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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是路人甲[穿书]-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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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想要与他交好,女子想要与他成婚。他正可谓是整个权贵阶层之中的万人迷,就算有人不喜他,也不敢表现出来。
  除了未婚妻这一点之外,他便可谓是一等一的人生赢家了。
  这般如是话本儿中的人物被人刺伤,便是鬼无情,也不由生起一些八卦兴趣来。
  他道“当真是叛党所为?”
  不是哪家小姐求而不得——想要拉着他殉情的情况?
  说来好笑,这般的事儿,曾经也是出过一次的。
  那时南宫舒方才二十二,鬼无情与御南王也正正回京。
  南宫舒被一位友人相邀,去一家酒楼相聚,然而他去了酒楼,见着的却不是友人——而是他的同母妹妹。
  那妹妹见南宫舒到来,便对他表白心迹,又宽衣解带,主动展露身体。
  南宫舒看不下去,只皱眉呵斥了她一顿,又叫她整理衣冠,重新回家去。今日这事,他自会当做未曾发生过。
  这也是为了那姑娘着想,这事儿若是传出去,世人不会对南宫舒说些什么,但却绝对会对那姑娘指点唾骂,叫她活不下去。
  但姑娘却不依他,她能做出这般事来,便已经有了面对不好后果的准备。她被南宫舒拒绝,只悲泣一声,便从衣袖中抽出匕首来,发疯似地冲了上去。
  南宫舒一个文弱书生,就算比她有些气力,却也挡不住那锋利匕首。他被刺了一刀,那姑娘便又预备自刎,所幸被发觉不对的奴仆冲了进去,才将那姑娘救了下来。
  南宫舒被刺伤,这事儿便也瞒不下去了,这才传遍京中,皇帝还亲自下令,叫他回去修养身体,等到好了再重回朝堂。
  那事儿闹得京中满是风雨,就算是顽童,过家家的时候都会来一出“青年公子婉拒求爱,痴情小姐欲与殉情”的戏码来。
  鬼无情那时也还不是首领,他被诸多八卦的同事团团围住,一共听了不下八个版本的“殉情”故事。以至于他现在一听到南宫舒遇刺,便忍不住想到旖旎悲情的地方去。


第四十二章 
  鬼无情脑洞乱飞; 赢子临戳他一下; 道“真是叛党干的。”
  这几日他们也不知道到底起了什么心思; 这个皇帝心腹被杀了,那个精干大臣被打昏冒充了,一时京中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百姓尚且感觉不到什么异样之处; 知道了些内情的百官却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那些人动手的官位越来越大,但所幸左相上有一位当国公的爷爷; 下面自己也是大褚的重要人物。他们这般人家,自然也是达官显贵的最顶端儿,是养了暗卫防身的。
  不然——左相可就不是只被刺伤的程度了。
  鬼无情略琢磨了一二,道“休沐前几日已过了,左相可有在家中待着修养?”
  赢子临道“未曾——我专叫人去看了,他照常上朝,也没有请几日假的意思。”
  鬼无情道“那便得我们去堵他了。”
  ——赢子临其实也堵过一次。
  他细细询问了南宫舒那人的形貌、身形,南宫舒也配合答了; 但很可惜; 赢子临之后搜寻了两日; 也没见到可疑的人手。
  如今鬼无情要去重问,他不由生出了些向学之心。鬼无情与这一道上的经验能力; 的确是他不能比的。这些东西记下来,之后是定然也是能有用处的。
  鬼无情不知道同事心中的想法; 他又一一问了赢子临将人排去了哪儿; 倒也没有第一时间打乱如今阵型; 只预备先去了解一二情况。
  他这些时日都被御南王粘得紧紧的,根本没有八卦、放松的时候。
  因而,他对于京中如今的情景,都全然没有了解。
  鬼无情只慢条斯理地将自己之后的时间规划好了,道“如今已经过了半月时候,他们应也有些人手,混到城外去了。”
  赢子临道“可我们不是拍了人去守着………”
  “他们又不一定能守个明白。”
  开始几日还好,傻子都能知道城门处定然守了人,他们就算急着出城,也不会是在这一时半会。
  反正已经在京中驻扎许久,有周边人当自己的天然保护屏障,又哪里会慌到哪里去?
  但是如今,那段“危险期”已经过了。
  他们有了胆量,如今城门搜寻也松懈了,进出的百姓也多,他们混在人群里,也便有极大的几率能溜出去。
  鬼无情道“他们若是想要将我们引出去,最好的法子………”
  最好的法子——便是引他们到城外去。
  城外有茂密树林,易设陷阱,也容易脱身。就算他们调来人手,也不一定能捉得住他们。
  鬼无情慢慢做好打算,他道“以防万一,他们若真的想要引我们去外边,便由我前去。你们跟着我的记号过来——到了那时候,不必第一时间过来救我,先将他们围住,必须一个都不能跑。”
  赢子临微微一怔,道“怎么能叫你冒险?”
  鬼无情道“一个计划罢了,且除了我,也没有其他合适的人。”
  ——总归他又死不了。其他人若是被围攻,十有八九可就要死在当场,就算不死,也得受些重伤,之后能不能救回来,也还不一定呢。
  赢子临皱着眉头又要说话,被鬼无情伸手捂住了,他道“莫出声,别扰我。”
  赢子临瞪着眼睛伸手来掰,舍不得用力,掰不开,干脆伸出舌头舔了舔,惊得鬼无情一下收回了手,恼怒道“舔什么,你属狗么!”
  赢子临道“还不是因为你捂着我,叫我不能说话!”
  他揪住鬼无情,道“你先别做那般计划了,好歹你也是首领,哪里有首领一直涉险去做危险事的呢?你多派几个人去——你又聪明,一定能第一时间救下他们的。”
  鬼无情无奈了,他道“你傻么!”
  说着便恨铁不成钢地戳了赢子临一指头,道“他们引人出来,自然不能只引些小喽啰——是为了引你,或者是引我。”
  赢子临的智商被鄙视了,他哼了一声,嘟囔着“那不也是有易容嘛………”
  鬼无情不理他,只将他的嘟囔全当垃圾处理了。说来古怪,他说到这儿的时候,便控制不住地——想到了那一声“娘娘”。
  那中年人那时见了他的脸,便喊出了那一句话。鬼无情那时以为有人在他背后出手,但现在一想………
  他略有些失神,在纸上划出长长的一道。
  “你又在想些什么?”
  赢子临在一边凑过来,他亲亲蜜蜜与鬼无情挨到一块儿,看他到底在写什么东西。鬼无情哼了一声,将纸团了,重写了一份。
  他们先在这儿待了一会儿,叫鬼无情做了个粗略计划。到了时候,鬼无情便催促着,叫赢子临去换上衣裳。
  赢子临不情不愿地去了,他道“你的面具呢?你此次去,不预备带上面具么?”
  鬼无情瞥他一眼,道“我的面具,之前落在陛下那儿了。”
  ——皇帝好似忘了曾经给他赏赐过一张面具一般,半点都未曾提面具的事情。鬼无情也不好开口要,只能露着面容了。
  赢子临扒着门口,道“要不你蒙个面巾?”
  “………………”
  那不是像变态一样了么。
  平常蹲在御南王、皇帝头顶的时候还好,暗卫们都是这般打算。但如今他是要光明正大地去寻左相的,怎么又要做出一副鬼祟打扮?
  鬼无情懒得再应他,只催着他去换了衣裳,自己在书房等着。等到赢子临收拾妥当,他们便乘了马车,一路咕噜噜地到了国公府上。
  鬼无情待在车上,先叫赢子临下去应酬,询问南宫舒到底回来了没有,等那开门的说了话,他才咳嗽一声,暗示赢子临过来扶他。
  赢子临笑容满面,道“实不相瞒,在下此次登门,还带了一位朋友。”
  门房微微一愣,便连声陪笑,一边叫同伴再去通报,一边连声道“没事,没事,侯爷的朋友,也该是人中龙凤。”
  赢子临含笑揭了帘子,就要扶着鬼无情下来。鬼无情未料到他竟是真的想扶,只瞥他一眼,自己下了马车。
  赢子临倒也不尴尬,他重落了帘子,便想要来拉鬼无情的手,又被甩开了。
  鬼无情心里怪怪的,总被赢子临搞得有点儿不得劲。他们在后面拉拉扯扯,门房在前边引路,半道上又有两个书童打扮的亲自来了。
  左边青衣的略带歉疚地看了赢子临一眼,道“我家先生此刻有些不便之处,怕只能见一位客人,实在是对不住两位——侯爷与这位公子可要说说话,看看你们到底派哪一位?”
  赢子临微微一怔,便蹙起了眉,他正要说些什么,却被鬼无情一招手拦住了。
  鬼无情道“我去。”
  他对书童微微颔首,道“劳驾了。”
  赢子临“欸”了一声,还想拉住他,却只得了鬼无情一句略带安抚的“听话。”
  他皱着眉,叹着气,却也不能再说些什么,只看向另一个留在原地的白衣书童,见对方微微一笑,招手道“实在对不住侯爷了,先生命人为侯爷备了些点心茶水,就在厢房,离得不远。还请侯爷与奴才过来。”
  两人便这么分了道。
  鬼无情心里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他精心听着周身动静,便能听到暗卫在树丛间的“簌簌”声,听见他们在各处传出的低浅呼吸声。
  就着诸多暗卫的分布来看,这的确是院落应常有的分布频率。
  ——并没有太多,也没有太少。
  鬼无情的警惕性一向很强。饶是在绝对安全的地方,他也会提起极高的警惕,以免发生意外情况。
  所幸意外情况到底生的少,直到鬼无情到了南宫舒的书房,都未曾出现他担心的情况。
  青衣书童为他开了门,恭恭敬敬道“还请公子进去罢,先生就在里面等您。”
  鬼无情顿了顿,便也毫不犹豫,直接踏入了。他刚刚进门,书童便在外面贴心地将门合上了。
  鬼无情“………………”
  他在心中敲了敲系统,道“总感觉哪儿有些不对劲,你可看出来了?”
  系统没有他的敏锐能力,道“我没什么感觉,你要是觉得不对,就跟我说。”
  鬼无情在心里应了。浅浅的违和感一直在他心里撩拨,却又不知道那股违和到底是从哪里生出。鬼无情绕过屏风,便正见到一个病恹恹的美青年。
  他穿着青色大袍,眉目俊美,面色苍白,此刻正跪坐在桌案之前,看着倒真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可惜鬼无情一眼扫去,便能估量出他身形如何。
  他肩宽臂长,看着身量也高,如今还是极热的时候,诸人也都穿的单薄。
  这也就便宜了鬼无情。
  他一眼扫下去,便见南宫舒肩胛微鼓,腰腹紧实有力,双腿虽是跪姿,但大腿的形状,却也是极坚实的。
  若他真是瘦弱书生,这般高的个子,本该瘦成一根麻杆儿是,就算健壮些的,看着也是虚浮的,哪里能这般凝实?
  这衣裳下边,分明是具满身精壮肌理,看着与他们习武之人无甚差别的身体——哪里是传闻之中,那文弱纤细,病病恹恹,似是不堪一击,连小姑娘的攻击都挡不下来的模样了?
  一个人,若有这样的体质,除非受了重伤,否则哪里会有这般的虚弱模样?
  若不是想死,一个人哪里会在重伤的状态下,还去处理公务,规矩上朝?而且一个身受重伤之人,又为什么身周半点血腥气都闻不到?
  而且南宫舒一个重伤之人,虽然面色苍白,但精神却是极好。他一双眼睛黑而亮,整个人的精气神儿全然不同,看着丝毫不该是受伤之人的模样。
  鬼无情微一蹙眉,又扫过他如今情况,倒也不拘束,只在南宫舒对面跪坐了下来。
  南宫舒对他轻轻颔首,面上带笑,倒真是不负外界传言之中,温润如玉,翩翩公子的模样。
  他道“公子可喜茶?”
  南宫舒一边说,一边持起桌案上的小壶,慢慢地为二人各自满了一杯。
  鬼无情面无表情,也未曾应声,只道“大人也该知道,我的来意。”
  南宫舒微微颔首,温和道“听到侯爷来访,我便明白了。”
  鬼无情道“不知大人被贼人刺伤了哪一处,可能叫我看一看?”
  南宫舒微微一笑,他体贴道“这是自然。”
  便挽起衣袖,露出手臂缠着的紧实纱巾来。
  鬼无情道“看来大人伤得不轻。”
  他毫不遮掩,只道“我也略知晓些处理伤处的法子,若大人不嫌弃,可能叫我看上一看?”
  南宫舒只顿了顿,便配合地伸出手臂,叫鬼无情拆开纱巾查看。
  鬼无情平日里碰到它的情况也不少,此刻手法熟练,轻易便将纱巾拆开了,半点儿都未曾叫南宫舒感觉到疼痛来。纱巾一揭,便有一个血腥气扑面而来,那结实手臂上,倒当真有一道极深的口子,看着像是抵挡了一下留下的痕迹。
  鬼无情细细看了看他的伤处,见的确没有其他问题,方才将纱巾重新缠了回去,面无表情地恭维道“大人的医师很是不错,伤口处理得颇为妥当。”
  只是——
  “我见大人的手臂,便知大人平日里该是常有锻炼,这伤虽然重,但过上个把月,也该能好了。”
  鬼无情面无表情,他看向南宫舒,与他四目相对,紧紧盯着他道“敢问大人缘何能虚弱到这般程度?是您其他地方也受了伤,还是您有什么不得不假做模样的理由?”
  他步步紧逼,南宫舒被他问得顿了顿,低低笑了一声,道“叫公子见笑了。”
  他神色自若,平静道“我有一位心上人,平日里对我痴缠不已,总想要与我探些密事。如今我受了伤,前些时日又总被他痴缠,身子实在有些虚。她又娇蛮得很,总不知道懂些事情。我也是没有法子,才假做伤得重了,得些空闲,养养身子。”
  他此话一出,痴情不悔的人设顿时崩了一地。
  鬼无情微微眯眼,他转过头去,往身周查看几眼,道“那我岂不是废了大人的苦心?”
  他站起身来,眼神直直落到一处,冷漠道“我见大人的心上人比我都要高一些,看着却也不是个女子模样——他在大人书房藏着,大人可是知道,嗯?”
  “………………”
  南宫舒在心中暗道真是难缠。
  却也生起一些满意感觉来。
  他面上清咳一声,道“公子何必咄咄逼人?”
  南宫舒瞥开目光,落到一边去,做出一副略带心虚,十足无奈的模样来。
  他信口胡扯,道“我这心上人欲爱太盛,之前正想与我在书房之中………”
  南宫舒说到这儿,便咳嗽一声,转而道“我尚未能打发走她,又恰逢公子来了,便只能叫她先藏上一藏,却不料,竟然是叫公子捉出来了。”
  鬼无情微微眯眼,道“嗯?这般身姿雄壮、奔放无忌的女子,也不知道大人是从哪儿寻来的?”
  “………………”
  南宫舒微微挑眉,他见鬼无情咄咄逼人,丝毫没有放他一马的意思,心里倒也生出些莫名的捉弄念头来。
  他清咳一声,道“实不相瞒。”
  “我有龙阳之好,对女子无甚兴趣。因而我的心上人,倒也的确不是女子。”


第四十三章 【可以晚上看】【今天字数少】
  系统“………………”
  鬼无情“………………”
  鬼无情有一瞬间的怔愣; 他神色空白了一瞬; 被变故打得措手不及。转而又冷静下来。
  他只坐回身; 道“那倒是要对大人说一声抱歉了。”
  “无碍。”南宫舒只微微一笑,尽显风流气度,他道“想来公子今日过来寻我,也未曾预料到这些事情。我也大约知道; 我在旁人眼中是什么模样。这次惊吓了公子; 却还要厚颜; 请您莫要传出去。”
  ——这意思,就是他还想凹凹人设了。
  换一种角度来看; 他倒也是贴心,是不想鬼无情因为方才的事情; 有什么尴尬感觉。因而便出口请求,只轻描淡写地将此归成一纸“交易”,叫鬼无情能去了尴尬,自然一些。
  倒也的确不愧对他“温润如玉”的评价。
  鬼无情微微一蹙眉; 接着又舒展开来。他道“自然会为大人守口如瓶。”
  转而又道“既然琐事已清; 我们便说说正事罢。”
  “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谈完?”
  赢子临坐在椅子上,忧愁地嚼着点心。
  南宫府的点心是极好吃的,他如今担心鬼无情; 又没什么事情做,也便只能吃吃点心了。
  南宫家; 是传承了许久的世家大族。
  做点心的厨子是家传的; 若论饭食; 怕是皇帝宫中的伙食,也没有南宫家的繁多美味。
  这也全要依靠南宫一族历史悠久,一直不曾没落。
  南宫老先生是世间文豪,是天下读书人的精神领袖。而南宫舒如今年岁不到,说不得一方文豪,但世间年轻的读书人,也是以他为首,将他当做榜样,目标,偶像来尊崇。
  南宫一家实在很会审事时度,饶是在二十年前的混乱之中,这一大世家也丝毫未曾受损。
  南宫老爷子当机立断,成了大褚新臣。先帝十分器重他,如今他退了休,儿子又已经是病逝了,本该是后继无人,就此衰败的场面,但他偏偏又有一个好孙儿。
  南宫舒极为争气,非但未曾叫南宫一族没落下去,反而年纪轻轻,便已经坐上了左相位置,掌握大权。更是叫南宫家更上一层楼。
  赢子临咬着点心,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南宫舒有如此成绩,如此才干,和他差不多的年纪,却已经爬到了文臣的巅峰位置。
  他素来讨厌这种心眼儿装了百八十颗的,狐狸成精一般的人物。但是在讨厌的同时,又不由对其肃然起敬,此刻几段心绪交汇在一起,他简直愁得不得了。
  白衣的书童只笑眯眯地站在一边,他只看着赢子临抱怨,一句话也不回,只将自己站成了一个装饰。
  “我听闻大人有过目不忘的天赋。”
  鬼无情求证,道“敢问这是真是假?”
  南宫舒微微一笑,道“自然是真的。”
  鬼无情微微颔首,道“那自然再好不过。想必被刺这般事,大人应也是记忆深刻的。”
  南宫舒只微微笑着,有些好奇他到底要问些什么。
  鬼无情组织了一二措辞,便缓缓道“敢问大人,那刺杀者身高约为几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南宫舒回道“他是个萎缩模样,看着只有五尺1,是和男子——听声音是个老汉。”
  鬼无情微微颔首,道“大人觉着他可是驼背,他的手掌上,有没有皱纹生长?”
  南宫舒道“有些驼背,手上我未曾注意,只是听着他的声音,感觉是个老汉。”


第四十四章 
  鬼无情微微颔首; 又转而询问了他许多问题; 几乎都是旁人难以注意到的细微处。
  等问到最后; 他又最后确认道“大人所说可有遗漏错处,被刺杀时,您也有可能记错,记岔了旁的东西。”
  南宫舒微微一笑; 他道“公子不必担忧; 我虽然没有多少可称道的地方; 但在记性上,却还是丝毫未曾怀疑过自己的。我今日所说; 绝对没有一分错处,公子只管放手去找便是。”
  鬼无情微微颔首; 道“既然大人这般说,那我便也告辞了。”
  他丝毫不曾犹豫,只起了身,便开了门往外走。南宫舒只安静地坐在原地; 盯着他一口都未动过的茶水出神。
  等到鬼无情携了赢子临一齐出门; 上了马车咕噜噜离开了,他方才道“你觉得怎么样?”
  早前便在书架之后藏着的人,这才出来。
  她推开了架子; 眉目几乎与鬼无情一般无二,此刻慢慢行了过来; 将南宫舒倒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才道“看着是被训成了狗。他能力不错; 武功上佳,就是不知道还清不清醒。”
  南宫舒微微一笑,道“这还得看您的意思。”
  “他若回来,您便只能是一位公主殿下。但他若回不来,您却一直能当这个太子殿下。”
  那人嗤笑一声,她冷漠道“得了,可别试探我了。他的血能唤动母蛊,又长着他母后的脸——就算他真成了那两个畜生的一只狗,其他人也会选他,不会选我。”
  南宫舒只带着笑,不说话,见她将杯子重重拍在桌上,也不见怯弱恼火。
  只道“您未有杀了他的意思。”
  那人斜斜地看过来,她微微眯眼,冷冰冰道“那又怎么样?”
  “阿舒——我知道你的意思。”
  她站起了身,身形分明是男子才有的壮阔伟岸,但面容偏偏却又是女子才有的柔和娇媚。
  这两点特质,在一个人身上融合在一起,便叫人不住地生出强烈的违和感来。
  女子冷冰冰道“你我自幼一齐长大,你的秘密我知道,我的秘密你也知道。我不过是个怪物,你有了其他想法,大可不必隐藏试探。他是我的好弟弟,我怎么舍得伤他?”
  “就算我要伤他,你们——也该不会许的。”
  南宫舒倒也不做否认,他态度始终如一,只道“那您今日过来,便只是为了看他一眼?”
  “便只是为了看他一眼。”
  女子未曾否认。
  她似嘲似讽,冷笑着道“我是兄妹乱伦生下的怪物,我倒想看看,我这血统高贵的好弟弟,又是如何不愧对他身上流着的血的。”
  马车咕噜噜地走了一路。
  鬼无情尚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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