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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是路人甲[穿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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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时候生出刺杀的念头,是因为想要褚沉绝欢喜,是为了保住诸多暗卫的性命,是为了毁了这场战事。
但是可惜的是,除了第二点,第一点与第三点,他都未曾做到。
战事照常进行,但让人庆幸的是——蛮族蛮王被杀,他们方寸大乱,军心涣散,全然没有了原本的威武与凶残,被赢家老将军率兵直杀二百余里,直接将他们逼入黄沙漫天的大漠深处。
在边疆虎视眈眈窥视许久的饿狼,便就此被驱赶离开。
即便他们休养生息,卷土重来,那也要是许多年之后的事情了。
但这些事情,都已经与鬼无情无关了。
最叫他惊愕斥责,与他切切相关的,便是褚沉绝那时的态度。
在他刺杀成功,捧着蛮王头颅回营献宝,因伤势太重,失血过多昏迷过去之后,他就像是触碰到了褚沉绝什么不可触碰的逆鳞一般。
忽然便被冷待了。
鬼无情自然是试过与他修复关系的。
褚沉绝是他的朋友,也是他需要保护的对象。鬼无情虽然迷茫他为什么忽然冷待自己,但到底也没有多么生气。
褚沉绝是先帝幼子。
他从记事开始,便已经有了皇子身份。先帝登基之时,便已经给长子加封太子。褚沉绝不必去争抢什么,也无意争抢什么,自幼便被父母兄长十二万分地娇宠。
这般溺爱对待之下,他并没有彻底长歪,也不曾做出什么强抢民女,占人土地,欺辱百姓官员,虐人为乐的恶事。
只是性子暴躁娇气,平常喜爱不务正业,沉迷斗鸡遛狗罢了。
他自小便被过分宠爱,自身身份尊贵,身边人少有人敢违逆他的意思。少年人本性是好的,但从苗苗开始,就已经被人捋歪了。
因而鬼无情对他分外宽容。
毕竟只是个被宠坏的熊孩子,他的心智可要比他年长多了,身为成年人,他自然也能忍一忍许是忽到了中二青春期的暴娇少年人。
自然,这一份宽容,有一部分,也是因为熊孩子的身份。
要是褚沉绝身份不够,鬼无情早就上去掐着他脖子追问到底怎么回事了,哪里还能如现在这般,只能试图温水煮青蛙,把中二少年煮回那曾经的模样?
鬼无情没什么煮青蛙的经验,便试探性地,与青蛙送些礼物,褚沉绝一早起来便能见到枕边放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有些是新奇玩意儿。
有些是贵重的珍宝。
他心里也是清楚,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但那时候对于自己的心思不可置信、惊悚万分的少年人,见到它们的第一时间不是惊喜。
而是恼怒与厌恶。
这些玩意儿就像是什么“罪证”,叫褚沉绝对此厌恶万分。
鬼无情努力了半年时间,褚沉绝对待他的态度非但没有改善,反而愈发恶劣了。
有年长许多的同事爱怜地揉一把鬼无情的脑袋,在他想要避开的时候,还把小少年强箍着按在怀里强撸,把他整整齐齐的头发揉得一团糟。
鬼无情被同事按在她胸前的波涛汹涌里,看着面无表情,但实际上,脸上却已经是通红一片了。
同事一边蹂躏他,一边道“可怜见的,白与主子送什么心意呢?真真是个小傻蛋。”
“………………”
鬼无情闷在她胸上,试图挣扎,反驳她道“我不是傻蛋。”
“你就是傻蛋!”
同事卡着他的咯吱窝,把鬼无情高高举起来,在鬼无情的神色变作空白的时候,又把他放到地上,在他脸上掐掐捏捏。
“我们是暗卫,主子是主子。我们能是主子的刀,能是主子的狗。能是主子的眼睛、耳朵………但不能是主子的朋友。”
同事道“小傻蛋,懂了吗?”
鬼无情偏开脸,不理她,又把同事可爱的抱起他转了几个圈。
鬼无情长的慢,在同龄人都已经开始竹笋一般往上蹿的时候,他还是那么小小的一只。
直叫一些女性同事稀罕极了,一有时候便捏着他亲亲抱抱举高高,言道以后可就见不到这么可爱的小暗卫了。
可爱的小暗卫“…………………”
可爱的小暗卫心如死灰,觉得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碎了一地。
他未曾将同事的言语听入耳去,但也不由得想。
褚沉绝——是否也是这般想法?
他毕竟不是这里的人,因而想法也与他们不同。褚沉绝在他看来,是他的朋友,是他的友人。
但褚沉绝是怎么想的呢?
他是否也觉得。
………暗卫十七,只是一个暗卫呢?
暗卫可以是主子的刀,是主子的狗,是主子的眼睛,是主子的耳朵。
但不能是主子的朋友。
鬼无情原本还抱着些微末希望,希望褚沉绝能结束这种毫无意义的冷战。
——毕竟,在他刺杀蛮王,回来的时候。褚沉绝也曾为了他先回到京中。
他态度虽然冰冷,但那时做的事情,却也的确是叫人心中温软,动容的。
褚沉绝那时带着鬼无情匆匆赶回京中,拿出珍贵药草为他“吊命”,虽然没了笑脸,但种种举动,鬼无情却都是记在心里的。
但也只是这样了。
在鬼无情伤好之后,褚沉绝便又受命,前往东海、南海沿岸,处理倭患、海祸。
鬼无情对待暗卫这份工作,一向干的十分认真。在北疆之后,褚沉绝便不再抱怨敌方什么,只穿甲着剑,亲上战场。
皇帝幼子亲临战场,与将士并肩作战,本便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事。将士也常被他激起士气,生出己身与皇子同命的荣耀之感。
但一旦上了战场,变故便会多上许多。
偶有一次,褚沉绝身边诸人被人马冲散,他在直面身前敌手时,却未曾见到身后空挡。
同样被敌方架马冲散,却能冲出重围,重新赶回褚沉绝身旁的鬼无情方才靠近他,便见到如此危机的一幕。
他只飞身而起,顾不得将褚沉绝提起来避开背后暗箭,只能用自己的身体阻挡住。
鬼无情本来心想,这一次,他可是有了大功劳的人了。
褚沉绝,应也不好意思再与他继续冷战了罢。
他们险胜了那一战。
鬼无情受了伤,又被当成无力还手的软柿子捏,狼狈不已,浑身浴血。
他以为褚沉绝经此一役,该也不会再闹“别扭”了。
却未曾想到,在他们下了战场,尚未来得及整理伤势,褚沉绝便先命人去取了长鞭。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泄恨一般,狠狠抽了鬼无情一鞭。
——其实算不得很疼。
与身上的伤口比起来,区区一鞭罢了,哪个暗卫自幼不是吃鞭子长大的?
本就习惯的东西,又能痛到哪里去?
只是有什么摇摇欲坠,本便要碎裂的东西,在这一鞭里,终于坠在地上。
砰——
便已经是碎成齑粉,再拼不起来了。
“你不是喜欢跟着本殿下么?”
褚沉绝冷冷道“去领五十鞭,之后你若还能剩一口气,本殿下便与你恩典。”
“让你得偿所愿,能日日夜夜,都一直跟着我。”
暗卫可以是主子的刀,是主子的狗,是主子的眼睛,是主子的耳朵。
但不能是主子的朋友。
曾经同事的声音又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鬼无情心想,好,是你先不要我的。我不是你的朋友,你也不是我的朋友。既然你这么厌恶我,那我安安心心当自己的暗卫好了。
但暗卫也只是暗卫了。
鬼无情能把自己当做一把刀,但他不能容忍自己变成一只狗,一双眼睛,两只耳朵。
他心道谁还不是个人了呢?好好的暗卫不当,非得去做别人的附庸。
这要是在以前就好了。
要是在以前,他保管要把褚沉绝套了麻袋打上一顿,保管让他能被送到医院里去,然后炒了这沙雕上司的鱿鱼,重新去找一份工作。
沙雕配狗,天长地久。
当狗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是我错了。”
御南王回顾往昔,然而话只说到一半,便有一些说不下去了。
以往,他也未曾发现自己竟然能过分到这般程度。
如今与鬼无情说着话,一句句说下去,一时竟有些不可置信——自己曾经,竟真是这般对待鬼无情的么?
鬼无情也在心中痛心疾首,他心道自己以前,竟也是这般沙雕的吗?
这样的沙雕人渣,他到底为什么会觉得它是自己的朋友,为什么还会送他许多礼物?
御南王不把那些东西放在眼里,但鬼无情放啊!
礼物从哪里来,礼物得用钱买。以前不曾想过曾经的事情还好,也不知道自己曾经这般挥霍地给了一个人许多银钱。
但现在想想,简直是心尖儿都泛着伤痛。
那么多的银子——得花费他多少俸禄方才能得到?
鬼无情想到这儿,就已经要心肌梗塞了。
他深恨自己脑子不好,眼睛瞎了,才会给一个沙雕送去许多礼物。
白费许多银钱!
那些银钱本都该能省下来的………
偏偏被他买了礼物——
他恨不得能重生回去,摇着少年时的自己的领子,叫他勤俭节约,持家一些。
更要告诉曾经的少年十七清醒一点,别犯傻,别做沙雕跟屁虫了!
不但现在不爽,之后还要被公开处刑,以后还要干两份工作,拿一份俸禄。
平日里的休息时间都被压榨干净,连去逛逛夜市,寻些零嘴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眼睛里流的泪,就是曾经脑子里进的水。
鬼无情本都已经快忘记他要兼职两份工作的起源了。
现在猛地被御南王说起来,才发觉这事儿竟不是又双叒叕犯了神经的沙雕上司,而是曾经的自己。
御南王捏着他的手,一时心虚愧疚,羞耻得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曾经还自诩对鬼无情颇为宠爱,但曾经自以为的宠爱,现在自己刨开来看,简直要叫他无地自容
又带着些沉重的愧疚,与自己自以为是,肆意妄为的羞耻感觉。
鬼无情心中道罢了,也怪他以前实在沙雕,许是与这上司待得久了,也情不自禁,被染了沙雕的感觉罢。
以后得离他远些。
现在想想,其实皇帝也很不错。
皇帝抽鞭子没多疼,平日里还能叫他与玉妃见见面,互相交流一下老乡感情。
而且他那边的伙食也很不错,过去还能与赢子临一起做任务。功劳他可以全与赢子临,只要他在任务里出个任务花用。
又能省钱,又能改善生活。
真的好值啊。
虽然皇帝想日他——但如今他待在御南王这边,也还是要挨日,这么算一算,跳槽简直是绝佳选择。
就是不知道皇帝能不能处理一下他身上的蛊虫。
且若是跳槽过去,平日里,他与这边关系好的同事,也不能再经常见面了。
鬼无情神思涣散,看似在听着御南王的许诺忏悔,心中却发出了怅然的声音
为什么跳槽不能带上亲友呢?
要是皇帝能把御南王手底下与他相熟,交好的同事,友人,都一起挖过去,那就实在是再好不过的美事了。
第三十九章
鬼无情想得很美好; 但也只是想的美好罢了。
御南王握着他的双手,真情实感地对他道歉; 又半跪下去,亲吻鬼无情的手掌,郑重其事地许诺“你再信我一次,我那时年少不知事; 只觉得龙阳断袖实在叫人不能接受,却未曾想到你的感受,但现在; 我已是知晓了,也会改。以后再不与你生气………”
鬼无情心道男人的嘴; 骗人的鬼。再信你,我就是脑子不好了。
覆水难收一话; 并不是说说就算了的。鬼无情曾经真情实感地将褚沉绝当做友人,心甘情愿献出真心。若是那时候; 褚沉绝一直未曾变过,或许他还会动摇。但他都已经做出种种叫鬼无情难以忍受的举动了; 却还想要求个原谅,重新开始——这不是贻笑大方吗?
鬼无情心里门清; 知晓若是没有系统; 他怕早在被抽鞭子的时候,便已经撑不住死去了。蛮王那会儿是他自己的决定; 曾经少年时的五十鞭; 可却是褚沉绝自己出口定的。
将人推远了; 将真心碾碎了,将情分磨没了,哪里又能说得出叫人原谅他的话呢?
鬼无情面无表情地想,果真还是将他当只狗,以为给些好处,他便能摇尾乞怜了。
呵呵。
人渣。
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他见鬼无情不为所动的模样,不由欣慰道“可以,我本来还怕你会心软——那我就得被你气死了。”
鬼无情微微一顿,他在脑海中道“系统?”
他颇为惊喜,道“之前是我错了,害你生气,你一直不理我,我还当你还在气我。”
系统冷哼一声,他勉为其难道“听到他与你说话,我便出来了。你这次表现还行,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好了。”
鬼无情转而与系统去说话,表面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御南王一边与他说话,自省,一边看他神色。
见鬼无情眼眸低垂,里面冷一片,便不由心中一紧。
他唤道“无情?”
鬼无情抬头看他一眼,道“主子厚爱,属下不敢。”
“你怎么不敢。”御南王捏了捏手掌,他倒真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只认真道“你若是不愿,也无甚不可,我对你好,你自受着便是了。”
鬼无情心道一声果然。
他体内有子蛊,御南王掌控母蛊,是怎么跑都跑不了的。寻常人惧怕的疼痛他可以不惧,但他惧怕蛊虫发作之后,携带子蛊者武功尽失,比寻常人更为孱弱的身体。
鬼无情这些年做了这么多任务,手里沾的鲜血不少,他逃离之后,不但要面对御南王的追捕,还要面对遍四海的各路仇家。
被杀了不可怕,便怕一些人恨得深重,不愿给他一个痛快,一定要好好折磨他,才算是心安。
到那时,鬼无情一没有反抗能力,逃离不了。二又因为系统在身,也无力死去。那时候,他要面对的,就是永无止境的折磨了。
鬼无情曾经也试过从这儿逃跑。
那也是一开始的事儿了。
他那时带着鬼无心,想要与她一起跑路,远离这个不明组织,去寻官服举报。结果他们跑到半道,便被来寻找的暗卫找见了。鬼无情与鬼无心打又打不过,全然无力反抗,非但没有成功逃跑,还连累得他们这一批人,都更早地被植入了子蛊,失去了最后一点自由时光。
那时候诸人还懵懵懂懂,都不知道这蛊虫代表了什么,倒也未曾对他们有多少怪罪。只是等到鬼无情之后成了暗卫,知道了蛊虫功效,便对他们生出愧疚之感来。
御南王不知道鬼无情曾经训练时的斑斑劣迹,只是有着母蛊对于子蛊的天然掌控的优越感。
他的意思不过也是——你逃不开,走不了,本王要对你好,你可不许拒绝。
这潜台词的意思,怕是御南王自己都不清楚。可惜鬼无情对这方面却是颇为敏感,转瞬便能挖出御南王脑海最深处的隐秘念头。
他心道行罢,你是主子,你厉害,你高兴就好。
御南王不知道鬼无情心里在想些什么,他自觉要“改过自新”,自那日之后,他便按捺脾气,只按照g诸位浪荡的风流公子出的法子,试图与鬼无情培养感情。
他搬两个小板凳,与鬼无情一起坐了,在御南王府的水池中钓鱼。
鬼无情身为暗卫,耐心极佳,不多时,便已经钓上许多尾锦鲤。
等到他将鱼吊上来,御南王便厚着脸皮凑过来,将锦鲤从鱼钩上取下来,重新丢回水池里去。
鬼无情“………………”
鬼无情面无表情,看着溜走的鱼,心头都在一滴一滴地流血。
钓鱼的精髓,不就在钓上来的鱼可以吃么?虽说锦鲤味道不好,但烧制一番也可以入口——偏偏这到手的美味,钓上来一尾就被御南王放了,钓上来一尾就被御南王放了,几乎要叫鬼无情在心里骂娘了。
御南王不在意自己的鱼竿儿,只在一边暗暗瞥着专心致志钓鱼的鬼无情。
鬼无情脸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疤,长长落在脸上,却莫名有一种锋利的美感。
御南王看着他冷白的侧脸,停顿了一会儿,鬼使神差一般,忽然便想要亲吻上去。
——却被鬼无情一个激灵,差点儿把他当做偷袭的敌手丢到水池里去。
鬼无情只在那一瞬间卡住了御南王的脖颈。
他全然是条件反射的动作,脑子比身体慢一秒才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便已经把御南王扣住了咽喉。他心里一哽,心道御南王最近怎么回事,武功怎么忽然变弱了这么多?
一边就要跪下来请罪,口中道“还请主子责罚!”
御南王被他那一瞬间卡得喉咙痛,鬼无情下手不轻,全然是将他当做敌手来对待的。直叫御南王脖颈上出现了青紫的手印。
鬼无情背后一凉,他本还以为御南王这下要发火了,却未曾想到御南王只是咳嗽了几声,埋怨一般地道“下手怎么这么恨。”
他一边说,一边把鬼无情拉了起来,坦然道“是我自己色迷心窍,想要轻薄你,你挡了我,本也是人之常情的事情。”
又皱起眉来,严厉道“但就算事出有因,你身为暗卫,却对主子出了手,也不能不罚。”
他说罢,便又凑过来,亲亲鬼无情的脸颊,又摸摸他脸上的疤痕,小心地吻了吻,然后又含笑退开了,道“便罚你被我亲两下罢。”
鬼无情面无表情地被亲,被他肉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心中想到没事,没事。这要是放在以往,暗卫袭击主子,可是件要被重罚,甚至处死的事情。
如今他能免了皮肉之苦,也算是件好事………罢。
出了这么一个岔子,鬼无情也无心再钓鱼了。御南王见他好一会儿都未曾再钓上鱼来,心中也有了些感觉,只道“罢了,便到这儿罢。你可有想去的地方,我带你去看一看?”
鬼无情被他的举动弄得毛毛的,他简直有一种死刑犯忽然得了一顿丰盛酒菜的惊悚。好似如今便是御南王与他这个属下的最后一点儿温情,等到温情过去,便该是他被扒皮抽骨的时候了。
鬼无情因为这种毛骨悚然之感,难得犹豫,回了他一句“属下未有。”
御南王被他说得怔了怔,他想了想,道“你未曾有也好,我昨日为你做了个小玩意儿,你若有心思,今晚我们便去看看。”
鬼无情只得应了。
他本要收拾了他们二人的椅子、鱼竿,却被御南王拦住了。御南王道“你忙这些做什么呢,与我一起回去便是,这儿自然有人过来收拾。”
御南王拉住了他的手,捏一捏,只觉得鬼无情连手心的薄茧都分外好摸,他道“晚上我带你去看一看,我们应得半夜回来,先吃些东西,我再为你看看身上的伤势。你们受了伤,长得快,换药也得勤一些。”
鬼无情被他拉着走了,那股毛骨悚然之感,在用饭的时候,便已经荡然无存了。
御南王一边与他盛粥,一边与他道“你身上有伤,不能吃辛辣的,我特意叫他们做了些清淡的菜式,你多吃一些。”
“………………”
鬼无情沉默着看一眼桌子上泾渭分明的两边。
一边是他这儿,三碟清淡菜式,寡而无味的白粥。
一边是御南王那儿,色、香、味俱全,肉食香气扑鼻,金黄油润,浓烈的香气简直像是狂风暴雨一般席卷过来,只叫人饥肠辘辘,生出浓重的渴望之心。
御南王与自己夹了一片油润的肉片,一边温和道“不必顾及我,你多用些。”
他在心中道自己能打破规矩,叫暗卫与主人同食,无情也该能有些感动罢?
暗卫地位低下,尚不如主人养的一些爱宠,外人或许会觉得他们神秘诡异,神通广大,实际上那也不过的局外人的错觉罢了。
暗卫的地位实际上是很低的,打个不恰当的比喻,暗卫就像是主人家批发的一批货,质量不好的“材料”被淘汰下去,质量好的“材料”,则被打磨成主人家想要的样子。
就算偶有一两件极合主人心意的“货物”,实际上,也是算不得是有多么重要的。
举个例子,鬼无情那一批的孩子们中,便有数百个材料被打磨成功,成了暗卫。而且每一年,都会有这样数量的新暗卫产出。
暗卫们执行危险任务,是极容易磨损的消耗品。他们不必在意天赋如何,修行的心法足够让他们轻而易举地得到极高的武力。
至于这些武力,是用寿数消耗而来的缺陷,实际上是全然不必在意的。
因为暗卫——是绝对活不到寿终正寝的时候的。
作为一件消耗品,能得到主人的怜爱,就已经是极难得的好事情了。就算是被主人极喜爱的暗卫,若是不慎死亡,大多数主人也不会有多少伤心情绪。
毕竟替代品太多,喜爱的物件是“量产”的,死了一个,总还有新的物件来代替。
御南王自己觉得美滋滋,连胃口都比平常好了许多,鬼无情在旁边看着他吃,只觉得嘴里的白粥寡淡无味,简直味同嚼蜡。
实在太煎熬了。
御南王对此毫无所觉,他与鬼无情用了饭,便又擦洗手掌,随后取来纱巾膏药,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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