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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每天都在悲剧主角-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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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齐然还借机要墨羽应他,他前科在身,什么不许消失之类的要求更是一股脑地往下砸,对于这一切,墨羽以一种万事不过脑子的状态,心不在焉地,嗯哪嗯哪地通通应了下来。
    有句话说,爱哭的孩子有奶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平心而论,如果所有的过往都发生在瓦米尔身上,那墨羽现在所面对的绝对是另外一番景象。
    思及至此,墨羽的眼色微沉,忽然之间有了点愧欠,他想着,如果是瓦米尔做了这些事,是断不会让他知道的,当然了,那愧欠只有一点,只是一点点罢了,少到连一直神经紧张的齐然都没有发现。
    衣服穿得再慢,也有穿完的时候,虽然墨羽依旧是一副赤身裸/体模样,但是齐然已经收拾整齐得就差一件西装外套了。
    而这个时候齐然才一脸卖乖向地给墨羽送衣服,漆黑色的西服,纯白色的衬衫,没有佩领带,剪裁得体,十分合身。
    和瓦米尔不同,齐然是很少服侍人的,他虽然一直赖在心上人身边,但是墨羽却嫌他碍手,可即便是这样,齐然也能够死皮赖脸地偷一个吻。
    墨羽又被齐然亲了一下,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心里已经有了涟漪,他瞧了下眼前的人,蓦然间觉得,和齐然重逢的这两天比他和瓦米尔这几百年间的互动都要亲密得多。
    幽幽暗暗的目光落在齐然的眼角,墨羽对着那伤痕望了一眼,终究是缓缓地吩咐了一声,“以后不要再动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以后不要再动了,不要再去刻意地体会那些切肤之痛,也不要再去铭记眷恋那些支离破碎的无望过往。
    然而,“好。”齐然答得坦然自在,毫不拖泥带水。
    这让墨羽有点意外,齐然瞳孔中的温情不减,但是墨羽知道这是一份他永远都没有办法回应的感情,甚至比瓦米尔的还要不可理喻。
    他若是吩咐了,齐然就会答应,瓦米尔也会答应,但若是有一天他要走,瓦米尔就算是肝肠寸断到极致也是不敢去忤逆他的,最多不过是苦苦哀求,最多不过是声泪俱下。而齐然呢,墨羽心念一动,齐然定是会冷笑一声,铁了心地追到那碧落黄泉里去的。
    但是就连这样的孤寂和绝望也不是终点,墨羽看着齐然的眼,那里面还倒映着十八岁的月色,只肯今朝饮酒,不知前路忧愁,骄傲而温暖,没有曾经分别的苦楚,也没有关于瓦米尔的嫉恨。
    墨羽心中一叹,另起了话头道,“你不能当他不存在。”
    齐然眼里的光芒在那一瞬间微微一暗,不过也没什么,他埋下头,于墨羽冰冷的胸膛前微微地蹭了蹭,眯了眼,卖乖般地撒娇道,“我没有。”
    吸血鬼是没有心跳的,但在那一瞬间,齐然却仿佛听见了滚烫而炙热的血液迸发而出时的声响,然后是他自己的声音,那是从人类的喉头和灵魂中所同时流泻而出的爱恋。
    齐然对墨羽说:“我爱你。”
    在没有你的日子里,我曾设想过一千万种重逢的可能,我也想和你坦白我曾做过的一万件孤独的往事,我想拿出那坚不可摧的模样,套上一丝不苟的铠甲,我还想将我所做成的一千种成就都摆到你的面前,并毫不掩饰对你唇角微笑的渴求和贪恋。
    但是我没有,实际上,只有见到的你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真正想向你展示的是那些空无一人的街道,是关于我的,颓废到烂醉如泥的夜晚,还有那些忽明忽暗的偏执,以及固执到傲慢的信念。
    那是美好的反面,那是污秽的,小心眼的,瑕疵必报的卑鄙,那是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爱恋,也是我爱你的根基,也是在寻求你的过程中所落入沼泽地时的模样,但那才是我真正想要展示给你的东西!
    墨羽,我爱你。
    ***
    待二人收拾整齐之后,齐然为墨羽打开房门,一开始墨羽是追着瓦米尔的气息寻来的,他的目标明确,心思辗转,故而没有注意到这周围的景致,一寻到血气更是破窗而入到了二楼,连大门在哪都不在意,就更不要说,这个建筑如何如何了。
    而现在,当他站在二楼的长长回廊上,脚下是铺着大理石的地面,目之所及的是圆形的拱窗,转角的石砌,抹灰色的木架和柱子装饰被一同陈列在了一楼的大厅里。
    所有的一切都无不昭示着这座建筑的身份,这里是一座很朴素的天主教小教堂。
    “先生不是经常给吸血鬼们念圣经吗?我以为您会喜欢。”齐然开口道。
    原来连自己的行踪都被有心人调查清楚了呀,墨羽顿了下脚步,冲齐然劝说道,“齐然,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齐然在试图挑破人类和吸血鬼之间的灰色/界限,在试图打开那个潘多拉的盒子。
    “我知道,”青年的目光很平和而清厉,他说,“这个世界很坏,但是我也很坏。”我是有那么得坏,可我也是那么得喜欢你。
    幽暗的光芒透过教堂上的勾花窗棂透下来,落在齐然的肩膀,使他陷入了某种让人着迷的幻想,青年垂了睫羽,他立身在墨羽的身侧,轻轻道,“先生,如果我能和你一样该有多好。”
    对于这样奇怪的愿望,墨羽哑然一笑道,“当吸血鬼有什么好的。”
    的确,和墨羽本来的生活比起来,当吸血鬼也确实没那么有意思,销声匿迹,避人耳目,更何况谁也不愿意天天看星星,看月亮。
    “不会没有意思的,”齐然补充道,“我会去欺负你。”
    “什么?”墨羽觉得他肯定是听错了。
    “是真的,先生,我真的会去欺负你,”齐然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某种稚气的憧憬,“我才不要跟条狗一样地待在你身边,但我也不想让你看着我老去。”
    说到这里,齐然笑得更开心了,他接着道,“我想欺负你,当然了,我肯定欺负不过你,但是你肯定会生气,等你生气了,”青年的眼光蓦自柔和道,“我就和你做/爱。”
    ……这是一番情话。
    齐然苦苦一笑道,“我是剁了他的手脚,但我还剁过很多人的手脚,我活着,就有好多人恨我,但我不觉得这不合情理,我是坏,坏得死不足惜,但是我一看到你,就惜起命来了,就觉得活着特别好。”
    我曾为你去假设起了人生千千万万种可能,虽然最后的最后,我们之间也只能经历一种,但若是一旦没有了命,就什么都没了,所以我打心眼里的去珍惜那一种。
    齐然眉眼弯弯,像一个普通的大男孩一样,用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将人间温情展示得那样得繁盛,那样得完整,早就说过了吧,他是爱他的。
    “我知道了。”墨羽简简单单地回了一句。
    这是齐然意料之内的回答,虽然,这也许不是最好的那个回答,但齐然却对这样的回应十分满意。
    你知道我爱你,而我知道你爱的那个人不是我,但幸好,也不是那个吸血鬼,也不是其他的任何一个人,所以,我还是有机会的!
    对待爱情,人类和吸血鬼不一样,人类要贪心得多。

  ☆、第97章 抉择

墨羽和齐然在长廊的转角处看见了一个女人;映入眼帘的面孔优雅而熟悉,三人相遇时;墨羽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还记得那人的名讳;来人是古罂。
    她依旧穿着一身惹人心悸的暗红色旗袍,云淡风轻间,依旧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但真正让墨羽感到无限欣慰的是;那个美丽的女人终于有了衰老的痕迹;细细的皱纹悄然间爬上美人的眼角;而这儿;才是时间本来的面目。
    但与此同时,岁月也同样给了这个女人更为干练的气质和更为从容的神态,和古罂年轻时的骄傲相比;墨羽更加欣赏她此刻的剪影,在他看来;美人的魅力更胜以往。
    是古罂先开的口;“别说你认不出来我了。”那女人调笑道。
    墨羽因为这样的开场而眼神柔软;有个词叫红颜薄命,但其实红颜并不见得一定是不长命的;只是世人挑剔的记忆;只愿意记住那些红颜的命运罢了,所幸的是,眼前之人还活得很好。
    墨羽跨步向前道,“古小姐,好久不见。”
    对此,古罂微微一笑,也是自然而然地回声应下了,接着她侧身对齐然说道,“那人说的对,人回来了。”
    南城往事,朝花夕拾,美人还未迟暮,故人已然归来,全都是好事情呀。
    齐然依旧走在墨羽的身侧,不过这次他刻意地靠了靠,故意隔在两人之间,于这一番好事情里冷着脸,颇有几分煞风景的意思,惹得古罂忍不住偏头一笑。
    墨羽在电光火石间就理顺出了个大概,对此,他颇有无奈地在心里感叹了一番,不过就是记了个名讳罢了,至于这般小气嘛。
    而同样对齐然的行为感到无奈的还有古罂,她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了,但是风韵和气质都在,再加上手中的权势,也有的是小伙子愿意在她的床榻下献殷勤。
    齐然下意识的防范让她的心情微微不畅,还真当全世界都心挂着齐然身边的那位呀。
    不过她和齐然朝夕相处,挑拨一下青年的神经倒也简单,她走在二人前面,假装在意地对墨羽瞥了下眼色,方才情意绵绵,却又颇有古怪地殷勤道,“我带路。”
    这手段用的很简陋,明眼人撞见了都懒得搭理,偏偏齐然会栽,或者说,只要是关乎墨羽的,齐然的所有情商就会瞬间跌落成硬伤,想忽略都难。
    几乎是一个眨眼间青年周围的温暖就猛然间降了下去,周身的寒气带着冰粒子往外蹦跶,冻得临近的墨羽一个后背凉,而身为罪魁祸首的古罂却在这片冰天雪地里唇角勾笑,怡然自得了起来。
    墨羽轻轻地望了古罂一眼,所谓祸害遗千年也不过如此,这种身着红衣的女人,就是不该薄命的,毕竟,谁舍得让那样的女人死呀。
    可是伴随着墨羽这调侃性质的一眼,齐然周围的气温就又低了一度,面对着墨羽,齐然的眼睛是会说话的,他说的是,这种女人也受得了你的另眼相待?
    墨羽怎么也看出来了,齐然这是在吃醋。
    穿越者眼见着青年褪下十八岁的神色,然后重新换上那张凛冽严肃到不可侵犯的面容,他也说不上哪个是真皮相,哪个是假面具,他想着,可能这孩子天生就有两张脸吧。
    ***
    除此之外,古罂的这话说的很刻意。
    那人说的对,人回来了。那人,什么那人,那人是谁?
    墨羽是明白的,但他并不急于这一时,只是心中已然有了个大概,他又想起了那些手指,那些灵动的,苍白的,跳跃若暗夜精灵般的手指,那是小爱莎的手!
    齐然于有意无意间透露出的信息表明,一直有一个神秘人通过电脑为他提供消息,这个人神通广大,不仅能够查到瓦米尔和墨羽的行踪,还拥有极高的黑客造诣。
    将圈子缩到最小,是既能够接触到吸血鬼,又能够掩人耳目的高手呀。
    想到这里,墨羽的目光不可避免地阴沉了一下,他于脑海中勾勒出小女孩稚气的容颜,反反复复地疑问道,爱莎,真的是你吗?
    这样的推测实在是有太多的疑点了,那小小的吸血鬼自懂事起就被他抚养于家中,若是另有隐情,只怕情理不合,若说受人指使,却又牵扯太多。
    但她也绝不无辜,不说别的,就算是单讲那个无法被忽略的破解技术,若是学的,又是师从何方的呢,千般问题,种种秘密,若非当面对质,一时半刻,均不可解。
    墨羽沉下心思索了一下,虽然脚步依旧跟随着古罂朝着瓦米尔所在的方向走去,但是心中已隐隐决定,这次回去一定要问个明白。
    ***
    走廊很长,阶梯很高,大厅宽敞,铁门厚重,然后,是一尊简陋的圣母雕像。
    在三人行至大厅的时候,古罂抚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上配戴的十字架,然后诵念了一句,“圣母玛利亚。”伴随着脱口而出的言语,她在自己的身上画了个十字。
    “你信教?”墨羽问道,语气中颇含不可思议之感。
    古罂听了倒也不懊恼,她大大方方地承认道,“小时候在立陶宛长大。”但是很显然,她并不想谈论这种关乎童年的话题,只是目光施施然地落到墨羽的身后,语气淡然道,“人生而有罪,可我生于教堂。”
    墨羽顺着古罂的目光回头望去,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角落里的石雕神像,因为年代久远又少有人打理的缘故,那石像已经斑驳出颓废之势了。
    墨羽看着那安放着的神祗雕像,圣母玛利亚的左腿微微弯曲,双手开合向下,慷慨地展示着信德者的怜悯与布道者的神圣,那受人朝拜的偶像,面容平静,无悲无喜,但在斑驳的白石间,就轻而易举地让人体会到了那童贞女的慈母之爱。
    那雕像上还落着薄薄的灰尘,墨羽由此推断,齐然等人逗留此地的时间并不算久,他所身处的教堂不过是一种投其所好的小幌子罢了。
    此外,墨羽对古罂的信仰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过也很快就释然了,圣经十诫中第五诫,不杀人不害人,但是实际上,因为宗教而引起了杀伐牺牲恰又是最多的。
    ***
    收回那些被神像打乱的心神,墨羽在二人的带领下又下了一层,这下子就到了地下了,他们于一扇加密的铁质的大门前停住脚步,古罂没有进去,她轻笑了一下,就倏然转身地沿着来时的路离去了。
    对此,齐然面色如常,墨羽则依旧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没有人说什么,但是墨羽心里知道,这里就是关押瓦米尔的房间。
    而那些在沉默的空气中所充盈和弥漫着的血气,则无不肯定地印证着他的猜想。
    齐然立身门前,因为某种原因,他也研究了吸血鬼一段时间,对于吸血鬼的超强感官自然也是略知一二的,此时此刻,他已经察觉到了墨羽的心思。
    青年伏下声音道,“请先生就不要生气。”
    墨羽没有答话,只是深深地回望了他一眼,齐然是说过的,他是坏的,而自己也从不掩饰对于齐然的负面情绪,但无论是鄙夷还是仇视,他都没有生气的必要,而齐然现下的言语嘛……墨羽于心中一笑,实在是太看得起他自己了。
    青年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的眼神兀自幽暗了许多,慢慢地直起脊背后,方才另起了话头道,“先生觉得,坏是一种罪过吗?”
    “你想说什么?”墨羽有点不耐烦了,他不是神父,也不是布告者,空气里的血气已经将他的神经挑拨到极限了,对待这种含糊若猜谜般的提问就更加没有心思应对。
    齐然垂下头,似乎有点失落,他用略带苦涩的言语自问自答道,“我觉得不算是吧,那些有罪过的,才让我变坏的。”
    ……这是辩解?
    墨羽沉下眼眸,细细思索起来,这是在怪我擅自离去的罪过吗?不,齐然不会这样想,那么,是在那之前的?
    可那个改变了齐然人生的罪过究竟是什么时候,或者说,究竟是什么?
    墨羽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情绪,而对于察言观色的本事,人类倒还算是在行,青年没有着急争辩,毕竟有些事情还是亲眼见证得好,他知道墨羽不爱他,但至少还是在乎他的,甚至在有的时候,墨羽还会有一点宠他。
    齐然抬手,在墨羽厌烦他之前,输入了开门的密码,铁门开了。
    ***
    先是一道小缝隙,然后是一片封闭着的从灰明过渡至黑色的暗格,这样的环境对于普通人就颇有几分压抑和阴森的感触,但对于吸血鬼体质的墨羽来说,则极为舒适自得。
    齐然陪同墨羽一起踏入这片半明半暗间的灰色地带,并安安静静地站了小一会儿,他需要一段时间来让眼睛去适应黑暗,以此来防范任何性质的潜伏或暗算,而对于这种谨小慎微的行事态度,墨羽则表示很满意。
    在逐渐加深的黑暗中,齐然半眯着眼睛,连呼吸都是浅浅的,没有展露出任何动向。墨羽打量了一下这个寂静的空间,看样子,瓦米尔应该是在更里面的房间中。
    墨羽和齐然又一次地回到了独处的状态,可至于齐然是用的哪张面孔,墨羽却不得而知。
    “可以了。”青年清冷的声音。“这边走。”
    其实就算是没有齐然带路,墨羽寻着血气也不会迷路,可他还是犹豫般地顿了一下步子。
    穿越者注意到了一种奇妙的上下楼层间的链接位置,齐然所在的位置之上,正对着一楼大厅的角落,那里安放着玛利亚的神像,古罂的祷告声似乎依旧在墨羽的耳边徘徊,圣母,圣母玛利亚,玛利亚。
    墨羽站立在齐然的身后,蓦然间于心中颇有讽刺地想道,这便是举头三尺有神明吧。
    而齐然则顺着墨羽的目光向上望了一眼,他不以为意道,“先生,我不信这个的。”
    不信就不信吧,墨羽虽然是偶然间想到的,但他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下去的打算,圣经中没有记录圣母的结局,不过玛利亚是人,最后肯定会死的,信一个死人做什么?
    但齐然却似乎陷入了某种更加深奥的思索,他大着胆子对墨羽坦诚般地补充道,“不过,如果说您的身体里住着神明的话,我一定会去参拜的。”
    路这种东西很奇怪,有灯火的时候就是灰蒙蒙的带着光影的一小节,但若是陷入了黑暗,那就是慢慢长长的永恒了,齐然在这片永恒中许下不切实际的誓言,竟也显得庄重了起来。
    甚至庄重得让墨羽的思维有一瞬间的短路。
    ???什么意思???
    然后,穿越者就听见了一声轻笑。
    齐然站在墨羽的面前,他的笑声透着少有的干净和清朗,唇角上扬,口唇间露出白白的牙齿,美好得让人心疼。
    “真是的,”墨羽也跟着无声地笑了一下,他于心中回过神来,意识到齐然竟然是在拿这种事情在和他开玩笑。
    他们继续再往前走去,只是墨羽严肃的态度已经在这样的调侃下温和了起来,他还并不熟悉齐然这样的贫嘴聊舌,却也意外地让他感到并不讨厌,可能,这就是齐然的独特之处吧。
    有了刚才的那一番对话,气氛就于瞬间缓和了许多,后面的道路可谓畅通无阻,两个人之间似乎已经没有了什么隔阂,墨羽虽然依旧在意着空气中的血气,但是逻辑已经清晰了不少。
    这样的血气并不重甚至还很陈旧,应该是瓦米尔在大出血的时候就留下的,而现下应该是清理过后,临得近了,才发现那些被他此前刻意忽略了的混在气味里,消毒水的味道似乎还要更重一些。
    但是即便如此,这样的和平场面,却也只不过持续到了墨羽亲眼见到瓦米尔的那一刻罢了。
    ***
    墨羽转过身子面对齐然,“我以为你放了他。”他说这话之前挑了下眉,语气倒也还算是平静,绝对谈不上愤怒,但却很明显地含着不满。
    “我也想呀。”齐然委屈道。
    墨羽来到瓦米尔床前的时候,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洁净床铺和银色的特制锁链,赤/裸的金发血族平躺在宽大的床铺上,蔚蓝色的眼睛半阖着,苍白的身体上插满导管,四肢被强行分开,胳膊和大腿上是一节又一节的固定在底版上的半环形桎梏。
    虽然现下只有他们三人,但是却不难从这个房间里找到医护人员活动过的迹象,当然,也可能不是医务人员,墨羽晦暗不明的眼神落在那些繁复缜密的透明导管之上,好像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治疗仪呀,所以说,也可能是研究者,研究吸血鬼的?
    也不知是出于何种顾虑,瓦米尔虽然全身赤/裸,但腰跨间却覆盖着一层白色的薄单,至于其余的地方,目之所及的身体部位上均没有任何二次受伤的痕迹。
    但是齐然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瓦米尔,或者说,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心,受了真般遭遇的瓦米尔也会在事后放过他呢?
    制服吸血鬼的机会何其难得,齐然想和墨羽在一起,就自然是不敢明目张胆地阳奉阴违,但是为防后患,自是要先留下点什么把柄的。
    墨羽静静地注视瓦米尔,就像是在用某种考究的目光去抚摸着一具汗淋淋的,泛着烧红色却又永远也得不到纾解的身体。
    房间的角落里配备着监视器,墨羽抬头注目着摄像头上的那一星红光,唇角边是一抹不显山不露水的微笑,他知道,如果真的有什么难堪的镜头,那么瓦米尔就算是为了他也不愿意回来主动寻仇的。
    而床铺上的小吸血鬼也注意到了墨羽的动作,他长长的睫毛因为某种巨大的感情波动而微微颤抖了起来,他窥见了墨羽的那一抹心思,轻轻的,像是羽毛滑落,那个人,到底是知道了呀。
    齐然并未封住瓦米尔的口舌,但是小吸血鬼情感激动,嘴唇颤抖着,却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若是以前,墨羽还会认为是瓦米尔在纠结言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如今齐然也在,那么推断出来的结论就不那么伤春悲秋了。
    将手指伸到瓦米尔的口腔内,舌苔上立刻分泌出粘稠的触感,果然,墨羽低头一笑,瓦米尔的舌头已经被打了麻药了呀。
    立身一旁的齐然一点也没有被戳穿后的尴尬,他神色如常地介绍道,“烈性药。”
    墨羽对这种说辞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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