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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每天都在悲剧主角-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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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身一旁的齐然一点也没有被戳穿后的尴尬,他神色如常地介绍道,“烈性药。”
墨羽对这种说辞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如此得避重就轻,随意带过,当太子真是委屈你了,你就应该去新闻联播的呀。
墨羽斜了眼看他,齐然到底是也算是他教出来的,既然是有心防范,那就当然要给瓦米尔拍些见不得人的,眼下小吸血鬼的身体安然无恙,那就只能在内部上做文章,所以说,齐然,你确定你刚才没有少说一个春字?
不过验证的方法也很简单,墨羽将手指从瓦米尔的口腔中取出,然后一路向下,竟是直接伸到了瓦米尔腰跨间的部位。
隔着白色的单子,血族冰凉的右手和瓦米尔沉睡的*相接触。
而对于墨羽的这般动作,瓦米尔和齐然的脸色同时间哗然一变。
相比于墨羽上次见到瓦米尔,小吸血鬼的身体已经单薄了不少,原本完美的身材呈现出略显瘦削的倾向,即便是平躺着,苍白的皮肤下还是可以隐隐地瞧出起伏的肋骨的形状,很显然,瓦米尔现下的状态并不好。
但是对于瓦米尔来说更糟糕的是,即便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他还依旧是清醒着的,因为还清醒着,所以他不仅可以知晓墨羽的动作,还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身上某处的变化,他甚至还可以思考。
没有办法回绝男人的行为,只是血族蔚蓝色的眼睛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氤氲弥漫,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因为男人那肆无忌惮的抚摸而微微开合和战栗,真是的,被发现了呀。
自己的这副丢脸的样子,终究是被那人发现了呀。
瓦米尔不可自制地想起这两日来他在这张床上的孤寂过往,在摄像头下,从咒骂到□□,从动情扭曲到求而不得,一幕幕,一张张,记忆回溯,画面清晰。
羞耻心涌上来,瓦米尔眼角泛红,眼眶充盈着泪水,然后,就和墨羽手中的某处一样,滴下了让人心悸的液体。
果然呀,墨羽于心中不出所料地感叹了一句,瓦米尔于情/事上有着天生的冷漠和严谨,现下却这般反应,可见这两日,他还真是被那些求而不得的情动所折磨得发了疯。
墨羽毫无身为导火线的自觉,真是自顾自地看了齐然一眼,他想着,要不是瓦米尔顾忌着自己,出了这等事,只怕小吸血鬼的链条一开,那齐然也就快死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哪一天他真的走了,那么齐然是否愿意将这两天的经历拷贝一份送给瓦米尔作纪念就是另外一桩事了,打断这般胡思乱想的是一句极为清冷的提问声。
“你满意了吗……”齐然冷冷的声音。
青年已经缠到墨羽的身后,他无视了瓦米尔,就像是并未注意到墨羽的行为一般,模仿虔诚信徒的模样,在自己的身前画下了一个简陋的十字架。
——齐然此前是说过的,他不信这个。
青年略带薄茧的指腹间似有圣光划过,齐然将头颅垂下,靠在墨羽的肩头,用一种让身处一旁的瓦米尔必须要凝神专注才可听见的呢喃语气,低声对墨羽称呼道,“……我的神。”
——但是对墨羽除外。
在和墨羽的交往中,齐然和瓦米尔的自身气场完全不同,无论墨羽和瓦米尔一起去做多么暧昧旖旎的事情,到最后都会回到那种公事公办且中规中矩的架势上去,但若是齐然有心,那么就不管是哪种话,不管言语中是怎么个正经,也都可以被他表现出得巧卖乖般的亲昵。
而且就是那种很明显的,情人间的亲昵。
与此同时,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突然弥漫起一种麝香般腥涩的气味,虽然瓦米尔的下身依旧被象征性地盖着一层薄薄的白色软被,但是所有人知道,就在刚才,床铺上的小吸血鬼,射/精了。
墨羽注意到瓦米尔微微卷曲了一下光裸在外的脚趾,惨白瘦削的面容上还残留着动情后的痕迹,只是面上的皮肤却烧灼得骇人,这是羞耻心在作祟。
而身处一旁的齐然却似乎完全无视了瓦米尔的情感波动,他死命地压下心中的强制以及危机感,定定地看着墨羽一会儿,方才用宣誓一般的口吻开口道,“早就说过了吧,”齐然勾唇一笑道,“先生,我爱你。”
一直,一直,一直,都是爱你的,这忠诚延伸着,携带着孩童般的孺望,直至朝圣者的远方。
这样的言语对于墨羽来说并不陌生,光是在昨夜的情/事里,齐然就说过好多次。但是从另外一种层面上来说,这其实是一句崭新的告白,因为它并不是出自某个骄傲的十八岁,这是一个男人的承诺,以及嫉妒。
我爱你,所以我也愿意忠诚于你,跟随于您,陪伴于你,因为这不仅是出自爱慕,还是一种承诺和信念,而这所有的一切,关乎平等的爱和理智的感情,则均是瓦米尔所给不了的。
但墨羽对此的回应则要简单得多。
他慢慢地从瓦米尔的隐□□取出自己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光洁,泛着清冷的光泽,那双手依旧十分干净,并没有沾染浊物,就好像并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亲密的挑逗或是旖旎的往事一般。
墨羽将那只手轻轻地放在齐然黑色的眼睛前,残留的雄性气息涌进齐然的鼻腔,这让青年感到一阵恶心,但是他很快就忍住了。
仿若慢动作一般,墨羽将自己右手的中指和拇指抵在一起,两人的身影倒映在彼此的瞳孔中,然后,墨羽在齐然的眼前,猛得打出了一个响指!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于安静的房间内清晰入耳,响指嘛,快速,无用,但是有效。
齐然眨着眼睛,反射性地向后了一点,墨羽心中一笑,他看着齐然惊慌不解的眼神,微微地出了一口气,忽然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眼神不错嘛。墨羽在心里默默地称赞了齐然一句,此外,他对自己略施小计的捉弄甚是满意,但是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
可这并不是故作清高的傲慢,相反,在收获了那般慌乱无措的目光后,他也是极尽了坦诚,墨羽的回答,就和他那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响指一般,简单,明确而有效。
墨羽勾起唇角,他转身帮瓦米尔解开桎梏,温柔动作间极尽了亲密和怜惜,大小不一的导管乱了一地,墨羽再次转身,他将那虚脱的小吸血鬼抱在自己的怀里,施施然地对齐然所表达出的一切承诺,坚持,爱慕与忠诚,开口回应道,
“我并不需要你给的那些东西。”
☆、第98章 改变
在男人清冷的怀抱里,瓦米尔闻到了一种气息,那但并不是一种纯粹的;他所依赖的熟悉,相反;它被缠绵进了某种他最不喜欢的味道,那是一种沾染着陌生;亲密;与强势的厌恶感;它们来自于某个身体温暖的人类;那是齐然的。
自顾自地闭上双目;就像是被剥离了其他所有的感官一般;只有充盈在鼻腔间的气息愈发浓郁,愈发挑衅。
这个房间内的配备几乎没有光亮,虽然从道理上讲,一片黑暗确实是有利于吸血鬼的;但是对于当事者来说,受邀之人的状态却并不是很好,毕竟归根到底,这到底是一间审讯室,而在墨羽看来,瓦米尔根本就没有继续住下去的必要,所幸的是,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小吸血鬼换一份好一点的配置也并不难。
齐然手中的房产众多,私下配置的医疗组也是有的,瓦米尔刚刚被接上手脚,还没有完全脱离受制于人的状态,好多事情都不方便。
而另一方面,在墨羽的注视下,齐然也并不愿意去弄些什么大动静,按部就班地规划着组内的生意,调配着瓦米尔的资源,而至于青年心里真实的想法,太子到底愿不愿意,齐然究竟舒不舒服,则都不是墨羽的首要考虑。
但有一条关于爱情的真理却总是不会变的——对于那些求而不得的爱人,人们都会允许他们拥有一点任性的权利。
***
瓦米尔的新住处被安排在了齐然名下的一家私人会所内,在那里,空间不再被吝啬地分割成一个又一个的小房间,居所的布置极为宽敞,高高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洁净平整,品质一流的生活用品更是一应俱全,饶是墨羽这种活了几辈子的穿越者扫上一眼,也会觉得着实不赖。
将小吸血鬼安放在卧室中央的大床上,墨羽自顾自地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最终将考究的目光落在一面镶嵌在大厅墙壁上的镜子里。
他此前曾格外吩咐齐然,在瓦米尔的临时住所中并不需要任何专人的陪护,而他的这般考虑却也不是真的忌惮太子手下的眼线,只不过是为了不再去让床榻上的小吸血鬼受到刺激罢了。
墨羽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过齐然的赤诚,毕竟,有些人才更像是人类社会中的吸血鬼,在黑暗里待得久了,连在阳光下思考的资格都没有,对于那种人来说,明目张胆的监视虽然行不通,但是软禁中的小动作倒也是可以,而墨羽却并不在意。
齐然等人只是像,而他和瓦米尔才会去真正地食人血肉。
穿越者将一根手指抵在镜面上,偏头转目地望了一眼玻璃上的投影,心道,果然,这镜子单向透视。
依旧平躺在床榻上的瓦米尔对此毫不知情,或者说,他注意到了,却对此毫不在意,毕竟最坏的都已经发生了,那么这些小动作就更加击不起什么涟漪,算来省去,也不过只剩下了两分冷眼旁观的气势罢了。
“能给我一把剪刀吗?”瓦米尔怯怯的声音自墨羽身后响起。
对此,墨羽投去一眼犹疑的目光,他的第一反应是瓦米尔要砸镜子,青年依旧平躺在宽大的床上,因为墨羽的打量而微感别扭地偏了下头,他故作冷静地补充回应道,“没什么,只是想剪一下头发。”
就好像还在担心墨羽不信一般,瓦米尔张了下口唇,又加了一句道,“太长了。”
血族的右手埋进散落于枕头上的金色发丝中,吸血鬼的言语中有一份很少见的落寞之感。
但是,吸血鬼真的需要剪头发吗?墨羽在心中颇含无奈地吐槽了一下。
生物课上是学过的,头发属于角质化的死细胞,吸血鬼就算是毫不修理,从理论上讲,也根本就是长不长的,但另一方面,就算是用剪子剪短了,那么在血族逆天的自愈能力面前,这样的特殊组织,不出一周也会回到原本的长度上去。
也就是说,这么多年下来,抛去小爱莎那种尚未成年的血族不算,吸血鬼是一个可以换发型,却不能改变头发长度的种族,就连墨羽的发丝长度也都被定格在了异变前的形态。
因此,此时此刻,墨羽表示他对瓦米尔的脑回路接受不能。
然而,“求您了。”那小吸血鬼可怜兮兮地央求着,苍白的脸颊半陷在松软的枕头里,只留出一只蔚蓝色的眼睛,那里面盈满着惹人心悸的脆弱之感。
墨羽的心神落在那片蔚蓝色的海洋里,思维被温和的海风带起,有意无意地想着一些有的没的,在瓦米尔被囚禁的这两日里,有人摸过他的头发?所以他才这么厌恶,一心想要些新的出来。
瓦米尔注意到了眼前人的神色变化,他慢慢地坐起身子,修长的手臂蜷着自己的身体,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道,“我只是想要重新学习一下人类的生活。”
那语气平静,解释简单,却让墨羽暗自心惊,他挑了下眉,在一阵不可思议的感触里,只感到那蔚蓝色的海洋中猛然间翻起滔天风浪,差点没把他拍死。
回头算算日子,瓦米尔在那种没有独立人格的日子中过了多久了,几百年呀,而且还是好几百年,可是这样的积习竟然才被齐然折磨了两天就立志要改了?
可是这一次,熟知瓦米尔一切的墨羽却想错了,事实上,这几百来,改变的不只是瓦米尔,还有他自己。
在和小吸血鬼朝夕相处的过程中,走完了全部剧情的穿越者,早就不再把瓦米尔当做一个平等的个体来对待了,在漫长的岁月中,他已经习惯了瓦米尔的沉默,忍让与忠诚。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不会对二人之间的关系产生任何影响,瓦米尔的毫不在意,让他所做的一切都越发显得无可厚非。
因此,墨羽便丝毫没有将自己和齐然的鱼水之欢列入至瓦米尔的变化原因,毕竟在埋藏于墨羽潜意识中的思维定式里,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人就是人,狗就是狗。
狗会争夺骨头,奴才们之间当然也会争风吃醋,但是狗却只能和狗斗,咬不得人,奴才们上不得台面,卑躬屈膝间,便更加没有资格去管主子的交际。
在小教堂的地下室里,面对人类的告白,墨羽曾经怀抱着瓦米尔对齐然说过,他并需要齐然所给他的那些东西,照当时的情况看来,似乎是瓦米尔占尽了便宜,但其实不然,因为翻译过来,这句话真正的意思其实是,他并不需要一个爱人。
但这和他养什么样子的狗并没有关系。
无论墨羽如何偏袒小吸血鬼,但在齐然于瓦米尔的正式交锋之前,瓦米尔就已经是落败之势了,因为在墨羽的认知里,齐然是人,而瓦米尔却是狗,是上不得台面的附属品。
而对于这一切,尽管墨羽暂时还看不清,但并不代表瓦米尔看不懂。
这么多年下来,在某些似曾相识,触景生情的刺激下,瓦米尔也不是没有在一片心如死灰的心境中燃起过关于希望的奢求,只是后来岁月蹉跎,热情被磨灭,零星的希望消失在风里,春去秋来间,恶性循环下,就更加没有了什么别的心思,更何况,对于墨羽,他还拥有着最大的资本。
血族漫长的寿命时间以及墨羽的不问世事是小吸血鬼的安神剂,他觉得这样很好,连带着对那人俯首下跪的姿势都觉得好。
直到齐然的出现!
直到齐然!
瓦米尔坐在柔然的床上,唇角边依旧是一抹若有若无的浅淡微笑,只是心脏却疼痛得厉害,就像是被一把泛着寒气的小刀刺破了血肉,越过他的胸膛一点点地侵食着他的心脏,也就是在这一刻,瓦米尔发觉,这样跪着,一点也不好,他也不想再这么跪着了。
齐然不是他预料范围内的假想敌,他很坏,很难缠,很突兀,但这都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他能看出来墨羽很在乎他,而且是那种另眼相待的在乎,是那种灵肉相合的在乎,而这样的在乎,要比那些让他感到深恶痛绝的虐待还要不能忍受。
瓦米尔把感情隐藏得很好,立身一旁的墨羽对这些全不知情,肆意妄为的行事此时却变成了一把让他故步自封的锁头,穿越者的思维被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限制进了某个规则的圆圈内,怎么也出不来。
他单纯地将瓦米尔的每一分小小的改变经过放大镜,再落入他黑色的瞳孔,同瓦米尔心中的千回百转比起来,他在震惊之余,纠结的问题却只不过是一个略显可笑的,该不该送一把剪子过来。
但是转念间,却又觉得如此的担心实属多余,吸血鬼的一双手穿金裂石亦是等闲,真想做什么,还用得着剪子吗,既然已经想不出什么更好的理由了,便也就自然而然地应下吧。
“我知道了。”墨羽回了一句,伴随着这样一句应答,他隐隐约约地觉得自己好像落下了什么东西,却又无可奈何地发现不知从何找起,只得轻声嘱托了一句,“好好休息。”
***
空留瓦米尔一人的房间显得格外空旷,金发的血族伸展四肢,将自己的身体摆成了一个延伸的大字,他模仿着那时的样子,眯着眼睛开始回忆起前两日的羞愧过往,竟是意外得平静。
不仅不仇恨,不仅不愤恨,相反的,在那些迷乱的记忆中,有一些自得的,喜悦的,甚至还隐隐地透露着感激的感情,在一片仿若云朵般的梦境入口处冉冉升起。
瓦米尔强打精神,默默地对自己命令道,“还不能睡呀。”
然后,他心有不甘地爬下床,赤脚走到窗户前,将一只手扯在黑若幕布的窗帘上,用力一拉,正午的阳光于猛然间照射进来,炽热得仿若火焰。
在那一瞬间,瓦米尔恍恍惚惚地意识到,他已经有好久好久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了。
原本精悍完美的身材,因为这两日来的折磨已经有了略显消瘦的倾向,他缓缓抬手,用手指抚摸过自己手腕上的痕迹,正午的光辉落在瓦米尔苍白的皮肤上,小吸血鬼的身体有一瞬间的抽搐,但是他很快就适应了下来,在他看来,这种久违了的仿若烧灼般的疼痛,是很迷人的。
在一片光芒里,瓦米尔开始向后捋顺起自己细碎的前额发丝,直至露出光洁的额头来。
勾起唇角,他回望了一眼来时的路,视线穿过卧室,穿过清冷的空气和漫长的空间,落在大厅内明亮若水洗般的玻璃镜面上,而回望着他的目光,神色考究且略带挑衅,那是他的影子。
瓦米尔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分,但他似乎又马上感觉这个样子的笑容并不是十分讨人喜欢,便又换上了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又笑了一次。
“齐然。”他对着大厅的那面宽大的镜子无声开口,那样深恶痛绝的名讳,那般温柔眷恋的呼唤,两相对比之下,足够让对面有心观察的人头皮发麻,脊背冰凉了。
“你猜猜,他会不会来喜欢我?”如果我表现得越来越像一个人的话。
那一天,事实再一次证明了,无论何时,危机感,永远都是促使进步的好手段。
☆、第99章 恪守
墨羽昨天离开的时候给瓦米尔挑了几件宽松的衣物,并多留了一把修建发丝的剪刀;等到第二天傍晚再去的时候,却发现瓦米尔竟然还在剪。
“您注意到了吗?”瓦米尔一看见墨羽就禁不住地扬起笑来,他收了手上的剪子;一路凑到墨羽的面前去。
洁白的软被上还散落着一些金色的,发色略微浅淡的碎头发;墨羽细细地打量了一下瓦米尔的前额,额发被修剪过后的痕迹还是很明显的;“嗯,很漂亮”
瓦米尔的眼神越发柔软,他的唇角依旧勾着一抹微笑,浅浅淡淡的,让人看了很舒服。
小吸血鬼难得地主动了一把;他试探性地将自己的小脑袋埋进墨羽的胸膛里;修剪好了的前额碎发便瞬间有了弯曲混乱的倾向,然后是一句细细的呢喃声;“今天的味道,很好闻。”
墨羽恍恍惚惚地回忆起;自从那次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看到过齐然了,像是担心眼前的小吸血鬼忽然之间想起什么可怕的记忆一般,墨羽给了瓦米尔一个让人安心的拥抱。
吸血鬼冰凉的手指埋于眼前人打理过后的金色短发中,那双手的骨节分明,带着点寒气,却意外地让瓦米尔感到满足。
小吸血鬼趁机拉着墨羽栽倒在卧房中央的大床上,他们贴得很近很近,却不感缠绵,毫无情/欲,连气息都带着坦坦荡荡的清冷,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应该是一个小女孩怀抱着心爱玩偶时的场景。
在他们的右侧是一方实木材质的床头柜,上面还安放着一本做了阅读标记的小书,薄薄的一本小册子,墨羽瞟了一眼书脊,是字体娟秀的竖排小字,劳伦斯·比尼恩诗选。
“我想到一株花,它在幽暗的空气中开放,没有一双眼睛曾经见过它。”
这是瓦米尔清清亮亮的声音,在他低声诵念刚刚背诵过的诗句的时候也很显然地注意到了墨羽考究的视线,翻过身子,抬手将柜面上的书籍取了过来。
在此之前,齐然有意切断了瓦米尔与外界的联系,网络之类的东西暂时还接触不上,但是却没有禁止书刊的必要。
瓦米尔将书翻到扉页,那上面勾画着一大段连续繁复的线条,一看就是读书者心不在焉的手笔,“好无聊呀。”瓦米尔委委屈屈地说。
两个人都躺在床上,墨羽依旧没有说话,在他们之间弥漫着的,是那种只属于吸血鬼的最为清浅的呼吸,然后瓦米尔忽然之间笑了一下,“有点痒。”他缩了一下脖子说。
墨羽掀开瓦米尔白色的领子,在那里找到了一根颜色浅淡的碎头发,在他帮忙取出的时候,瓦米尔发出了一阵更为肆无忌惮的咯咯笑声。
那天晚上,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待了很久,直到黎明的光辉越过厚重的黑色窗帘间的小小缝隙照射进来的时候,瓦米尔依旧保持着一种仿若兴奋般的清醒感,毫无疲乏的睡意,但是墨羽知道,他们该休息了。
他从床榻上起身,并为自己今日的滞留而颇感无奈,然而,“不要走。”瓦米尔抬手拉着那人的小手胳臂,语气里是说不出的惹人怜惜。
以及,“今天留在这里睡吧。”他提议道,短短的一句话,仿佛已用尽了全部的心神气力,“好吗?”他略显惶恐地加了一句。
一字一句,声调颤抖,声声入耳,墨羽对瓦米尔背后的小心思完全不觉,只是冰凉的手指轻掠过眼前人金色的短发,如果忽略皮肤下的冰冷,如果没有那几百年的朝夕,哪怕只是这般看着,他也一定会惊诧于眼前人俊美而精致的长相。
让人过目不忘的美丽,俊美得不似真人。
明明是一只妖精,却又偏偏会让人感到温软,就像柜面上的那把泛着清冷光泽的剪刀,安安静静地隐瞒下自己可以伤人的样子,扮碎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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