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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插柳-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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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先头的神龙护卫终于赶到,青衣和袁不屈同时撤身往蓝桥方向跑去。
“不要去管那道士,把她给我捉回来。”手指朝这青衣的背影一点,神龙卫领命而去。被困的太久,陆压血液有些不畅,这让他没办法自己去拦住青衣。青衣一见神龙护卫朝她而来,立刻明白了陆压的意思。他负手站在那里,眼中风云暗涌,嘴角含着优雅冷然的笑,淡青色的长衫被山风吹得人像是要飞舞般。眼神里勾出一抹笃定,一定会抓到你!
“唉——”长叹一声,青衣将生平所学都使了出来,迅速朝山涧上的软桥跑去,后面跟着一条长长的黄色尾巴。
“拦住她,不要让她斩断绳子!”陆压蹙着眉,死握着拳头,他知道依青衣的性子此时肯定要搏命了。不出所料,抽出腰刀,青衣快速斩着缆绳。
“青衣,你站住!即使你此时走的了,难道宁国府也能长脚跑了不成?”虽然没想好如何处置她,可他从没想逼她走绝路。
“再见喽!陆压!”宁国府如何,与她没有大干系,反正她只是个假的。退一步说,陆压现在还有用的着宁国府之处,不会立刻赶尽杀绝的。
赶到的神龙护卫仅仅扯下了青衣的一角长裙,她单手抓着绳子,在山涧里一荡,御风般,人飞跃到了对岸。攀着绳子蹭蹭地爬了上来,迅速地像只猴子。陆压攥着她那角衣裙,心中有些恼怒,不过,心里却是分外的愉悦,仰天长笑,陆压站在山涧边大声叫她。
“青衣,你听好,你跑不掉的。乖乖回来,我还可以和你谈条件!”站在对面的青衣,找了方巾帕将脸遮好,山风吹的她青丝飞扬。
“啊?你说什么?听不见。”
“我说你会自己乖乖回来的!”
“啊?还是听不见!你大点声,信号不好啊。你要请我吃饭吗?我不喜欢鸿门宴的!再见喽。”给所有站在山涧吹风的众人一个漂亮的飞吻,青衣带着百蝶门的人迅速撤走了。
“陛下,臣等救驾来迟……”
“回宫!”转过身,陆压仍是那优雅高贵暗藏着危险的帝王。
“不追这帮乱党了?”
“有比那更重要的事儿,朝政混乱,外邦不断来犯,是我治国不善,安内而后攘外,先回去吧。”他岂能让她瞧不起她?他要让她心悦诚服地来到他身边。
第二十二章
青衣将百蝶门的众位师兄师妹安顿好,时时注意着京畿的动静,这次的祸闯的有些大,她还没想好如何善后,如果陆压执意打击报复,那百蝶门众人怕是要远走天涯了。
怎么办呢?青衣日日坐立不安,形销骨立,她急切地想知道陆压的打算,他越是没有举动青衣就越是忐忑不安。她应该尽快回尚书府,就算她不贪图苏樱的家产,自己的小命还攥在人家手里呢。不开玩笑的,她两脚确实有两摊淤青色,左像青龙,右似白虎,体内的毒可不会看准时机才发作。
淡定,从容,青衣每次打坐之时,就觉得自己像是端坐在火炉上面的铜壶一样,明明屁股被烧得通红痛苦的不得了,为了安抚众人,却只能安闲地吐两口闲气,看~没事!铜壶日子持续了半个月,青衣终是忍不住,吩咐门内众人继续寻找她娘,好好潜伏,她暗暗潜回了京畿,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不回来怎么能搞清陆压的盘算呢。
青衣在城门边探头探脑,心下疑惑,此处竟然没有加强巡查,也没有盘查路人;安稳过了城门,府衙边没有悬挂他们几人的画像,尚书府没有被监视。很好!
青衣打定主意,她一定要撑到苏樱回来。既然陆压不声张,青衣也打算装作无事人一般,帝王不是最爱面子吗?大家心照不宣罢了。大摇大摆进了尚书府,奇怪的是每个人都觉得她此时回来并没什么奇怪。
“夫人您回来啦!一路辛苦!”王总管捋着小胡子向她躬身施礼。
“我……回来了,这段时间,府上可有什么大事?”青衣笑的沉静,试探道。
“夫人宽心。您与丽妃娘娘去中南山法华寺为大人祈愿我已经写信告知大人,府内一切安好,也不知道您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咱们天天盼着呢。”
“哦!王总管,当日我走到急,没交代一声,后来是谁告诉你们我的去处的?”在山上蛰伏了半个月,青衣没洗过澡,也没睡过一个好觉,此刻她是强打精神。
“是丽妃娘娘身前的公公来告诉咱们的,本来您彻夜未归老奴甚是担心,正想着将这事告知大人,没想到丽妃娘娘就派人来知会,说她邀您去法华寺了,走的急怕府里人挂念,特让人转告一声。”
将自己脑子里认识的能与皇城扯上关系的人搜罗一圈,青衣仍是没想到丽妃是哪位,不管她是谁,总之这次帮了她就是,看来对方很怕露了她的身份,算了,既然她愿意帮自己,他日早晚有见着的机会。现在搭救于她必为了今后翻倍地找回来。让人给自己准备了洗澡水,青衣要好好泡一泡浑身的晦气。陆压啊陆压,我回来了,您老人家日理万机,千万可别想起我。青衣在心里不停念叨,只希望过去的事情就真的能这么过去。
小乔在桶里撒了不少的花瓣,一边试着水温,一边兴奋地将这些日子府上的事情讲给青衣听,还特地将产自西域的玫瑰香露滴在水里让她解解乏。
“小乔,这些日子苏樱可有信来?”屏风后,青衣靠在桶壁上,闭着眼睛,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串在脑中想了一遍。
“有呢,都有好几封了,您不在,两位小公子要拆,我好容易才护住,我这就给您拿去。”
三封信,平均五日一封,捻在手里厚厚的一沓。看来苏樱不忙嘛,每封信都是洋洋洒洒的几大张纸。青衣一张一张慢慢地读,不时发笑,他虽不在府中,消息却灵通。
“娘子,听说耀武扬威的功课一日千里,竟然能做诗成文了?都是娘子教导有功,不过……听说京畿有诗流传很广,听说出自娘子之手,当中一句我记忆犹新:他不是男人,是穿裤子的云,我觉得意境很好,文思巧妙,只是耀武扬威也学着你做了一首送给岑王府的小姐:你不是女人,是裹着红绸的鸭蛋,众仆役妄图群殴,两竖子几乎横挑岑王府,娘子要妥善处理小孩子间的关系,我一定尽量赶在中秋前回来与娘子相聚,想你的一千零一夜。”
青衣默然,暗暗觉得耀武扬威这两个小子不争气,自己教了他们那么多与女子搭讪的方法,可这两个笨蛋居然把她的一番心血用到岑王府小姐伸上去,真是气死人。虽然那岑小姐身形与鸭蛋相似,但也不能像什么就叫什么吧。这一点他们太不像苏樱,他们二叔打小就是精灵变通,无师自通,自学成才,虽然没有师父却能修成个中翘楚,再看看他们两个,青衣失望地摇头,自学成才也可以用在两人身上,不过,是成了蠢材,这也很难得。
泡过澡,青衣终于把浸在血液中的惊颤释放出去一些,人也轻松不少。边吃东西,她边提笔给苏樱回信,聊聊数十字她却写了一个时辰,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你快回来,忧伤反复纠缠;我无法躲开……洒泪数行。(无泪,以水代之)加了封印,交给小乔让她交给王总管给苏樱带去。
终于可以安稳地睡上一觉,青衣心里喜忧参半,她非常明白,陆压不追究不等于他将这事忘了,她这颗陪伴了她十六年风风雨雨的头颅到底能否和身子拥抱多久,此时还是个未知数。
青衣刚在京畿冒头,早有便衣改扮的神龙护卫入宫觐见陆压。
“她回来了?”尚书房里此刻一人都无,陆压手拿书卷靠在椅子上,脸上是堪称完美的优雅笑意,口里问的轻松,却不移目。
下手人跪在书案下,低声道:“禀主子,尚书夫人已经回府。”
眉头轻挑,陆压眼中精光闪烁,所有隐藏的情绪似找到了突破口,从那黑玉石般的眸子间涌出来。“好。很好!”啪地一声将书卷扔在桌上,陆压站起身来,从花瓶中捡起一只素心兰,放在鼻下嗅了嗅,拿在指尖把玩,似是嗅到猎物气息的豹子,高贵而危险。
“主子,布防的人要不要撤回来?”
“撤回来吧,都撤到尚书府去。”他就知道她会回来,即使不回来又能如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无论怎么逃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将素心兰握在手中,陆压难得的愉悦,半个月前的那件事他没有彻查下去,怕的就是打草惊蛇,何况是这种机灵的猴子。
青衣吃饱睡好,养足了精神,她觉得自己有必整顿整顿内务了,不过走了短短半月,府中就出了这么多岔子,唉,这算是能者多劳吗?那,就从耀武扬威开始吧。
“小乔,去把两位公子请来。”一身男子装束,青衣将头发用公子巾束好,玄黑的短衫外罩金色无袖纱袍,腰肢纤细,婀娜中尽显英气,六合靴,腰间缠着九环丝绦。
“婶娘,婶娘你回来了,我们好想你啊。”耀武扬威躬身行礼后,亲昵地站在青衣腿边不停晃着她的衣服角。这是他们管用伎俩,青衣只淡淡喝茶,不理两人。
“是啊,若是不回来这尚书府的脸面岂不是就被人丢尽了?听说你们功课精进很快?你二叔特意写信来夸奖你们,要我好好地奖赏,说吧,你们要怎么个赏法?”手中墨鞭在桌上一甩,茶杯茶壶跳了一尺高,骇得耀武扬威后退两步,小哥俩彼此交换了个眼神,立马在青衣面前规矩跪好。
“婶娘,婶娘我们错了。”不断作揖求饶,两张小脸尽是可怜相。
“哦?错了?不但能作诗写文,还能横挑岑王府,这是多大的能耐啊,怎么会错呢?”鞭子在手上轻轻打着拍子,青衣涔涔冷笑。
“我们不敢了,只是那小姐太过霸道,咱们写了首诗给她,她不知好歹,让人出来打咱们。”小哥俩强行争辩,只为取得青衣的同情。
“伸出手来!”长鞭在青砖上一挥,轻灰飞起。耀武扬威浑身一颤,灰溜溜地低着头,慢腾腾地伸出手,鞭子扫在地上,比打在他们身上更令人心颤。青衣的鞭子挥的十分有学问,来去贯着风声,墨影交织,颇为吓人,只是落在皮肉上却不甚疼。
“你们错在哪了?”从小乔手里接过茶,青衣斜眼睥他们一眼。
“我们不该讽刺岑小姐,不该和王府的人打架!”耀武小声说着,不时拿眼睛扫扫青衣,生怕一个不小心再挨鞭子。
“错!再想!”鞭声忽忽从耳边扫过,却并不打下来,却也吓得人腿软。
“我们本是士族子弟,行事应为众人标榜楷模,不该做有损士族颜面之事……”
“错!”跪了半个时辰,青衣眯着眼睛喝了几杯茶,可怜耀武扬威无论怎么说就是不能顺了青衣心思。
“小乔,你说,耀武扬威到底什么地方错了?”
跟在她身边近两个月,小乔灵力大涨,思维方式不是其他丫头能比的。
“我觉得两位公子写诗,打架都没错。写诗岑小姐不接受是她的问题,打架那也是自我防卫,毕竟咱们尚书府的公子若是输给岑王府面子上也不好看,夫人之所以如此气愤,是怪两个少爷打着您的名号去胡闹,那首被改了诗是夫人无事时作着玩的,却被两位公子拿出去卖给狼崽队,闹的全城沸沸扬扬。因为全京畿皆知,流云是咱们当今陛下少时被人尊的雅号,此一出……”
“婶娘,婶娘我们真的不知道啊,若是知道这会损坏您的名节,别说是您,二叔都不会饶了我们。”耀武扬威一脸的恍然大悟,敢情他们哥俩无意间栽培了尚书府的一株红杏。
“知道错了?你们可诚心要改?”天朗气清,青衣想做的事太多,不愿与他们耗着。
“要改要改。”两人点头不迭。
“好。明日之前,把道德经誊两边,午饭前如果交不上来……”扬起鞭子,青衣手一挥,一只绿头苍蝇的尸体被卷在耀武扬威面前。
“是……”扁着嘴,小哥俩准备起身出去。
“等等,我似乎没说明白,是每个人誊两遍。”
耀武扬威出去后,青衣拿起鞭子出了正厅。小乔紧跟着青衣,侧头问她:“夫人,咱们这是去那儿啊?”
执起鞭子将额边一缕碎发挑在耳后,青衣叹了口气:“去后海,王总管说近来那里闹鬼,要我去瞧瞧。”
不过半个月,府中却闹出不好事儿。刚开始王总管和她说后海闹鬼时青衣还不信,她可是在马列主义无神论的教导下长大的,鬼?青衣白天从来都不信,只是晚上的时候她从来都不坚定自己的主见。
接连着有侍卫向她抱怨,说一到子时,侍卫房内都会有白影飘来飘去,更有甚者,那鬼竟然还会非礼那些相貌英俊的侍卫。青衣觉得好笑,原来还是只好色鬼。后海不在尚书府内,但也离得不远,是嵩山旁的一处别院,听说是当时苏樱读书观景用的,之所以叫做后海,因别院内有个十分大的湖,湖光山色,柳浪闻莺,着实美的很。
纵马飞奔,青衣望着遍眼的湖山沐晖,潋滟熹微,深深吸了口气,心旷神怡,原来苏樱竟然还有这等好住处,若不是这女鬼,她哪有机会来这潇洒潇洒。
“你们功夫底子都不错,就那么容易被女鬼非礼了?”下马后,青衣叫来侍卫长,她要拿到受害人第一手资料。侍卫长叫人抬了张竹椅在大柳树下请青衣坐了,泡上壶上好的碧螺春,夫人的本事他们都是知道的。
“夫人啊,那是鬼啊,我们怎么防的住,她都是夜半时来,专找咱们那些长得好的兄弟下手。鸡叫前,事情就办完了,咱们根本就抓不住。”恐怖片青衣前世看过不少,她最喜欢的还是倩女幽魂中的艳鬼小倩,美貌动人,甚是可怜。
“被糟蹋的那几个侍卫可还活着?”若是真闹出人命就不是好玩的了。
侍卫长苦着脸道:“只是被非礼,没有其他,身上连个其他痕迹都没有,就跟做了一场春梦一样,若不是早晨醒来发现自己光着身子躺在外面,谁都想不到是鬼干的啊。”
托着腮,青衣转了转眼珠,看来不是吸人精气的那种鬼啊,难道只求一夜风流?
“你去将那几个受害人叫过来,我有话说。”
“是。”侍卫长转身对身边的几人吩咐。“快去,将小花他们几个叫过来,夫人要问话。”
第二十三章
没一会儿功夫,青衣身边站了四位英挺侍卫。一一扫过去,青衣频频点头,正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苏樱这样的美男子手下也都是些长相周正的。事情的来龙去脉青衣心里有数,但她不好问案发的详细过程,毕竟身体收到戕害,这些要面子的大男人对如何被非礼的细节三缄其口——集体沉默,打死也不说!想想也是,青衣也不愿为难他们。这几位应该属于被□吧,不仅吃了暗亏,还没处说理,因为对方根本不是人,你能拿她如何?
青衣握着鞭子在手上轻敲,看看周遭的环境又看看几个人,想了好一会儿。
“夫人,您一定要尽快找法术高强的道士收了她,我们真是受不住了,后海边的驻守侍卫有三十几个,可每次……都是我们四个,不出意料,今晚又该到我了……”男儿有泪不轻弹,真的到了伤心处,眼圈一红,更是悲凉。青衣这代理掌门出身的人,自小就异常关心弱势群体,平日光鲜英挺的尚书府侍卫竟然沦为人家的玩物,放在谁身上都是受不住的。
长叹一声,青衣嘎了口茶。“那女鬼非礼你们之前,你们可曾听到弹琴唱歌什么的?或者有貌美女子湖边戏水,诱惑你们下河一同来个鸳鸯浴的?”她启发道。
“没有!”几人相互看了看,皆摇头。
“哦!”青衣沉思,看来不是小倩那种被困在此处的地缚灵。
“那她可是从古井、镜子里爬出来的?长发披散,面目狰狞,待你们走近后就霸王硬上弓?”站起身来,青衣走至几人身前。
“不是!她是飘在空中悠悠荡荡的。”
嗯!青衣点头,看来也不是贞子缠身类型的。
“那你们最近可有玩过什么布偶类的东西?或者请个笔仙碟仙的?”不论个什么鬼,都有个作案由头,是冤是怨,不会一点线索都没吧?
“没有!大男人怎么会玩那些东西。”侍卫低声嘟囔。
“在……在你们二人世界的时候,可有看清她的长相?”问道此处,青衣一时言语艰涩,这确实不该是她问的。
“……,没看清,不过,她总是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衣衫,身上异常的香……”其中一个侍卫回忆到。
“是花香呢还是熏香的香?”
“不似花香,那种浓香平日没有闻过,像是药草香,又像是熏香。”
哦,原来还是只爱美的鬼。青衣很像让他们坦露身体自己来严查一下那些香艳痕迹,可是侍卫长劝她放弃,说这几个兄弟被那女鬼折腾的情绪不稳,伤疤还未愈合,夫人还是不要再提此事为好。青衣想想也是,自己来查看确实不妥。
巡视了一圈事发现场,青衣没发现有什么独特之处,可她怎么都不相信是什么女鬼所为。照她看,应该是个采花贼,而且是个十分高明的采花贼。嗯,虽然同挂着个贼字,但正所谓术业有专攻,道不同,手段更是千差万别,她青衣偷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对偷人一事却一窍不通。青衣蹙眉,心头有些气愤,这女鬼太没眼色,明明晓得尚书府现在是她当家,还敢太岁头上动土,苏樱在的时候怎么就没摊上这样的事儿呢?这分明就是故意欺负她,殊不知,这些侍卫可都是她青衣罩着的,正所谓,打什么还要看主人呢。哼!她要给那女鬼几分颜色看看。问题是青衣对采花这一行业着实不熟,论真功夫青衣不怕她,但旁门左道她不精,一旦惹上什么春药迷香类的岂不害了自己?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要捉鬼,自然要找得心应手的工具。
骑马回到尚书府,青衣召集府上侍卫训话,征求可以与她一起捉鬼之人。一听说去捉鬼,所有人后退三尺,面有惧色。后海那件事在侍卫间流传的极广,这些七尺男儿谁都不愿以身试法,真若是被女鬼逮到非礼,往后如何做人。
“夫人,不是小的们胆小,而是……咱们确实不是那块料,若是真想找人帮忙,您还是去大理寺走一趟吧,那里的捕快都是数一数二的,别说是只鬼,大罗神仙都能撵着跑。”
青衣犹豫良久拿不定主意,大理寺啊,那正是她昔日对头聚集之处,别说去,想想她都腿软,贼就是贼,从二品的贼还是斗不过正三品的捕快,而且那简宁似乎对她分外有兴趣,九龙杯的事情听说他还没有放。青衣搓着手,犹豫不决。唉!有人欺负到她头上了,拼了!
来到大理寺门前,青衣在门口打着转转,进去,还是不进去,真是个问题。仰头看着金色匾额上的那几个鎏金大字,青衣如此贴近地感受到司法部门的庄严肃穆,门前矗立的石狮子怎么看怎么比尚书府的威风,青衣在从这只狮子身边晃到那只狮子身边,她决定回去也将自家门口的狮子眼睛涂红,这样尚书府的石狮子就不会比大理寺的低上一级了。负手晃头,青衣斜眼瞟瞟这个侍卫,又看看那个侍卫,她还是下定不了决心,此刻她真正体会到了卡夫卡的《在法的门前》的高深含义,在法的门前,她仰望着自由的高度。
府门前的两名侍卫盯着青衣有一会儿了,看她穿戴不似什么奸佞之人,可到他们这衙门来的办的可都不是小事,这人奇怪的很,似是很想进来,又一直犹犹豫豫,盯着门上匾额良久,又去研究那两只石狮子,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人都有。
两人相互交换了个颜色,手里的刀握的更紧,冷面森森,一副卫兵不容侵犯的神色。简宁从议事厅出来,他今日与李侍郎有约,要去看看长乐坊失窃的事,走到门前,正巧看到男装的青衣半蹲在石狮子面前仔细端详,还深处手来点了点那狮子眼睛,一脸的愤恨。
简宁不自觉地扬起嘴角,这尚书夫人可是相当有趣,大智若愚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比小鼠更胆小的心,却也相当的狡猾,凡事不愿意出头,懂得藏拙,看人眼色说话。
“苏夫人 ?'炫书…fsktxt'怎么有空来大理寺?有事吗?”简宁缓步走到她近前,一双温润的眼睛望着她,青衣如浴清风般的舒爽,嗯!不愧为京畿四大公子,温润如玉,风姿俊朗。
“我……我有些小事,可又不知道该找谁。”无论找谁都让她头疼,这大邑最高司法机关内,有三位神行太保是她培养出来的,三年来,她带着到手的东西拼命地逃,他们拼命地追,于是,一代神捕出炉。“哦?夫人的闺名是阿竹吧,您不介意我也这么称呼你吧。”从神态气质来看,青衣怎么都想不到简宁就是那雷厉风行连破京畿奇案的大理寺少卿,手段之毒辣,行事之干练,怎么看都不想出自他之手啊,若是换做陆压,她不会有丝毫的怀疑。
此刻,那气质如兰般的男子正用荡漾着星月的眸子看着她。青衣脸蓦地一红,她向来吃软不吃硬,怕就怕他这种温柔的人。手心浸汗,青衣在袖管上抹了抹,脸色绯红,低声道:“不介意。”简宁一笑,如数株桃花尽相绽放,风中扬起的花瓣迷人眼,味道乱人心神。“里面说话吧。”青衣被他一扯,立时怔住,这可是要进大理寺啊。
“我看简大人这是急着要出去,莫不是有什么公务?我的事不急的,您请自便。”鬼怪之事本来就不归大理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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