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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拯救受君就要死[穿书]-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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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万没想到的是,大房侄儿竟然来得如此之快,更加没想到的是,原本被他封好的那个普通人不知道从哪里又搞出了一个跟自家侄儿长得一模一样的东西!
介家二叔此刻震惊得无以复加,几乎以为自己是真的见了鬼。
然而最让他呕血的,还是这两人手里攥着的一大把冒光的符篆——这他妈都哪里来的怪物,莫非这个侄儿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不然哪里来这么多钱置办这一沓符篆,又不是批发!
“他们啊,他们是你的错觉。”
涂曹寿掰了掰指骨,顶着一身金灿灿的符篆满脸笑容地走过去:
“不过阳哥的事咱们还是先放放吧,不着急。倒是二叔你,是不是该把事情给我们好好交代一下,嗯?”
“交代,什么交代?”
介家二叔外强中干地挺直脊背,假装自己很有底气。
他背在身后的手里还攥着几张符篆,打算见机行事——不过可惜的是,他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是个只愿动手不愿动口的小流氓。
还没来得及用出符篆,介家二叔就被不讲理的一拳头给捶倒在地。
“你呢,也不用着急跟我说。”
用消防斧把床单割开个口子,涂曹寿哗啦啦撕了床单:
“我反正嘛是个外人,不用你给我什么交代,只是介家,尤其是三房,恐怕会很乐意听一听您的解释。”
介家二叔试着挣扎,结果被不耐烦的一手刀砍在后脖。
熟练地把人捶晕搜身,涂曹寿拽出那些邪门的符篆一把全撕了,望了眼正在合力开棺的两个介克阳,他感觉画面有点好笑,不由走过去帮了一把。
挪开沉重的棺盖,阴暗到照不亮的棺底摸出一只苍白的手,里面传来迟钝而急促的喘息声,那只手试图用力,却失败了。
涂曹寿二话不说,拽住那只手往里摸索,把住里面人的腋下,一使劲就把人给架了起来。
介子川:?
许久没有进食的青年异常消瘦,涂曹寿隔着衣服都觉得只能摸到一层皮骨,把人拖出来的时候生怕不小心给人骨头撞碎了,只好轻拿轻放。
面无血色的青年人斜靠在棺材旁,像是逐渐恢复了知觉,慢慢撑住自己的身体,艰难而陌生地张了张嘴,最后用沙哑的嗓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阿……啊……哭……”
“阿库?”涂曹寿问。
介子川听到马上点点头,支支吾吾地想说些什么,但发音极其艰难,涂曹寿摸了摸这人瘦得不成样子的脸颊,说:
“你先别叽叽歪歪了,这样子得马上去医院,不然你见不到裤衩就要GG了,大蛋,收工了。”
任务完成的大蛋“嘭”地一下变回蛋状,冲过去亲热地蹭了蹭自己的涂霸霸,涂曹寿没理它,转头去看一直沉默着的介克阳:
“你打算怎么办?”
介克阳望着靠在棺材旁艰难发音的人,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攥着符篆的手却略紧了紧。
涂曹寿知道这个人的性格,当即起身说:
“是时候把长辈们叫起来了,今天晚上有仇报仇有亲认亲,我先打电话叫医生,你去喊人吧。”
介克阳看了眼歪倒在地的介家二叔,伸手拍了一张符篆在其脑门上,接着就默不作声地把人给拽出去了。
……
当天晚上,介家十分热闹。
三房失踪两年的儿子突然找到,而且还是被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二叔给算计,一堆人哭的哭,闹的闹。
涂曹寿作为“外人”全程跟家庭医生一起坐在旁边照顾吊葡萄糖的介子川。
介子川的母亲和从小就宠爱他的四姑抱成一团哭得稀里哗啦,两人又给他道谢又给介克阳道谢,还要骂自己的二哥,忙得不可开交。
已经被松绑的介家二叔独自窝在单人沙发上,面色灰败。
他频繁地低头咳嗽,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花白下去——之前他是用邪术抽了介子川的福寿性命延年益寿,如今介子川与他的联系一断,他没了续命药草,衰弱下去几乎是可以预见之事。
最后,整件事情以介家二叔咳血晕过去为最终结局。
介家二叔当晚被送进医院,没撑过第二天就去世了,他的妻儿吵吵嚷嚷,又是分家又是怎么样,闹成一堆以后,介母见这个情况不宜让儿子卷进来,遂让涂曹寿带着介克阳暂时找个地方避开麻烦,青谊的事情交给他们这些家长去处理。
涂曹寿没有异议,但他看得出来,介父和介母对于难得乖巧的儿子要离开青谊这件事,还是有些不舍的。
临走的时候,他对来送行的介母笑:
“放心伯母,又不是见不到了,我那地儿离青谊也不算远,做个飞机几小时就到地方,您跟伯父要是不能常来,我们两个年轻的多飞飞就好了,您别担心。”
“克阳有你照顾,我们没有什么担心的。”
介母抿了抿唇,拉着他的手轻声说:
“他二叔这件事,你也不用太往心里去,你做的是对的,这件事就算今天不发现,明天不发现,等到子川福寿命尽,他二叔造的这些孽也迟早会暴露出来,只是那时候再发现,就不是死一个人这么简单了。”
她眼角的鱼尾纹微微舒展,显出坦然的温和:
“现在至少还救回一个,已经很好了。”
听了这番宽慰的青年站在原地有些发愣,直到男友过来帮他把背包背走,他才回过神来。
涂曹寿那时候想。
虽然相貌不一样,但是无论是这里的介母,还是现实中的介母,温柔都是一样的温柔。
——像真正的妈妈一样。
望着介克阳背着包取机票的修长背影,他直愣愣地看着对方拿着两张机票走过来,好像是意外他的出神,对方凑到他面前问:
“怎么了?”
“啊,没什么,看你长得帅。”
介克阳听完这句就没再说话,简短地“嗯”了声以后就拉着他去过安检,仿佛并没有把那句夸奖落到心里去。
但他分明看到,这个人的耳尖红了。
……这大概也就是为什么他会喜欢介克阳的原因。
——正因为有这样温柔的母亲,才会有这样温柔的介克阳。
……
他跟介克阳住了几天酒店以后很快联系了另一家公寓,在池耀堵上来以前火速搬家。
介家那些破事最后的结果他不知道,也并不关心,倒是介子川这个家伙,身体恢复得倒是挺快,可惜心智有点问题。
这家伙活蹦乱跳能下床以后,立刻买票从青谊飞到,天天去周库家门口蹲着,像个跟踪狂一样非常难缠,虽然他喜欢周库的心天地可鉴,但干这些傻逼事的结果就是收效甚微……甚至完美地起到了反作用,可以说是恋爱界的典型反面教材了。
——周库有段时间差点就要搬家,要不是介子川死皮赖脸地保证自己再也不会去骚扰他,恐怕周库会直接搬回老家,再也不想回来。
于是原本名义上住在堂哥家的介子川——这家伙之前以权谋私地住在周库隔壁——现在为了实现他对周库的承诺,就又搬回来了。
他搬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向堂哥兼其男友征求“如何追到男朋友”的诀窍。
堂哥一如既往地没有理他,而唯一能回答他问题的涂曹寿却被这个问题给整懵了。
自从他跟介克阳成立恋人关系以后,这个问题他就没再考虑过,而且仔细回想一下……介克阳实际上也根本不是被他追到手的,而是天上突如其来掉了个馅饼下来,正好砸中了他。
这么想着,涂曹寿于是向他提议:
“你要不去……拜一下月老?”
他其实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介子川这个没常识的人真的找庙去拜,回来以后还拿着两个土土的桃花符,兴冲冲地要拿去送给周库让对方贴身戴着,简直是……玛德有毒。
涂曹寿盯着那两个红红的桃花符,委婉建议道:
“我觉得……你要不等个节日约他出来玩的时候送吧,每天爬窗户给他送东西也不是个办法啊,会被邻居举报的吧。”
“我也想啊。”
介子川攥着手里的护身符撇嘴,像个孩子似地垂头丧气地盘腿坐着:
“但我约不出他来,他不喜欢跟我一起玩。”
——废话,要换了我是周库,早搬家换电话号码跟你这个痴汉跟踪狂永远拜拜了。
涂曹寿沉默不语,保持围笑。
“诶,涂哥,你不是跟阿库熟吗?要不你帮我约吧。”
介子川像想到什么好主意一样眼睛亮起来:
“你约他肯定出来的,圣诞节就快要到了,你觉得我们约在圣诞节怎么样,然后我再准备一个别的礼物送给他,比如蛋糕什么的。”
“……”
——我怎么感觉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
嘴角抖了抖,涂曹寿围笑崩塌,沉默良久,他叹了口气:
“你要是答应我把礼物弄正常点,人也正常点……我就帮你约。”
“我答应!”
介子川马上回答:
“我一定不出格,绝对,我保证!”
“再不成你也别找我,我只帮你这一次。”涂曹寿警告道。
“没问题!涂哥你简直是世界上最棒的哥们!”
——那你就是世界上最麻烦的小堂弟。
“我说,阿川。”
麻利地给周库发了消息,翻看聊天记录的他随意问了一句:
“你到底为什么喜欢裤衩啊,喜欢他哪里?”
介子川愣了一下,捧着怀里的两枚护身符露出个有些青涩的笑容。
这表情涂曹寿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也不知道,但是看到他……哪怕不用看到他,只要稍微想想他我就觉得开心。”
青年的笑容很飒爽,透着一股直白的坦诚魅力。
不知不觉被惊艳到的人有些吃惊地看着面前的人,直到视线覆上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干脆利落地隔断了他与外界的视觉联系。
他听到介克阳沉稳的嗓音:
“圣诞节,我跟你一起去。”
啊啊,果然还是吃醋了,这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介克阳:……去玩不叫我。
涂曹寿:阳哥,你知道你现在像个啥吗?
介克阳:……
涂曹寿:你像个被人抛弃的小媳妇儿
第41章 NO。41 圣诞节纪念
圣诞节独自出门跟朋友一起吃火锅,总有种单身狗的凄凉感。
拢着衣领来到商厦附近的周库没过多久就看到了向他招手的涂曹寿。
“等你好久了,早知道我就跟阳哥一起去接你,这家火锅店很地道,你有什么想点的自己看,我们已经点完了。”
“大冬天跑这么远吃火锅你俩也是够了。”
周库边走边笑,结果一进里间就看到卡座里乖巧坐着的介子川。
对方一上来就用那双扑闪扑闪的眼睛盯住他,周库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想跑,结果被介子川一个猛虎扑食拉住,对方立刻摆出一副他几近免疫的可怜表情说:
“阿库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跟过来的,你要是不想看到我的话,我走就好了。”
正准备叫服务员点单的涂曹寿一听这话露出惊诧神色,坐在卡座里看菜单的介克阳则看上去丝毫不关心发生了什么。
周库表情一言难尽,他拨开介子川的手,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
“没事,不用,你们吃吧……麦桑,我还是先回去了。”
“诶,裤衩。”
涂曹寿被对方的反应弄懵了,用严厉视线瞪了还在装可怜的介子川一眼,他用食指冲对方点了点,咬牙低声道:
“你他妈是不是做了什么我跟你哥不知道的垃圾事?死小子,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然后就拔腿追着匆匆离去的周库直接跑出了商厦,还能听到他喊叫的余音:
“裤衩,你等等!”
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的介子川委屈地坐在卡座边缘,抬头就发现自己堂哥正用不善的眼神看着他。
他不由打了个哆嗦。
……
在商厦外的公园座椅上找到周库的时候,涂曹寿觉得自己快跑废了。
“你怎么来了?”
周库刚准备点烟就看到这个上气不接下气的人。
知道对方是来找自己的,他用过滤嘴磕了一下烟盒,沉默些许,他还是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个空位。
涂曹寿毫不客气地走过去坐下,仰头望着绒蓝的天空,总算松出一口气:
“你真吓死我了,到哪儿都找不到,我还说你怎么一分钟就消失在视线里了,这边圣诞节堵得慌,你就算搭车也不可能走这么快。”
“是啊,我刚看了下手机,要等半个小时才有车。”
于是两人坐在椅子上没说话,雾气呵在冰冷的风里,一吹即散。
“介子川跟你的事,说说吧。”
涂曹寿坐直身体:
“他前几天突然要我在圣诞节约你出来,我正好也想圣诞节约你跟阳哥一起吃火锅,就让他正常点,他也答应了……没想到你一见着他就走,发生什么了?”
周库把烟放进嘴里,咬着过滤嘴含糊地说:
“我不太想理他。”
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他低头想点火,可能是风太大,或者冻得有些手抖,打火机的火一打就灭,反复打了几次没着,旁边准备听故事的人劈手夺走打火机,利落地侧身帮他点烟。
可能是两个人挡住了风的关系,火苗虽然晃得厉害,但到底把烟点着了。
“谢谢。”周库说。
“小意思。”
把打火机塞回对方口袋里,涂曹寿说:
“你不想理他,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掺杂着香烟气味的雾稀疏在远方湮灭的夜景中,周库望着连成一条亮闪闪灯火线的街市,问:
“那边是圣诞节的街市吗?”
“是啊。”
涂曹寿试探着问:
“吃完饭一起去逛逛?”
周库低头抽了两口烟,在寒风里考虑了会儿。
将左手插进口袋,他起身说:
“好啊,那走吧。”
“回火锅店?”
“嗯。”
于是两人循着来时的路线,慢悠悠地逛回商厦,周库把烟摁灭在外边的垃圾桶里,一路给自己做了无数心理准备,才终于跟涂曹寿再度踏足了这家火锅店。
结果一进去,却发现卡座上只有介克阳一个人坐在原地,锅已经咕噜咕噜煮起来,介子川不知道去哪儿了。
“介子川人呢?”涂曹寿问。
“走了。”介克阳说。
“怎么突然走了,他这几天不是一直嚷嚷着说要来吃这家的鲜切牛肉吗?”
涂曹寿奇怪地问:
“你是不是跟他吵架了?”
把纸质菜单立起摆在桌侧,介克阳抬头看他,平静地说:
“没有。”
见对方这么回答,涂曹寿心里大致有了数。
——这两人虽然没有吵过架,但介克阳有可能说了些什么,才导致介子川先离开了这里……不过,也算是好事吧。
“行吧,不管他了,肉都上了,吃吧吃吧。”
这一顿,周库明显吃得心不在焉,仿佛心里藏着事一样只低头捞渣,涂曹寿虽然注意到了,但这家店的肉和汤底料的味道的确很好,所以暂且没管,只给剩下的这两人疯狂布菜。
这顿饭一吃就是两个小时,三人热气腾腾地从火锅店里走出来,正准备去商厦附近的公园里逛逛灯市,结果出去就看到介子川独自靠在商厦门口,一个人在那里不知道在等什么。
周库最先看到,犹豫了一下,还是快走两步拍动了涂曹寿的肩膀,问:
“那是介子川吗?”
“……好像真的是,他怎么在那里?”
涂曹寿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冻得面颊发红的介子川,正准备喊他,介克阳却忽然伸手掀起他的连衣帽,伸手点了点他的后背。
他于是立刻改口:
“算了算了,不用管他,咱们先去灯市,他爱怎么待就怎么待吧,冻死算球。”
周库:???
得到这种答案的周库满头问号:
“你们不管他吗?”
“他又不归我们管。”涂曹寿说,“管了也不听啊,小孩子叛逆期,熊得很。”
往灯市的方向走去,就在快到马路边上的时候,周库忽然顿住脚步,有些抱歉地对他们说:
“…我打火机好像忘在火锅店了,你们先去吧,我待会儿来找你们。”
“……行啊。”
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面无表情的介克阳,涂曹寿收回眼神,冲着周库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
“你去吧。”
……
灯市意外热闹,小摊子连成一片金灿灿的流彩。
涂曹寿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很饱了,结果看到热气腾腾的路边小吃时,他感觉自己又饿了。
两人在卖杂货的小摊上停留了一下,介克阳的视线停留在一条很长的围巾上,涂曹寿知道这个从来不关心情侣用品的人肯定不知道这个是用来做什么的,当时就想调戏一下,于是故意问他:
“你知道这条围巾为什么这么长吗?”
“……”介克阳陷入沉思。
“这条围巾可以把你从头到尾裹起来,只要你裹得好,保证一点风都进不来。”
涂曹寿笑嘻嘻地说:
“是吧老板。”
老板是个笑纹很重的中年妇女,笑眯眯地看着两人没说话。
“这个太短了。”
介克阳很认真地回应道:
“绕不住。”
涂曹寿憋着笑搂住他的脖子一个劲抖,最后说:
“你在这儿先看,我去买个鱼丸吃。”
“好。”
介克阳看着这人颠颠跑去隔壁摊的关东煮,伸手拉起那条围巾的花纹,发现尾巴上画着个小型超人的形象时,不由露出点笑意。
刚拿到自己那份关东煮,一条从天而降的织物忽然松松地勒住他的脖子,他扭头一看,就看到介克阳正把剩下的长长围巾绕在自己脖子上。
“这是双人款围巾。”介克阳强调。
“我不戴围巾就是怕低头的时候把围巾搞脏啊老哥。”
涂曹寿哭笑不得:
“你这样围上来我怎么吃?”
“…抬头。”
介克阳用碗里的竹签戳了颗鱼丸,直截了当地喂进他嘴里。
咀嚼着嘴里的丸子,他鼓着腮帮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而且还觉得有种久违的……害羞感觉。
帮他端着关东煮盒子的介克阳干干净净地站在灯火通明的街市里,对他说:
“走吧。”
嚼着丸子的他乖乖跟对方走了。
看到卖抹茶冰淇淋的窗口时,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过去排队,买了一支以后,他让介克阳先咬了第一口,然后自己就着剩下的吃。
吃了没一会儿,等他们走到离街市比较远的小路径上时,介克阳忽然低头过来用舌尖舔了舔他的唇角。
“唔???”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隐匿在重叠的围巾下,甜而冰的味道融化成带着暖意的抹茶味道,橘色灯光浅浅笼罩在眉梢眼角,粉红色的潮意涌上面颊,男人克制地脱离甜蜜的味觉世界,伸手控制住爱人仰起的脸。
自以为掩饰很好的情动,其实在对方的眼底一览无遗。
“喂,十二点快到了。”
舔了舔湿润的嘴唇,涂曹寿开了口: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圣诞快乐。”
“还有呢?”
这个人亲昵地抵住他的额头,低声说:
“抹茶太甜。”
他发出沉闷的笑声,眯起眼睛瞧面前这个面无表情冲他抱怨的人,小声回应:
“不说实话。”
“……”
拽起两人长长的围巾,他轻轻推开这人压过来的力道:
“走了。”
牵着这个人的手回到热闹的人潮里,他们消失在如焰火般漂亮的灯光里。
……
把介子川带去灯市的时候,周库还是没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同情心泛滥。
他明明知道介子川这段时间的行为严格算起来就是个变态跟踪狂,但看到这人在外面冻得面皮发红,跺脚搓手,他就忍不住去管一下——虽然大抵是可怜小狗小猫的心态,可这家伙跟小猫小狗完全是两个级别的生物。
不过这次,介子川安静得有点过分。
他不得不时不时回个头确认对方还跟在他身后,像个带小孩出来玩的家长一样,怕人流太多把对方给冲散了。
“要吃什么吗?”
路过一个串串摊位的时候,他回身问。
“啊,好啊。”
得到回应,周库随意点了几个不同种类的串,顺手多买了一碗——之前跟麦桑吃火锅的时候他老是走神,现在回过味来,也感觉有些饿了。
两人端着两筒串串边走边吃,介子川终于小心翼翼地向他开口:
“那个,阿库。”
“嗯?”
“不是涂哥要带我来的,是我一定要跟着他过来,所以他才把我带过来了。”
“我知道。”
把吃光的竹签塞回筒子里,周库满口袋翻纸,介子川立刻把刚才从摊位上撕下来的纸塞进他手里,他愣了一下还是接过,低声说:
“谢谢。”
“不谢。”
附近的人逐渐变多,在小喷泉的台子旁坐下,两人都没说话。
风声在人流多的地方反而变小,介子川的声音在此时就变得异常清晰,因为风声无法搪塞过去,更何况这个人的表述向来如此直白——
“阿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周库捧着空掉的竹签筒,朝介子川笑了一下。
连犹豫都没有,他的头点得很干脆:
“是,我把你当曾经的室友看待,而且我不喜欢男人,这点我说过很多次了。”
介子川向首次听到这样的拒绝似的,慢慢地把脑袋低下去不再说话,就在这时,天空忽然炸起一团彩色的烟花。
周库切实地听到了液体啪嗒啪嗒掉落在纸盒上的声音,他虽然觉得这是极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心底却难免觉得有些残酷,但是这种残酷是必须的——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从来都不是努力就一定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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