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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男主操碎了心[穿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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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夜。”徐晚羊挤到他身边,“真的是山妖所为吗?”
  只听旁边跪在一个男声道,“我不信有什么妖怪,肯定是有人作祟!”
  “这位是?”
  容夜道,“是死者的未婚夫。”
  怪不得如此愤懑,徐晚羊宽慰了他几句,也蹲下身要去瞧那尸体,容夜却一把攥着他的手腕,“你不必看。”
  “不行,我既然随你来查案的,这个是最基本的吧。”
  说着他合手对那尸体拜了拜,然后轻轻掀开白布,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又抖着手把那白布盖上了。
  怪不得那妇人说是山妖所为,这样惨死的景象,全身的血似乎都被抽干了,面色狰狞可怖,他也不禁想,若真不是妖怪所为,哪里会有如此残忍之人。
  不仅是视觉的冲击,一会儿他鼻尖也渐渐充斥着怪味,徐晚羊强忍住恶心,才没有吐出来。
  容夜轻轻道,“这样的女尸,已经是第十具了。”
  “什么?”徐晚羊惊诧道,“那之前没有人来查吗?官府的人呢?”
  一个蓄着山羊胡的老者道,“我们早就报过案了,官府的人也来过很多次,可怎么都查不到到底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妖怪所为,根本毫无头绪啊。”
  看着房间里,都是和之前受害者有关的人。
  一会儿,那老者屏退了众人,带容夜和徐晚羊来到一间静室,落座之后,那老者才道,“殿下,此案已然成了悬案,殿下就不要再多费心了。”
  徐晚羊心里一怔,原来这老人知道容夜的身份啊。
  “此案的确匪夷所思,死者除了都是未婚少女之外,并无其他的相同点,况且凶手行凶时的地点,时间和动机,根本无迹可寻。”容夜也有些无奈。
  那老者长叹一声,“是啊,之前官府的人用尽了办法,还是查不任何蛛丝马迹,村里的谣言越来越多,都说是山妖所为,如今让人信服的说法,似乎也只有这一种了。”
  徐晚羊道,“可就算是山妖,村子里也曾有人看到过吗?”
  他摇头,“人云亦云,谁也不曾亲眼所见,如今这村子里人心惶惶,但凡家里有闺女的都不敢出门了。老朽思量许久,决定带着全村人迁居别处。”
  “要搬走?”
  “是啊,剩下活着的人,还得好好活。”
  容夜饮了一口茶,放下杯子道,“老人家放心,迁居一事,我会派人相助。”
  他赶紧道,“多谢殿下。”
  回来的时候,徐晚羊忍不住问,“容夜,这就行了?”
  “什么?”
  “我们不是来查案的吗,怎么变成帮助他们迁居啦,凶手呢,不查了吗?”
  “你觉得是妖怪所为吗?”容夜突然问道。
  徐晚羊道,“这个嘛,我虽然不相信有什么妖怪,但这里是雪国,这个我就不敢说了。”
  “此前官府动用多少人力都未查清,你觉得单凭我们今日一看,就会有结果吗?”
  “那你今天是来做什么的?安抚家属?”
  容夜看向远处,“确定一些事情。”
  “什么事?”
  这些天的相处,要说和容夜生出什么默契,就是一句话刚问出口,就知道不会得到答案。容夜的心里仿佛有一个巨大的深洞,从小时开始,他就习惯把所有的事情放在那洞里,从不对任何人袒露。
  像是此刻,徐晚羊就清楚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但就算这样,下次他还是会问,如同父母亲操心自己的小孩,其实多说了许多的废话,但那些废话是必然的,必须要说的。
  如此,徐晚羊深深觉得,自己仿佛又苍老了不少。
  晚上回宫的时候,徐晚羊立马发现和平时不太一样,不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宫里的高空突然也多了许多盘旋的鸟儿,他问容夜,“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容夜想了一下,突然问道,“梦朝公主来雪国有多少时日了?”
  “嗯,算一下,今天刚好满一个月。”
  “糟了,我竟然忘了。”
  看他神色略有歉意,徐晚羊赶紧问,“怎么啦,难道是梦朝的生辰?”
  “是梦朝的欢迎礼。”
  “欢迎礼?梦朝初次来的时候不就已经欢迎过了吗?这是什么习俗?”
  “梦朝是带着结亲之意来的,已经过了一月,结亲之事,就算是成了一半,所以······”
  “啊啊啊啊,这就不等于我们那里的订婚仪式吗,就是等于两个人定下来了。”徐晚羊绝望的抱着脑袋呼喊,“妈呀容夜这么大的事你都能忘记,你这新郎做的也太不称职了吧!”
  容夜的脸色有些难看,估计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数落,徐晚羊不由分说的推着他往前走,“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进去啊,赶紧去找梦朝,先和她去道歉知不知道······”
  不知怎地,一向行动敏捷的容夜却有些迟疑起来,他犹豫的迈了几下步子,又停下看看徐晚羊,而后者又使劲的对他挥着手,不由得心里有些烦躁,“你······”
  徐晚羊气得叉腰:“你什么你啊,赶紧去听到没有,我自己找得到,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赶紧走吧。”
  他神色极难看的走了。


第14章 
  徐晚羊在原地不住的摇头,孩子平时看着挺聪明的,关键时候还是不太靠谱。
  正巧这时,一个身影突然闪现在他面前,声音似笑非笑,“你果真是殿下那边的人。”
  又是济元这小子,还没等徐晚羊说话,他做出邀请的手势道,“你应该也要去参加宴席吧,不如一同前往。”
  宴席?这当然得去,他刚好找不到地方,于是满口答应。
  这陆济元实在摸不准此人和殿下是什么关系,刚刚看他们似乎很亲密,而他还没见过有人用那种语气对殿下说过话,而不管怎样,对他客气点总是没错的。
  于是主动搭讪道,“在下陆济元,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我啊。”徐晚羊想了想,不知怎地就冒出个名字来,“徐知。”
  “徐公子莫不是殿下的贴身侍卫吗?”
  又问职业,徐晚羊暗想,以为他不想找事做吗?可惜白天为鸟晚上为人的,能做什么事?于是只打哈哈的点头,“差不多吧,陆公子似乎对我有许多好奇啊,从上次见面时就开始。”
  似乎觉察到冒犯,陆济元只好道,“抱歉,只是出现在殿下身边的人,我都要小心些。”
  看来此人以后要成为容夜的左膀右臂啊,对容夜如此关心,刚刚些许不愉快瞬间都烟消云散了,徐晚羊大笑着揽住他的肩膀,“没关系没关系,你尽管问好了,我必定知无不言。哎,是不是已经到了?”
  宾客大部分还没落座,国王和王后未到,看来宴席还没开始,那站着的人群里,也没瞧着容夜和梦朝的身影,看来必定是道歉去了。这样他就放心了。
  而一旁的陆济元却不知从哪里拿来两把弓箭,递给他一把,“徐公子,请。”
  “请,请什么?”他一头雾水的接过。
  却瞧见那陆济元已经拉开弓,对准那些盘旋在半空的鸟儿,难道要射杀这些鸟?徐晚羊急了,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陆兄,你这是做什么?”
  济元瞧他的神色有些奇怪,拉弓的动作却停下来,有些堪堪的解释,“当,当然是为了祈愿。”
  “祈愿?”他仔细往那边一瞧,似乎每只鸟儿脚腕处都绑着一个红色彩带,“这也是习俗?射杀这些鸟儿,未免有些残忍吧。”
  他徐晚羊做了这么长时间的鸟,心里不禁生出些同惜同类之感。
  济元却轻呼一口气,“我忘了徐公子不是雪国人了。是这样的,这些鸟儿,都是国师使的幻术,只是一团烟雾罢了,并非是真的鸟类,不信你看。”
  有人已经射出了箭,果然那些鸟一被射中就变成了一团白雾,而绑在小鸟身上的红带也自动飞到射中者的手上。
  徐晚羊放下心来,“哦,原来是这样,看来真是我孤陋寡闻了。”
  “不过别看是幻物,这白鸟可不容易射中。”
  “是吗,我瞧着飞得挺密集的。”徐晚羊说着使劲拉开弓,看准了一只,却毫无收获。
  看来还真是有点难,正当他叹气时,旁边的陆济元却突然射出一箭,一只白鸟骤然变成一团白雾,那彩条咻得飞到济元的手心,徐晚羊连连叹好,忙道,“陆兄,快看看你的愿望是什么?”
  展开后,那红纸上赫然写着“姻缘”二字。
  徐晚羊手里拿着弓箭给他道贺,“陆兄恭喜恭喜啊,看来你好事将近啊。”
  陆济元毕竟年纪还小,脾气再暴也是脸皮薄的,况且他一心想建些功名,不怎么想过儿女之事。此刻被徐晚羊一揶揄,脸色微红,急忙把那红纸一扔,又拉起弓道,“男儿还未立业,怎么能去想这些,这个不算!”
  可惜连连射中两个,那红纸上写着还是“姻缘”,徐晚羊本来还想忍的,接过到第四个还是“姻缘”,不禁放声笑出来,“哈哈哈哈哈······陆兄,你就承认这是你真正所想吧,所谓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你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真笑死我了······”
  而容夜那边,他一进宫后的确去找了梦朝,按说他今日都该陪着她的,好在梦朝没怎么和他计较,只说殿下事务繁忙顾不到也是常有的,于是容夜很放心的出来了。
  然而去宴席的路上,国师却“很巧”的和容夜遇上了,他依旧一副任何人见到都觉得诡异的样子,对容夜行礼之后,声音鬼魅,“殿下可真是大忙人,今天这种日子,殿下都可以抛下公主不顾,去宫外查案,未免,有些不近人情吧。”
  容夜不顾他浑身散发的暗黑之气,盯着他的眼睛逼问道,“我倒是想知道,那十具女尸,是不是国师的手笔。”
  “殿下何出此言呢,臣有幸得王后娘娘赏识,一心想尽一己之力,为雪国百姓谋福。就算从前行过杀戮之事,也只是牺牲一部分百姓,为更多的人带来生存的机会。我知道殿下因此对我颇有微词,但那些事若没有国王和王后的许可,臣怎敢自作主张。所以殿下想要怪罪的话,可不要单单针对我一个啊。”
  “我问的是现在这宗案子!”
  “不是我。这样的答案,殿下满意吗?”
  容夜离他远了一点,双手在背后,面上不见怒气,却给人一种更深更远的威胁。“国师,你一定要藏好了。你的过去,你所做的一切,一旦让我找到,我倒要看看,谁还能保你。”
  他走开几步,那国师气定神闲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倒不知殿下能否坚持到那天,雪国的命运都系在殿下一人身上,容夜殿下也定要保住身体啊。对了,雨泽这小丫头,殿下是怎么处置的,可怜她对殿下一片痴心,也躲不过殿下的猜忌啊。”
  “你既知道,就无须再派人来我身边试探,再有一个,国师也要担心自己了。”
  无人知道他的来历,无人知道他的姓名,在容夜很小的记忆里,这位国师就已经存在了,父王母后对他十分信任,特别是母后,简直要言听计从了,自己的话丝毫不能撼动他的地位。
  在容夜心里,他是妖人,行踪鬼魅,表现得什么都不在乎,却偏偏把一切都攥在手心。容夜因他受过多番苦楚,那也罢了,可近些年雪国连发的几宗疑案,都不像是常人所为。容夜直觉这一切都和国师相关,只不过苦于找不到证据。但如他所说,让他最困扰的不该是这些,是关于他自身的事。
  他的身体,能坚持到那时候吗?
  正满心的忧虑,却突然被一阵无拘无束的狂笑打扰,宫内有谁这般不懂规矩?寻着声音看去,徐晚羊一边狂笑一边拍着陆济元的肩膀,“我说,陆兄你真是算了吧,别这么执着了啊,娶妻有什么不好啊,瞧你这样子,还不准人家姑娘看上你啊······”
  就像一直紧闭的房间,突然打开了一个小窗口,只是还没来得及好好透气,一旁突然有声音打扰,“殿下。”
  可以看出今晚的梦朝是精心打扮一番的,比平日更加耀眼几分,此刻她有些害羞的看容夜几眼,似乎已经忘记容夜今日忽略她之事,风铃很快拿来弓箭,“请殿下和公主也祈愿吧。”
  容夜一箭射中,回到手心的纸条,上面赫然写着“姻缘”二字,他想到徐晚羊的狂笑,估计陆济元射中的都是这些,怎么他也是这个。
  那侍女一瞧就连忙欢喜道,“定是殿下和公主的姻缘会和和美美的,这个愿望真是应景啊。”
  梦朝看着柔弱,却也很快射中一只,她的红纸上,写的却是“前路”二字。
  “前路?”她不禁低喃道,“这是否预示着,梦朝日后在雪国,怕是前路坎坷。”
  风铃赶紧道,“怎么会呢公主,这一定表明公主在雪国前路顺遂,这才真正是公主所愿嘛。”
  容夜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徐晚羊和陆济元已经过来了,估计一晚上的心愿都不是自己所想,陆济元脸色臭臭的,此刻尽力忍下去,向面前二人行礼:“见过容夜殿下,梦朝公主。”
  徐晚羊初次以人形身份见到梦朝,自然是高兴的,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把这两人的手紧紧攥在一起。忍了忍,也只是含蓄道:“见过梦朝公主。”
  梦朝看着他道,“陆公子梦朝是见过的,可这位是?”
  容夜还未答,徐晚羊急急忙忙道,“在下徐知,是容夜殿下的好友。”
  “是吗?”梦朝转头看向容夜,她可未曾听说,容夜有什么好友。
  没想到容夜居然点了头。
  梦朝心里更意外了,难道是她的消息不准确,而此刻忽然听到那边传唤,是国王和王后到了,宾客都要准备落座。
  宴席上,徐晚羊过得很自在,一开始他还担心引人注意,和陆济元的座位坐在最末端,后来发现现场洋洋洒洒也有二百多人,坐得偏点,再暗点,都看不清你是谁,想想那些书里的主人公,真要不是你自己想惹人注意,哪里都当主角的机会嘛。
  说来这一晚,过得十分痛快,认识陆济元这个好友,把酒言欢,说了许多稀里糊涂的鬼话,到最后醉得只能勉勉强强的走路。
  一个眼生的小侍卫来扶他,被徐晚羊拒绝,“你是哪个?”


第15章 
  那小侍卫赶紧道,“属下是受容夜殿下吩咐,送公子回去的。”
  “哦,容夜派来的啊。”徐晚羊莫名的放心,十分受用的靠着他肩膀,嘴里却又口齿不清了,“好好好,你是好样的,送我回去,你特别棒,很好,哎好好走路,你连路都不会走吗,身子要正,步子要稳······”
  那小侍卫急得一头汗,“公子你能别往那边倒吗,我扶不住啊。”
  这酒后劲真大,徐晚羊一醒来还是晕乎乎的,不过已经变成鸟了,晕得太痛苦也没人看出来,迷糊中爪子渐渐抓不住了,歪向一边,倒下来的时候,却掉进一个冰冰凉凉的手心里。
  睁开黑漆漆的眼睛,哎?容夜怎么会在这?在他手心站稳,又看看四周,哦,这是容夜的房间了,昨晚上的小侍卫,不知道他住在那里,肯定顺道给他撂在这儿了。
  容夜已经起来了,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的凉气,闻着让人神清气爽。
  他刚想说对不住啊容夜,忽而发觉嗓子连叫声都发不出了,干哑的疼。
  容夜似乎能看出他的难受,拍拍他的鸟头,“叫你喝酒不节制。”
  然后用小杯倒来一碗清水,徐晚羊低头啄了几下,总算好多了,可头还是晕得厉害,一晃又倒在他手心了。
  容夜无奈的摇摇头,把它放在床榻上,自己起身出去了。
  徐晚羊这个回笼觉睡得长远,在梦里隐约看到一个独自在台阶坐着的背影,后背不断的耸动,还时不时的用右手抹脸,似乎在哭泣,是他的好兄弟大熊,这小子的眼泪一向不值钱,比人家小姑娘的眼泪都多,一失恋就进入了抑郁期,好长时间才能走出来,这下不会恋情又失败了吧,徐晚羊叹道,原谅兄弟这回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梦里镜头一闪,又到了一个华丽的房子里,哦,这个他最不爱去的地方。
  这座华丽的房子,里面高贵的三位主人,此刻却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光从房间里有些杂乱的摆设来看,就可以看出这气氛并不太平,几人正在进行激烈的争吵,他的父亲,一脸怒气的吸着烟斗,属于寡语派的。他的继母,嘚嘚,表情和动作像极了舞台剧上的演员,声嘶力竭,尽管听不到声音,但依旧可以看出,她的每一句吼叫,都用上了百分百的力气,平日见着那么高贵端庄的人,此刻还比不上那些在菜市场吆喝的朴实大妈,她极力想把所有目光和注意力都往自己身上揽,只可惜挑错了观众,属于激烈派。
  最后他这位姐姐,嘚嘚,那就厉害了,她的台词不多,可你看她那样子,抓着自己的领子,头低着,长刘海跌落下来,但又不能遮住脸,万万不能,这脸上的表情可是一绝啊,她抽噎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得人心都要碎了,接着等眼泪在眼眶停留够久了,再悄然抬头,配上一个受到惊吓的表情,眼泪再唰的落下。
  这时候,不用任何言语,你就会相信,她是无辜的,她是其中的受害者,她的单纯无力在这场争吵中多么惹人心疼,如果你在一旁,你会只想把她解救出来。徐晚羊建议她的继母多和这位姐姐学学,这才是真正的演技派啊。
  这一家子,平日里最会做戏,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们撕破了脸皮,徐晚羊实在很想知道。
  然而场景又一转,却是一片荒芜的墓地,两块墓碑上的照片,是他此生最爱的两个人。
  “爷爷,奶奶。”他不禁低唤出声,刚要伸手去触碰那冰冷的石头,眼前的一切忽而不见了,化成一团团雾气,这时他发现,哪里有什么墓地,一切都不过是他的幻觉而已。
  迷雾见突然出现一个女子的身影,徐晚羊立即明白,这一切不过是梦境,上次在桃树林见到的女子,也就是这位结梦师,给他的幻觉罢了。
  “好久不见啊,结梦师。”徐晚羊抱着自己的双臂,“平日你那么繁忙,怎么有空来我的梦里坐坐了?”
  “你的梦倒算干净,而且,你这个人,还真是没有什么执念。”
  徐晚羊笑着拍手,“那你可说对了,这一生我只求自由自在,随风飘荡,孑然一身在我这里可不是什么坏词,世人都喜欢攥着些东西在手里才会有安全感,我却恰恰相反。”
  “哦?”她神色安然,“按照你的想法,你回去之后,又要飘荡到何时呢?”
  “能飘多远飘多远呗。我本就了无牵挂,也不想带什么东西在心里,太重了。”
  她却像是看透他一般,信誓旦旦的开口,“也许你只是还没有找到,你说的飘荡,也是一种逃避。”
  徐晚羊最怕别人来分析他,分析来分析去搞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但日子还是照样过,所以别人说他什么也都不反驳,“哦哦,可能吧。”
  不过这个结梦师和上次相比还是有些不同,“不知这位姐姐这次找我有何事啊。还有,你似乎对容夜十分了解,他还有什么事,你不妨一起告诉我。”
  “这次来,我就是为上次所说的道歉的,我胡言乱语,还请徐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胡言乱语?结梦师难道还有空闲和我开玩笑吗?况且容夜背后的伤,是真的。”说到最后,他心里泛起苦涩,眼前那两道狰狞的伤疤又浮现在他面前。
  她却道,“徐公子,梦与现实有所偏差,所以我的话也不能全信。不过我倒是能解决公子另一个疑惑。”
  “什么疑惑?”
  “公子不是对狱婆很感兴趣?”
  “哦哦,这倒是,一年只出现一回,我的确是好奇她其余时间会去哪里。”
  只见她微微一笑,抬起衣袖在他面前一闪,姣好的面容突然变成了一副苍老佝偻之态,徐晚羊惊得捂着自己的嘴巴,“啊,你你你,你就是······”
  她对着他拱手一拜,声音苍凉而长远,“徐公子,随心飘荡不是什么坏事,但最重要的,你要认清自己的心。你在雪国的路,不是那么容易走的。”
  身影却渐渐远了,徐晚羊只觉得脑袋一沉,接着向后倒过去,而突然间睁开眼,发现还是在床榻上稳稳的睡着。
  果然是梦,他惊慌的拍拍自己的胸口,这个结梦师每次出现都奇奇怪怪的,不过,她居然是狱婆,倒真是让人意想不到。人都以为这狱婆一年只工作一天,轻松的不得了,说不定鬼节那一天才是她真正休息的时候呢。
  不过,也睡得差不多了,拍拍翅膀从床榻上飞起来,在自己的食盒里啄了点吃食,看看宫墙外阳光太好,明媚的不像样,徐晚羊想,做鸟的时候倒从未出去看过。于是吃饱喝足之后,扑腾着翅膀飞了出去。
  “公主,用午膳了。”
  一个有些低沉的女声,梦朝的视线从眼前的书本挪开,却瞧着来上菜的不是风铃,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待人一向慢热,到这里之后,近身服侍的也只是风铃一人,不知这人是不是王后派给她的,于是轻声道,“先撤了吧,我不太饿。”
  “今日厨房,做得都是公主喜欢的吃食呢。”
  那奴婢的声音不急不缓,梦朝正烦躁的说不用,朝她一看,却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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