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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男主操碎了心[穿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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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浑身黑漆漆的乌鸦。
  人都说这乌鸦代表不详,他既然代表祥瑞,那比这乌鸦就高一个层次,但徐晚羊觉得好不容易遇到同是鸟类的,就不要太多嫌弃,况且这乌鸦既然有人养,说明还是有些身份。
  正当他想着怎么靠近这乌鸦同类时,那边的乌鸦却扑腾着自己的黑翅膀,自个飞过来了。
  这一黑一白,立着相间的两根木桩上,也算是很养眼了。
  这小侍卫被乌鸦的声音打扰,本想把它赶走,一转头看到它脖子上的挂坠,就忍下来,那边一道锐利乍寒的目光射过来,他更是缩了缩脚,只当是没看见。
  徐晚羊想,自己既然做了鸟,不晓得能不能通这鸟语,正要叫唤一声表示欢迎,那乌鸦突然哇哇乱叫起来,特别像那些小粉丝见到自己偶像般的疯狂。
  果然,做了鸟还是听不懂这鸟语,这乌鸦叫得可真难听。本以为只是见他通体雪白,或是嫉妒,或是羡慕,叫唤一阵也就罢了,没想到它越叫越狂,后来不知是看他好欺负还是怎地,飞起来,瓜子伸出,一个飞踢,正中脑门,徐晚羊只觉金光一闪,就从这木桩上滚下来,栽倒地上!
  做鸟也就算了,居然被一只乌鸦给欺负了,栽倒沙子地身上也没感觉到哪里疼,可徐晚羊就是起不来,太丢人了,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马场比武结束后,徐晚羊又站在容夜的肩膀处回了宫,临走时那乌鸦还对他哇哇叫唤,他甚至多心的想,这乌鸦也不知是看上他还是怎地,偏偏对他这样,可惜他向来不喜欢凶巴巴的女人,做了鸟也不会找凶巴巴的同类,那种温柔似水的才惹人爱呢。
  今日受了委屈,那容夜像是懂他,晚上喂粮时还宽解道,“那只乌鸦是国师的宝贝,平日里蛮横惯了,你刚来,它肯定要给你些颜色瞧瞧,但也不用太担心,日后它再找你麻烦,我帮你挡着。”
  果然是自己的娃娃好,徐晚羊一边啄着鸟食一边感动的泪流满面,臭乌鸦真当他好欺负,等我的伤好了,看我不去啄死你!
  本来这右翅膀的伤都快好了,被乌鸦这一推,过了一晚,徐晚羊才感觉又痛了些,飞也懒得飞,整日赖在容夜的肩头。
  这几日容夜总是晚睡,窗边独坐,手里捧着书卷,映着窗外那轮圆圆的月亮,怎么看怎么凄凉,徐晚羊在心里掰算着容夜的年纪,看他到了什么年岁,还要多久,那个森林国的公主才会出现。伊人在侧,才不会让他这么孤独。
  不仅晚睡,他睡眠质量也不佳,徐晚羊在他身上跳来跳去,看着他在睡梦里也总是皱着眉头,哀愁的样子可惹人疼,最后他跳到容夜双手合上的手背上,一遍遍捋清自己的思绪,想来这父母就算生了孩子,还是不能猜透孩子的心思,而有时候父母因为有血缘关系的自豪感,总觉得是最了解孩子的那一个,相反可能也是受蒙蔽最深。
  徐晚羊想,他就算创造了容夜,可这雪国也不是百分之百如他的想象,而容夜现在是活得独立的个体,那日后,会不会他的结局也不是他所书写的那样呢?
  想了一晚上脑壳疼,这天又在容夜的床榻上昏睡了一夜,身上还盖着容夜特意给他准备的小毯子。
  朦胧中听到有人在说话,“太医,这绷带真的能拆了吗?伤口确定完好了?”
  “能拆能拆,伤口已经恢复如初了,不会有任何影响了。”
  感觉右翅膀处松泛了些,更加好眠。
  一睁眼已是华灯初上,屋内掌了灯,昨夜思虑过多,今天竟睡了一天,从床上起来,伸了伸懒腰,伸腿下地,等等!
  腿,手······徐晚羊看向自己,差点兴奋的叫出声来,在床榻上连跳了几下,有手有脚,四肢健全,妈呀老子终于恢复成人了,只不过这一身白衣,素净的有些过分了。
  在床榻上蹦跶了好一会,徐晚羊又跑到铜镜面前,满意的端详了下,不错不错,还是那副英俊的容颜,而床上那个本给他盖身的小毯子,此刻就像一块毛巾那么点大!
  “不过,怎么会突然恢复人身呢?”徐晚羊在床榻前坐下,看向自己的右臂,使劲甩了甩,好像不疼了,绷带拆掉了,是因为伤口好了吗?那如果再受伤的话,不会又会变成鸟了吧。
  “哎不管怎样,还是做人最自在!”他往床上一躺,暗想着,这下成了人,和容夜的交流也就没那么多障碍了,等我好好问清那个森林公主的下落,帮容夜赶紧完婚,到时做完主婚人,自己的使命也算完成了!
  像是初次来的一样,又细细打量着屋内的一切,那书桌上还有未完成的书稿,徐晚羊兴致大发,跟在后面写几个字,“你好,我是徐晚羊。”
  不过,容夜怎能相信自己就是那只祥鸟呢?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相信吧。
  许是作家的习惯,徐晚羊虽然爱说,但往往表达的意思没有写出来更明确,既然如此,就当先写个草稿好了。
  写完之后,他举起来满意的看看,嗯,字虽然丑点,但意思都到位了,按照容夜的性格,开始肯定不会相信他,但能安稳留下,日子长了,慢慢也会相信了。
  他起身背着手又在屋里转了转,瞥到那案上还未吃完的东西,想到这做人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再也不用吃那些味道不变的鸟食啦!
  等了许久,门外终于有了动静,徐晚羊做好姿态,双手叉腰,看到来人后猛一转身,定然吓他一跳!
  却见容夜脸色苍白,脚步不稳,被吓着的反而是徐晚羊,他下意识要去扶,“容夜,你怎么了?”
  容夜捂着胸口,看向他的目光冷冽逼人,就像一只警觉的小兽,“你是谁?!”
  徐晚羊这般没心没肺的人,都被他这目光和话语都刺得心底一疼,算算日子,和他朝夕相处的也都快一个半月了,每天都呆在同一间屋子里,晨起睡前都是他,还有他温柔的抚摸,轻声的唤他:知知。虽然他很讨厌这个名字。
  “你不记得我啊?”徐晚羊扑闪着双臂像是翅膀一样,“你再好好想想。”
  “你到底是何人!”
  容夜再一问,手上的剑已经蓄势待发了,徐晚羊都没看清那墙上的剑何时到了他的手中。
  完了,看来娃娃是被他逼急了,但他心道,不能怂,不能太丢脸,于是大步走向容夜,姿态那叫一个从容淡定,“你可听好了,本少爷行走江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名徐……晚……······”
  说不完了,因为离那身影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容夜手中的剑已经飞速运转,直直的刺穿他的胸口,那速度还是没能看清。不过这下也能深刻体会,陆将那老东西说得,容夜的剑术雪国第一,是个什么水平了。
  徐晚羊痛得说不出话,容夜目光里的寒仿佛来自这雪国千百年积雪的最深处,身上带伤,这一剑似乎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决然抽回时,徐晚羊就跪倒在地,口中的鲜血也流出来,这疼,这伤,还真不是演戏才能有的。
  一剑穿心,他明白自己是没得救了,可在视线渐渐模糊前,他还是尽全力看着眼前这个高贵的人,他的小王子啊,他不是创作了一个最无忧快乐的小王子吗?
  为何面前的容夜眼底满是对他人的怀疑,握剑的手在轻微的颤抖,很显然他并不是常常杀人,他也在害怕。
  为了自卫,我不怪你。徐晚羊重重倒地,嘴里低喃道:只可惜,你没听我把话说完,我们,还没来得及认识呢。


第4章 
  徐晚羊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家的狗窝。
  身上的衣服还是那晚和兄弟出去鬼混时穿的那件黑色卫衣,酒味和汗味夹杂在一起,臭的他立马脱下来,甩得远远地,光着上身,似乎还能感受胸口处的疼。
  “妈的容夜你这小子,老子一心想帮你撮合美好姻缘,你倒好,没等老子把话说完就要了我的命。”气得翻身下床,“也罢,就该你一辈子单身,在雪国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自己呆着吧,爱谁谁去!”
  洗澡的时候也越想越气,想到穿过去那一箭也是容夜射的,那一箭还不够最后还添了胸口的一剑,以为你什么jian都会使,都往我身上扎是不是?老子以前写东西的时候里面哪个人物不是任由我来安排,老子就是上帝,这回算什么,被书中的人物给杀死了,说出去要笑掉大牙了!
  不过,说出去应该也没人信吧。
  最后用尽自己毕生所有吵架时用上的脏话,把容夜从头到脚趾头都骂了一顿,还想着自己不该把那个森林公主写得那么美,就该写成又凶又丑又不讲理的母夜叉,好好来治治你的毛病!妈的敢杀老子,老子一个反手过去就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洗完澡之后,骂也骂痛快了,湿哒哒的头发上顶着毛巾,拽着毛巾的两端,在出浴室门的那刹那,脚步顿住了,呆了好一会,突然不知道干嘛了,手背上凉了一下,一抹脸,妈的老子居然哭了!
  哭啥有啥好哭的,丢脸死了!徐晚羊连连骂自己,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事情办完之后就回来,继续自己的潇洒人生,为那没心肝的小子操心,白搭了自己一条命进去!
  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打开电脑,最近在筹备一个长篇小说,虽然大白天都是和狐朋狗友瞎混,但没晚上还是会固定的写一点,一点一点的写,现在已经写了快一半了。
  一般来说他的灵感都是不会断的,但眼下对着空白的文档呆坐了一小时,愣是一个字也没敲出来。
  满脑子只有“容夜”这两字。想到他刺穿他那一剑,明明是自己连命都快没了,可倒地的时候才发现,最在意的竟不是自己快要消失的生命,而是容夜的表情,他似乎,比他痛了一百倍。
  作家就是矫情,徐晚羊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子,妈的我连命都没了还去在乎他的感受,我是圣人吗这么伟大!
  闭眼思索了下,就当是我欠你的!起身去翻找那本童话书,想到当初砸晕就是那本,踩着书桌,在书架的最上层找到了。
  封面就叫“徐晚羊的故事集”,里面不止这一个故事,连同其他几个短篇汇在一起,是本大块头,而且壳很厚,拿这个绝对能砸晕人。
  不过当时的自己也挺中二,弄得纯黑的封面,还画了自己的头像上去,深怕别人不知道徐晚羊是谁一样。
  容夜小王子的故事在第一篇,他翻来仔仔细细的看一遍,由衷的确定了,这是一个典型的美好的童话故事,等将来他有了女儿,是可以在睡前读给女儿听得那种,里面的情节虽然幼稚,但也都表达了一种美好的愿景,特别是容夜这个小王子,和他穿越过去看到的容夜,绝对不是一个人。
  因为想不明白,晚上便抱着这本书入睡,梦里出现一个女人,看不太清她的脸,但声音很清楚,似乎还带着某种穿透力。
  ——你了解容夜吗?你真的了解他吗?你当他对人为何有那么深的戒备,若不是从小受各种折磨,他又怎会对人毫无信任?
  徐晚羊站在一片虚幻的场景里,对着那女人缥缈的身影叫道:你是谁,容夜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人人都知道,容夜是雪国国王和王后唯一的血缘,将来是雪国的唯一继承人,人人都以为他受尽宠爱,是天选之人。可你怎知,他天生有异,从出生起背后竟然多了一对翅膀,王后为了堵住悠悠之口,竟然让人将那翅膀活生生的斩去!
  徐晚羊震惊在原地,翅膀?斩去了翅膀,为什么他不知道,容夜怎会长出翅膀,他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脑壳都快想得爆炸了,他继续吼道:你到底是谁啊,装神弄鬼的到底要干嘛?!
  ——我只是告诉你事实,你创造的雪国,并非是一片乐土。大人都善于伪装,童话世界也会满是艰辛。而容夜在雪国,连自己的亲生父母对他都满心猜忌,他还有何人可以信任?
  一阵悠悠的长叹之后,那人渐渐远了,徐晚羊听得不真切,她似乎在说:你怪他取你性命,可他的命,终究也不是自己的。
  徐晚羊再醒来的时候满头大汗,身上也是,感觉睡衣都湿了一层,窗子没关,一阵晚风吹进来,透心的凉。
  起身想去关窗,路过床边的穿衣镜却愣住了,镜中的自己眼神呆滞,头发被汗水打湿像床上的被子一样裹成一团,他还发现自己喘气喘得很厉害,因着刚刚的噩梦,而手里的故事集却是死死的握着。
  真见了鬼了!他在床边坐下,一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把故事集放在床边不忍再看,而一阵风又呼呼吹进来,吹开了书,纸张哗啦啦的自动翻到容夜小王子的故事。
  他呆呆的看了一会,好吧,本来是不想承认的——这个容夜小王子的故事,其实是他写给自己的。
  简单来说,这个小王子,是徐晚羊幻想中的自己。
  徐晚羊自小跟着姥姥姥爷一起生活,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直到六岁的那一年,小镇家的门口停了一辆很霸气的黑车,而且最让他兴奋的是,那车子是来接他的。
  他欢天喜地,但姥姥却愁眉苦脸,坐上车子之后,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告诉他,是要带他去见他的父亲。
  他父亲,这么说吧,是个很有钱很有钱的人,有钱到徐晚羊那么小的年纪,而下车之后,见到那样华丽宽敞的房子,都有些敏感的觉得,或许这不是自己该来的地方。
  而父子相见也是害怕多于喜悦,徐晚羊小心的打量着坐在书桌前的男人,他大约有四十岁,或许更年轻点,留了一点小胡子,使他的神情更加显得威严,他好像不会笑,让人觉得和他说话,都必须斟酌再三,小心谨慎。他生气的时候不用发火,不用大声说话,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人害怕。
  这就是他的父亲,是个很厉害的人,但也是,好像和他没什么关系的人。
  吃饭的桌子很大,加上他却只有四个人。
  桌子是长方形的,他坐在这头,父亲在远远的那头,他甚至看不清父亲的餐盘里到底有哪些食物。父亲的身边坐着一位保养得宜的妇人,她用餐的姿态很优雅,像他在电视中看到的天鹅,她吃饭的姿态好像在告诉别人,她对吃饭这种事真的毫无兴趣。妇人的对面坐着一位同样优雅的小姐,简直就是那位妇人的翻版,不过就是年轻些而已。
  沉和静。徐晚羊至今都在诧异,人吃饭的时候怎么可以一点声响都发不出,那是六岁的他见过的最奇幻的事,观赏他们的用餐,就好像在看一场表演,有些机械的,冷漠的表演。
  也许你能想象那个六岁孩子的无措,为了和他们保持一致,他尽量少吃,唯恐喝汤时发出的响声会遭来他们的白眼,可这样吃饭让他太难受了,他的脚在座椅上紧紧的缠在一起,像分不开的连体婴,因为过于紧张让他整个吃饭的姿态都变得扭曲而怪异。而发现他的异常的却一直站在身边的,就是来接他的那个穿黑色西服的男人,他很有礼貌的低头询问道,
  “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他挤出了平生第一个尴尬的笑容,并装模作样道,“不,很好吃。”
  黑西装的男人似乎满意他的回答,微微一点头,目光稍稍停顿一下,又恢复了他面无表情的站姿。
  那个停顿似乎在徐晚羊身上放了一个火把,烧得他整个人更加局促不安,他今天换上了预备过年时才穿的新衣服,但那双运动鞋是很久的,漆皮的鞋面已经掉得不成样子,露出毛茸茸的边来。
  也许你不会相信,由始至终,这顿晚餐除了这位好心人的问候,任何人,包括他的父亲,都没有问过他一个字。他不确定,或许他的目光曾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他太紧张了,或许没发现到。
  但确实是没有问候,他的听力是不会出错的。
  那晚之后,他照样回去和姥姥姥爷一起生活,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但初中的时候他成了孤家寡人,姥爷走的后半年,姥姥也跟着去了,他守着灵堂跪了大半夜,清晨,那辆黑色的车子再次来了。
  这次他没有拒绝,他随便整理些衣服,抱着姥姥的遗像,上了车。
  徐晚羊这时已经清楚了自己的身份,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私生子”,某某集团的总裁在外和哪个女子一夜风流后的产物,“私生子”的帽子从这辆黑色车子出现后就一直扣在他头上,而姥姥在临终前告诉他,妈妈生下他就去了外地,并且说永远不会回来。
  在确定不会再有人爱他之后,徐晚羊从最初的敏感怯弱变得放荡不羁,表现得谁都不在乎,连他自己都是。
  但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还是会觉得孤单,觉得白天那么多废话的自己,其实想说的一句也没有说,他一肚子心事,没有人倾诉,只好付诸纸上。
  他写下容夜小王子的故事,他幻想在一个雪国的国家里,人民安居乐业,国王仁义有情,王后温柔有爱,最重要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小王子容夜,他在一个吉祥的年岁里出生,得到父母健全的爱,得到所有百姓的拥护,他在所有的爱和善良里一天天长大,他聪慧,矫健,乐于助人,胸有大义。
  最重要的,是他快乐。
  他有着世上最完美的原生家庭,还将要迎娶世上最美的女孩,那个森林国的公主。这中间虽然有些曲折,但却让这对恋人爱得更深。小王子在面对困难时,永不放弃,永远积极向前。结局自然皆大欢喜。
  他把世上所有最好的一切,都给了容夜。
  然而这次奇遇,冥冥之中好像在告诉他,拥有世上最完美幸福的主人公,是不存在的。


第5章 
  第二天顶着俩黑眼圈去上课,大四的课人丁微薄,就像教授快要秃顶的头发,教室也快要空了。
  课上一直纠结着容夜的事,只看到教授的嘴皮子上下动弹,全然没听到他说了什么,下课的时候,好基友大熊一把拦住他,“羊少爷,最近几天去哪了啊,是有什么大作要出版啊。”
  “滚滚滚,最近烦着呢。”
  “别这么无情嘛。今晚我做东,介绍几个漂亮姑娘给你认识,老地方,来不来?”
  没等他回答,刚走出楼下,两人的脚步就同时停下来,一道纯黑的“柱子”立在他们面前,向他们微微颔首。
  大熊拍拍他的肩膀,说了声祝你好运,一溜烟的逃了。
  “姚助理,好久不见啊。”徐晚羊立刻恢复了嘻嘻哈哈的神色。
  姚助就是多年前来接他的那个黑西装的男人,而过了这么久,除了两鬓的白发,这态度和身板,依旧是丝毫不差啊。
  他淡淡点头,“二少爷,我来接您回家。”
  “怎么,我那父亲又想我啦。”
  徐晚羊已经从那个自卑害羞的孩子变成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模样,姚助依旧是一派镇定,“董事长没说,二少爷,先上车吧。”
  “好啊,对我亲爱的家人,我也是甚为想念啊。”
  吃饭时的桌子已经换成了圆形,不过四个人还是空得厉害,徐晚羊刚落座就吧啦吧啦说个不停:“呦,今个人齐了,终于吃上团圆饭啦。继母,您这项链是新买的吗?真好看,这精细的做工和您这刚刚动过刀的脸一样讲究。呦姐姐您都结婚啦,怎么婚礼也没请我去啊,我也可以帮你参谋参谋我这位姐夫。不过也是,这姐夫都是父亲一手挑选的吧,您自个都没看明白呢,我怎么好评价。您说是吧,父亲大人。”
  “吃个饭,用得着这么多话吗?”那位继母忿忿道。
  “幸好今天没让阿杨过来,不然丢脸死了。”刚结婚的姐姐补充。
  徐晚羊依旧笑嘻嘻道,“怎么丢脸了,父亲多年的风流韵事原来一直让姐姐觉得丢脸啊。”
  “你······”
  “薛宁,难得叫你回来,不是让你回来吵架的。”
  徐晚羊听得这陌生的名字觉得刺耳,“薛宁是谁?这么多年了,父亲连我的名字,一个字都没叫对。”
  他懒得和徐晚羊计较,过了一会才缓缓问,“快要毕业了,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徐晚羊大口喝着汤,一边点头,“有啊有,稿子已经给出版社看过了,今年打算出本长篇小说。”
  薛晓哼了一声,“靠写书能赚几个钱?”
  “自然不如姐姐您多,不过也够我生活了,关键是自在,没人管我。”
  薛父沉吟了一下,“写书我不反对,但空闲时间写写就得了,正经的,还要找份工作。下个月,你去人事部报个到,让薛晓先带带你。”
  “爸爸!”薛晓不满的叫出声。
  继母沉稳的开口,“你总是爱自己做主,也该问问孩子的意见。我瞧着薛宁这么爱自由的性格,应该,也不太喜欢进公司吧。勉强的总是不好。”
  “继母真是了解我。”徐晚羊笑着敲了下筷子,“我的确讨厌别人管束,但想了一下,这是父亲的公司,父亲难得给我找个机会,我可要抓住才是。所以,我决定试一下!”
  薛父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再多言。
  桌上两个女人的脸色又不怎么好看了,徐晚羊依旧摆出自己最好看的笑容来面对,只不过今天,笑得有些过分,嘴角有些疼。
  说考虑不过是为了气继母和那位姐姐的,徐晚羊才不会去那什么鬼公司上班,私生子这个帽子他是戴够了,这些年薛父给够他生活费,自己写书的稿费全都攒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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