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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每天都在作死[穿书]-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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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想不到,居然能有机会去老师家吃饭,两个人独处聊天,他明知道这是因为老师人好,却执意要理解成对他的另眼相看。
甚至在那天,他也是说,“但是你一直对我很好,让我来你家吃饭,还在你家洗澡,穿你的睡衣,在你卧室旁边睡觉,老师,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明明是自己的感情已经无法克制,却要扭曲成老师的责任,他这样混淆因果,是希望老师也因此产生混乱,相信自己已经爱上了他。
但是显然不起作用,老师生气了,把他赶了出去,他就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怎么就能希冀那样的人的爱情呢。只是不死心罢了。
他在门外站到半夜,悲愤之余,发了一条“你骗人”的消息,走的时候也没告诉老师,看到那条“享受人生”的消息,既愤怒又迷茫。
他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会,除了吃苦和忍耐,没有别的长处。
好在后来他渐渐明白,许多走在马路上,看不出端倪的人,其实心里都是空的。他也一样,这就没什么好自卑,大家不过是从一种空虚,到达另一种空虚,总有一天,他会被这空虚吞没。
老师一直不回邮件,或许是看穿了他强颜欢笑的假象,他仍然执着地制造这种假象,许多人都靠臆想活着,不可耻。
但是没想到,听说老师要结婚的消息,还是让他备受打击。
原本他以为,等他长大以后,那些穷苦困顿,就会逐渐远去,至少他的辛苦,会像个平常人。他想象不到,人生居然还会有更悲惨的阶段。
如果老师真的结婚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会怎么样,说不定会上社会新闻吧,同实验室的人打着瞌睡进来和他换班,这样略感疲惫的日常,他竟遥不可及。
这样不报任何指望的苦行僧般的坚持,忽然有了回报。
考虑回国的时候,他的目标只有这一所,签约仪式上,老师居然出现了。
他没怎么变,好像稍微瘦了一点儿,面容清俊依旧,笑起来的样子,仍旧让他胸口发热。
他手上没有戒指。为了确认,谢靖还是开口问了。
虽然待遇优厚,可是责任也不轻,他马不停蹄地投入工作,一个月顶多只能挤出两天时间来休息。这种强度对他来说,早已经习惯了,但是这样就没有时间和老师见面。
而且还多了一项给本科生上课的工作,他知道这所大学里,院士也要给新生讲课。不过这刚好给因为工作而头脑困顿的他,提供了一个机会。
从别人的反馈里,他隐约知道,自己长得还行。当他从试衣间里出来时,没有漏掉老师眼中赞赏的光彩。
如果花钱就能买到这个,他不介意多花一些。
他也想给老师买衣服,事实上,他想给老师买很多很多东西,但是提出的建议,都被老师否决了。老师是个诚实的人,他觉得没必要的东西,就是真的不想要,谢靖想不到可以给他买什么,非常懊恼。
虽然生病不是好事,但是谢靖由此获得灵感,他应该买一台车,尽管为了节省时间,他还是坐地铁比较多,但是有了车的话,两个人就有机会待很近。
没想到老师那么生气。
现在他看着老师的脸,微微垂下头,睫毛轻轻颤动,脸颊红了一片,他心口泛起一阵甜美,说不出的怜爱。
“老师,你要不要,跟我试试?”
他说。
如果世上有后悔药的话,那就是现在了,生活对朱凌锶如此仁慈,第一次,他没有猜中硬币在哪只手,天使化作谢靖的模样,微笑着说,“你可以再选一次。”
“好。”
谢靖听到这句答复,浑身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早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时候应该像个温柔的情人那样,去亲他的心上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恨不得大哭一场。
后车喇叭响起之前,他一直把朱凌锶紧紧抱住,想做的事情太多,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始。朱凌锶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但是什么都没说。
谢靖直接把车开到朱凌锶楼下,“你看吧,没地方停,”朱凌锶指了指狭窄的院子,“老师你先上去,”谢靖帮他裹好外套,“我去把车停外边。”
朱凌锶一进屋,感觉面孔有些发烧,以往谢靖不是没在他家睡过,父母的卧室一直空着,寝具也齐全,谢靖如果来不及回宿舍,就在那儿住下。但是今晚好像有点儿不一样。
谢靖站在客厅里,摘下围巾,羊绒大衣随手扔在沙发上,朱凌锶递了衣架给他,谢靖不好意思地笑笑,挂在衣帽钩上,然后又对着朱凌锶笑。
如果不是当事人,朱凌锶就要吐槽谢靖今晚的诡异笑容了,他看起来有些傻傻的,忽然眉心微蹙,凑近过来,“老师,你眼睛怎么有点肿,没休息好吗?”
刚才车里没看出来,现在就来刨根问底,朱凌锶推开他的手,“去洗澡。”
谢靖规规矩矩地“哦”了一声,等了一会儿没有下文,好像有些失望。等他去了浴室,朱凌锶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刚才他像八年前一样,对谢靖发号施令,可心里总有不安。
等谢靖洗完出来,自己就飞快地躲进去,精神紧张和纠结,让他在里面待了几乎半个小时,好不容易出来,谢靖穿着他准备的老头衫,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衣领已经垮了,露出锁骨和大块皮肤。
……非常之可口。
一见他出来,谢靖就神情紧张地起身,“老师,”他轻轻叫了一声,朱凌锶“嗯”了一声,谢靖就抱上来,还是刚才那种几乎勒断肋骨的架势。
“进去吧,”朱凌锶有些呼吸困难,谢靖已经混乱了,他还得来做这个发出指示的人。
前*戏漫长得好像永远都不会结束,谢靖的耐心让人吃惊。朱凌锶对于他人触碰身体这种事,一直很生疏,刚开始会有些不自在,但是一个小时、或许两个小时之后,他的皮肤各处,已经被爱*抚到了麻痹的程度。
再这么下去就没力气了,他搂着谢靖的脖子,亲了他一下,“可以了。”
“老师你知道吗,”谢靖的舌头一直没闲着,到这时才抽空说话,“以前我睡在隔壁,想着你就隔着一堵墙,就在这张床上,我把你按住了……”
“行了行了,”朱凌锶在心里暗暗叫苦,让我们像两个成熟的大人一样完成这个,而不是仿佛初尝人事的青少年,稍微一动就激动个不行。
长夜无尽,夙愿得偿。
朱凌锶在清晨做了个梦,可能是昨晚的体验太刺激,他居然又梦到这回事,谢靖在梦里的模样和现在有些不一样,梦境与现实交织,到了早上醒来的时候,梦的内容虽然忘记了,可他心里却堵得慌。
谢靖还没醒,胳膊把他抱得紧紧的,皮肤相接的地方,出了一层细汗。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就笑着去亲朱凌锶的眼角。
“老师,我做了个梦。”他手指轻柔抚摸着朱凌锶肩膀上的痕迹,小声说。
“你看起来挺小,头发很长,你拉着我,非要……可我不愿意,”说着说着,谢靖困惑了。
怎么会不愿意?
朱凌锶后背绷紧了,谢靖鼻尖去找他的脖子,“我不知道,我不愿意,可你一直抓着我不放……”
虽然让他困惑,可是梦里那个朱凌锶的热情,谢靖还是相当欣赏的。
“啪,”忽然他脸上挨了一下,朱凌锶抓着抱枕扔了一个过来,打断了他的回味。
“不愿意你还有理了?”
不知道为什么,朱凌锶感觉委屈,就是特别委屈。这情绪不知从何而来,仿佛很久以前,就沉淀在他心底河床之下,因为一块鹅卵石,又激起了涟漪。
“我没有啊,”谢靖也很莫名,为自己喊冤,不愿意的人,明明不是他,只是一个梦而已,老师还这么较真,计较他的不是,但是看到朱凌锶眼睛都红了,又觉得自己确实有错。
“对不起,”他抓着朱凌锶的手,亲了一下,“对不起。”
又往下拉,“明白了吗?”
“我一直都愿意,就等你愿意。”
谢靖在实验室的工作很忙,五年之内必须出成果。朱凌锶不愿他来回跑,就在周末下班以后,去实验室附近,和谢靖吃晚饭,再自己走回来。谢靖和他诉苦说“好想休假”,他虽然心想着“这么大人就别撒娇了”,却又像那些肉麻的学生情侣一样,点点谢靖的鼻子,再亲亲他嘴角。
“老师,这边也要,”谢靖指着另一边脸颊,“就指着这个过半个月了。”
“无赖,”朱凌锶被他逗得笑起来。
可怜那辆贵价买的车,都没怎么出去遛遛,就在谢靖家楼下车库里落灰。
下一次谢靖回来,第二天准备出门的时候,忽然从外套内袋里,拿出自己的钱包,把所有卡片都抽出来。
密码都是一个,他告诉朱凌锶,以及卡片里的大致金额,这样出乎意料的举动,让朱凌锶十分诧异。
“我不知道给老师买什么好,钱都在这里,老师拿去吧。”
“钱还是在自己手里比较放心,”朱凌锶有些惶恐,他知道很多前期看起来还不错的恋人甚至夫妻,因为金钱关系产生了矛盾,他不敢冒这个险。
谢靖的表情有些受伤。
两个月后,谢靖去国外参加学术会议,要去一个多星期,朱凌锶帮他打包行李,临走的时候,谢靖欲言又止。
“快走吧,要是堵车你就赶紧换地铁,”朱凌锶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老师,你等着我啊,”只是出差而已,谢靖像个孩子一样恋恋不舍。
谢靖离开的第三天,他生病了,开始只是牙疼发烧,低烧两天之后,第三天人已经爬不起来,勉强给同事打电话请了假,就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再睁开眼睛,已经在医院里了,透明的药液安静地滴入血管。他一动,陪床的谢靖就醒了,他双目通红,好像哭过。他才明白自己不知怎么,感冒发展成肺炎,要是发现不及时,恐怕会有危险。
“老师,”谢靖才说了两个字,就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他把脸埋在朱凌锶的被子上,压抑的哭泣变得更小声。
“我没事了,”朱凌锶轻轻抚摸那个乱蓬蓬的脑袋,心里也十分酸楚,好像自己真的在什么时候,因为这种理由抛弃过他。
那时候已经没有人听他哭了吧,这样想着,又觉得就该让他哭一哭才好。
等朱凌锶出院回家,谢靖又一次把那些卡片都拿出来,“老师,求你了。”
既然不打算分开,那么就算以后为钱吵架,也是在所难免啊,朱凌锶爽快地接过来,谢靖大喜过望,像只快活的小狗,在屋子里跑来跑去。
“你赶紧洗洗,”因为情绪不佳,谢靖这些天,显得有些邋里邋遢,偏还要往他跟前蹭,“老师,不一起嘛?”朱凌锶瞪了他一眼,怎么就这么得寸进尺了呢。
等谢靖洗澡完,又是一枚水嫩可口的好汉,朱凌锶忽然有些口*干*舌*燥。
谢靖又靠过来,“老师我知道你精神不好,我就抱着你行吗,”他说得小心翼翼,叫人不忍拒绝。
但是说到不能做到,就很让人鄙夷,他伸长了脖子,在朱凌锶颈间闻来闻去。
“好痒,”推开狗狗脑袋,“扎人,”摸摸谢靖下巴,“胡子太硬了。”
“硬也不好么?”谢靖噗嗤一笑,更要往他脖子里钻,不理他的冷笑话,“赶紧刮了!”
“好,”朱凌锶耳垂被牙齿轻轻咬住,“老师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虽然有电动刮胡刀,谢靖还有一套趁手工具,“我实验室的老板说,手动刮胡子,好比冥想。”谢靖往下巴上抹了一圈泡沫,朱凌锶在镜子里好奇地看他。
“老师要不要来帮我刮胡子,”朱凌锶好奇地接过刮胡刀,他自己毛发不算旺盛,随便处理一下就行,这样充满仪式感的刮胡方式,还是第一次尝试。
他怕伤到谢靖,动作特别小心,刀片在皮肤上轻轻划过,有细微的切断东西的“滋滋”声,谢靖下巴的轮廓,在刀背下渐渐显现。
终于有惊无险刮完胡子,谢靖默默拍上须后水,“怎么了,”朱凌锶拍拍他胳膊,“刮到你了?我看看。”
“你一直在对着我脸和脖子出气。”谢靖沉默了一会儿,闷闷地说。
“对不起,”朱凌锶虽然道歉,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想那以后还是你自己来好了,却因为谢靖嫌弃的态度,感到有些不痛快。
“老师,”他一下子被抱起来,还来不及惊呼,就被放在洗脸台上。没有预料中的凉意,谁知道谢靖什么时候把浴巾铺上来了。
“老师,我什么都不做,”谢靖含糊地说,手却把他T恤下摆往上推。
“我就想摸摸你。”
依然无法拒绝。
*
“老师你醒了,”谢靖蹲在床边,小心盯着他的脸,“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摸摸他的脑袋,朱凌锶忽然觉得此刻,自己拥有了无上的幸福。
“什么都行,”说出了不负责任的回答,
“那我就炒个豆角和鸡蛋虾仁,再弄点咸菜,咱们喝粥吧。”谢靖眨眨眼,说。
“好,”朱凌锶又有些困,眼睛都要闭上了。
“好了我叫你,”谢靖亲亲他的脸,转身出去。他的肩膀显得宽而厚实,看上去就很安心。
他的小男孩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带着这个念头,他又一次,落入甜蜜的睡乡。
第85章 番外 望海潮·上
御驾到钱塘的时候, 不多不少, 正是九月初一。
朱凌锶的队伍, 六月中离开京城,十五岁的朱堇桐板着小脸,理了理衣冠,接过“太子监国”的旨意。十三岁的朱堇榆,沉浸在双重打击下,悲痛不可自拔。
其一, 是他的父皇和谢太傅,接下来半年,都不在宫里,往南方游山玩水去了,而且不带他!
其二,是家长不在的时候, 他的哥哥成了宫里、甚至是朝野最中心的人物,谁都得听他的。
太可怕了。
江陵王殿下素来乖巧, 又活泼可喜, 其童言童语, 经常逗得皇帝并谢首辅笑逐颜开, 是宫中第一有脸面的人,从不会有人为难与他,除了那个从小就板着脸的太子殿下。
朱堇榆谁都不怕,皇帝不说了,就是在一脸威严的谢靖面前, 也是有说有笑。也只有他敢在首辅和皇帝议事的时候,闯进书房找人陪他玩。那时候他还小,谢靖也是无奈,只得把他抱到膝上,一边拍着哄着,一边与皇帝,操心军国大事。
末了还把他背回去,朱堇桐见了这幅父慈子孝,牙根都在发酸。“桐儿在这里呀,”皇帝从身后摸摸他的脑袋,再过两年,想摸朱堇桐脑袋,恐怕还得踮脚,只能趁机赶紧。
手掌感受孩子柔软的发顶,心里却在暗叹他长得太快了。
选朱堇桐做太子,实在是抽中了一支好签,要放在现代,朱凌锶就是那种被别的家长问,“你家孩子怎么考上清华,”然后他谦虚地摆摆手,“哎,他从小就没让我*操心”的那种状况。
朱堇桐从小自律,当了太子之后,更加勤奋好学。皇帝要决断天下的事,便不可在一事上完全外行,说不上样样精通,至少也要懂一点。可这满天下的学问,什么都懂一点,谈何容易,于是朱堇桐更是开足了马力,苦学起来。
不过他想学什么,条件都是最好的,全国的大儒,行业的精英,都随便他挑选。太子*宫殿里的烛火,日夜为他亮着,什么时候想补补脑子,美味佳肴都奉上,按理说,这样的学习环境,他应该没什么怨言,然而事实却不是这样。
他学习路上最大的障碍,是他的父皇。
朱堇桐这样不分白天黑夜认真学习,谢靖觉得没什么,他小时候家里穷,松烟熏着眼睛,泪淌下来,也不能说就不看了。再者学霸之间,虽然性格不对付,但对知识都有一种如饥似渴的向往,所以朱堇桐的做法,在谢靖看来,十分正常。
朱凌锶却有些忧心忡忡。
成天看书,会不会近视眼?每天趴在桌上,搞不好会驼背?不晒太阳缺少维生素D,会不会缺钙,以后骨质疏松?好在朱堇桐学了武艺骑射,不然皇帝非要给他加几门体育课,还是必修。
更重要的是,他的儿子,都青春期了耶,太子*宫中,除了一两个年纪挺大的宫女,还是原先泾阳王妃给的人,剩下的全是小内侍,这样缺乏异性的环境,真的有助于青少年建立健康的人生观爱情观吗……
皇帝深思熟虑之后,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虽然现在还小,但是先有些交集,以后太子有心上人了,也不至于盲婚哑嫁。
抓他来当皇帝,未来就是个大坑,别的事情上,可不能再委屈了他。
谢靖听了,颇有些不以为然。皇帝又对朱堇桐一提,太子殿下小脸,忽的涨红了,“扑通”一声跪下,“儿臣一心向学,无意此道。”
朱凌锶赶紧把儿子拉起来,说那咱们不提了,心里却着实纳闷,get不到朱堇桐的脑回路。
谢靖说,“殿下恐怕是因为,皇上要往他宫里放几个伺候的人。”
“啊啊啊,”哪儿能呢,朱凌锶闹了个大红脸,谢靖想了想,“不如请泾阳王妃想想办法。”
宫中没有合适的女眷,来为朱堇桐操持,就算让人家诰命夫人带着亲闺女来玩也不合适。泾阳王妃如今正在京城住下,她是朱堇桐亲妈,把这事交给她,一定很上心。
朱凌锶听了也觉得,这主意不错。
如今他们要往南方一游,朱堇桐太子监国,正好让泾阳王妃“借”宫里的地方,招待各位夫人小姐。打着如意算盘的国家中枢二人组,兴致勃勃地筹谋起出行计划。
“太傅,我能不能跟你们去?”朱堇榆扁着嘴,问道。
谢靖有些为难,不带朱堇榆去是朱凌锶决定的,其实谢靖觉得,太子监国,江陵王左右无事,跟着一路走走,有什么不好呢。
朱凌锶想的却是,两个孩子,一个在家里,连暑假都不能放,另一个带出去玩,叫人心里多不平衡。“乖小鱼,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江陵王殿下气成一只河豚,不理会皇帝的小恩小惠,内心OS,
“我缺那点儿吃的嘛……”
皇帝这次去南方,是为了十月十七,泉州港大船出海。
自从隆嘉十五年,起了这个意头,到如今已经过了九年,这些年来,朱辛月多方筹措,曹丰一力支撑,经过上千人的通力合作,终于造出了能浮在水面上的大铁船。
虽大铁船上配备了燃料发动机,但是依之前郑和的惯例,仍选择冬季出海,借一场东北季风,讲究一个“顺风顺水”。
这次出海的船队,由五艘船组成,除了泉州林氏冠名的永盛号、永宁号之外,还有扬州盛氏冠名的兴平号,四川何氏广济号,以及山西孙氏福全号。
这些船里面,永盛号是第一艘,也是最小的,其他三艘一般大小,永宁号最大,也是最后建成。
船队的首航依旧是现在的东南亚一代,也是为了方便补给,也为今后长途远航积累经验,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些还没有经受过考验的新船,究竟行不行。
曹丰此道便要随船队出海,公主虽然心中难舍,也得让他去。作为工程的总指挥和技术总监,曹丰需要随时处理船队航行时遇到的大小问题。
泉州府那边早早看好了日子,便请皇帝示下,这边京城一旦准备动身,忽然觉得时间就很紧张了。
谢靖与内阁其余人,一道敲定了南下的路线,经沧州向济南,过了徐州,先去凤阳府这龙兴之地祭拜一番,然后再往南京,在南京搁十来天,然后就下钱塘,
钱塘有祁王在,皇帝和他兄弟十几年来,才见过两次,如此整好一叙。
这日子算起来,正好是中秋,十分应景。
等在钱塘待上半个月,歇舒服了,再直下福州,往泉州。时间上十分充裕,人也不吃亏。
谢靖心里觉得,自己这个旅行计划,还是挺不错的。
拿来给皇帝一看,朱凌锶说了两句话,第一句,“皇姐嫁得真远。”
第二句,“朕想去庐州府和扬州府看看,松江府也想去。”
他这么说,一个原因是,穿书之前,他是包邮区的人,终于能出门走走,自然想去自己曾经那些熟悉的地方。
另一个原因嘛,咳咳……
谢靖一听,有点头大,按理说皇帝的要求,于公于私,他都很想满足,但是皇帝忽然加了三个要去的地方,行程就变得很紧张,而且加大了安保的难度。
十几年前,在保宁城外遇袭,谢靖还心有余悸。虽然不至于说就不敢出门了,但是自然而然,他的精神就有些紧张。
于是又夜召众人,重新规划南下路径,反复审查随扈人选,悄悄发了旨意下去,命江南几府,认真准备,小心伺候,只说大约什么时候要到了,却又不说具体日子。虽则连累这些府道白忙活一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谢靖这一番操持下来,临到出发,人清减不少。阁臣里另有一个周斟,以及曹丰名义上的上司、工部尚书胡成定。除了朝臣外,还带了个青少年,武威侯世子李少曦,他刚满十七岁,李显达在家养病,刚好让他出来,跟着皇帝见见世面。
好在他的苦心,全都没有白费,这一路上十分顺利,皇帝连吃坏肚子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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