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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拯救受君就要死[穿书]-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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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谈话空隙,涂曹寿借机说:

“我还没看过你住的地方。”

介克阳马上回答:

“我带你去。”

介父只哼了声:

“有什么好看的。”

被自家夫人狠狠瞪了一眼,介父抖抖胡子闭嘴,介母收回瞪视目光,对他们笑得温和:

“你们去吧。”

两人飞快溜走,上楼以后却没有往介克阳的房间走,而是急匆匆来到最终目的地,那个传说中不让任何人进去的诡秘房间。

……

看到房间的瞬间,涂曹寿有种走错片场的感觉。

那扇门不知道是用喷漆还是什么的东西画满了各种扭曲的符号,符号上又贴满写有不明含义的黄纸符篆,从上贴到下,张张不重叠,却呈现出密不透风的感觉——房间建在走廊最深处,全无阳光照射的阴郁之所。

看着就邪门。

除却符篆以外,最令人瞩目的是锁口上挂着的三把老式大锁。

这个房间表面看上去跟其它房间的开启方式一样,需要拧动门把手才能打开,但在门把手的下方,它还多添了三个老式锁耳,用于落这三把锁。

锁面雕刻着令人看不懂的繁复纹路,最奇怪的是,这三把锁,居然都没有锁眼,从表面上看也无任何生锈痕迹,但好像已经挂了有段时间。

“这个房间是用来做什么的?”涂曹寿问。

“不知道。”

介克阳伸手捻住一把锁仔细查看:

“但感觉很不舒服。”

涂曹寿沉默不语,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这门后仿佛藏着什么不祥的东西,仅仅是靠近就让人背后汗毛倒竖。

“你们在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阴冷嗓音吓人一跳,涂曹寿安抚住咚咚跳动的心脏立刻回头——就看到一位面色青白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楼梯口死死盯住介克阳手里捻着的锁,表情之可怕,仿佛介克阳手里拿的不是锁,而是他的命。

不知道为什么,当这个人出现的时候,涂曹寿觉得头顶的光线都好像暗了下来,某种不可言的混沌气息骤然笼罩此地。

“二叔。”

介克阳放下锁,面色镇定:

“这是我爱人。”

被叫二叔的男人面色阴沉地扫视他们一眼,冷冷地说:

“那你要告诉他,介家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去的,要是什么都不懂,不小心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把命丢在这里也是自己的事……你们换一个地方参观吧。”

“好的二叔,我们马上就走。”

拽住自家男友衣领,涂曹寿反应极快地带人溜了,直到走出走廊拐角,那持续黏在后背的恐怖盯视感才终于消失。

……

这次介克阳老老实实地把他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整个房间的装修风格很“介克阳”,大面积的黑色与红色交织在一起,虽然很酷,但那些骷髅摆饰和人体器官海报,仅仅看起来就让人感到压抑。

好在涂曹寿并不是个特别注意装修风格的人,对于他来说,房间干净就行了。

在角落里找到把木质吉他,他掸了掸上面的灰,抱在怀里熟练地试了试音,然后问:

“刚刚那个二叔是怎么回事,他对那个房间很在意?”

介克阳倚靠在书桌前,用食指抵住下颔,微微点头:

“那个不能进的房间,是他告诉我的。”

“……那个房间难道是他的?”

“不知道”

男人沉吟:

“据说没有人住过。”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涂曹寿皱眉:

“他出现得也太及时了一点,我本来还想多看看……”

“门上可能有禁制。”

介克阳说:

“只要有人长时间停留在房间周围,他很快就会出现。”

“他很紧张那个房间。”

“嗯。”

“你能确定阿川的气息跟那个房间里渗出的气息一致吗?”

“能。”

“……OK,我已经脑补好几万字的天师抓鬼剧情了。”

涂曹寿捻住白弦撇撇嘴:

“你二叔,或者你们介家,这几年来有没有莫名其妙失踪的年轻人或者小孩?”

“需要看族谱。”

伸手一扫吉他弦,涂曹寿用掌轻轻摁住颤动的琴弦,说:

“看来要去找漂亮阿姨问问了……说不定还能挖到你这个世界小时候的照片。”

介克阳沉默地看着他,眼中盛满嫌弃。

“行行行,开玩笑的。”

涂曹寿露出个笑,用掌心轻轻蹭着绷紧的六根吉他弦:

“族谱交给我,禁制交给你——毕竟我俩里只有你做过天师,我一点经验都没有。”

介克阳颔首同意。

“不过先让我玩一会儿这个。”

五指生疏地试了试弦,逐渐找回手感的涂曹寿弹了首欢快的卡农。

音乐从房间里流出,来送水果的介母在门外微怔,低头露出又欣慰又感动的笑容,她放下打算敲门的手,端着水果盘悄悄离开。

……

正在检测机体数据的机械人员试图确认机器的运转速率,拿着检测表的几个研究人员在旁边一丝不苟地记录数据,时不时发出疑问。

等机械人员确定机体稳定以后,戴着眼镜始终监督的男人终于放下心来,按照之前反馈回来的需求将“主角光环”提升到最高,并将舱内客户需要的资料迅速传输过去,根据需求仔细调高了部分能力值。

旁边跟着一起记录数据的樊散露出一丝担忧:

“希望他们能尽快结束任务。”

男人垂眸一笑,用中指并无名指推了下镜架,琥珀眼瞳中尽是璀璨:

“放心,很快就能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二叔:介家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去的,要是什么都不懂,丢了命也是自己的事
涂曹寿:(翻开土味情话书)
涂曹寿:那我能去你的心里吗?
二叔:……呕
介克阳:???





第39章 NO。39 阿川拯救计划
距离麦桑离开公寓已经两天。

周库有些坐立难安。

任谁知道自己床上待着个生灵的时候都不会那么平静,况且对方待的时间还不是三天四天,而是两年。

这意味着两年来他在这个房间里做的所有事都已经被对方看了个底朝天,隐私被无声窥视的感觉让他维持着心情复杂的状态。

写稿是不用想了,附近有人看屏幕的感觉让他落在键盘上的双手无法动弹,被强烈注视的残余感反复提示着他牛眼泪抹过以后看到的事物——阿川倚靠在他的床头,仿佛欣赏古董花瓶的目光投射过来,半透明的手轻轻扶住叠好的被子,这令人惊奇的画面足以撼动他二十多年来坚持科学的三观。

当牛眼泪的效果逐渐消退,他眼中的阿川从清晰到模糊,直至消失,一切恢复原样,似乎与平常没有什么不同。

但他很清楚的知道,阿川就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用打火机拢起火光,周库点了根烟临窗惆怅,撩开一角绿色纱帘,如深蓝幕布的天际呈现鱼鳞状的灰云。

呼出满腔白雾,卷曲的烟缭绕在他四周,原本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电显示:麦桑。

连忙吸了口烟,他用拇指并食指把烟从嘴里拿下,立刻接通电话。

“麦桑?”

“裤衩,我们长话短说。”

那边的人似乎很匆忙地在准备着什么东西,塑料袋发出抖动的杂音:

“你的那栋住宅从建成到现在,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命案?”

“哈?”

一上来就听到这个问题,嘴里没吐完的烟差点把他呛到。

“你知道阿川为什么会在两年前出现在你的公寓吗?”

“为什么?”周库问。

稍微顿了顿,电话那头的人说:

“因为他两年前就已经‘死’了,那栋公寓是放在他名下的产业。”

“什么?”

悚然一惊,周库满脸懵逼。

“不跟你说这么多了,你去查一下你们这栋公寓两年前到底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跟少东家有关的那种,记住,一定要问到阿川的名字,原名!绝对不能错,知道吗?”

“噢,好……”

“我先跟阳哥去买点东西,待会儿有大事要做,不出意外你家阿川今晚就能回去,但前提是我们一定得弄清楚他的名字…卧槽你二叔来了,快快快——那先拜了。”

电话里只剩忙音,周库疑惑地盯着手机,最后那句“二叔”似乎不是跟他说的,而是跟另一个人说的,也不知道麦桑跟他的新男友现在到底在做什么……这种跟鬼神扯在一处的人,总有种莫名的不祥感觉。

算了,麦桑现在的情感生活他也管不了,还是先按照对方的嘱咐去调查一下吧,不发消息直接打电话过来,看来是很要紧的事情。

揣上手机,他望了眼空无一物的床,摸摸衣服确定自己穿戴整齐,于是开门前往物业处。

……

提着大袋小袋挤进房间,差点被阴森森二叔跟踪的两个人火速关门。

把两袋东西往床上一丢,涂曹寿坐倒在柔软的被絮里发出憋闷的声音:

“卧槽吓死我了,感觉你二叔从昨天开始就一直盯着我俩,都快要跟到门口了,就差没跟我们一起进来。”

“……”

介克阳没说话,走到床边顺手揉揉爱人松软的黑发,就打开塑料袋开始低头检查里面的东西,拿出一只小瓷盘和两块朱砂,又点出几张黄纸。

倒出朱砂兑水,他找了个坚硬的小玻璃瓶,用瓶底把块状朱砂压碎磨匀,就熟练地拿起毛笔蘸出一点红色,开始在纸上画符。

前三张画得最为细致,也画了很久,从涂曹寿仰倒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对方的侧颜绝杀,轮廓都被灯光照得有些透明。

“你还真的会画啊,这系统也真够神奇的,说能掌握什么就能掌握什么,像玩游戏似的。”

从床上爬起,他凑过去捏起其中一张符纸吹干,纸面上尽是看不懂的字和花纹,中间还空出一段,似乎是留着填东西进去。

看了眼墙上挂的骷髅钟表,上面显示晚九点整,距离他们动手的时间还差三个小时左右。

“也不知道裤衩能不能及时把名字找到……”

把吹干的符篆放回桌上,他又趴下去陷进被子里呜呜嗯嗯地说话。

介克阳继续低头画符,像个备战高考的中学生一样认真。

他坐姿平稳,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就像正常写辅导题和各科作业一样轻松完成,但此时如果有真正懂行的人站在这里旁观,肯定会对面前的场景感到十分吃惊,或者震撼——撰写符篆必然消耗灵力,有时候连续写三天三夜也是有可能的,因为体内的灵力不可能这么顺畅地能流到符纸上,哪怕是潜修十年的人也不可能轻松地一个晚上连画几张大符,更何况现在还不是几张,而是几十张。

常人恐怕修炼一辈子也不一定能攒齐他这几个小时里画出来的符篆。

而介克阳周身的灵力甚至都没有产生任何波动。

“把这张贴在门上。”

抽出一张符篆递给把头埋在被子里的人,他用握笔的手背撑住下颔,打算给感到无聊的人一点事做。

“啊?好。”

仰头接过符篆,涂曹寿蹭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左看右看,除去花纹跟之前的符篆不同,他看不出任何门路,于是下意识去翻抽屉:

“诶你这里有胶水吗?这个符背面没双面胶,怎么粘啊?”

“直接贴就好了。”介克阳说。

涂曹寿:???

满头问号地走到门边,他把符篆拍在实木大门上,松手以后,惊讶地发现这张符篆竟然真的贴上去了!而且撕都撕不下来,比502胶水还牢固。

“这么神奇的吗?!”

他彻底被这种非科学的技术震惊了。

介克阳带着些笑意地与他对视一眼,将他面上闪过的种种神情收拢以后,就又低下头去执笔画符——过程虽然稍纵即逝,但涂曹寿分明看到了这个人眼里炫技成功后的微小得意。

“这是什么符啊这么神奇,还是说全部的符都能这么贴?”

好奇地顺着朱砂的纹路摸了摸,那纸面上的痕迹突然凸起,仿佛有什么东西试图从外面挤进来,却被无形的软膜给牢牢挡住,只能挤出十分不堪的形状,并同时发出模糊不清的尖细惨叫。

惨叫像热水沸腾时的咕噜咕噜声糊成一片,涂曹寿听不清,却着实被眼前这幕给震撼到,他有点分不清自己是恐惧还是兴奋,大概这两种感觉兼而有之,而且因为对介克阳一向的极度信任,他甚至连担心这东西闯进来的想法都没生出来,还伸出手指想去试试触感。

“阳哥,这玩意儿我能戳戳它吗?”

介克阳视线撇过来,抓起其中一张符刷地甩过去,便有道蛛网似的光芒闪过,再抽手,一只黑乎乎长得像蝙蝠又像臭水沟里捞出来的老鼠似的东西被“啪”地禁锢在墙壁上挣扎,并试图啃断束缚住自己的金丝。

“玩吧。”

笔尖蘸了蘸朱砂,介克阳翻过一张黄纸。

“这丑得也太别致了。”

面对这只不明生物,涂曹寿火速失去接触欲望:

“打扰了老哥。”

正在观察这个被关在墙壁上的小东西,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嗡嗡作响,掏出一看,却发现是周库发来了几条连续的短消息。

你裤衩上有洞:麦桑,阿川的真名我问到了,他居然也姓介!!!

你裤衩上有洞:我在物业那儿弄来了图,你看看是不是

你裤衩上有洞:'图片''图片'

第一张图片上显示的是营业执照,下面列着公寓编号和申请人姓名,介子川。

第二张似乎是从电脑上拍来的个人资料,介子川旁边附上的照片,长得跟那天他们看到的阿川一模一样。

“哟……周库这小子还有点本事啊,营业执照都能给他问到,还拍了照片过来。”

将图片放大,他的嘴角微微翘出个冷笑:

“你二叔果然把阿川的名字改了,改成了介子洲,我昨天问阿姨的时候,阿姨说她也不太清楚,只记得阿川当时去视察产业的时候出了意外……现在看来,只怕不是意外这么简单。”

“嗯。”

将笔尖搁置在笔架上,介克阳向他伸出手:

“我看看。”

把手机递过去,涂曹寿又扭头看了眼还在挣扎的小怪物,问: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长成这样。”

“用来监听的小鬼。”

食指划开图片,男人答道:

“原型是吸血蝙蝠,用灯照着就好。”

“那奇怪了。”

涂曹寿摸了摸下巴:

“它为什么不从窗户进来,非得走正门。”

“介家窗外有结界,它进不来。”

对着图片上的字迹飞快填完几张大符,介克阳把手机塞回对方口袋里,摞了摞一叠厚厚的符篆,他伸手就往涂曹寿背上贴了一张,随后往自己胸口拍了一张。

“这啥?”

“藏匿气息的符篆。”介克阳说,“走吧。”

“等等,不是说要等十二点再行动?”

被牵住手腕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介克阳用澄澈眼眸回望过去,冷静地说:

“蝙蝠一直不飞回去,放的人很快就会知道监听失败。”

秒懂的涂曹寿微微一顿,伸手拧开门把,他反拉着男人出去:

“行,走吧走吧,咱们赶早不赶晚。”

两人快速地消失在介家灯光微弱的走廊尽头。

……

当介克阳用符篆打开没有锁眼的锁时,涂曹寿产生了一种强烈想要学习天师技巧的欲望——这技能点亮以后,上能通天地,下能开万锁,我也想这么厉害啊!

大门吱呀推开的瞬间,一股极为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尽管前面有人挡着,涂曹寿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两人打开手机灯光,光圈在空旷的房间里形成惨白的两道,地面微微有些反光,显露出些许黑色纹路。

地上居然也画了东西吗?

用灯光往里照了照,他们很快发现了一口摆放在正中间,用沉水木打造的黑色棺材。

那棺材上漆满金色涂料和各种封条符篆,让人联想到老式捉鬼片里用来封印恐怖僵尸的棺材——这种联想相当恐怖,两人齐齐举着灯光站在棺材面前,一时都没有动手。

“这些封条怎么拆?”

发问的时候,涂曹寿觉得自己的声音在这个空间里都变得有些空旷。

等了会儿,他没有听到介克阳的回答。

“?”

反身,身后已空无一人——门倒还开着,走廊里投射进来的橘色灯光让人不由产生出一丝与现世联系的安全感。

他大着胆子绕到棺材另一面,却意外发现房间里除了他自己以外居然再没有别人。

介克阳呢???

等等,对方什么时候消失的,手机灯光……去哪儿了?

忽然,一种熟悉的盯视感从背后传来。

涂曹寿回过头,就看到面色青白的介家二叔正端着一支红色蜡烛站在门口,冰冷地盯着他,乍然露出一个险恶的笑容。

我操!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八分十二:今天没有小剧场,脑细胞阵亡





第40章 NO。40 麦桑拯救计划
在介克阳再一次回到房间门口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他眼睁睁看着麦桑牵着一团黑雾毫无所觉地走向走廊尽头,立刻从符篆中抽出一张护身符拍在肩上,猛地撕开面前阻挡他前进的无形屏障,发疯般地追了过去。

这次他没有被困在走廊,却也已经丢失了麦桑的踪迹——他发现自己感应不到那间散发着幽蓝色气息的奇怪屋子,也永远无法前往二楼的走廊,他只能往上走,往下走会变成一个循环楼梯,他无论走多少次都会回到三楼的走廊。

向前甩出一张追踪符篆,他默念两遍麦桑的名字,符篆哗啦飞起,他跟随至走廊尽头的落地窗。

敞开的风拂起雪白纱帘,透过纱帘能看到外界深蓝的普通夜景,灰色的云排成鱼鳞状浮动,看上去与别处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符篆穿过敞开的玻璃窗,在距离不远的地方停下,似乎在等待自己的使用者。

障眼法吗?

介克阳望着抖动的符篆,回望一眼自己走过的长廊,忽然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所在。

伸手召回符篆,他把窗户关上锁死,在脑内快速回想了一下白天曾记忆过的路线,他果断折返回房间,途中顺便拧开消防箱拿走了消防斧,同时看到了贴着空白房间号牌的门——毫无疑问,这是一扇多出来的,不该存在的门。

他所处的,也是一截不该存在,却被延长了的走廊。

回到房间,他推开阳台上的推拉门,再放眼望去,原本应该是走廊尽头的地方,赫然是另一个房间的阳台。

如果他当时选择相信符篆跳下去,估计会真的跳下三楼。

这个二叔对他的侄子,的确是毫不手软。

抽出床单对折,他把消防斧兜在里面,然后在身上打了个包袱结,确认陶瓷栏杆的坚固度,他踩在瓷面栏杆上,在起落间快速地越过一个个阳台,最终来到向真实延伸的房间里。

这是个客房,看上去打扫的非常干净。

伸手拧开门把出去的瞬间,无数带着尖啸的黑雾涌入,介克阳反应迅速地在身上拍了好几张驱鬼符,黑雾在蒸发过后如烟尘般消退,打开手机灯光,他借着这种不容易熄灭的光芒终于来到了那个幽蓝色房间面前。

他的二叔像一张纸似地嵌在门内,用翻白的眼球注视着他。

面无表情地往门上拍了一张驱鬼符,在青烟消散的惨叫声中,介克阳冷着脸用消防斧一把劈开那三道意义不大的奇怪的锁,粗暴地拽开了残存的锁耳。

捂住口鼻迎接扑面而来的冰蓝寒气,他看到倚靠在棺材附近冻得满脸白霜的涂曹寿,而旁边则摆着一支干涸的红蜡,燃着冰蓝的火焰。

介克阳三步并两步地走过去,正准备扶对方的时候,他忽然顿住,后撤一步。

那个倒在地上的人慢慢睁开眼,伸手对他说:

“阳哥,救……救救我……”

介克阳没说话,连退几步,神色冷漠。

“阳哥,我好冷,我好冷啊……”

那个人用纯净的棕色眼瞳,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阳哥,你过来,你抱抱我好不好……”

青蓝眼瞳冷静地环视四周,他问:

“大蛋呢?”

这个倒在地上求助的人微微一顿,似乎感到有些茫然:

“蛋,什么蛋?”

“——就是那个金灿灿的蛋啊老哥!”

突兀的热烈语气骤然划破房间里的诡异气氛,虚空中闪过一道金光,亮如白昼的光线刷地扩散开来,照亮了房间里的每一寸角落。

黑暗被乍然驱散,几道符篆从那冒着光的裂隙里嗖嗖飞出,像长了眼睛般牢牢贴在棺材面上,某种细弦绷断的声音“啪啪啪”响成一片,棺材上画好的金色纹路在此刻骤然消融,原本的封条和符篆也像被烧灼过一样逐渐萎缩。

从光幕里冲出的涂曹寿一个急刹车停在介克阳面前,而跟在他身后的,是另一个与“介克阳”长得一模一样,手里还握着一把符篆的大蛋。

“你们是谁?!”

原本隐藏在黑暗角落里的介家二叔终于无法再安然隐藏下去。

他早就算到今晚这两人就会动手,理由虽然不清楚,但他设计了这么多年,绝对不能公开这个房间的秘密,知道的人……都得死。

大房这个侄儿虽然不学无术,但好歹是个阴阳眼,他平时谨慎惯了,想着把两人拆开好动手,拆开以后,这个侄儿带来的男友不出他所料,果然是个普通人,他当场就用符咒把人封进了另一个地方,打算作为“备用粮”使用。

可他万没想到的是,大房侄儿竟然来得如此之快,更加没想到的是,原本被他封好的那个普通人不知道从哪里又搞出了一个跟自家侄儿长得一模一样的东西!

介家二叔此刻震惊得无以复加,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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