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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插柳-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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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刚刚灵台上的闷雷已经将她三魂七魄炸飞了两魂六魄,剩下的,只能维持着不倒地,一点反应能力都没有了。抱着肩膀,青衣在地上坐了许久,真是意外,她一直以为她娘要她做皇后是开玩笑的,可陆压就在面前,不由得她不信命。
第二十章
虽是被点了穴道,陆压仍可以说话,听力也是很好的,刚刚厅中的一切,他都听的清楚,记得明白。让他费解的是,宁国府的小姐与夫人缘何与山贼扯上关系,还是说这又是宁国府的一个计策?听她们话中意思,苏樱该是知道的,那他有没有参与其中呢?宁国府啊宁国府,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
见青衣如受伤的小动物一般缩在墙边,陆压又展露了他那交叉着危险的笑意。
“你当日说你有背景,现在想来,确实是出人意料的背景,很复杂啊。”
虽为阶下囚,陆压却一点不损帝王气势,目光仍如豹子般深邃幽幽。当夜陆压本在玉溪宫,早早地歇息了,可他无论如何睡不下。想起几天前边关呈上来的唐报还未来得及批阅,陆压起身,没让内侍跟着,径直去了尚书房。陆压和佘琼花交手后倍感吃力,他没想到以自己的本事对付来人净是一点胜算都没有。拆过百来招,陆压被青衣的娘点住了。还有更让他吃惊的事,佘琼花竟然连夜将他带出皇城去了。不过那女子好似并不知道他身份,不能用他要挟什么,可青衣一进门,陆压就觉得事情复杂了。
“这回好了,算命先生说我十六岁的时候人生会有个大转折,当初我以为误打误撞地嫁入尚书府就应了劫,没想到那劫数却是你。”青衣小步走到桌子边坐好,眼睛滴溜溜转,劫持皇帝,她该何去何从呢?隔着方桌探身到陆压身旁,青衣抬着他的下巴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一回,原来龙颜就长这样,她平日都是仰看,只熟悉陆压的两个鼻孔,这次看清楚了。
“你做什么?”被她一碰,陆压全身的毛孔呈直立状态,身子僵硬,他生平就没被别人这样强硬地碰过。
“做什么?你没听我娘说,要你做我的禁脔?嘿嘿嘿嘿,陆压,你是不是想不到自己竟然有今天?”睫毛忽闪忽闪,青衣眼中有浮光掠影,像月下的潭水,有鱼鳞般的点点碎。尽量让自己保持狞笑,猖狂一点,单手插腰,青衣的指头在陆压脸上慢慢滑着。
“哦?这有什么,能跟你上床,我觉得自己不吃亏。”暧昧地在青衣耳边吹气,陆压笑的魅惑。
“你想的美!我们山寨里这么多姑娘都没开过荤呢,就等着你这道王牌菜,我一直想知道男人若是被人用强后,是哭天抹泪还是寻死觅活?陆压,是你你会怎样?你是真龙天子哦,骑着龙的感觉这天下可能还没人试过呢,嘿嘿嘿嘿。”
“如果是我,我会享受!不过,我怕你舍不得!”转开头,陆压鄙视地看着青衣,他料定她就是嘴上狠毒,不敢做实际功夫。
“我、我怎么就不舍得?糟蹋别人我向来不手软的。”青衣眼睛瞪的溜圆,不错,她就是心虚,她真的不敢,陆压这样的人,你若是真能压他一辈子也就罢了,如是一个不小心让他得了机会,青衣怕她到时候想死都死不掉。他绝对能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果有胆量,你就来试试,苏樱不是还没碰过你吗?你不想尝尝云翻雨覆的滋味?”陆压挑了挑嘴角,微敛着眼中精光,含蓄地诱惑着,月下分外撩人。
“没用的,我才不会便宜了你,管你是龙还是虫,我压根就没看上你。和有情人做快乐事,还轮不到你。哼!”狠狠在陆压脸上拧了一把,见他眸间戾气翻涌,连脸色都变了,青衣心里这个爽啊,陆压几次明里暗里地欺负她,这次可得了现世报。
“怎么?生气了?淡定!恐怕日后比这更让你生气的事情还多着呢,如果这样你就受不了,那你这小心肝得受多少煎熬啊。哈哈哈哈!”青衣美的手舞足蹈,即使将来的事情未可知,那就享受当下吧,算命的说她会活到八十岁,她也不觉得自己是短命鬼,那娱乐一下又何妨。
陆压脸色铁青,不发一言,连看都不去看青衣。发泄够了,青衣又开始头疼,她到底要如何安置他呢?她娘向来说一不二,如果她不接纳他,铁定会被处理掉。可她又怎么能接纳他呢?带着他回尚书府?简直自己找死,放了更是后患无穷。
青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想着如何将事情和平解决。如果不是那一两声响亮的异声,青衣可能会这样干坐一宿。“什么声音?”嗯?青衣左看右看,明白是陆压的肚子堂而皇之地叫。不管是不是龙,总之在地上就要受肉身的拖累,是人就会饿,天子也不例外。
“你被娘抓回来就没吃过东西吧?唉,你也看到了,我们就是这样饿一顿饱一顿长大的。等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整了整衣衫,青衣小心翼翼地跑到门边,掀开帘子探头往外看。
“娘!您……还没歇着呢?”佘琼花正盘腿在椅子上打坐,听到青衣出来,她微睁开眼。
“嗯!觉得如何?喜欢吗?”
“喜欢喜欢!非常感谢娘亲。娘啊,您看,天外了,就早点歇着吧。”她要和陆压好好的谈一谈,如果她娘一直守在着,有些话不好点透。
“哦,你个鬼丫头,怕娘在这碍了你的事?好吧,我也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享受吧。”佘琼花走后,青衣让师妹给自己送了些吃的,山寨里没有别的,只剩了些炖鸡的汤和馒头。虽说给陆压吃这些有点拿不出手,可这总比饿肚子强吧。
将馒头撕下来一块,沾了些汤水,青衣拿在嘴边尝了尝,嗯,挺香的。将馒头递在陆压嘴边,青衣扬了扬眉,意思是,吃吧,晚膳来啦,可香了。
“我不饿!”将头偏向一边,陆压脸色有铁青转为青黑色,青衣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没生病啊,可这副样子怎么跟中了毒似的。
“吃吧吃吧,吃饱了你才有力气想着怎么逃跑啊,日子长着呢,陛下要保重龙体啊。看这脸色,才一天就这样了。”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青衣一副幼稚园阿姨的温柔。
“乖,张嘴,很好吃的。”
“你、你不要随便碰我。”这已经是陆压的底线了,每次青衣碰他,他都要手心溢汗,打冷战,浑身说不出的滋味。
“好!我不碰你,可东西还是要吃啊。我要给喂你,不经意的碰触不能算啊。”喂了陆压两个大馒头后,青衣又倒了杯茶给他喝。她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人们都喜欢养小动物了,这种被别人依恋的滋味可真好,只可惜陆压是只老虎豹子,不能圈养,否则她真的要考虑将他囚禁了。吃饱喝足,青衣拿出帕子给陆压擦擦嘴。
“好了,吃好了,我们来讨论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你也可以说说你的想法,最好能双赢,实在不行……”
“你心里不是有决定了吗?”陆压兴许被青衣气到了,这次连笑都不笑了,只是冰寒着一张脸。
“我、我有想法,那也要你老人家配合啊,现在可不仅你走到了人生的十字街头,我也在三岔口上徘徊呢。”将剩下的馒头渣沾了些汤水青衣塞在嘴里,时不时偷眼瞧瞧陆压。
“你别以为被我娘制住是什么丢脸的事,想开点,试问天下武林中人,娘捉不到还真是没有,能栽在她老人家手里你也不冤枉。听说你还挣扎了百十招,比我强上许多了,我每次三十招内定然被擒。唉……娘抓了你,想要遍发英雄帖,邀同门师伯来……来观赏陛下,因为我们百蝶们已经好久没在武林中有大举动,声望大不如前,他们虽然不知道你的身份,可你毕竟是皇城里的人,长的又这么标致,即使是个……宦官,估计大伙也会很好奇的,可我怕师伯们来后,会有人识破陛下,对你不利。其实我私心里是想将你放了,可我又怕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我好容易谋了个尚书夫人还是个从二品,若是你一回去,让我人头落地我岂不是太我窝囊。”从瓶子里抽出一支花,青衣慢慢揪着花瓣,放,不放,放,不放,无论放不放都是个问题。
即使陆压不怪罪她私自囚禁她,可她是冒名顶替的宁国府姑娘,仅这一条也够砍成几段了。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我?你可以试着将我收为男宠,也可以杀了我,不过,即使你放了我,我也不会放过你!”陆压脸色铁青,双眼寒光闪闪,这简直是他人生中遇到的最大的羞辱,若是不能用血洗净,真是枉为大邑国君主。
“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刚刚也不过试试你。吃了你,我又没那个能耐消化,真是棘手。”青衣小声嘟囔。见陆压仍是赌气似的不瞧她,青衣不得不开导他几句。
“说话就说话嘛,你那么激动做什么,谁一生还不被囚禁过一两回,平日都是你囚禁别人,能有这样难得的机会让你体验体验,你真是该感谢我。做人要能屈能伸,历史上被囚禁的皇帝多着呢,又不只你一个,你看人家宋徽宗,连儿子带后宫朝臣都被金兵囚禁了呢,再想想勾践在吴国的日子,你这算什么!”
陆压转头恶狠狠地盯了她两眼,青衣吓得不敢继续往下说。
“苏樱怎么弄容忍和你这样的人同床共枕,我现在很是同情他,哦,对,成婚这么久,他都没敢碰你是吧?知道他平日比我更辛苦,顿时觉得轻松不少!”陆压琢磨着自己的神龙护卫应该快到了,待营救的人一到,他一定血洗山寨,让这丫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让你失望了,苏樱是我夫君,而你只是禁脔,没有可比性,我待他肯定不像对你一般。”青衣抬头望天,虽然她自认为品性不错,却总是可以轻易惹得别人生气,不得不承认,这也是一种能力。
“我从来就没看上过你,欲擒故纵的把戏我见的多,女人的伎俩我比你清楚,你以为你独特就能抓住我?黛妃比你美的多,她都不行,你就这么有自信?”瞧她不愠不火的样子,陆压养气的功夫再好也要抓狂了。
“谢天谢地你没看上我,那是我家祖坟冒了青烟,黛妃是美,可人家不是为了你才美。切~平日你端着个高架子离间这个打击那个,虽然现在国泰民安,可那不是你的功绩。说你是个成功的君王吧,你自信来源在哪儿?你身边连个真正爱你的女人都没有,朝廷党争不断,人心又散,队伍不好待;蛮夷动不动就来犯,你每次还要让苏樱帮你清剿,你虽然厌恶他却又少不得他,嫉妒吧?”陆压十六岁亲政以来,自认为勤政爱民,虽不敢自比前朝圣君,可私下里却也觉得自己是个合格的皇帝,头一次有人敢这么直白这么无遮拦地指责他,当即哑口无言,因为青衣句句说的都有道理。沉默良久,陆压一句话都不说。
青衣平日都是被别人教训,头一次教训别人她没经验,或许是分寸没拿捏好?可别把这真龙天子打击过活,一旦他没了信心,一甩手不做皇帝了,那大邑国怎么办?仔细想想,天下这个样子,陆压还是不错的,起码不是个无道昏君啊。
“我刚刚说的夸张了些,你不必在意……”斟了杯茶慢慢嘎着,青衣时不时瞟两眼陆压。
“哈哈哈哈!你说的对!我这皇帝做的确实不怎么样,否则今日也不会落得这部田地!”陆压孤绝的眼神,就像是个急于向人表现优秀的孩子,虽然他做的很好,可没能得到预期的赞扬,如此时间久了,心灵会扭曲,性格会更加古怪,会养成一条乖戾暴躁的恶龙。
“不是不是,你很好的……”
“闭嘴!我要睡了!”
“好,你别往心里去,在蜜罐里泡久了就分不清什么是真话,我今日……”
“你出去吧!我要安寝了。”很明显,陆压受了很大的打击。
“行行,请陛下稍等片刻,小的这就给您铺床。”还好,山上虽然简陋,这被褥却不太糟。将陆压手上的绳子结下来,青衣又连着点了他身上四处大穴。
第二十一章
将陆压架到床边,青衣长吁了口气。
“陛下请安寝吧,不过……我还是要帮你脱了长衫,否则睡起来很乏,衣裳弄皱了也没得换了。”小心翼翼地,青衣伸手去解他领子上的盘扣,陆压一个寒冰电眼甩过来,青衣的手定在半空不敢动。
“不要碰我!”语气不善,却分外浑厚性感,带着不容争辩的压迫性。
“算了算了,没想到你还这么害羞,我不看你就是。”她和苏樱同房共眠这么久,她若是想看男人,还轮得到他?再说,又不是脱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无奈地撇撇嘴,青衣顺从地从怀来扯出条丝巾,轻轻在眼睛上缚好,谁让人家是真龙天子呢!
“这样行了吧,我看不到你了。”她是看不到他了,但她同样也看不到扣子。青衣指头在陆压身上慢慢摸索,十指如横行的螃蟹,在衣服上来来回回滑动,凭感觉找扣子。陆压身量比青衣高出一个头,她若想去解他颈边的扣子还真是要费些事,整个人似挂在陆压身上一样。
青衣忙得脑门子是汗,皇帝陛下也不轻松,面孔绷得紧紧的,全身僵硬,全身渗透出的那股寒气让身边的青衣直打哆嗦。敛着口气,陆压希望这煎熬的时刻快点过去,她指头在他身上乱动,让他很紧张,很不适应,心跳的比平日快上许多,若不是天色暗,估计此时能敲到他暗红的脸膛。陆压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个样子,他又不是未见过荤腥的毛头小子,怎能在她面前如此生涩,紧闭着双眼,他秉着呼吸,感受着那双手在他身上游走,心头战栗的兴奋。
“好了,终于脱下来了,裤子还要脱吗?”她从来没服待过别人,在青衣记忆里,苏樱晚上睡觉的时候是不穿外裤的,不知道陆压是不是与别人不一样。
“不用了,你出去吧,我累了。”是很累,比批阅了一整晚的奏折还要累,比练武场上与侍卫们过招还要辛苦。解下眼睛上的丝带,青衣抬头看着陆压,疑惑地皱着眉,“很热吗?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我帮你擦擦。”毕竟外来者是客,何况皇帝此时还是她的禁脔,她觉得有义务让他过的舒坦一点,人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免得将来被陆压制住时,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青衣敛起袖子垫着脚尖帮陆压擦拭额头。“好了!我要睡下了,你出去吧!”陆压口风松动,已经是半请求了,他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
“哦,好。”将他架在肩膀下,青衣瘦弱的身躯扛起陆压丝毫不费力气,直接将他扛上床。
“是有点热啊!”很自然地将袖子捋起,青衣擦了擦鬓角,玉臂上的那点朱砂红在月光下刺着陆压的眼,猩红猩红的。
“睡吧,明日山上还不知乱成什么样,不过,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给陆压拉好被子,青衣自信一笑,回身将桌上的灯吹灭,转身盘腿坐在椅子上打坐。不是她不想出去,是着实不能,她怕自己这一出去,皇帝若是有个好歹,她不知道如何向天下人交代,而且她不想让苏樱受牵连。这里是她娘留给她的房间,现在床被陆压占了,青衣也只能在椅子上凑合一宿。青衣又不自觉地想起苏樱,虽然在尚书府她是个假夫人,却能每天睡床,可在百蝶门她名义上是个候补门主,也只能睡板凳,如此看来还是做尚书夫人比较有前途。
第二日一早,不出青衣所料,不过四更天,山上就来了很多人。佘琼花的师姐师妹带着徒子徒孙上山来了。青衣代她娘在山门口迎接众人,原本这个时候是轮不到她上场的,怎奈她娘又犯病了,半夜糊里糊涂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青衣侄女,听说你娘在皇宫里抓了个贵人回来,这次要请咱们看看?这可是你们百蝶门在江湖上立威的时候,咱们与百蝶门同气连枝,这时候理应来捧捧场,你快将人带出来吧。”长辈架子端的老高,拿腔作势地命令一旁站着的青衣。
吩咐师妹给各位师伯师叔端茶,青衣面上笑的沉静,向着在座的各位师伯一拱手。“各位师伯师叔,真不好意思,娘她又发病了,写给众师叔的信,是诓大家的。哪有什么皇宫来的贵人,不过是一时没看住娘,她就趁机乱写,我在这里替娘给众尊长赔不是。”很谦卑,很诚恳,青衣打定主意是不会将陆压带出来给众人看,又不是动物园,凭什么你想看就看,我就不乐意给你们看。
她们百蝶门最困难的时候,这些所谓的师伯师叔从来想不起还有佘琼花这个师妹,众人连粥都喝不上时,也没见有人过来捧捧场。
“青衣侄女,你可不要把你娘当借口,咱们确实有人见着你娘带了人回来,还是你们百蝶门的人自己说的,你又何苦骗我们?难道这皇城里的狗到了外面就金贵起来了?看一看又何妨?何必伤了同门之情?”
“再说,你娘从皇城抓了人回来,你以为靠着你们百蝶门的十几个人就能护的住他?青云山离京畿不过半个时辰的路,官兵一时压过来,怕你们跑都来不及,有咱们帮衬着,你的机会不是也要大一些?”
做了两个月的尚书夫人,青衣的气势也端的稳,不管别人怎么说,她只淡淡地笑。
“这,真的是没有,没有我那什么让诸位见呢。还请师叔师伯见谅,咱们山上没什么好招待各位的,大老远地让师伯师叔们跑这一趟,我给每位长辈准备了一份厚礼,就当做侄女赔罪了。”一挥手,百蝶门有人将礼物放在桌上。昨晚青衣考虑了一夜,她是否要带着陆压‘私奔’,可三更天时,佘琼花又发病跑出去了。想想第二日主持大局的人没有了,估计上山的人肯定会与众位师妹危难,青衣又怕她娘清醒后再回来找她,逼不得已才留下来等着,只是没想到这这些人真是难缠。
“你既然不肯请人出来,那我们可要自己进去搜了,可别怪咱们欺负小辈。”袁师伯站起身就想往内室走,青衣伸手拦下。
“师伯这是做什么?说没有就没有!”
“我搜了才知道有没有!”推开青衣,袁不屈闯入内室,翻了一遭,果真没有!
“给我搜!”大手一挥,众徒子徒孙一拥而上,将那几间并不结实的茅草屋翻了个彻彻底底。四处搜过,果真没找到陆压踪影。众人面面相觑之际,一青衣童子跑进来与袁不屈耳语一翻。
“哦?哈哈哈哈,看来青衣侄女是将人藏起来了,不过,即使你藏也未必就藏的住。他们在后山,我们去追。”这些人从屋子中退出去,青衣还未定神,三师妹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师姐,师姐不好了,山下来了大批的官军,已经将青云山围住了,我们怎么办呢?”不过一日的功夫,神龙护卫就能找到这里,青衣苦笑着耸耸肩。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哪成想却来的这么快。怎么办,难不成她领着这群乌合之众还想与人家正规军拼上一拼不成?算了,来日方长,只能跑路了。
青云山被围,谁也不在乎看什么宫里来的贵人了,四散逃走。青衣带着师妹们顺小路来到后山,陆压与几个年龄小的师妹躲在山洞里。
“陆压,你的人马果然训练有素,不过一天就找到这里了,看来我们要分别了。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搜到这山洞,你在这很安全,放心。红玉,带着所有人过蓝桥。快!”青衣将陆压身上的绳子解下来,吩咐着一众的师兄妹撤退。
佘琼花的点穴手法很是奇特,若是旁人,陆压一个时辰就可以冲开穴道,可他用了一夜的时间才仅仅能行走。
“你要逃?怕是来不及了,不如留下来我们谈谈条件。说不定,我可以手下留情。”陆压靠在洞壁上,散淡地笑着,笑容里并无意思暖意。不过一晚,人质就变得如此嚣张,不对,他一直比较嚣张。
“算了,没有必胜的把握我从来不拿自己的头冒险,陛下,咱们……会后有期。”抱拳向陆压作别,青衣走出山洞,赫然发现袁不屈正在洞口等她。
“青衣侄女,你娘抓到这个人可是大有来头啊,山下那些根本是不是寻常官兵吧,都是为着他来的?把人交出来,咱们还能转败为胜!快!”袁不屈冷笑一声,三叉戟顶着青衣咽喉。
“师伯不要动怒,人,确实不能给你,我娘把他给了我,我要对他负责嘛。再说,即使给你,你也没命动他。”青衣不在乎地笑笑,百蝶门的人已经踏上山涧的软桥,她只要拖住袁不屈等着神龙护卫一到,就可以抽身。不过,到底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未可知啊。
小心晃开袁不屈的三叉戟,青衣自腰上拿出自己的双截棍。抽出簪子将长发一挽,退后两步,从容一笑。
“师伯,得罪了,侄女自知不是您的对手,所以还请您多多担待。”青衣是她娘一手调教出来的,又在百蝶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顽强生长了十多年,其手段自然也是不可小觑的。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青衣当真不是袁不屈的对手,她为的不过是拖延时间,并不抢攻,只是缠住他,不让他逼近洞口。青衣本就身法灵活,滑的似条鱼,让人拿不住,她不求胜,只是托,袁不屈也无可奈何。
陆压终于冲开穴道,站起身缓步走出洞口,看着清晨阳光里四溢挥洒的身形,他站在那,目光深远,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这样的女子……
先头的神龙护卫终于赶到,青衣和袁不屈同时撤身往蓝桥方向跑去。
“不要去管那道士,把她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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