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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是路人甲[穿书]-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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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似嘲似讽,冷笑着道“我是兄妹乱伦生下的怪物,我倒想看看,我这血统高贵的好弟弟,又是如何不愧对他身上流着的血的。”
  马车咕噜噜地走了一路。
  鬼无情尚且不知道有人在念叨着他。
  他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先止住了赢子临的絮絮叨叨,道“他说谎了。”
  赢子临眨眨眼,他们在南宫舒府邸中的时候,整个府邸中,到处都是南宫舒的耳目,有些话,自然也就不能说出来。
  但现在他们已经离了南宫舒的府邸,便没了拘束,叫鬼无情能慢慢排出各种可疑的点了。
  赢子临有了经验,也不急着问为什么,只是乖乖地蹲在一边,听鬼无情说话。
  鬼无情一边回忆,一边道“我问了他些旁的问题,他一一与我回了,本也没有什么问题。”
  可问到最后的时候,南宫舒的回应却忽地出现了一个矛盾点。
  鬼无情之前询问他的,都是他们暗卫才会学习,运用的东西。
  若是叫寻常人来寻找一个人,那么他倚仗的东西,大抵也是姓名、性别、长相、年龄——以及穿着打扮这些东西。
  但对于暗卫来说,这些东西,都是最靠不住的。
  姓名可以编造,性别可以伪装,年龄有一定误导性,形貌也随时可以乔装。更别说穿着打扮这般条件,实在是丝毫靠不住的。
  因而暗卫寻人,一般都是看细节。
  ——但也不是所有暗卫,都能学会看细节的。
  所幸鬼无情,便是那一小部分人里,会看细节的暗卫。
  他询问了南宫舒遇刺的时间,地点。
  这便是通过排除的法子,来去掉不曾有时间来干这些事情的百姓。
  又询问那人的身形,他的声音,是否在手掌上缠了绷带,问他行刺时,用的是什么武器。
  南宫舒之前的回答,叫鬼无情拼凑出的形象虽然诡异,但却也还在“正常”的范围之内。
  但在鬼无情询问他“那歹人是如何从屋瓦上冲下来的?”时。
  南宫舒却道“便是两手撑了瓦,直接翻身过来的。”
  这便很叫人深究了。
  ——因为鬼无情之前在他描述中拼凑出来的形象,分明是个武功了得,年纪苍老,擅使匕首,轻功了得的古怪老者模样。
  但一个腿上功夫了得的人,又怎么会在刺杀的时候,放弃了第一时间冲过来的大好机会,而是用一种少年、青年人爬墙才用的姿势?
  ——他竟是撑着双手,从屋瓦上翻身下来的。
  简直叫鬼无情,一瞬便觉得荒诞可笑起来了。
  只是这一句话,便叫他断定了南宫舒在说谎。
  鬼无情毕竟是个暗卫。
  他做过不少任务,刺杀这种活计,自然也干得不少。
  在南宫舒一点点为他拼凑那个“刺杀者”的模样的时候,鬼无情便已经将自己代入了刺杀者的角色,用几身的目光,来推断刺杀者的真正模样。
  若是叫他来刺杀,选了幽静的街巷这般地方,他选择的刺杀方法,是先要蛰伏的。
  ——毕竟,他“自己”如今,可是个体力不足,只倚靠优秀的潜伏能力,才能靠近南宫舒的老人家。
  在这般局势下,暂时蛰伏是最好的选择。
  他会一直潜藏自身——自然,因为体力原因,他也不必藏的太久。
  只需要在南宫舒进出马车的一瞬间,猛地扑将过去便是了。
  就算杀不了他,也绝对能打这青年才俊一个措手不及。
  若能伤他,自然最好。只再用些气力,先除了他,再用南宫舒的尸身挡住暗卫的动作,借着尸身吸引了旁人的注意力的时候,使出轻功,逃离此处便是了。
  刺杀,本便是一件严谨,庄重。
  甚至可以说是某种艺术的事情。
  作为能来刺杀南宫舒的刺客,经验不能少,武功不能低,就算是老者,也绝对不能小觑。
  ——这么一个人,一个本该经验丰富,头脑清楚的刺客。
  又怎么会用这样吸引旁人注意,激发目标警惕的动作——翻身下来呢?


第四十五章 【超长作话警告】
  鬼无情只将不妥之处都细细说了; 赢子临便道“他既然没有记错; 那就是有意为之了。我们也先别寻人; 直接与陛下说罢。”
  “………………”
  鬼无情反倒一反常态地沉默下来,他顿了顿,道“且先等等。”
  ——他总感觉这事儿有些不对劲。
  说他自恋也好,臆想也罢。这事儿总叫鬼无情有股怪异之感。好似南宫舒被刺一事; 全然便是引他过来的引子。
  再想起那句娘娘; 实在就是叫鬼无情生出某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来。
  前朝的事; 他其实是知道许多的。
  大褚先帝,曾经是前朝帝王的禁卫首领。
  约摸二十年前; 他感召天命,得知前朝帝王; 并非是贤明天子。便毅然起兵血洗禁宫,自己坐上皇位,立了大褚。
  那时候已是连年天灾,前朝帝王不得人心; 百姓怨声载道; 大臣静默无声。先帝紧闭京都半个月,杀了许多前朝帝王的亲信,更是将前朝本便不盛的宗室清洗干净。
  他拉拢世家; 许诺了许多好处,勉强坐稳皇位; 又大肆宣传前朝帝王的“荒诞”举动; 叫百姓只觉他当真是天命之子; 救了他们于水火之中。
  先帝杀了几个贪污作祟,没有世家扶持的官员,又寻了罪责——将几个富甲天下的商户抄家,用得的钱粮收买人心,稳定局势。
  那时边关正是紧急时候,大军若撤,则周边虎狼便能长驱直入,大军若守,帝王已死,何有国存?!
  先帝只派了人马,指了几个将军一齐前去,叫他们带了自己的长子,只道如今罪帝已死,若边将要清剿他这个内贼,也无不可。只叫他们先杀了自己的子嗣,平一平心中怨怒,将边城守稳,叫百姓不必早遭遇横祸,等这些事儿干完,他们再回来杀了他不迟。
  ——只是如今世家,百官都已经认了他这个皇帝,杀了他,皇位又能叫谁来坐呢?
  不管怎么样,苦的都是百姓。
  边疆的将首枯坐一夜,第二日醒来,他在先帝长子——如今的皇帝身上连刺三剑,便头也不回,只领着自己的人马,出城去袭蛮族去了。
  这一去,便再未曾回。
  那时的赢家将军,也都跟着他一齐去了。蛮族被他们疯了一般冲闯进来,虽然不知何故,却也惊喜若狂,只将这些送死的人马通通收下。
  若是寻常百姓,对于这些事儿,怕是说不出所以然的。但鬼无情到底是御南王的暗卫首领,这些秘事,他知道得也颇为清楚。
  先帝拉拢世家坐稳了皇位——他这位子其实也算不得稳当,一开始没少有各地的人举着旗号要掀翻了他这乱臣贼子,有一支被臣子带领的倒是真的险些掀翻了他,但最后却也被压下去了。
  先帝实在是个聪明人。
  那时天下的百姓,已被天灾祸祸了许多年。
  已是到了山穷水尽,几乎是到了人吃人的境地。
  那时别说什么风骨了,先帝派了粮草分与各地,便是杯水车薪——那好歹也是个盼头。
  推翻了他,大家吃什么?继续吃人,还是吞观音土,看着肚子一点点大起来,最后被活活撑死?
  若再有战乱,如今的“乱臣贼子”怕是还未被推翻………但他们却已经被再一次的军粮削剥逼死了。
  那时的情况实在复杂难测,那时百姓的想法,鬼无情自己是有些体会的,倒也是能猜到一些。
  那时的百姓已经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民众暴乱也是常起的事情,许在他们眼里,仁义道德,君臣父子都是狗屁!皇帝换了有什么关系?就算国灭了——可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活都活不下去了,还有什么心思弄其他的事情呢?
  或许他们也是有些愧疚的。
  也是因此,才会认同先帝传下的“前朝帝王是“不贤天子”,与“汉血所领,便为汉国。”的洗脑言论。
  便以此安慰自己,只漠然地将责任全数推到前朝帝王头上,自己在世间苟延残喘,成一具无忠孝仁义的行尸走肉。
  这些都是鬼无情自己知道的事情,加他的猜测拼凑出来的情景,再细致的事情,就算他是暗卫,却也不知晓了。
  只知道在先帝立褚之后,天灾竟是真有些平息的景象,这也叫民间传信起了先帝“真龙天子”的说法。
  那时的皇帝还只是个小孩儿,他被刺了三剑,却全然无碍,不但保住了性命,安然回了京都,更是半点异样都叫人看不出来。
  这也成了先帝天命所归的某种佐证。
  鬼无情脑子里乱糟糟一片,一时连任务都不想去想了,只先往后靠去,却被赢子临伸手挡住了。
  鬼无情微微蹙眉,拍开他的手,道“做什么呢。”
  赢子临解释道“马车颠,你这么靠着,总容易嗑到头。”
  他一边说话,一边硬生生地将自己挤过来,把身体当个垫子,塞到鬼无情身后“你靠着我罢,我软和一些,靠起来也舒服。”
  “………………”
  鬼无情面无表情地按了一把他的胸腹,只感觉到了硬邦邦的一片。他心道舒服个屁,硬得石头一般,就是马车的车厢,都要比你要软和一些。
  鬼无情本来心中烦乱,被赢子临这么一打岔,倒是没了烦扰,只剩下好气好笑了。赢子临见他要起身坐到另一边去,连忙拉着他,道“你别,先试一试啊!”
  一边说,一边按着哭笑不得的鬼无情坐到怀里。
  鬼无情只略坐了一二,便觉着自己像是坐在了石头上一般,马车颠着他们摇摇晃晃,直叫他整个人都要栽到赢子临怀里去了。
  赢子临洋洋自得,他道“怎么样,我坐起来,可要比起这硬邦邦的木板舒服多了罢!”
  “………………”
  看来你心里当真是没点儿数。
  赢子临已经将手臂环在鬼无情腰上了,鬼无情伸手推他,推不开,简直要被他气笑了,道“松开,像什么样子!”
  赢子临道“抱一抱又怎么了,我可是好心当你的坐垫儿,现在又没有旁的人,不碍事的。”
  鬼无情懒得听他辩解,他手臂后伸,想要去扯赢子临的脸庞,可惜姿势受限,揪不着。便干脆强转过了身,揪住他的脸,挑起眉毛道“你是不是太久没被打,皮痒痒了,嗯?现在松手,我待会儿下手就轻一些。”
  赢子临一张俊脸都被他扯得变形了,他呜呜出声,含糊道“你从哪儿学来的坏招——我分明是好心,你却要打我,我就不信你能打得比我爹还狠………”
  鬼无情差点儿被他气笑了,他与赢子临打闹了一会儿,简直对赢子临的脸皮厚度叹为观止。
  等到马车最后停下来的时候,赢子临的脸都被鬼无情捏红了,也是鬼无情手下留情,只叫他略吃了吃痛,不然以他的手劲儿,将赢子临的脸庞捏肿都是能行的。
  赢子临揉着脸,与鬼无情前后脚出来,他一边笑,一边还去撩拨鬼无情,道“好兄弟,舍不得打我罢,哈哈哈哈哈哈——”
  鬼无情听他在后边哈哈大笑,等他从他们下马车时,一直笑到书房里头,都还未曾停下来的时候,鬼无情终于是忍不住了,回头与他道“你若是再笑下去,我可真要收拾你了。”
  赢子临眨眨眼睛,伸手捂住了嘴,鬼无情一口气还没松完,便又见他扑将过来,便要与他们再见那时一般,去制住鬼无情,反过来收拾他一顿。
  鬼无情从来不在一件事上吃两次亏,他霎时闪身避开,伸腿去踢赢子临的下路,赢子临武艺是极佳的,他只错开一步,便又想要扑过来。
  他们二人你来我去,却是连屋里一点儿摆设都未曾伤到,等到过了十几招,鬼无情便已经将赢子临扭着双手摁在地上,他用膝盖顶着赢子临的后腰,冷哼道“还想偷袭我?”
  他说话依旧是寻常的语调,但如今眼里却已是不自知地含了笑,赢子临扭过脸,瞥他,道“这样便好嘛。”
  鬼无情被他说得微微一怔,便又见赢子临道“你也不过及冠年纪,平日里总是苦大仇深地做什么,哥哥今日牺牲自己,便叫你——啊!”
  他说到一半,却已是被鬼无情拍了一掌,顿时做作地发出惨叫,惊得鬼无情一时都怕自己下手重了,慌张地想要松开他,去看看他的情况。
  ——等他见了赢子临面上矫揉做作的夸张模样,差点又被气个仰倒,恨恨地又连砸了他好几下,才翻身从赢子临身上下来了,道“让你长长记性。”
  赢子临完全没有被“痛殴”了的模样,他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装模作样道“哎,哎,长记性了,长记性了,下次还敢!”
  “………………”
  鬼无情已是彻底无语,他心道你是不皮会死吗?早知道之前便不该留手,狠狠叫你痛几下才好。
  心里这么说,但到底也还是没有下重手。鬼无情与赢子临胡闹了一通,便把之前忧心的事情抛到脑后去了,道“下次绝不轻饶你,先别闹了,你捉来的人在哪儿?我去看看情况。”
  赢子临说到正事,便不再耍闹了,他道“之前的都被陛下派人提走了,说是死了一些,剩下的问完了话,准备送他们去刑场,当众处刑。既能威慑,又能引诱那些叛党出手,总归是两得的法子。”
  鬼无情微微颔首,道“我们也派人去刑场守着,斩首的日子近了,他们应会提前出手劫狱,若那时不动手,便得到斩首那一日了。”
  ——自然,最大的可能,还是他们什么都不会做。毕竟若要劫狱风险极大,极有可能再搭一些人手进去。
  但若是想要引出他来,那却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鬼无情将这些念想都压在心底,平日里也不多想,只寻着蛛丝马迹四处捉拿叛党。
  那些被捉的叛党行刑的日子,距他们那时,只隔了五日。
  只是这几日里,鬼无情便又揪出一个藏得极深的御史来。
  他手头有了证据,却也并不妄动,只在最后一日里,又趁那御史上朝未归的时候,带着人手去搜寻。
  果真便在那御史卧房里寻见一间密室。
  那密室里面尽数摆着些不知名的书卷,鬼无情进去的第一眼,便见着了正对着密道挂着的一副人像。
  大褚的书画艺术颇为繁茂,曾有一家商户子随父亲去了远洋历练,可惜他们出了意外,船只坠毁,便被逼得在那儿待了一段年岁。
  那商户子为生计所迫,又在书画一道上颇有天赋,在那儿学了些西洋画法,倚靠卖画为生。
  他倒也颇有所成,等到他们终于搭了另一户商家的船回来之后,那商户子便借着一手奇异画法风靡京都,声名遍传天下。
  那也是前朝时的事了,如今也已经过了几百年。那商户子在如今,已是被誉为大家,诸人学了他的法子,留画的时候,也不一味画得求意境了,只欢欢喜喜将俊美模样留下来,又好看,又能认人。
  鬼无情见着的画卷,用的也正是那极真切的画法。
  画卷以浓墨渲染,回首的美人一身艳丽华服,她似是被人叫了一声,回看的面上带着笑,额间还有朱砂痣一点,正是一双修眉媚眼,媚而美,却又不失端庄气势,实在是再叫人心仪不过的美人模样了。
  ——竟是与鬼无情生生有七、八分相似。
  鬼无情那时,正是一人进来的——所幸也是一人进来的。
  他尚在怔愣,却又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
  这声响当即便是叫他精神一震,也顾不得看了,只连忙上前,将画卷卷了卷,藏在了身上。
  等到赢子临进来的时候,便见鬼无情一个人站在墙壁前,似是在想些什么。
  他丝毫没有多想,道“我带人去另一边看了,那儿未曾有什么东西,其他人还在收拾,你可看见什么了?”
  他一边说,一边凑近了,等到看清楚,才惊道“嗯?这儿该是挂了什么,被人取走了?”
  鬼无情微微捏了捏手指,面上平静如常,他应了一声,道“他们应当还有同党,这儿该是挂了什么重要东西,看这痕迹,该是方才取走不久,派人前去搜寻一番,许能将它追回来。”
  赢子临只连连点头,便想拉着鬼无情一齐走,鬼无情避开他,道“我要再看看这儿,许能再寻些线索。他们能将人安插入朝中,便定然不会只放这一个人,定还有同党潜伏其中。”
  赢子临只颔首应下,他道“那你小心些,可要我叫人来帮忙?”
  “不必了。”
  鬼无情道“我先看一看,叫几个人在上边守着,说不得能得些其他收获。”
  他一顿胡说八道,把赢子临送走了,等确定他的气息走远了,便又取出画卷,缓缓铺开。
  画卷不大,却也不算小。
  纸张不知道是用什么作的,柔韧纤薄,材质上佳,上面的颜色丝毫不暗,实在是一副极好的美人图。
  鬼无情这下不只是盯着那张美人面看了,他转而往下看来,便见那画卷下盖了私章,正是一个“云都主人”的字样。
  ——京都曾经,便有别名,唤为云都。
  便是因为前朝皇室姓云。
  云都主人,自然便只有那么一个人。
  “………………”
  鬼无情慢慢吸了口气,他心道怎么回事,我不过想安安生生过过日子,怎么麻烦事儿一件一件都要找上门来?
  人的底线果然是被无限拉低的。
  鬼无情如今只觉得,他就算是被御南王日一下,都不是什么大事了。
  被日一下,又能碍着什么呢?顶多不过是让屁股疼几天,等到被日习惯了,御南王的技术上来了,说不定还能叫他从里面寻到些趣味呢。
  相比之下,被人卷着纠缠到叛党、前朝的麻烦里头,实在是倒霉透顶了。
  这可是要丢了性命的。
  ——虽说他有系统护身,也丢不了性命,但这般情况下,死不了,却比干脆死了要难搞多了。
  看看这一连串的破事儿,若是他方才穿过来的时候,鬼无情怕是要高兴坏了——毕竟,这分明便是主角才能拿到手的剧本呀!
  他与前朝皇帝画的图上美人生着这般相似的脸,定然便是与前朝皇帝有着关联的。说不得便是什么前朝皇子之类的人物,这不就是上天注定,叫他推翻今政,逆袭称帝,走上人生巅峰,迎娶三千后宫么?
  但是现在——
  鬼无情只能在心里骂出三个字。
  ——妈卖批哦。
  他真是造了什么孽啊。


第四十六章 【晚上还有一章补更】
  鬼无情在密室里怀疑了一会儿人生; 等到他终于饱含泪水; 接受了来自现实的沉重打击,便毫不犹豫,借着火烛,将那副美人图烧了个干净。
  他询问系统,道“系统,你怎么看——我当真是与前朝有关系么?”
  系统在一边旁观许久,现在被询问; 也就吱声道“感觉很有可能。”
  “我现在跑来得及吗。”
  系统毫不犹豫; 道“来得及; 但你身上的蛊虫怎么办,留着吗?”
  现实和理想往往都存在着巨大差距,鬼无情理想破灭,只能重归现实。他一个人把密室之中的书画翻了一遍,没再见什么小图,便松了口气,出了密室。
  密室入口还守着些人,都是赢子临之前叫过来的。一个个都蒙着面具,见他出来; 整齐划一道“大人。”
  鬼无情微微颔首; 他整个人一圈儿拍着的,都是亮亮的粉丝目光; 一个胆大; 领事的暗卫敢于出口; 勾搭偶像。他道“大人可是在里面发现了什么东西?”
  ——可不是么,那玩意儿还把我吓了个半死。
  鬼无情心里叹着气,面上却还是毫无波动的模样,他道“里面未曾有什么关键东西,不必管了,我倒是在角落见了一撮灰,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烧了,那才该是重要的东西。”
  一圈儿暗卫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鬼无情就像是那只勤勤恳恳带领他们找地方挖掘虫子的老母鸡,老母鸡心里愁苦,总有一种自己马上就要脱下这一身老母鸡的皮,露出里面一只肥大鲜美的长条虫子的惊悚错觉。
  老母鸡继续道“去两个人,将敬远侯叫回来,不必继续寻了。”
  小鸡扑棱着翅膀,连跑带跳地去传话了,鬼无情又搜寻了一番其他地方,便将诸多东西恢复原样。
  许是因为与叛党有些联系,这御史未有妻儿,家中只有一位老母。奴仆也只有几个,多数都在照顾老夫人起居休息。
  鬼无情又派人支开那几人,支不开的打昏丢到一旁去,接着迷昏了那老夫人,便毫不犹豫,在里面翻找起来。
  他翻寻半晌,最后竟是当真寻见了些有意思的东西。
  那是一叠书信。
  书信开头,都写了诸如某某人亲启的字样。
  鬼无情细细翻开几遍,发觉那御史似也怕哪一日暴露,特地燎了与他书信之人的姓名。
  这倒是方便了鬼无情。
  他只带了书信,留人看着府中众人,又迎了被暗卫唤回来的赢子临,与他一齐进了宫。
  如今皇帝还在上朝,他们便被迎到另一边,安静等着,又约摸过了半个时辰,便有人过来领路,鬼无情与赢子临一齐跟着,便一直跟进了御书房。
  皇帝正在椅上坐着,他背后正有个宫人,低垂着眼,轻轻为他揉按着太阳穴。
  鬼无情还是第一次从正门进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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