戏班老板同意他退,这一场戏所得的收入,都由孙琦带走。
  也算是好聚好散,这个年岁,结个善缘比找个仇人来得强,谁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有求于对方了。
  现在看戏的人并不多,院子都没有坐满,和以前满堂宾客相去甚远。
  但孙琦也不在意,在台上依旧认真的唱着。
  他是个生来就命运多舛的人,走到今天,他觉得自己运气不算差。
  以前觉得进了戏班,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也没什么未来,年轻时还好,等到老了,要么也开一个戏班,要么不知道死在哪儿。
  现在他却能拿一笔钱退下去,找个平安的地方,开个小店,也能活得不错。
  他在台上唱的认真,台下的人听的也认真。
  好像此时此刻,所有处于不同阶级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丝共鸣。
  柏易喝了口茶,穿堂风呼啸而过,有些冷,他紧了紧衣领,目光依旧放在台上。
  民国最后的辉煌,就在此刻了。
  列强的铁蹄踏碎了大清的如画江山,好不容易恢复了一口生气,战乱接踵而来,这时候没人会相信,未来的华夏大地会重获生机,欣欣向荣。
  “怎么了?”白二看柏易的样子,让下人拿了个暖手炉过来,一块碳在里面闷烧,比后世的热水袋使用时间还要久。
  柏易揣着一个手炉,轻声问白二:“你想过以后吗?等不打仗了,咱们的国家会成什么样?”
  白二倒是毫无兴趣,他是个活在当下的人,因此说:“无论什么样,人还是那样,好的坏的,聪明的笨的,跟现在没什么两样。”
  柏易一听,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便不说话了,认真听孙琦唱戏。
  散场的时候,班主请白二和柏易留步,果然没等多久,孙琦便妆也没卸的跑来了。
  跑来也不说话,他庄重的双膝跪地,表情虔诚的给白二磕了个头。
  “没有二爷,就没有我的今天。”孙琦说的真心实意。
  如果没有白二的面子,班主是不会那么轻易放他走的,戏班子缺了台柱子,想要再培养起来一个就太难了。
  孙琦磕完了头,又冲柏易作揖,他看出了柏易和白二的关系,但并不点破,同时认为柏易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人,如果心胸狭窄,早就找他算账,把他当情敌对付了。
  更何况孙琦并不把男子相爱当回事,这事自古就有,不算新鲜,尤其他待在戏班,什么样的人和事都见过,不以为奇。
  临走前,孙琦还对柏易和白二说:“我买了明日的车票,正午就坐火车走了,还望二爷和大少保重自己,您们二位的恩情,我铭感于心。”
  柏易很客气地说:“孙先生不要这样说,您身在戏班,却不自轻自贱,已然是个君子了。”
  孙琦深深地看了柏易一眼,再次作了个揖。
  他的人生几经风雨,却只有柏易道出其中辛酸。
  若能昂首挺胸的活着,谁愿意低头,俯小做低?
  难道戏子生来就愿意做戏子吗?
  白二:“好好活,活出个人样来。”
  孙琦用手指擦了擦眼角,笑道:“若是可能,我必是要活出个人样的。”
  班主也在旁边说:“他是班里最有心气的一个,要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会放他走的。”
  毕竟许多人离了戏班,是活不下去的。
  他们一生只会这一门营生,从小学这个,捧了这个饭碗,就只会吃这碗里的饭。
  放他们出去,反而是害了他们。
  班主也说,他们这个戏班子也要走了,准备去江浙一带,那边可能好一些,如果运气好还能换一个营生,太平年间戏班挣钱,可乱起来就不行了,换个营生虽然不像以前风光,可也不担心什么时候被麻烦找上门。
  班主是老班主的儿子,父亲死后子承父业,如果换做是他爹,绝不可能放走孙琦,也绝不可能带戏班子换营生。
  要把一个小娃娃培养成能上台的角,需要无数时间和精力,还要看小娃娃的天分,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如果放弃,无异于壮士断腕。
  离开的时候,柏易在车上对白二说:“你倒是无意间干了件好事。”
  白二十分自得:“我一向是个好人。”
  白二真是这么觉得的,他从不拖欠雇员的薪水,就是搬货的苦力,他给的钱也不能算低,除了对付他爹以外,他这辈子还真是当得起好人两个字。
  白二握住柏易的手,柏易的手温暖干燥,他的手冰凉苍白,意识到这点以后,白二想把手收回去,却又被柏易握住了。
  “等年过了,我就把家里人送到重庆去,你呢?”柏易问的是白二的那几个弟弟妹妹。
  白二很是凉薄的说:“愿意留就留,愿意走我就给他们一笔钱,出去了也饿不死。”
  他只是二哥,不是亲爹亲妈,更何况哪怕亲爹亲妈在,也不过如此了。
  柏易刚到白家,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柏父让他马上回去,有要事相商,话不能在电话里讲,一定要当面说,也是柏易外套还没脱,又坐白家的车回了柏家。
  “你看看。”柏父把信递给柏易。
  柏易一看字,就知道是柏明秋写的,都说字如其人,柏明秋的字也跟他的人一样,一笔一划并不十分端正,但也不能说是不好看,带上了浓重的个人风格,竟认不出是什么字体,只能说是“我字体”。
  柏明秋是写信来要钱的,开头就写了。
  后面则是写最近的生活,敌人来袭,他也和战友们一同上了战场,暂时把敌人打退了。
  但是军队没钱买药,也没钱买绷带,战友们都在苦熬,一直没等到后方的支援物资。
  柏明秋没有抱怨从军的艰难,反而抱怨他们的武器太差,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也不会有那么多战友倒下,还抱怨后方太穷,给不起他们多少支援,搞得他们绷带都是撕的干净衣服。
  至于他自己,也伤了一点,不过运气好,子|弹从他手臂擦过,只受点了皮外伤。
  最后,他强调了自己的立场,虽然他很害怕,受伤的时候很想哭,但他一想到他是在保家卫国,是在保护身在上港的家人,他就觉得自己能坚持下去。
  顺便,如果可以的话,请爸爸多给他寄点钱来,要是有药和绷带,那就更好,下辈子他还是爸爸的孝子贤孙。
  柏易一开始是皱着眉的看的,看到最后,眉眼舒展开来,嘴角也带上了笑。
  他嘴上不说,其实一直很担心柏明秋,柏明秋读书不错,本性也不差,就是一直顺风顺水,没有经历过磋磨,不知道世事艰辛,人又生得调皮了一些,柏易总觉得柏明秋再这么下去会走上歪路。
  如今一旦,倒勉强算是个热血青年了。
  柏父:“我送他过去,是想磨磨他的性子,不是让他去送死的啊!”
  他老泪纵横:“这次只是擦伤,下一次呢?他下一次还有这样的运气吗?”
  柏易却说:“爸,国难当头,他想报效国家,这是好事。”
  柏父肩膀塌下去:“我知道是好事,可是那么多人当兵,不差他一个,我只有三个儿子……”
  “没了哪一个,我心口都要被挖块肉出去。”
  柏父是个老派人,讲究严父慈母,他是一定要严厉的,于是把慈爱藏在深处。
  如今儿子遇到了危险,慈父的一面就占了上风。
  柏易:“您想把他叫回来?”
  说完柏易又看了一眼信:“我看他信里的意思,是不会回来的。”
  柏父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吹胡子瞪眼地说:“我是他爸!他还能不听我的?!”
  柏易:“既然军法严苛,也有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说法,依您对他的了解,觉得他会乖乖回来?”
  柏父没这个信心,家里只有大儿子最听他的话,最懂事,生来就是父母的心肝宝贝。
  至于下面三个,那都是前世得罪的讨债鬼。
  哪怕是柏美茹——也总有任性的时候。
  唯独柏易没有,柏易似乎天生就没有脾气,待谁都温和有礼,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各家各户的少爷都愿意跟柏易结交,每逢节日聚会,给柏易的请帖就没少过。
  那时候柏父得意极了,柏易出生的时候他还年轻,还没学会怎么当一个好爸爸,但柏易从小懂事,才七八岁就能在各家各户走动,还颇有几分脸面,别人不是因为他这个当爸的才看重他,而是觉得他虽年纪还小,但圆滑妥帖,将来必然能成事,故此才给他尊重。
  柏父觉得由此可见,自己虽然没有当爹的经验,但也称得上是一个好爸爸,子不教父子过,儿子是个好儿子,那父亲也是个好父亲。
  结果柏明秋一出现,柏父的自信就被打击的荡然无存。
  但柏明秋再不好,也是柏父看着长大的,也是他的儿子,而且比起懂事的大儿子,他也更注意不懂事的二儿子,至于柏易,他也快把二弟当儿子看了。
  “爸,您要真的担心他,就多给他一些钱。”柏易知道家里刚收了款子,钱不少,能挪用的比以前多,又说,“至于药和绷带,我来想办法,到时候我问问白二有没有相熟的人能帮忙带过去。”
  柏父泄了气:“也只能如此了。”
  但柏父还是不高兴,他觉得自己做错了,就不该把柏明秋送去军队,应该把他送到码头去搬货,或许还要好一些。
  柏易关上了书房的门,让柏父在书房好好生闷气,自己则下楼去倒了杯水。
  “哥!”柏美茹一路小跑地跑进来,乳燕投林般扑进了柏易的胸膛,还眷念的蹭了两下,找回了幼年时的依赖感觉,心里十分安宁,然后才抬头说,“孤儿院开了,我正要去找你,准备和你一起去看呢!”
  柏美茹:“东西我都备好了,有过冬的棉衣棉裤,还有五头猪和十只鸡,十只鸭,还有两百个大洋的现银,正好一起送过去。”
  柏易低头看她:“你哪儿来的两百个大洋?”
  柏美茹一个月的零花钱是十个大洋,非常足够,但她没有存钱的习惯,不可能存下这么多。
  柏美茹笑道:“我请太太们捐款了!赵太太一个人就捐了一百。”
  柏易这才放下心来,他也不急着回白家,就答应和柏美茹走一趟,他们趁着夜色把东西拉过去,因为是柏家人,所以宵禁时间只要跟巡防的警卫队打好招呼就行。
  再给他们一人一个大洋,花一点小钱,还能请他们护送过去。
  孤儿院就开在郊区,这里人烟稀少,但建了高墙,墙上嵌了碎玻璃,还是安全。
  这里的孩子都是从市区找到的,有些身体完整,大多都缺胳膊少腿,或者是面容有暇,但就是身体完整的,也像是得了痨病,骨瘦如柴,总是咳个不停。
  西药买不起,就请大夫抓草药熬,喝几副药,不说马上恢复健康,但总算是不咳了。
  孩子们的房间是上下铺,一个房间可以睡十个人,院子里弄了秋千和滑梯,食堂很大,建筑虽然老了一点,只有围墙是新建的,但对于这些孩子来说,有个能遮风挡雨,并且还给他们食物吃,床铺睡的地方,已经称得上是幸福了。
  毕竟没被带来以前,他们住的是街头,睡的是巷尾,唯一的生活来源就是要饭所得。
  柏美茹跟柏易说起这个孩子,十分心疼:“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五岁,胳膊还没有一根木棍粗,脸上没肉,倒都挺了一个大肚子,可见没过过好日子,也不知道他们爹妈怎么想的,只管生不管养。”
  穷人家没钱打胎,只能把孩子生下来扔掉,心肠好点的扔在闹市区,希望有善心人捡走。
  心肠差点的,就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扔了,并不管那个孩子的死活。
  柏易说:“世道好的时候都不缺只生不养的人,更别提世道差的时候了。”
  这大约就是人性了,有的人哪怕自己不活也要保全孩子,有的人抛弃一切都要先让自己活下去。
  人性不是非黑即白,而是多重选择,选哪一个都不出奇。
  柏易见过的人多了,因此认为没人是绝对的好人,也没人是绝对的坏人。
  真正的圣母大约只存在于传说和书籍中。
  圣母原本是个好词,指的是圣母玛利亚把所有痛苦拥入怀中,把幸福洒向世界。
  后来因为民间故事中出现了许多道德绑架以及损人不利己的“好人”,于是圣母就成了一个贬义词。
  这些故事只抓住了圣母的表象,却没有抓住灵魂,只会误导他人。
  要是在街上对一个人说:“你可真是个圣母。”
  一定没人会认为这是夸奖人的话。
  可这个词原本是褒义的。
  是赞美一个人大公无私,舍自身利益而倾助他人,具有圣母的高尚品格。
  他们坐着小汽车,后面跟的是货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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