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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总校长[穿书]-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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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没想到,居然还真是。
他看了没两页就合上账册,脸色略显 苍白,却还是表情冷淡说道:“宁王殿下拿出这么一本不知所谓的账册,是想说明什么呢?”
李倓微微抬了抬下颚说道:“在大理寺卿眼里,这本账册就是不知所谓吗?”
段倚昂头说道:“不然呢?这本账册来历不明,若是这都能成证据,那案子也太好破了一些。”
李倓含笑说道:“的确如此,所以这样一本有理有据的账册都不能成为证据,当初大理寺卿是怎么觉得一时心软收留了江湖浪人的朱邪世子有罪的呢?当时的大理寺卿似乎更加没有证据吧?”
段倚一噎,忽然有点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看错了,这样一个言辞锋锐的少年,这怎么会天真柔软?
他脸色一沉说道:“殿下不辞辛苦跑来,莫非就是来讽刺下官的吗?”
李倓摇了摇头:“不不不,当然不是,正如你所说,这个账本只能作为一个怀疑的证据,但是加上供词的话,就已经成了铁证,段卿还要一力顽抗吗?”
段倚顿时脸色苍白:“供词?他们……他们……怎么能。”
他说完之后,忽然惊醒,仿佛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一样,直接站起来说道:“下官身体不适,就不招待殿下了,殿下请便!”
段倚说完就踉踉跄跄往后宅走去。
李倓看着他原本挺直的背影便的岣嵝,并未阻拦。
而他不说话,朱邪狸就更不会擅自做主,他转头看着李倓问道:“阿恬?”
李倓站起来说道:“我们走。”
出了段府之后,李倓也没上马车,就这么跟朱邪狸走在路上。
难得今日天气晴朗,他忽然有点不太想那么早回府。
朱邪狸自然是顺着他的,只不过天气寒冷,他担心李倓受冻便从马车上拿下来一件狼皮大衣。
那件狼皮大衣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还是他曾经送给李倓的那张白狼皮所做。
朱邪狸一边细心的替李倓穿上,一边说道:“天气寒冷,你身体不好,多穿一点。”
李倓没有拒绝他的关心,看着朱邪狸细心的帮他系领口衣扣,一时之间忽然觉得就这样也挺好的。
他的那些隐秘在心底的情愫,就这样掩埋下去,不说出来他跟朱邪狸还能是十分亲密的好友。
朱邪狸帮他整理好衣服之后,一抬头就看到李倓目光清亮,温温软软地看着自己。
特殊处理过的温软皮毛将他小半张脸都遮挡了起来,越发显得年少。
朱邪狸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只可惜带着幞头影响了手感,李倓的那头黑发也是十分柔软的。
李倓穿上了衣服,身上暖心里更加暖,看着走在他身旁的朱邪狸问道:“你不冷吗?”
朱邪狸摇了摇头,伸手握了握李倓的手说道:“看,你的手比我还凉。”
李倓没想到他会突然过来牵一下手,一时之间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紧张,仿佛回到了当年纯情到跟喜欢的人碰碰手都害羞的时候。
他不知道自己的脸有没有红,只能低头将脸埋进柔软的白狼毛之中,装作风很大的样子不说话。
而朱邪狸也目不斜视,仿佛自己刚刚真的只是想要证明自己的手不冷一样。
只不过他手中似乎还留着李倓的余温,只是轻轻的一触及分却让人更像将那双手护在手里仔仔细细捂暖。
李倓闷头走了半天,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跟心跳终于恢复正常之后,才抬起头。
同时心中也有点纳闷,平时朱邪狸着急的时候也会握住自己的手腕,之前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啊。
难道手掌跟手腕的差别这么大吗?
一旁的朱邪狸此时也调整了过来,开口说道:“大理寺卿好像有点奇怪。”
李倓也回过神来轻轻嗯了一声说道:“他仿佛是故意露出破绽一样,不对,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露出了破绽。”
朱邪狸点头说道:“我也这么想,他好歹是做到了大理寺卿的人,哪怕再因为背后有人,但这些年来他破过的案子都是证明,他这个人不可能心里那么脆弱,更甚至他很坚强,如果他不想让我们看出什么,完全能让我们找不出任何证据。”
李倓沉默半晌说道:“准备结案吧。”
朱邪狸有些意外:“什么?不查了?”
李倓说道:“没办法继续了,再继续下去,我们只会被他们当成攻讦别人的棋子,安禄山想通过我们攻讦李林甫,段倚也想通过我们攻讦别人,只不过目前还看不出他的目的,但从之前你说他跟李林甫之间的仇来讲,他的目的或许也是李林甫。”
朱邪狸问道:“李林甫倒台不是你的希望吗?”
李倓严肃脸说道:“我的确希望李林甫赶紧下台,但不是这种方式,你要知道,李林甫被逼到了绝路肯定不惜拉其他人下水的,到时候说不好,整个朝堂都会震荡,他这么多年来门生故旧多少?全部都查一遍,然后呢?只要涉及到了李林甫,到时候无论有罪没罪恐怕都要被抓起来,那么多人被抓起来,朝廷怎么运转?”
朱邪狸了然:“所以你更希望慢慢来?不过这次机会错过了,下一次再找机会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李倓倒是不在意:“想要抓李林甫的把柄可太容易了,若不是阿爹偏袒他护着他,他早就被搞下去了,怎么可能还有今日风光?”
朱邪狸看着李倓,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李倓并不是完全怕李林甫倒台朝廷混乱。
说白了,朝廷的长名榜就是为各个位置补充新生力量所做的准备,确保某些位置空缺之后就有人能够及时填补上去。
李林甫倒台或许朝廷会元气大伤一阵,但说会有太大的影响是不可能的。
李倓只是在担心他们会被拖下水,确切说是担心自己会被拖下水。
段倚针对他的那个行为已经让李倓生出了警惕,如果只是他自己的话,李倓并不害怕。
毕竟他背后有圣人娘子撑腰,然而他未必护得住朱邪狸。
在参透了李倓这层用意之后,朱邪狸更加觉得自己太过弱小,拖了李倓后腿。
然而李倓现在想的是:你们越是想要让我做什么,我就不做什么,想要把我当棋子,你们当棋手?不好意思,棋盘掀了,拜拜吧您呐。
至于担心朱邪狸,有,但是并不多,朱邪狸身份毕竟不同寻常,无论是李林甫还是安禄山,都不敢太过逼迫。
就算是段倚那天过来口口声声说要捉拿朱邪狸归案,实际上不也并没有强硬带走吗?
如果段倚真的不择手段想要将朱邪狸抓捕归案的话,那么无论李倓他们再怎么小心对方也能找到机会。
李倓回去之后让朱邪狸将供词整理一下,然后将唐堂喊了过来。
唐堂在见到李倓之后,一双大眼睛十分渴望地看着李倓问道:“大王,要杀谁?”
李倓:……
这孩子是没救了吗?
自从自己召唤出他之后,除了让他去刺杀了一次安禄山,剩下就没让他再杀人了,还以为这样能够削弱一下他心中的杀气,让他感受一下正常人的生活。
结果还是没用?
李倓心很累地坐下问道:“那天你取得这两块铭牌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那个机关不算。”
唐堂沉默了一下说道:“有。太容易了。”
李倓略一思索就明白对方说的应该是东西拿到的太容易,那么也就是说段倚的确是有意放人进去拿东西的,就算不是唐堂换一个身手差不多的江湖侠客 都可能顺利拿走。
那么……剩下的这块铭牌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李倓把玩着剩下的那块铭牌,一时之间觉得有点没有头绪。
他索性先把铭牌放下问道:“孟知涯最近在做什么?都看不到他的人影了。”
唐堂眼睛一亮说道:“他最近在帮你盖楼啊,最高的那一栋已经快好了!”
李倓顿时一个哆嗦:“什么?这么快就好了?他认真了吗?不会是危楼吧?”
唐堂冷漠说道:“施工已经两个月了。”
李倓微微一愣,不由得有些感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居然都快两个月了。
他问道:“孟知涯建了多高?”
唐堂听后眼睛亮晶晶说道:“楼高四十米左右!”
李倓心里估算了一下,不由得十分惊讶,这都有十层楼高了。
当然他惊讶的不是高度,而是孟知涯盖楼的速度。
毕竟论高度的话,洛阳的天堂明堂那才是真正的壮丽辉煌,明堂高两百多丈,大约八十六米,而天堂更高一些超过了百米,据说在天堂的第三层是能够俯视明堂的。
所以盛唐时期的建筑工艺哪怕没有到达砖木工艺的顶峰,也差不了哪里去。
而且据说这两座建筑每天劳役万人用了一年的时间建完。
然而他给孟知涯的经费和人手肯定是不能跟武则天比的,所以对方两个月建起了在这样的楼,是在让他意外。
他忽然有点想去看看他的高楼,正在他盘算着回长安一趟的时候,朱邪狸整理好了供词和结案论述过来。
李倓连忙让唐堂先回去,然后继续看手上的那个铭牌。
朱邪狸过来之后问道:“还在想?”
李倓点点头:“嗯,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朱邪狸从他手里接过铭牌翻来覆去看了看,忽然说道:“这块铭牌上的图案……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你等我想想。”
朱邪狸皱眉思考半晌,最后一拍手说道:“我想起来了,之前我曾与杨暄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身上带着一枚玉牌,上面的图案跟这个一样!”
李倓抬头看向他问道:“你确定?”
朱邪狸用力点了点头,李倓转头对巴坤说道:“去将杨二郎请来。”
杨二郎说的就是杨昢,他在家中行二,又正巧是宁王友,只不过最近还在被李倓压着读书,感觉自己都快读傻了。
杨昢十分兴奋地跑过来问道:“表弟,你喊我过来作什么?是不是不用读书了?”
李倓挑了挑眉:“我让你读的都读完了?”
杨昢顿时脸一垮:“好难啊。”
他真觉得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子,可是他这个便宜表弟非压着他读书,家人看他终于有人管,并且管得住,直接把他扔给了宁王,并且还送了很多好东西过来,让宁王继续管教。
自从踏进宁王府那天开始,他的日子就变得水深火热qaq
李倓忍不住拍了拍他的狗头说道:“那个不重要,先放一边,我让你过来是来看样东西的,你看看这个你认识吗?”
李倓将铭牌递给杨昢,杨昢拿过来十分稀奇地说道:“咦,你怎么有我家下人的铭牌?哪儿来的?是谁冒犯你了吗?”
李倓伸手按住书案问道:“你确定这是你家的?”
杨昢有些迟疑,但还是点点头说道:“对,我们也有,只不过跟下人的是不一样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摘下了自己身上的玉牌说道:“材质不一样,图案也不太一样,但我不会认错。”
李倓对比了一下,发现果然十分相似。
要知道古代世家虽然并没有家徽一样的东西流传,但终究都会有证 明身份的表记,尤其是需要出门办事的下人。
李倓拿着铭牌一时之间有点消化不了,这个铭牌才应该是谷丙均,而之前段倚说这个东西在袭击现场也出现过,但这说不通。
这块铭牌是杨家下人的事情并不隐秘,如果李林甫遇袭现场出现过,当时就可以判断那些行刺的人是杨钊派来的。
至于杨钊派人来的动机,待考证,但这的确是事实。
然而当时没有任何人发现,段倚也没有说,除非所有人都没发现都一起隐瞒,要么就是……从一开始出现在现场的就是另外一块铭牌,真正绿教所用的铭牌。
而这块铭牌……就不知道段倚从何处得来的了。
李倓抬头看了一眼朱邪狸,朱邪狸对他缓缓摇了摇头,李倓立刻明白当初谷丙均的身份应该没问题,至少跟杨家是牵扯不上的。
那么……段倚为什么这么做?
李倓觉得十分脑壳痛,这件事情越来越扑朔离迷,他甚至感觉李林甫遇刺可能只是一个导火索,现在各方人马都在想要利用这次事件将自己的政敌给陷进去。
李倓低头想半天抬头看着朱邪狸说道:“我决定还是将这些事情都告诉我阿爹吧。”
朱邪狸一噎,他原本以为涉及到杨家李倓会继续追查下去,毕竟万一杨家被连累,他可能也会被连累。
结果没有想到李倓打算祭出圣人这杆大旗,这可真是……除了他别人也没这个本事了。
一旁的杨昢虽然算不上太聪明,但却也多少听明白了一些,不由得有些忐忑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跟我家有什么关系?”
李倓虽然嘴上说着要直接将事情都丢给李隆基,不过李隆基毕竟年纪大了,如果发现自己手下以往都很团结的大臣们实际上都恨不得弄死对方,万一一个受不住,又发病什么的可怎么好?
李倓一点也不想再用师徒值换护命丹去救李隆基,师徒值不是钱吗?师徒值对他而言比钱还有用啊!
他转头对着杨昢说道:“你回去说一声,等等我去你家一趟,就不写帖子了,费事。”
写个帖子也要斟酌措辞,写好自己为什么去拜访,什么时候去拜访,也是很烦。
而且他去的原因也不能落在纸面上,要不然成了陷害杨家的把柄。
杨昢有些慌张,转身就往外跑,准备快速回家告知杨钊这件事。
李倓抬头看向朱邪狸问道:“你要去吗?”
朱邪狸有些犹豫:“这件事是不是不该我知道?”
李倓想了想说道:“你也负责,你说你不知道,估计杨钊也不会信。”
朱邪狸顿时放心:“那就走吧。”
两个人刚回来就又要出门,李倓忍不住嘟囔:“大冷天还要往外跑,俸禄也真是太不好拿了。”
朱邪狸用手背碰了碰他的手,果不其然一片冰凉,顿时十分心疼,一边让清空准备手炉一边恨不得把人抱在怀里给他遮风。
李倓只觉得被朱邪狸碰触的地方温度直线上升,其他地方依旧冰凉,都快冰火两重天了。
他收敛一下心神,迅速赶到杨家。
杨钊此时已经等在客厅,他面色略微凝重,看到李倓的时候却还是笑着招待了他。
李倓行礼过后说道:“我也不与阿舅客气就直说了,之前李相遇刺的案子牵连到阿舅了。”
杨钊略有些惊悸:“与我何干?”
李倓看着他的表情,不由得感慨,李林甫势大真是深入人心。
杨钊在别人面前也是威风八面。
结果却被李林甫吓成这样。
他一边感慨,一边将事情说了一遍。
杨钊听后恨恨说道:“亏我一直提拔他,他居然反 咬我一口,实是狼心狗肺。”
李倓:……
好了,终于水落石出了,段倚居然是杨钊的人!
杨钊大概将李倓当成了自己人,当着他大骂一通段倚,而后便拉着李倓的手说道:“三十一郎,阿舅是被诬陷的,你可要帮帮阿舅啊。”
李倓心说: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清白!
而在知道段倚是杨国忠的人之后,他才明白为什么段倚手上有杨家的铭牌。
此时他也无心再跟杨钊求证什么,便直接说道:“我亦不信阿舅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所以前来跟阿舅说一声,若有不好的传言千万别慌,我一定会处理的。”
杨钊紧紧握着李倓的手十分感动,说道:“阿舅的身家性命,不,整个杨家的身家性命,就托付给三十一郎了。”
朱邪狸低头看着杨钊紧紧握着李倓的手,忽然有种羡慕的感觉。
他每次都要想方设法才敢碰一碰,最多也就握个手腕,他也想牵着阿恬的手啊。
李倓此时也想翻白眼,他才懒得掺合这些事呢。
然而嘴上却要说道:“阿舅放心,必不会让您受不白之冤。”
杨钊满脸感动:“我就知道三十一郎是个好孩子,时候不早你们就留下来用饭吧。”
李倓连忙推辞,最后几乎是拉着朱邪狸逃出了杨家。
朱邪狸看着李倓坐上马车长出口气的模样不由得笑道:“吃个饭而已,怎么怕成这样?”
李倓哼了一声说道:“吃饭之前是让我查清真相还他清白,吃饭的时候估计就要变成帮他报仇了。这么好的机会他不会放过的。”
朱邪狸不由得失笑说道:“那现在……”
李倓说道:“结案!我进宫去报备一声。”
朱邪狸也明白了李倓的意思,点头说道:“所有的东西都在车上。”
李倓说道:“你跟我一起去,毕竟审问都是你来的。”
这年头就算再有能力的贵族子弟也会想尽办法在皇帝面前多刷刷存在感,总能少走弯路,如今他既然有这个便利,那就给朱邪狸提供一下又怎么了?
如果朱邪狸觉得这个朝廷知人善任,至少对他有知遇之恩,不会黑化不是很好?
朱邪狸应了一声就跟着李倓进了宫。
李倓入宫之前已经走了正规流程,递上了奏疏,李隆基也迅速召见了他。
只不过在他行礼过后,准备好了应对李隆基的问题的时候,李隆基忽然开口说道:“我听闻三十一郎在城郊修了一座高楼?”
李倓微微一愣,大脑迅速转动,嘴上却说道:“是的,之前偶遇一位精通百工的匠人,他说自己能建高楼,我便让他去试了试。”
李隆基声音不辨喜怒:“哦?怎么样?”
李倓觉得李隆基既然已经知道了他建了高楼,那必然知道高楼是什么样子,现在又问他……
李倓眼睛一转说道:“我还没去看过,阿爹,我原本是想着如果他真的有这个能力,就让他帮阿爹也修一座高楼好不好?”
杨贵妃在一旁开口说道:“你这孩子,若是让大臣知道你说这话,怕是要参你一本进献谗言,使圣人浪费国帑了。”
李倓眨了眨眼说道:“哎呀,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当初就是想着如果这栋高楼能够建起来,并且还不错的话,就推荐给阿爹,毕竟洛阳有天堂明堂,长安……也不能差啊。”
李隆基心中一动,作为皇帝当然想要超越前人,尤其是武则天这种李家根本不承认的皇帝。
天堂明堂虽然壮丽辉煌,然而李隆基却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又因为拆卸不便重建费钱而不能动,索性他就基本不去洛阳。
若是大明宫也能建成比天堂 还要高大的建筑……那他必定名留青史。
李隆基有些心动,但多少还有些底线:“胡闹,如此大建,要耗费多少人工钱粮?”
李倓微微一笑:“阿爹肯定想不到我那栋楼才花费了多少,回头我让人把账本拿来给阿爹看看,我也请那人做过预算,如果真的要建,并不会花费太多钱粮的。”
就是要消耗许多师徒值罢了,李倓一边说着一边心里在滴血。
李隆基目光一亮:“哦?果然如此?”
李倓连忙点头:“自然如此,反正到时候阿爹可以让工部去看一看,如果满朝文武反对的厉害,那这栋楼就送阿爹好了。”
李隆基这下才开心,李倓不由得松了口气,这次是真的大意了,怎么忘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应该是皇帝的呢?
建的比皇宫的楼还高,就算是在城郊也……挺说不过去的。
李倓见这件事情算是糊弄过去,连忙将案子的结论说了一遍。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李隆基似乎心神都沉浸在了能够建设更大更高的宫殿之上,对于这个案子并没有多少关注。
就连那所谓的结论陈词都没有看,挥挥手说了句:“这件事情办的不错,破案很快,赏。”
然后李倓就带着朱邪狸以及一堆赏赐出来了。
出了宫之后,李倓长出口气,转头看着朱邪狸说道:“哎,本来还想让你说两句的……”
谁知道李隆基根本不关心啊,所以……当初在将案子交给他的时候,就注定了这个案子只需要有一个结果,有人为此付出代价就行了,至于是谁……不重要。
李倓进宫的事情许多人都看在眼里,而他出宫之后就宣布结案,一时之间整个骊山都有些暗潮涌动。
在得到消息之后,许多人对这个结果简直不敢置信。
于是李倓一次性的收到了四份请帖:李林甫、杨钊、安禄山、段倚。
李倓看着桌子上一字排开的请帖,微微一笑说道:“来人,在云来食肆定一桌上好酒席。”
既然都想问个明白,那大家就坐在一起好好说道说道好了。
于是,宴请当天,李林甫等四个人进了雅间之后,都有一瞬间的怀疑人生:我是谁?我在哪儿?他们为什么也在这?
第71章
既然来了又不能转头就走,李林甫等人坐下的时候; 心里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而等他们人都到齐了; 李倓才带着朱邪狸姗姗来迟。
李倓踏入雅间的时候; 头戴武弁,身着狼皮大衣,周身配饰无不价值连城; 看上去简直是贵气逼人。
然而他穿戴这样正式; 倒真的让在座的几位心生不安。
李林甫连经两次丧子; 整个人看上去状态十分不好; 苍老很多。
他见李倓过来便开口说道:“宁王殿下今日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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