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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我的黑历史-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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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见到,远处影影绰绰的灯光里,正有两名小太监,领着一人往这边来。
此时此刻,皇室里还未到的只陛下一人,公子小姐里还没到的,也只夜家长女一人。
身前仅两个太监,身后更是空空荡荡,没被更多的宫女太监们众星捧月,不消说,这必然是后者,引无数人争相好奇的夜家长女夜清。
夜清能在短短两年内声名鹊起,靠的不仅仅是满腹才华,也靠她的长相。
至少这几年里,说起谁家贵女姿容更盛,那势必有夜清的一席之地。
于是,渐渐的,她走近了,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她的到来,纷纷转头看去,就见明亮灯光里,那身姿高挑的少女神容恬静,眸光清冷,踏着月色缓步而来,自有一种在场人谁都没有的风采。
不少人都看得呆住。
太子妃更是不自知地握紧了手,将其在心中的地位比之师家师如还要提得更高一些。
她悄悄瞥了眼身旁的人。
这便惊诧地发觉,不论是太子还是靖王,两人此时的眼神几乎是如出一辙,带着堪称露骨的热切,将那夜清牢牢盯着。
——这是何意?
太子妃有些惊疑不定。
太子想要夜清是正常的,一能凭借其自身的才学稳坐东宫,二能凭借其背后的夜家牢握朝中势力,此两点,不可谓不是重中之重。
可为何靖王也一副对夜清势在必得的模样?
她一个女子,被封王已经是顶了天了,难不成她还想招夜清入幕,当她的幕僚,好让她爬上更高的位置?
太子妃想着,对夜清的看重不由更多了一些。
等夜清终于来到近处,俯身向高位上的人行礼,声音如天边流云一般清清淡淡,好听得紧,礼节上也寻不出半点错误。皇后细细打量一番,才道:“不必多礼,坐吧。”
少女应声落座。
坐下了,不动声色扫一圈周围的人,才将几个重要人物与资料里的对号入座,就听旁边传来一声询问:“你来这么晚?”
转头一看,少女身穿华丽宫装,眉心一朵嫣红桃花,色彩艳丽得在场谁都比不上她,正是师家嫡长女师如,同时也是太子和靖王的表妹,是不管到哪,都最为引人注目的那种人。
不过也正因着引人注目这点,她打小就与夜清不和,各种找茬挑刺,天生的宿敌。
江衍看了看她,道:“书院刚下学。”
师如道:“谁管你书院什么时候下学,夜清,这可是宫宴,你不提早来,你还有理了?”
江衍道:“春闱将开,院长本不愿放我进宫。”
院长是当朝的知名大儒,与陛下关系匪浅。
他都这样说了,师如也只得道:“那又如何,你来得这么晚,不赶紧向皇后娘娘告罪,谁给你的胆子?”
江衍道:“陛下给的胆子。”
师如一愣。
江衍继续道:“陛下允我下学再来,不必着急进宫。”他说,“还有什么问题吗?”
师如:“……没、没了。”
第66章 贵相3
有理有据地将师如反驳得哑口无言; 得了清净的江衍扫了眼太子,又扫了眼靖王,最后扫了眼皇后。
比起师如这种小打小闹; 这三个人; 才是最为重要的。
不多时,太监唱喏声响起; 陛下到了。
众人起身行礼。
身康体健,气宇轩昂; 甚至看起来比已经有了两个孩子的太子都大不了多少的帝王走过来; 龙行虎步间; 天子威仪尽显。他拂袖而坐,道一句平身,众人这才起身落座; 暂停的歌舞也继续下去,却是再没人敢随意开口了。
还是天子挥手让舞姬们退下,在一片寂静中问道:“纳侧妃之事,太子可有心仪人选?”
席中不少人立时心下一肃。
太子妃更是悄悄握紧了手指; 紧张地等待着太子的回答。
是师如,还是夜清?
她细致地斟酌,师如虽也有才女之名; 但其在儒士中的名声,到底是没有夜清的高。
太子微微颔首:“回父皇的话,儿臣心中已有人选。”
天子问:“是谁?”
太子刚要回话,旁边靖王却是突地起身; 继而单膝跪地,上禀道:“父皇,儿臣有个不情之请。”
被抢了话的太子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天子也没继续问太子,只对靖王道:“你且说来听听。”
靖王道:“父皇圣明,近来我朝河清海晏,国泰民安,天下太平,儿臣窃以为,未来数十年间将不会再有战事发生。儿臣无能,只会领兵打仗,如今边疆已无儿臣用武之地,儿臣恳请父皇,准许儿臣请位夫子,教导儿臣读书,儿臣想更多地了解民间疾苦,从别的方面继续为父皇分忧。”
此番话说完,众人皆齐刷刷地抬头看向靖王,以见鬼了的目光久久凝视着她。
不少人心想,靖王这是到了年纪,终于要转变性子了吗?
前几年边疆也是没有任何动乱,她堂堂靖王,女子之身,却偏要驻守边疆,一去就是三年。
如今春闱将开,正是她该离京北上的时候,她却对陛下说,她想当个读书人?
一介驰骋沙场的女杀神,突然转性,说要当个小家碧玉、大家闺秀?
这天,莫不是要下红雨了?
太子却是眼神一沉。
请夫子教读书?
她想请的,除了夜清,还能有何人?
果然,天子朗笑一声,问靖王:“你有这个想法,也是难得了。你想请谁?”
靖王道:“儿臣不才,听闻夜先生大才,闻名天下,儿臣想请她来儿臣府上教书。”
天子没回话,只多看了她两眼。
就在众人以为,陛下这是要驳回靖王的请求了,便听天子缓慢道:“你知道夜先生向书院请辞了?”
包括太子在内,众人皆是一怔。
靖王垂首道:“是,儿臣也是进宫前才听到的这个消息。”
靖王是皇子里唯一一个封王的。
封王者,自是要在宫城外另有府邸,不能再如以前那般久居宫中。
恰巧,今日这场宫宴,靖王在准备进宫赴宴之时,就听下属说,今日早些时候,夜先生向书院院长请辞了。
——这对她而言,不可谓不是一个天赐良机。
天子笑了笑:“你消息倒是够快。”
靖王道:“儿臣想读书,便对夜先生多关注了些。”
这句话,天子也不知信还是不信,只转而问向太子:“太子还没说,你心仪的人选是何人?”
太子道:“也是巧了,儿臣心仪的人选,也是夜先生。”
天子道:“确实很巧。”
他目光在太子和靖王身上转了转。
要说当今天子子嗣单薄,除皇后所出太子、贵妃所出靖王外,另两位皇子还小,一个才八。九岁的小霸王,一个刚开始启蒙,最小的公主则正在牙牙学语,此三者,对太子构不成任何威胁。
所以现下太子唯一需要警惕的,就是靖王。
靖王虽是女子,但她已开了本朝公主封将封王的先例,无人知晓她心中可也是也有着宏图待展,可是对那帝座有着觊觎,可是也要继续开个先例,当本朝百年以来第一位女帝。
不知道,不清楚,所以太子一直以来都将手握重兵的靖王当作心腹大患,即便她已将兵权尽数归还给帝王,但她今日的举动,还是让太子不敢小觑。
她请谁当夫子不好,为何偏要请夜清?
难不成她以为她还能娶了夜清,借着夜清好被父皇立为储君吗?
太子这样想着,就听天子慢慢道:“你们两个,一个想请夜先生当夫子,一个想让夜先生进东宫。可夜先生只有一个,难道要分成两半,你们一人一半?”
太子道:“夜先生有大才,她若愿给靖王当夫子,不嫌每日进出宫麻烦,那也是无妨的。”
先进东宫当侧妃,再去靖王府当夫子——
完美。
孰料靖王道:“夜先生不能进东宫。”
天子道:“这是何意?”
靖王道:“夜先生那样的人物,岂能沦为和其他女人争宠的侧妃?”
最后的“侧妃”二字,她特意加重了语气,听在众人耳里便很是有些嘲讽的意味。
太子神情一变。
太子妃也是呼吸一滞。
确实,夜清那样的人,即便是个女人,也合该要成为一代名士,如何能进了深宫,成为一个毫不起眼的太子侧妃?
一面是继续当桃李满天下的夫子,一面是当个毫无前途的侧妃,这怎么看,都是靖王更占便宜。
就连天子也是摇了摇头,道:“靖王说得有理。”
这是默认靖王的说法了。
自知纳夜清为侧妃是没什么可能了,但太子还是道:“靖王又怎知,夜先生就会心甘情愿地给你当夫子?你可别忘了,方才父皇说,她已经向书院请辞,不当夫子了。”
夜清教书的那家书院,便如江衍先前对师如说的,春闱将近,即便他已经向院长请辞,但院长也还是不愿放他走。
在座的各位公子小姐基本都是在家中读书,抑或是陪太子陪公主读书,在此书院里读书的没几个,更无人是夜清的学生,也就无从知晓夜清对书院是有着怎样的重要性,以及夜清是出于什么缘故,才会在这个时候递出辞呈。
而夜清都已经向书院提出请辞了,又何来会专门给靖王一人当夫子?
天子道:“这是个问题。不如听听夜先生怎么说?”
众人转头看向当事人。
被无数道目光牢牢盯着,江衍仍不骄不躁,不急不缓,一身气度令人心生赞叹。他朝高位上的帝王颔首,道:“望陛下恕罪,臣女已有婚约了。”
这话一说,饶是天子也不由得讶异:“哦?婚约?”
江衍道:“臣女之所以请辞,便是要为婚嫁做准备。”
天子问:“对方是何人?”
江衍答:“回陛下的话,是三皇子殿下。”
席间陡的一静。
江衍接着道:“陛下曾许诺宛妃娘娘,若宛妃娘娘能说服人嫁给三皇子殿下做皇子妃,那么不管是谁家的女儿,陛下都须得给三皇子殿下赐婚。”他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递给旁边的宫女,让宫女呈上去,“这是当年陛下给宛妃娘娘的信物,还请陛下过目。”
手帕是素白的,绣着朵红梅,边缘泛着点黄,可见已有些年头。
天子垂眸打量着,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须臾问道:“你被宛妃说服了?”
江衍道:“是的,陛下。”
“你不说,朕倒差点忘了还有这回事。”天子看过手帕,抬了抬眼皮看向江衍,“夜清,你想好了?你当真要嫁给三皇子,当个名不见经传的皇子妃?”
三皇子妃,比太子侧妃还要更加的不起眼。
若说太子侧妃还能是时人争相讨论之人,那么三皇子妃,那就是让所有人都讳莫如深,明里暗里也半句都不敢提。
可江衍提了。
还是主动提的。
于是他道:“是的,陛下,臣女想好了,臣女会按照约定,在七日后嫁给三皇子殿下。”
……
宫宴结束后,江衍缀在人群后方,独自一人慢慢走着。
不少人边走边回头看他,有想同他问话的,但和他不熟,又不好意思拉下那个脸来,只能看师如气势汹汹地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问他:“你怎么想的,你脑袋被门夹了?”
江衍道:“你说什么呢。”
师如道:“你要是脑袋没被门夹,你傻了才会给那位当皇子妃。”
江衍道:“那你就认为是我傻了吧。”
师如道:“你夜清怎么可能会傻。”她目光狐疑地望着他,“我看此事必有蹊跷……那位娘娘许了你什么好处?”
江衍沉吟道:“许我日后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荣华富贵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这个算吗?”
师如无言:“……你莫不是真的傻了?”
天下间谁人不知当年那件事?
宛妃和三皇子住的万春宫,那就是个吃人的沼泽,里头藏着多少不能见光的腌臜,连皇后都对当年之事更为深层的秘密守口如瓶,半分也不敢泄露,这夜清到底是被宛妃灌了什么迷魂药,居然就这样傻乎乎地要一头栽进去了?
师如疑惑地看他,绞尽脑汁地想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被宛妃抓住了把柄,还是真的出于恻隐之心,决定拯救那可怜的母子俩。
此时两人已出了宫门,该各上各的马车,各回各家了,却听陡然一阵破风声响起,师如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见眼前划过一抹迅疾的银光,而后“噗嗤”一声,她匆忙转头看去,身边的人已经倒下地去,鲜血满地。
“啊——!!!”
第67章 贵相4
“快……快来人!”
师如跪在地上; 抱着奄奄一息的人,不自知地浑身发抖。
她脸上沾了从怀中人身体里流出来的鲜血,又被眼泪和冷汗冲掉; 在雪白的衣襟上晕开大片大片的血渍。繁复华丽的宫装上也浸了不少血; 灰尘粘连着滚上来,混成脏污一片; 她睁大眼,又惊又惧; 整个人狼狈到极点。
她想拔掉插在江衍胸口上的箭; 又想让血不要流那么快; 可手指哆嗦着,怎样也不敢动,只得无措地仰头看向周围的人; 嘶声喊道:“去请太医,快去请太医啊!她快死了啊!去请太医过来啊!”
周围一片乱糟糟的,有人围拥过来,也有人快步离去。
师如耳中也一片乱糟糟的; 她听见有人说已经去请太医过来了,有人说要去捉射箭的刺客,有人说会不会还有第二个人要中箭; 也有人说天子脚下真是胆大包天,明目张胆之下射杀世家贵女,这摆明了是挑战皇室的权威。
还有人说,夜清才婉拒了太子和靖王的示好; 这还没出宫城呢,就中了箭,莫非是太子和靖王里的谁因拒生怒,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与其让她日后再落入别人的手中,为别人效力,不如先下手为强,斩尽杀绝?
师如听了很多,听得脑中越发混乱,抱着江衍的手却叩得死紧,仿佛死都不肯放开。
我该怎么做?
她问自己,我是在这里等太医来,还是把夜清抱起来去找太医?
可我把她抱起来的话,她会不会伤势更加严重,那到时候我是救了她还是害了她?
一派凌乱中,还是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将师如从迷茫中惊醒:“把她交给本王。”
……本王?
师如抬头一看,即便在京城里,也依旧穿着窄袖的胡服,显得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靖王,此刻正半蹲下来,道:“本王脚程快,本王带她去找太医。”
此处距离太医院甚远,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两刻钟。
这样长的时间,指不定太医还没到,江衍就已经因为流血过多而身亡。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步履稳当且速度较快的人,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江衍送到太医院,让人尽快接受治疗。
靖王身手是公认的好,又是个女子,不会有那些男女授受不亲,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师如当即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抽泣一声,沙哑着道:“拜、拜托靖王,快些去……她流了好多血,她会死的。”
靖王道:“放心。”
说着,将昏迷的江衍从师如怀中接过来,她迅速站起身,动用轻功朝太医院的方向奔去。
师如抹了把眼泪,睁大眼望向她的背影,果然速度极快、步伐极稳。
一……一定要活下来啊!
师如满心的惊惶,夜清她,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呢?
她还没再作篇好文章,把夜清的名声给比下去,让夜清亲口承认才华不如她……
靖王速度太快,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奔出数丈远,且速度还在不断地加快,大有要彻底腾空,连借力都不需要了。
于是很快,太医院已经在前方不远处,有太医才提着药箱从里头匆匆走出,正是收到消息要去宫门处救治江衍的。
眼看靖王竟亲自抱着伤者来了,匆忙之下,太医们也没来得及行礼,刚要让靖王把伤者放到房内榻上,他们好开始救治,就听一声咳嗽,那昏迷的伤者自发醒来了。
“靖……靖王。”
伤者声音很轻,气若游丝,满嘴血气,咬字却还是准确的:“臣、臣女已没救了,臣女家中还有、还有一个幼弟,自幼病弱,无力牵扯其中。靖王若有心,请把幼弟、送去万春宫,就当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最后能为他做的事。”
断断续续地说完这两句话,伤者眼一闭,气息断绝,手也垂落下去。
冒着被砍头的危险,才从宫门骑马过来的师如见状,整个人几乎是摔下来的。
她似乎被吓傻了,愣愣地坐在地上,尾随她过来的两个夜家婢女也是齐齐腿脚一软,扑通跪了下来。
此地尚能听到远处御林军的动静,皆是在四处巡查,试图捉到那胆敢射箭的刺客。这样的动静却衬得此地更加寂静,最终也还是靖王开口:“送她回府。此事……本王会亲自向陛下说明。”
师如愣愣地接过身体尚还温软的江衍,在夜家婢女的帮助下坐上马,失了魂般驾马朝宫门走。
夜风送凉,刚刚还是混乱不堪的宫门,此时已没有多少人了。
余下的一双双眼睛皆望向马上,只消一眼,便知夜先生已是香消玉殒。他们表情难言,似乎想说什么,又半个字也不敢说,只得目送马匹缓缓从他们身边走过,直往夜府而去。
……
夜府。
本就是传承百年的簪缨世家,夜家人世代为官,常有大儒,子嗣中也常出神童天才,只是都没有夜清的名声响亮,这才显得低调,有些不为人知。
几可与夜清齐名的天才们都不为人知,更别提那个自幼病弱的幼弟了。
师如知道,夜清说的幼弟,正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夜府里唯一的嫡出少爷。
这位嫡长子叫什么,师如不清楚,但她清楚的是,夜清与幼弟关系极好,她以前有回在夜清面前多嘴,说了句药罐子,就惹得夜清一连数月没和她说话,好险断了两人那亦敌亦友的关系。
可现在,夜清死了。
她视为此生唯一对手的夜清,死了。
师如坐在椅子上,看夜家人对那具尸体痛哭,看夜夫人哭到快要厥过去,也没忘不要让人把消息传去小少爷的院子,免得小少爷哀思过重,一病不起。
夜清死了。师如想,就剩一个幼弟了。
她该替夜清好好照顾那位小少爷——
白幡丧幔,披白挂素,半夜前还是钟鸣鼎食之家,一转眼,夜府便开始操办起丧事,送家中的嫡长女下葬。
不知是为小少爷着想,还是为着别的什么原因,夜清停灵连三天都没满,更没有大张旗鼓的哭灵,以完全没惊动小少爷的声势,悄无声息地将灵柩送往夜家祖坟,悄无声息地落葬。
坊间皆传,原来夜家里最受宠的不是大小姐,而是小少爷。
受宠到,身为嫡长女,葬礼却粗糙之极,整个丧事中更未见那传说中的小少爷出面。
也就是说,小少爷至今都不知长姐已死之事……
过了两天,靖王携密旨登门拜访。
与夜老爷夜夫人密谈片刻,不多久,靖王离开夜府,身后却多了两辆马车。
其中一辆马车里,沉睡着的,正是那位自幼病弱的小少爷。
马车随靖王进宫,在宫城中兜兜转转,停在了一座门可罗雀,少有宫人来往的宫殿前。
仰头看去,蓝底金字,铁画银钩,跌宕遒丽。
此三字——
万、春、宫。
……
万春宫里没几个宫女,也没几个太监,宛妃不知在哪,三皇子更不知在何处,偌大的正殿里空空荡荡,没什么人气。
千香没有多看,在靖王的指点下很快将偏殿收拾好,扶她家小少爷躺了下来。
小少爷常年卧病在床,尽管靖王只看了两眼,却也看出他身体很是瘦弱,脸色苍白,唇色亦是苍白。他闭着眼睛,睡容安然,靖王恍惚觉得有些熟悉,正待细看,就被千香有意无意地挡住了,问出口的话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请问靖王,宛妃娘娘何在?”千香道,“进宫前,夫人曾嘱咐奴婢,要将一样东西亲手交予宛妃娘娘。”
靖王道:“随本王来。”
她们进了正殿,深入后殿之中,却不是去往最里处的寝居,而是绕了半圈,来到一间小佛堂前。
这小佛堂地处阴暗,掩着的门里有幽光透出,佛香飘忽不定,无端端让人胆寒。
靖王却非常熟悉似的,抬手叩了几下门。
“宛妃娘娘,靖秋来看您了。”
本朝皇室为阮姓,靖王的“靖”之一字没别的用意,只是取自她名。
她本名叫阮靖秋,人如其名,她名字同她这个人一样英气十足,没有半点女子娇柔之气。
靖王叩了门后,静等片刻,才听里头传来一道女声:“进来吧。”
这女声听起来非常飘渺,幽幽冥冥不似真人,掺杂着鼻间若有若无的佛香,让人感到发自骨子里的冷意。
千香定了定神,紧随靖王进入小佛堂。
进去了,循着昏暗的烛光一扫,这才发现这里不止宛妃一人,另有两个嬷嬷也跪在其中,面色肃穆庄重地默念佛经。
千香看过了,和靖王一同行礼:“见过宛妃娘娘。”
戴着帽子,穿着海青,从后望不出什么,只能望见其身形极瘦削的女人缓缓道:“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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