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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快穿天上白月光-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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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重重珠帘,那个早已被宫人们私下定义为“疯子”的女人罕见的保持了平静。杉王结成丞相一派是有独挡半面朝堂之势; 而立于杉王身侧的林危阕则一言不发; 虽然他才是今天这场大戏的主角。
  这一场早朝直到未时方才结束,半天的时间已然过去。
  “先生……”回到揽胜宫的林危阕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静坐桌前正饮着茶的男人。
  宴山白回过头来,不解的看了看他问“怎么了?”
  林危阕从未觉得自己这么冒失过,他就差点将心底那个已困扰自己一天的问题脱口而出; 然而理智告诉自己绝对并不能这么做。
  “呃……先生为何总是穿这件白衣,如今我已恢复从前的皇子身份,虽不比其余皇子但也有了些闲钱。若果先生不介意的话,不妨叫人来量体裁衣”他换了一个话题。
  宴山白笑了一下,“宫中的锦缎我穿不惯,你不必费心。”继而挑了挑眉“怎么?头一天上朝不与我谈谈时局,反倒关心起了穿衣。虽然现在已经离开了惜菩宫,可是往后的路更加艰难,你可得想好。”
  “是”林危阕低头说:“今日朝堂之上杉王一派气势逼人,想必从今起从前的诸派混战要变为真正的两党之争了。”
  “恩”宴山白又从旁边的玉盏里捏了几根茶叶出来,“权谋之术你也学了不少,那么依你之见杉王下一步是想干什么呢?”一盏浓茶苦香逼人,他将其中一杯递给了林危阕“坐下说吧。”
  大虞的茶具与其走恢弘雄壮风格的建筑不同,无论是茶盏或是什么杯壶皆很精致小巧。于是就在接茶的这一刻,林危阕不小心碰到了那人的手指,虽然只有一刹的触碰,但是经过手指而传来的神经骤然紧绷之感仍是冲到了全身。林危阕的手不经一颤,本就不多的茶水也被撒出了几滴。
  他自小性情寡淡,如此反应着实有些一反常态,不过幸好那人正低头冲茶并没有看到他此刻的样子。“杉王此刻想将我安排在他的身边,教我做一个真正的傀儡……但是我并不与他想象的一般九年不习,此事用不了多久杉王便会察觉得到。”林危阕说“杉王聪明至极,可是却又极为自大。我想若是等到发现之时,他定会想方让我离开大虞朝堂的中心。”
  宴山白刚开口想说些什么,太监尖利的声音就忽然在屋外响起“大皇子,皇上有请。”闻言他起身站到了画屏之后,林危阕这才去将门打开。
  “何事?”
  太监见林危阕开门了,忙一边叩首一边说道:“戌时在林湖边上,原定的是在殿内,可杉王吩咐如今入春天气正好,也无蚊虫,故就把地方换到了林湖边上,一来享宴一来赏景。”待说完后太监示意身后宫女将手里的衣服放了进来“这是今晚的衣物,大皇子若没有问题那老奴便先退下了。”
  林危阕闻言点头让他离开,继而转身又将宫门关上,“如今杉王已可借着皇帝名义开宴了吗……”不知什么时候,宴山白已经走到了他身边,顺手拿起了刚才宫女放下的衣袍。
  “先生的意思是?”
  宴山白的手不自觉抚了抚这件衣服,“这事到还和大虞的礼制……按例每逢皇子首日上朝,不论年龄权当他们自此已经成年,故而会设宴庆贺。只是,我总觉今日有异。”
  “罢了罢了”宴山白将衣服重新放了回去“怕是我胡思乱想了,不过你晚宴莫要过多饮酒,恐有变化……我到时候也会跟着你。”
  长廊转折直叠水面,一弯银月挂在远远地天边又印回了湖中。初春林湖中,由温泉引来的水比别处的温度还要高上许多,四周雾气弥漫,恍若仙境。虽然知道宴山白一向神通广大,此刻定然紧跟在自己身后,可是他仍想那人能够站在自己的身边,一起欣赏林湖美若迷梦的风光……
  此次宴会不但与杉王同辈的几位王侯尽数到场,且林危阕那些素未谋面的兄弟也都来了。那些满脸稚气的小孩,从先皇驾崩之后便全部搬出了皇宫。在他们记忆中这里的一切早已模糊,故而皆以一副好奇至极的样子四处打量着。
  身为此次宴会的主角,林危阕作坐在长桌之首与杉王并排。
  入夜凉风习习,湖面上的雾气不断被吹散复又聚拢,高台处身着薄纱的女人正随风缓缓起而动,恍惚间似要登仙而去。林湖畔一片歌舞升平,夜晚的皇宫与白天恍若两个世界。
  “皇侄今年已有十七?”杉王忽然开口问道,此时的乐声很大,他两坐的离众人也远。故而杉王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小,却并未打扰到旁人。
  林危阕点头说:“是已十七。”
  闻言杉王笑着给他倒了一杯酒“看来皇叔我并没有记错,你既然已经十七怎么一口酒都不喝?”林危阕回答道:“我久居惜菩宫从未饮过酒,恐酒力不胜。”杉王大笑挥手招来了身后的宫女,“去给我们的大皇子拿些惜远酿来。”
  惜远酿是大虞的一种名酒,味道绵软入喉清冽也不易醉人。没多久宫女就已把酒端了上来,杉王见此就开始一杯一杯与林危阕敬了起来。杉王亲敬他怎敢不接,纵是惜远酿林危阕没过多久也已生醉意。
  “如此大宴怎么不叫上哀家和皇帝?”突然蔺太妃的身影出现在了高台之上,见此情景歌姬们纷纷跪倒在地,待杉王挥手叫她们退下后方才匆匆离开。“皇帝虽龙体抱恙,可杉王这场借皇帝之名而开的宴会,怎么能告诉都不告诉一下哀家呢?”蔺太妃一边向杉王这边走来一边说道。
  虽然因喝了许多惜远酿的缘故,林危阕的神情已经不太清醒。但是不论是他或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只要是还有一丝理智的,都不难发现蔺太妃此刻的异常。她此刻的状态与昨日被人拖走之时近乎一样或者说疯狂更甚,看来宴山白的直觉没有出错……
  这时坐在林危阕身侧的杉王忽然眯了眯眼站了起来,“蔺太妃,此刻湖间风凉,您还是回宫休息吧。”
  这一声不知怎么的激怒了蔺太妃,“林岑玉!你这个贱人!你以为哀家不知道皇上并没有什么病!所谓的病不过是你给他下的毒罢了!还有在座的诸位皇子,你们也万万不要开心的太早。”她三两步上前去伸出手指直指杉王的鼻尖,“就是此人,大虞最道貌岸然之徒!在座每一位皇子身上都带着此人下的毒,只不过我儿既登皇位所以这厮才将毒引了出来。”
  “你们都难逃……难逃!”
  杉王用手中的折扇轻轻将指着自己鼻尖的手指推开,“太妃娘娘身患癔症已久,诸位莫要见怪”他冷冷的说道。
  “癔症?呵呵,你也就会玩这一套了。你当哀家不知,哀家身上也有毒……哀家是会神志不清,可是现在到清得很呢!也索性趁着我还清醒,我倒是要说了。”她又三两步走到了林危阕的身边指着他说“你那可怜父皇可怜母后身上也有这厮下的毒哈哈哈哈,你若不相信不妨开陵!开棺!去看看,看看他们的一把枯骨是黑是白!”蔺太妃越说越激动后面的话竟全是用嗓子嘶吼出来的了。
  “胡言乱语!”杉王叫来了侍卫“将蔺太妃带下去,等到她病好了再出来。”
  看着侍卫离自己越来越近,蔺太妃忽然将挽在头顶的发髻扯开,一支尾端削尖的金簪被执手上。与众人想的不同,蔺太妃并没有攻击杉王,而是直直的向着林危阕刺去。
  坐下皆知,蔺太妃之父为先帝朝上最有名的大将,虽他已在多年前逝去,可是那一身绝学早已尽数传给了自己的一干儿女,故而蔺太妃虽表面柔弱却拥有一身精湛武艺。
  “皇上你为什么要娶我……为什么!”她竟是将林危阕认成了先皇。
  与众人想象的血溅宴席不同,只见面对蔺太妃蓄足全身之力的一击,林危阕只一个轻巧的闪身便躲过了,一切都发生的太快。
  呆呆的看着自己手心的金簪蔺太妃眼神稍清,忽然痴痴一笑“……哈哈哈,岑玉小儿往后的输赢怕是说不定了”她的声音很小,只有紧挨着的林危阕能够听到。


第92章 宫廷世界(十)
  最近这段时间注定不会平静,大虞朝的朝堂之上原本就是几家纷争之处。这一晚蔺太妃被带下去之后; 她背后的武将集团势力知道已经不能再等了。一个原本打算走上绝路时才用的计划; 被提前使了出来。
  或许是太妃将那些宫廷秘辛说出的缘故; 宴会的后半场气氛有些奇怪。虽然表面上仍旧热闹欢乐; 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已经明白,大虞朝堂正是风雨欲来之时。
  杉王嘴角含笑; 他的表情看上去并无异常,甚不是还会与坐在一旁的林危阕说上两句。但是众人都不傻,方才林危阕躲避蔺太妃的金簪时明明使出了武功。想必离他很近的杉王自然也发现了; 现在虽然他面上仍旧和气; 但是心底绝对已经对旁边的这人起了疑心。由此看来,原本渐有安定下来的朝堂形势,却是又将有异了。而这个被杉王推向风口浪尖的年轻人,却没有几个人看好。
  ……
  突然,林湖上的雾气大了起来。而伴随着可见范围的缩小,众人的耳畔传来了风声阵阵; 会场上的气氛紧张了起来。
  杉王感到异常之后立刻站了起来; 他慢慢向后靠去。大虞有规定,宫中不可佩戴武器。虽然他已算是当朝只手可遮天的人物; 但是祖宗之法却不能不依。在杉王的身后; 站的正是一排持剑宫卫,他倒退几步之后猛地从其中一位的身侧抽出了长剑一把。
  那把剑泛着寒光,衬着杉王微眯起的双目,看起来好不冷煞。
  这一切的一切其实只发生在几秒之中; 等到杉王刚刚将剑拿到手中之时,便见一队身着黑衣劲装的刺客,踏着湖面飞速向这边靠近。林危阕自然也注意到了,并且依靠他这么多年习武培养出来的直觉,他知道这队刺客每人的武功都与自己不相上下……
  显然,这些人是专门针对杉王与林危阕而来的。虽然在临湖的地方坐了许多大臣,但是他们愣是像没看到一般,直直的提剑向这边的两人刺去。这些人便是一直以来支持小皇帝一派的势力派出的,他们正想趁此机会,一举将杉王以及他想要扶持的“傀儡”林危阕杀死,以永绝后患。
  生死关头,林危阕自然也不会在隐藏实力。他伸手将案上的茶盏拿起,当做暗器向对面人抛去,以减缓黑衣人的速度。但是此前林危阕饮了酒,此刻头脑还是有些昏沉,再加上也没什么武器,一时竟然也有些难以招架。
  杉王虽然武功不错,但毕竟刺客人数众多。他自保尚且费力,更别谈去帮林危阕了。显然那些刺客也发现了,相较于拥有武器的杉王,旁边这个少年显然是处于弱势的。几个刺客对视一眼,几乎是在瞬间便一齐提剑朝林危阕刺去。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临湖上面的雾气突然更浓。众人只觉眼前一晃,一个白银便忽然出现在了那群刺客之后。
  “……是你!”杉王只一眼便发现了,这个白衣男子就是几年前他曾见过的那个!但是宴山白并没有理他,只是伸出手掌拍向了离自己最近的几个刺客。
  明明只是普通的一拍,且在他身上并没有感觉出内力,但是那几个刺客竟然在这一掌之后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看同伴倒下,其余刺客皆向宴山白攻去,而他则一手撑着那把伞一手朝刺客们拍去。月色下,男子的面色苍白,如同鬼魅。
  不出几刻,那些刺客竟然全部倒在了地上。
  这时候林湖上的雾气已经弥漫到了几人所站之处,且他们这时候才发现雾气里混合了迷烟,周围的大臣兵士全部度已倒下。只剩下内力深厚的林危阕和杉王还立在原地,而一旁的宴山白看上去也并无异样。不过这三个人现在显然都无暇去管那些昏死过去的人。
  杉王收起了微笑,他右手提着长剑,面无表情的一步一步的朝着宴山白走去。
  冰冷的剑刃搭在了男人的脖颈之上“说,你是谁”杉王冷冷道。一边站着的林危阕见状,几步向前使出内力将长剑震开,俨然是已是已经彻底的放弃伪装了。
  眼下整个林湖被雾气所包围,不知为何其余大臣,还有皇宫中的卫兵,全部被掺杂在雾气中的迷烟迷晕了过去。现在整个林湖岸上醒着的人,也只有他们三个了。杉王自是一个识时务的人,宴山白方才出手极为诡异连他也看不懂,更何况还有林危阕这个帮手在……
  “哈哈哈……”杉王一边摇头一边笑了起来,末了他将手上的长剑扔到了地面上。金属质地的长剑跌落地面,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没有想到啊,没有想到。大皇子果然是吉人天相,哪怕在这深宫之中都能找来帮手……”他叹了一口气绕过两人朝着雾气深处走去“今日我不会找先生的麻烦,且也没有能力找您的麻烦。只是再见之时,我想我们都不会再为彼此留什么情面了。”
  那日后半夜,被迷烟迷晕的大臣们终于醒了过来。他们没有人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二日的早朝之上,原本已被视为杉王一派的林危阕竟被直接发往了大虞的北部边疆。
  ……
  “先生,我要去北原了”林危阕对宴山白说,他紧盯着对面人的双眼,好像是要从中看出点什么似的。
  “北原”这个名字宴山白并不陌生,或者说所有大虞的子民都不会陌生。那里有大虞最难守的一个关卡——定鹤关,十人出征一人还,马革裹尸壮坟连片……听闻此言,宴山白心头忽然涌上了额一股复杂的情绪。自他有意识起便在不同的世界中穿行着,但是这个世界,却是他至今为止生活时间最久的一个。而由他一手照看长大的林危阕,在宴山白心中的地位自然也是异于常人的。
  宴山白第一回 生出了“不舍”之感,但是作为一个活了不知几辈子的人,他在情绪隐藏方面一直做得滴水不漏。
  “嗯”宴山白点了点头“北原虽然凶险,但确是一个建功立业的好去处。你在那边不仅是为大虞镇守一方国土,更要趁此机会培养自己的势力……”他顿了顿,正伸手想抚摸一下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可是手抬到半空才意识到,这个动作现在已经不不合时宜了。
  不知不觉中,林危阕早已经不是当年惜菩宫中,那个可怜兮兮的小孩了。
  “等你回来之日,便是杉王失败之时”宴山白说。
  “要是我回不来了呢?”少年再向前走了一步,并且紧紧的握住了宴山白悬在空中的手。那只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但是他明显的感觉到,就在自己握上去的那一刻,宴山白颤了一颤。
  自小便习惯冷面示人的林危阕,很少像现在一样微笑着对人说话。不等宴山白回话,他忽然又笑了一下说:“我知道就算我回不来,山白一定要过的好好的……”或许是即将出征的缘故吧,林危阕竟然大胆的将这个在心中转了不知多少圈,却又不敢说出口的两个字讲了出来。
  末了在宴山白还未反应上来的时候,他再往前走两步,将人牢牢的拥在了自己的怀中。
  “……等我”他说。
  “嗯”宴山白将没有被林危阕握住的那只手抬了起来,轻轻的拍了拍少年的背“我等你。”
  作为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林危阕的出征并不隆重。他就像前几个带兵驻守北原的将军一般,在天还未亮的时候便骑马穿过长街,消失在了皇城的尽头。他终于离开了禁锢自己十余年的皇宫,向着另一个未知的、充满着凶险的世界走去。
  阵阵马蹄声将临街的住户惊醒,他们推开窗向长街上望去。只见一排排身着重甲的年轻兵士正列队北行,带队的那个看着更是有位年轻,像是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
  “爹爹,这些人是去做什么的?”一个小童揉着眼睛向着旁边的男子问去。
  那男子看了一眼外面,突然长叹一口气对小孩说:“他们啊,是去北原驻边的将士……造孽啊造孽啊,看上去都是群年轻人,只是不知道回来的时候还剩几个……”
  就这样,林危阕带着一队刚刚入伍的新兵,在众人不看好的目光下出了国都,一路向塞外行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惜菩宫最大的那棵槐树底下,有人撑着伞站了一夜遥望北方。
  直到天微亮时,惜菩宫外传来了阵阵脚步声。带队的人一脚踹开了惜菩宫的大门,他指着前方面无表情的说:“搜。”
  宴山白最后再看了一眼居住多年的地方,撑着纸伞消失在了惜菩宫的深处。


第93章 宫廷世界(十一)
  世人都说,林危阕是将星临世; 是老天爷派来拯救即将倾颓的大虞王朝的。
  转眼他已经驻边五年; 昔日十七岁的少年早已长成了青年模样。林危阕的个子头又高了不少; 体格也更加健壮。不过因为北地常年被风雪所笼罩; 所以林危阕的皮肤到没有变黑,只是常年的战争; 身体上到底还是添了几道伤疤的。
  在这五年间,林危阕并没有像杉王所想的那样,早早的死在北地的战场上。他不但守住了定鹤关; 而且领兵继续北上; 又给大虞征服了国土万里。
  且说虽然小皇帝自五年前起,便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了。但宴山白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副药方,竟然生生的吊住了小皇帝的那条命。这些年他在宫中仍旧神出鬼没,但是却在明暗里帮了小皇帝和蔺太妃不少的忙,甚至就连那一派的势力都隐约的强了不少。也正是因此,小皇帝终于能稍微摆脱一点杉王的束缚; 借故将已经安定北方的林危阕叫回了国都之中。
  而这些年; 虽然宴山白与林危阕一直保持着书信往来,但是时间越久; 林危阕心头的思念就越甚……
  当年在大虞皇宫的一窥; 他已经知道了那人身份的特殊,他害怕……若是有一天宴山白不告而别,那么自己究竟要去哪里寻他?
  不过幸好,宴山白现在并没有要走的迹象。这几次的书信里; 林危阕已将自己要回国都的事情告诉了他,并且宴山白还承诺,他会在惜菩宫中等着自己。
  “将军,明日一早便可以到国都了”身着重甲的副将上前汇报,在几年之前他们都叫林危阕“大皇子”。但是几场战争下来,少年以惊人的速度蜕变,并且在短时间内就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将领,于是称呼也就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将军”。
  “嗯”林危阕点了点头,此时他正在细心的擦拭着自己的长剑。军中众人皆知,他们的大将军极其看重这把宝剑,虽然长剑随身佩戴,但若非迫不得已则不会拔剑,更不谈让它见血了。林危阕身上的几道伤都是因此而来的,众人虽然碍于将军的威严不敢上前去问,但是都在私底下传——这把剑恐是将军的心上人送的吧。
  离开北地之后,军中的气氛放松了不少,副将见林危阕在擦剑且心情看上去不错,便笑着问他:“将军,您对这把剑真是宝贝的不行啊,您知道吗,其实大家一直都在传,这剑其实是你心上人送你的定情信物呢。”
  没想他们常年冷面的大将军竟然笑着说:“没错,这把剑的确是定情信物。”
  这着实惊到了副将,他愣了一会才激动的问:“那将军大人,什么时候让我们也见见夫人啊!”
  林危阕将剑收好,说:“等有机会把……他,并不怎么喜欢热闹。”
  “哈哈哈,好好,其实看将军您也能想象的来,将军夫人定是一个文气的!”说罢他又行了个礼说:“那我就先不打扰将军了,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启程进国都了。”
  ……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的时候林危阕便醒来了。他重新穿上重甲,将“惜菩”配在了腰间……今天,终于要见到那人了。
  他记得五年前,也正是这个季节,也正是这个时间,自己带着一队人马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国都。五年时间,国都并未改变多少,但是他的心境却着实已经不同于往昔了。
  与当年离开时不同,今日国都中的老百姓自城门未开的时候,便自发的守在了那里。所有人都只为亲眼看大虞的战神一眼,看看他们的大皇子是否如传说中的那般丰神俊逸。
  卯时一到,国都的城门便缓缓的打了开来。
  众人只见一位身着银色甲胄腰配长剑的少年将军,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率先进入城中。他的发丝如墨,尽数束在银冠之中,眉目精致却透露着由战场带来的杀伐之气,以及皇家与生俱来的贵气。一举一动,尽是风流之态。
  若说此前,人们对林危阕的崇拜仅仅来自于他的赫赫战功,以及“战神”这一称号。那么现在,想必有不少人又会因他的外表而迷恋上他。这其中又以大虞国都里,那些娇生惯养的不懂军】国之事的少女为甚。
  在国都北门之前,小皇帝已经早早的带人等在里那里。几年不见他也长高了不少,且看上去身体的状态比五年前要好。
  “将军!”隔着十几米,小皇帝便迫不及待的高声说道:“将军以皇子之躯,远赴北地五年,不畏强敌,守土开疆!实乃大虞幸事!”他一边说着眼眶竟然给红了起来,底下的人们受到小皇帝的影响,也跟着喊喊了起来。
  闻言,林危阕从马背上跃了下来,他单膝跪地给小皇帝行了一个将礼“臣,幸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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