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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不成西不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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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隽眉毛一竖,一把抢过酒壶:“有什么不敢的。”说着就着壶口大大的喝了两口,西鸾瞠目结舌,指着对方:“你吃我豆腐。”

“胡说什么?”

“你这是间接非礼我,我的名声啊,你要负责。”

“你,你,你……”狄隽气得双颊通红,将酒壶往空中一送:“给你,我不喝了就是。”

旁边一个声音凑过来道:“他不喝我喝!”那酒壶倏地腾空,顺着那酒液消失的方向,逐渐显现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来。金边滚龙地玄色宽袖深衣,头戴骷髅发冠,脚踏翻云金线履,浑身尊贵中透着鬼气。

狄隽一震,还没说话,西鸾已经打断了他对着少年道:“佰盔,你怎么来了?”

佰盔胃口甚大,这么连续灌了下去,一壶酒已经空了,这才有空回答:“出来玩儿,顺道替黑白无常办点小事。”

“办什么事儿?捉鬼还是捉妖?”

“都要。”

西鸾笑道:“你这身板,能行么?”

佰盔正在摇晃酒壶最后两滴酒,闻言跳了起来,撸着袖子大叫道:“你敢小看我,等我去捉了鬼来给你看看。”说着就往喜房里面冲,西鸾一惊,猛地抓住对方的后领将他提了起来:“你干什么?也跟道士一样偷看新娘子么?这是人间界,不是你家鬼府后花园。”

“放开我。西鸾你个流氓,你持强凌弱欺负童男,我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削你的骨,吞了你的仙丹给我补身子。啊,你放开,西鸾姐姐,西鸾小仙,西鸾大仙人,你是天底下最美丽最温柔最善良的神仙。”西鸾大笑,将对方往院门口一丢。佰盔刚一落地,整个人突地往前一冲,带点婴儿肥的手指倏地暴涨指甲,朝着西鸾面颊攻去。她一动不动,等到那爪子靠近了,也不知道从哪里跑出一只手,又将少年给提离了地面,徒留下对方乱蹬的双腿和怒目的谩骂。

西鸾掏了掏耳朵:“你来捉哪个鬼,哪个妖?”

佰盔是个有尊严的少年,大吼大叫:“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真的不说?”

“不说不说就是不说,砍了我也不说。”

西鸾诘笑:“我砍了你作甚,你个小鬼头,要收拾你有的是法子。”说着就将对方往狄隽面前一送:“提着。”一手已经开始抽了佰盔的腰带,扒开他的外裳,佰盔大叫:“你要干什么?”

“脱衣服啊!”解开里面儒衫的绳结,露出亵衣来。佰盔哭叫:“你欺负我,我还没讨媳妇呢。”

继续解开亵衣的衣带,露出里面的小身板。西鸾对着他的胸口点了点,赞叹一声:“长大了呢,瞧这肌肤,啧啧。放心好了,你讨不着媳妇,我就娶你。”

佰盔踢打双腿大叫:“我是男人,我要娶女人,不是嫁给女人。”西鸾已经开始解他的裤腰带,双眼放着狼光:“童男的身子啊,我还真的没瞧过。也不知道这鬼府的小阎王与寻常的人间少年有什么不同……”

“啊——,我说了我说了,我是来抓花妖和一个叫做岳银女子的亡魂。”

西鸾奸笑地挑起少年下颚:“真的?”

狂点头:“真的,我以我小阎王的声誉保证。”

西鸾低头俯视少年腰下,目光依然火热,话中却在惋惜:“好想瞧瞧,你干嘛不晚点说。”佰盔扭着两条小腿,哀号:“衣裳,我要穿衣裳。”终得挣脱,一个法术又是一条好汉。三人还没来得及再叙,那厢房之中隐约传来一声轻咛,西鸾笑道:“反正妖鬼都不会跑,你先等人家洞房了再收也不迟。”

佰盔眨眨眼:“什么是洞房?”话音刚落,头顶突地一痛,红线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洞房都不知道,你这算什么神仙。”

某少年大吼:“我是鬼界小阎王,不是天界……”“嘘——!”红线手指封在对方唇瓣上:“小声些,别坏了新人的好事。”

少年眨眼再眨眼,眼神从对方面颊落到青葱般的手指上,结巴着问:“什么,什么好事?”

西鸾贼笑,拖着狄隽往那墙角走去:“去看看不就知道是什么好事了么。”红线脸色一红:“我本来就是想要来看看的。”说罢,也不管佰盔反对,拖着对方凑到西鸾身边,两女子贴在窗户上,各自扎了一个小洞,往里面瞧去。剩下两个男子相互对视。

“哟,扑倒了。”西鸾轻声道。

“看到了,啊,新娘子好害羞,新郎好瘦。”红线补充。

“噎,岳银的身材不错,瞧那胸口,红线你要多吃饭,否则比不过人家。”

“我已经吃了很多,谁让你投胎不投好一点的家里,娘亲能够将我们两人养育这么大已经很不错了。哎呀,两人太靠床里了,瞧不清楚。”

“你那什么眼神,我们换个边儿。”于是,一直被女子拖着的两男子也被迫换个地方蹲着。佰盔轻声问狄隽:“她们在看什么?”

狄隽眼神乱飘,身子僵硬,好半响才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佰盔将对方浑身上下看了仔细:“你一个道士,这么文绉绉的做什么?说直白些,她们在看什么?还有,里面的凡人在做什么?为何能够听到妖怪的痛呼声?难道凡人可以降服妖孽?还是里面的凡人也同西鸾一样是下凡历劫的神仙?咦ωωω;UМD;txtcòm》提供uМd/txt小说,妖孽的气息不稳,凡人的身子骨也太弱了,对了,不会是妖孽在吃凡人吧?我要进去看看。”

“不行!”狄隽扣住对方手腕。

佰盔顿住:“为何不行?”

“因为……”狄隽望天,任命的扯了西鸾下来:“给小阎王解释何为洞房。”

“颠鸾倒凤、阴阳交 合、男 欢 女 爱,”拉着红线:“还能怎么解释?”

红线无奈:“鱼水之欢懂不懂?”少年摇头,众人无语望天,这是多么纯洁的娃儿呀,难道鬼府的鬼怪们都是如此的纯善么?

红线叹息一声,一手搭在对方肩膀上:“你们鬼府都没有夫妻的么?”

“当然有。五王和五王妃就是鬼界公认的眷侣。”

西鸾拍上对方另外一边的肩膀:“佰盔,你家老爹得给你找个媳妇了,你再如此下去会成为鬼界最大的笑话。”

“我,”少年脸红红:“爹爹说我缺少修炼,这才让我代替黑白无常来负责金梁城的差事。西鸾,我知道金梁城是你的地界,你多教教我,我会好好学的。”他握紧双拳,信誓旦旦地道:“我会争取早日成为男人,迎娶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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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鸾怔了怔,展颜道:“加油。”

握拳:“嗯!”

西鸾再指了指狄隽:“这是你情敌狄隽道长。他也说要娶我为妻。干脆,你们谁的本事大我就嫁谁好了。”

佰盔立起身来,拱手道:“道长,我要与你斗法,争夺西鸾。”狄隽左右看看,忍不住扶额,他最近是不是招惹了什么霉运,怎么遇到的人和事一件比一件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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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墙角是个非常不好的行为!

四人各自顶着布满红血丝的黑眼圈泡在面点摊的时候,众人心里都在如是感慨。佰盔由不死心的喃喃:“我要与你斗法决斗,我才是西鸾未来的夫君。”

狄隽听了一晚上他的豪言壮语,早就没了辩解的力气。一手招呼老板来两个馒头,一边问西鸾:“你什么时候才会去捉妖?”

“做人要厚道,作为一个修道者更加要厚道。他们才洞房呢,好歹等人家过了一两月甜蜜生活再说。”

红线大口咬着油汁四溅的肉包子,点头道:“西鸾是好神仙,狄隽道长不人道。”

佰盔饿得无力,从西鸾的手中夺下老板送来的面条,一口气吃了半碗,还不忘点头赞许:“道长,你不了解西鸾。西鸾捉了妖怪是要送给我去鬼府交差的,与你没有关系。我都不急,你急什么。”转头又对西鸾道:“岳银姑娘的魂魄我已经收集了一魂三魄,还有一魄在原身里面,其他的不知去了哪里。西鸾你陪我去找找。”

“没空。”

佰盔搭着眼皮:“你不关心我的安危么?要知道追逐凡人的魂魄也会路遇妖魔鬼怪的,倒是我被伤了如何办?爹爹说过要我有事就找你的。”

西鸾瞥他一眼:“你爹是谁呀?我都不认识。”

吃包子的红线被肉噎了,吃馒头的狄隽被茶水呛了,吃面条的佰盔笑眯眯:“你不用认识我爹爹,你只要还认识我行。”

“没事找事让我做白工的人模鬼怪我也不认识。”转头也笑眯眯地回视对方:“哪来来得俊秀少年,搭讪也不选个好的话题。”

佰盔瘪了瘪嘴,嘀咕了一句,任命的从广袖里面掏出一个乾坤袋和一张印有黑色的头骨的白符。白符直接飞到西鸾面前,抖索着纸边咳嗽两声,开始说话:“西鸾妹子,听说你又下凡了。我儿子刚刚断奶,你带出去遛达一段时日。只要鬼丹没毁,身子灰飞烟灭了都无事。对了,这届鬼界的骷髅展盛况空前,我特意送来一点展品给你,算是酬谢。”话音一落,那白符摇摆两下就这么化成了灰烬。

乾坤袋只有香囊大小,上面用银线绣着不同傻气表情的头骨,袋口的结绳是骨头模样的脊梁串。西鸾从里面掏了掏,摸出一副只有手掌大小的人骨。人骨的头上戴着盘着奇怪的高髻,插满了金钗,穿着一身金杏叶地深衣,背后还背着一个类似於包裹的布囊。

红线凑了过去:“这是什么?”

“扶桑国的人骨玩偶,这一身衣裳是和服。”索性递给红线:“倭国的东西我不爱,给你好了。”再一掏,又是一个同等大小的人骨:“正好一对,一男一女。”也递给了红线。再摸索,翻出一副头骨骨牌,丢给狄隽:“这东西你们男人才喜欢,给你了。”再翻找,居然是一叠半透的纸张,上面印着牦牛骨架、乌龟骨架等。西鸾挑了那乌龟的贴在佰盔脸颊上,左右端详一番:“很英武,很帅气,很有男子汉气概。”

佰盔兴高采烈:“西鸾你还记得我爹爹么?”

收好乾坤袋,点头:“我永远记得白送我好物的妖魔鬼怪。”

吃饱喝足的众人又商量去哪里。

红线自然是回家睡觉,佰盔说要去收鬼,狄隽要去捉妖,西鸾要坐在大街上继续寻美男。

红线睥睨佰盔:“刚刚断奶的娃儿去收鬼,没被女鬼给迷惑就要谢天谢地。”

佰盔觑着狄隽:“人有人的感情,妖有妖的感情,道长可别看到妖就要扒了对方的皮。”

狄隽瞪着西鸾:“一天到晚无所事事,你就不能为民除害,做些功德事。”

西鸾目不斜视:“龚家山的唐烆杀气跟傻气一样的重,还是妻奴,啧啧,太没有邪教出生之人的尊严了。对了,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众人鄙视,鄙视的最终结果是四人同行。

辰时,金梁城北。

佰盔站在某户人家厢房之内的时候,已经开始大冒冷汗。不为其他,只因为这一户的男子正拿着菜刀,对着自己的母亲挥刀相向。

红线大叫:“杀人啦!”然后掐着佰盔的脖子,“你赶紧收了这老婆婆的魂魄,不要让她被杀啊!那样会疼死的,可怜的老婆婆,这是养了什么样的儿子啊!”

西鸾坐在窗台上:“不被杀又怎么死,不死又怎么收魂。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掏出酒壶,对着身边的狄隽道:“佰盔收魂,干嘛拖着我们来?”

“因为红线轻视佰盔,佰盔不想被红线轻视,他就拖着她,她又拖着你,你又拖着我。于是,我们才坐在这里看一起人间家庭惨剧。”狄隽叹息,这是一出闹剧。

红线还在摇晃佰盔,对方已经快要口吐白沫。

西鸾感慨:“出师未捷身先死。”说着就抖出一个小法术,对着拿刀的儿子脚底打去。儿子倏地摔倒,菜刀飞起,老母亲惊吓,猛地往儿子背上扑去,菜刀落下,正扎入老人的背脊,瞬间死亡。

狄隽总结:“死有轻如鸿毛重入泰山。”

红线傻眼。佰盔喘气:“死了么?那我可以收魂了吧!”这是马后炮。

红线跌坐地上:“为什么要扑过去?那儿子不是要杀母亲么,为什么要扑过去救儿子,为什么?”

“这不是十万个为什么,这是现实。”西鸾总结,“收鬼魂,是一门技术活!”

狄隽摇头:“因为是母亲,保护儿子是天性。”跟在西鸾身后遁走。

午时,金梁城郊外。

人间界有人间界的法则,鬼界也有鬼界的规矩,妖界……没有法则也没有规矩,只有弱肉强食。

狄隽拿着桃木剑,捏着黄符,口中念着法诀。他的对面,是一头浑身暴刺的野猪。猪高三米,说话之间冒出口臭。

红线恶心:“这妖怪有多久没刷牙了。”

佰盔蔑视:“才五百年的道行就想在人间界横行无忌,这妖怪太不量力。”

西鸾喝酒:“陪你收鬼就算了,可为何还要陪着狄隽来捉妖?”

红线摇手幻出一香炉,点燃里面的桃木香:“因为物以类聚。与你接触久了,道士也学会了睚眦必报。他陪了我们一起收鬼,就要我们陪着他一起捉妖,很公平。”

野猪被桃木剑大卸八块,血雨腥风中轰然倒地。狄隽的青色道袍在疾风中吹拂很高,越发显得身姿挺拔,神色肃穆钻研。西鸾眨眼:“还真是美男子。骗上床榻一起双修的话,我不会亏吧。”

未时,金梁城西。

红线一把抢过男童手中的布娃娃,递送给哭哭啼啼的小女娃,警告道:“不要欺负你未来的娘子哦,担心以后她不嫁你,你就是孤家寡人一人终老。”

小男童气鼓鼓地道:“我才不娶这丑八怪。”

小女娃偷偷看了男童一眼,拉着红线的衣襟:“我不要嫁给鼻涕虫。”

红线摸摸两个小孩子的头,幻化出一根红绳子来,分别给两个娃儿绑在尾指上:“这可由不得你们哟!你们是天定姻缘,三生三世的夫妻,这可是别人求之不得的。乖,哥哥亲妹妹一下,就给你们买糖人。”

佰盔瞠目结舌:“她这是诱拐无知童男童女。”

西鸾从狄隽的手中抢过已经空了一半的酒壶:“她只是履行自己在天界的职务。要知道,只要撮合一对姻缘,她的道行就增加十年。我们在凡间十多年,她道行已经比在天界多了千年。”

佰盔掰着指头数数,惊叹一声,小声嘀咕:“那我可以让她给我们两人牵根红绳,定下姻缘么?”

西鸾嘿嘿贼笑:“我是神仙,姻缘只能由月老在姻缘宫中用‘困情丝’来绑定。”说着伸出尾指来:“现在你我都瞧不见我的红线,其实是因为我还没有动情,或是我还没有找到那与我双修之人。等到时机成熟了,这里也会如凡人一般,显出一根红绳来。那根绳子哪怕用雷公电母地雷电都劈不开的。”口干舌燥,就着那壶口直接喝完了剩下的半壶酒,抹一抹嘴角:“走吧,该我了!你们都要陪我一起去寻美男,直到可以找到双修之人。”

佰盔嘟嘟囔囔:“还寻什么,就我不成么!”

西鸾一拳敲在对方脑袋上:“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还想泡我这妙龄女子,白日做梦呢!”又挤到狄隽身边:“当然,如果是道长,我只会说天造地设地千里姻缘一线牵。我们不用定三生,就这一世好了。”

狄隽凝视着她,目光闪烁不定,沉吟不语。

情深缘浅终回

晴转多云,可惜是黑夜,再多的云也是暗无光泽,沉甸甸的压在城镇的头顶,透不过气。

这本该夜深人静,人们忙着男欢女爱奸 情大计之时,却有不甘寂寞的夜鬼两三只从屋檐上踩过,惊起野鸳鸯无数。

为首的男子玄青长衫,一把桃木剑比刀锋还要利,在腾空间光华流转。他熟门熟路的落在一处庭院中,目光炯炯地盯着某处喜纸窗户。烛光早已熄灭,红色的纸张上残留着丁点的暖意,他却顾不得这些,身形一闪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再次显露之时,人已经站在房内床榻边缘。

床上一夫一妻,夫君拥着娘子睡得正熟,娘子却瞪大着眼眸望着陌生来客。

“道长?”

来人点头:“是我。岳银姑娘阳寿尽了,你还准备附身到什么时候?”

这娘子正是牡丹花妖白羽。听了狄隽的话,只哀哀地道:“我昨日才成亲,道长就不能让我在这身子里面多活些日子,多陪陪夫君么。”

狄隽从身后缓缓抽出桃木剑来:“不行!”猛地刺了过去。眼前床幔飞舞,女子曼妙的身子从眼前划过,再一眨眼,白羽已经裹着一被褥斜坐在梳妆台上。一脸羞红,香肩半露,神色惊惧又娇媚,嗔道:“道长好不正经,难道不知道夫妻行 房之后身无寸缕么。还是道长特意挑着这个时辰过来,是为了……”她被褥落下了些,胸口浑圆要露不露,勾人喷血:“要小女子裸 身相斗,让你占尽便宜之后再做那禽兽之事?”

狄隽横眉冷目。这些日子他没少被西鸾冤枉,对着言语挑衅已经能够适当反击。只是西鸾调笑再多,也不及这妖孽‘身体力行’来得刺激。索性不再说话,挥剑直接攻向对方额心、胸口,这几处正是妖孽的大穴,一个不小心不是身形俱毁就是体内妖丹爆裂。

白羽一边躲闪反击一边嗔道:“好个冷酷无情的道长,半夜寻上门来就是为了欺负我这等弱女子。”弱女子的腿正好从被褥之下钻了出来,修长白皙如羊脂一般,连环攻击狄隽面门。屋子里没灯,眼睛睁得再大也看不见双腿之间的风光。狄隽还是俊脸薄红,眼睛只得左右乱瞄,节节败退。

白羽左腿一扫,下盘大开,娇笑打趣:“道长你心术不正。”

狄隽一凌,一直没动用的拂尘就这么挥了过去,短短的银丝瞬间暴长,卷向白羽臀部一下裹成了半个粽子。白羽大叫:“非礼……”胸口的被褥已经扯不住眼看就要春光大泄,那银丝再一卷,将她整个人都绕成了蚕蛹,在地面上一蹦一跳,一边大叫:“妹妹快来救我。”

狄隽冷哼,口中念念有词,昨日布好在房子周围的道符倏地显现,金光一展,只听得门外一声惨叫就恢复了安静。

白羽脸色一白,靠在墙上,抖道:“你不能在夫君的面前杀了娘子。”

“他早就被你用法术弄昏迷,醒来之后只会看到岳银的尸体。”

“不!”一行泪流了下来,白羽祈求道:“道长,你饶了我吧,我没有做伤天害理之事,我只是爱上了凡人,想要与他一起白头偕老。”

狄隽丝毫不为所动:“你修道之心不纯,不该引 诱他,更不该设计进入岳银身子,鸠占鹊巢。还逼出其魂魄成为残缺不全的孤魂野鬼,投胎不能,受尽苦楚。今日我收齐最后一魄将她送往地府,而你,该知善恶有报,不容私情。”

白羽身子一软,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哀哀凄凄地哭了起来,那低泣婉转如夜莺滴血,衬托得墙上喜字暗沉死气。

黝黑的房间中,道士的衣摆挥动间似张开了利爪地雄鹰翅膀,而地上缩成一团的女子就是鹰的食物。他每往前靠近一步,她的身子就抖一下。越来越近,哭声已经极尽绝望。举起的桃木剑比任何利器都尖锐,只要那剑尖刺入妖孽的心口,扎中妖丹,即刻就能让妖孽显出原形不用一瞬飞回湮灭没了痕迹,任她千年百年的修为都无济于事。

狄隽目光坚定,身形如山般笼罩着花妖,高举的剑尖光华流转,猛地往下……白羽眼眸睁大,绝望的惊叫最终化成了一个人的名字,在齿间缠绵不去。

‘叮’地一声,木剑与长银枪的碰撞,灌输了法术的利器在空中绽放出五光十色的焰火,就听到少年特有的清澈笑声:“道长好狡猾,你要收妖就收妖,还偷偷摸摸背着我们。若不是我发现地早,这姑娘的魂魄你是不是都一块要收了?回头我如何对黑白无常交代。”银枪一挑,瞬间就将两人一妖的距离分开了。

狄隽冷声问:“西鸾来了?”

佰盔咦了声:“你怎么知道?”说着就抬头对着屋梁喊话:“西鸾,我的法力是不是有长进了?”

一个核桃砸在对方脑袋上:“小屁孩急急躁躁的,你要等那剑尖离妖丹只有一毫分的时候再出手阻拦,才算得上有大本事。”西鸾坐在房梁上,一条腿盘着,一条腿在空中飘来荡去:“道长,吃核桃不?补脑的。”

佰盔一蹦一跳:“我要吃。”

狄隽一抖木剑:“你还要想阻挠我?西鸾,事不过三,这是第三次。你要有与我斗法的决心,放马过来就是。谁赢了,这妖孽就归谁。”

西鸾捧心状:“道长你好无趣。你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说起这话来面色都不改一下。”右手又拿着小锤子在屋梁上敲敲打打,挖出核桃肉:“吃人嘴软。道长,你吃了我的核桃就将这花妖送给我,如何?”

狄隽冷哼:“妄想!”

“不行啊?”西鸾思忖了番:“比法术了太伤感情。要不,我们比吃核桃。谁敲开的核桃最多,吃得最快就算谁赢了。一个时辰决胜负。”

狄隽瞪她一眼:“就记得吃。”

“能吃的女人好生养,你懂不懂啊。”

“不懂。”

西鸾怒,一把核桃壳往对方身上丢了下去:“你还是不是人,什么都不懂。别以为你捉鬼捉妖就可以成为鬼界的凸眼长舌男,可以跟他们一样的傻冒。”

佰盔虽然不凸眼,也不长舌头,可他是鬼界的小阎王,也是小傻冒。委屈地把银枪变成小锤子敲啊打啊砸核桃。

狄隽已经懒得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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