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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每天都在悲剧主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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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赌场的事。”尚寒勾唇一笑。“聪明人,要帮忙吗?”
    吃过饭,尚寒把资料分门别类地放在桌子上,看着墨羽修长的手握着记号笔在巨大的白板上做着标记。这是墨羽自作主张买回来的东西,挂在客厅的墙上,说要记录灵感用的,也算是他对这个房子唯一的改造。
    看着他整理和思考的样子,尚寒在心中微微一叹。墨羽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不管是作为学生还是作为给予他帮助的朋友。
    一点点清晰和明朗的脉络,经过黑色的记号笔,勾勒在白板上。赌场,老道,担保,监狱名单一个又一个的关键词被挑出来,用清秀的字体记录在侧,一张黑色的网就这样出现在白板的中央。
    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对那人毫无防备地坦白?尚寒的眼神微暗,也可能在学生时代就埋下了种子,毕竟那样的人,聪明敏锐,从来就不该庸碌。
    “差不多了。”墨羽的清冷的声音。
    尚寒没想到这次竟然这样快,微微一愣,耐心地等待着墨羽的询问和提议。
    这是最近才发生的事情,属于风云未起,雷雨倾盆的那种。这些年,警方安排眼线,四处取证,平衡势力,为的就是把那个盘根错节,关系复杂的地下赌场连根拔起。却未想到,关键时刻,赌场上空降了位太子掌事,大肆肃改之下,警方的工作,可谓举步维艰,但更糟的是,警方对那位太子的一无所知。
    见墨羽迟迟不说话,尚寒便起了个头,“他来头不小,很受上位者看重,应该是个老鸟。”
    墨羽的神情若有所思,移步到椅子前坐下,他的背后是那张被他画满了信息的白板。
    “接着说。”墨羽命令道。
    纵横交错间,黑白分明网,他在那张巨大的网前安坐。此情此景,竟让尚寒竟不由地升起了一种寒意,就好像自己要面对的并不是一个朋友,一位房客,而是寒夜将至,无尽黑暗。
    “怎么了?”墨羽清清冷冷的疑问。
    尚寒一愣,撇下那莫名其妙的感觉,侧目回应道“没什么,还是你说吧。”
    墨羽像并不在意一般,淡淡道“监狱里出去的没查到,说不定是新人。”
    “没有说不定一说,哪个新人有这么大本事。”谈到公事,尚寒就立刻认真了起来,言简意赅的交流,清晰明了的信息,军人和穿越者都很受用。
    “线人们怎么说?”
    “几乎没有有用的信息,他很少露面,最大的猜测是赌场上方的亲戚。”
    是吗?墨羽勾唇一笑,“他当真不露面?”
    尚寒看着墨羽询问的眼神笑说,“太子哪像你呀?这么好见。”
    说完这话,尚寒的瞳孔微微一缩,他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悸动,只是少年时的毕业分别,是有多么的潇洒和干脆。重逢之时,就有多少的尴尬和无措。
    他们之间的一别一相逢,中间相隔了整整七年,又谈何好见?
    这些年,他读了警校,破了案子,升了职位。而这些年,墨羽又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但是尚寒知道,这些事情,他是永远也不会主动过问的。
    在那天,墨羽在天台上告知他,不会去上学时。他震惊,好奇,想问,却没来得及问。而今天,他有了足够的时间,但已学会了尊重。
    “真拿自己当奴才?那位管事的太子,在赌场里就没个称号?”
    尚寒知道,墨羽是在称呼上在意,那画了一白板的网络中间并不是那太子两个字,而是一个小小的问号。
    尚寒笑着回应道“当然有,可不知道是谁取的,还没有叫太子恰当,那人的称号呀……”然后,他像是想到什么趣事似的,不知是在答话还是在笑骂?
    “小狼崽子。”尚寒说。

  ☆、第22章 背叛

“你当真要去?”
    尚寒从计程车的后视镜里,看着墨羽那双细碎刘海下的黑色的眼睛。
    车窗外呼啸着后退着的是城市的繁华夜景,这样的车速,让尚寒有些不太舒服,眩晕的感觉,让他不由地担心起后座的墨羽来。
    “开慢点。”尚寒再次对司机说道。
    很少有人知道,这座城市的地下赌场,其实选址竟然是这样的偏僻,霓虹灯的光芒一点点地暗淡,只剩下两排晕黄色的灯光。
    在郊区的一段山路边停下,尚寒下车付了车钱,回头正看见墨羽从后面缓缓地打开车门。今晚他戴着无框的眼镜,身穿一件很精致的银灰色小西服,黑色的皮鞋落地时,竟意外地撩拨得尚寒心中一动。
    和学生时代一样,尚寒比墨羽高出了半头,然而在昏黄灯光的照耀下,墨羽单薄的身体竟然更具一种夺人心魄的美感。
    “以前怎么没见你穿正装?”尚寒微微一笑。但其实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我能见到他。”这是墨羽在白板中央巨大的信息网前对他说过的话。
    那样的语气与其说是告知,不如说是坦白。
    墨羽说,能见到那位新来的掌事。
    今晚他们是以顾客的身份到场,虽然尚寒从一开始时就不相信,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太子,会这样轻轻松松地出场,但是作为警察,他并没有拒绝线索的权利。
    只是,举目望着那昏黄的灯光,尚寒又不由地心中思索,他想弄清楚的,真的只有太子吗?
    还应该有那在天台上不告而别的过往,那昏暗走廊里碰撞的重逢。毕竟,如果真的单是为了公事,又为何单独前来?
    望着墨羽自顾自走远的身影,心中竟然是一片释然。说到底,还是私心的吧。但是细数过往,扪心自问,自己所想要得到的东西,想要弄明白的真相,还鲜少有不清不楚的时候。
    跨步跟上那孤单的影子,远处是一栋灯火通明的别墅,那里封存着的是眼前人安详的过去,在那段并不长的路上,尚寒一点点地沉淀着自己的心思,不是好奇,不是调查,不是任何他本来以为的理由,路灯下墨羽单薄的影子被一点点拉长,尚寒感到脸上微微一凉,却是下雪了。
    墨羽停下脚步,仰望着苍茫的天际,雪花飞舞着,尚寒悄悄地走到他的身边停下,然后他听到了那呼之欲出的答案,仿佛来自天界,飘然入人间。
    “你为何要来?”那场雪问他。
    “只是想陪着他。”他坦然回答。
    那片寒冷的夜风中,他们沉默着,靠近着,然后一起并肩走向那深夜中明亮温暖的光火。
    以至于,在很久很久以后,尚寒都会感叹,如果当初,他不是那么自信,那样坦然,那样刚愎自用,他们之间会不会有更好的结局?
    俊秀的门童为他们推开那沉重的大门,扑面而来的温暖,使墨羽和尚寒同时产生了一种舒适的,仿若归属般的感觉。
    眼镜上迅速蔓延的雾气,使墨羽看不见室内的的场景,但是尚寒的双眼,却是看得一览无余,真真切切。
    诺大的赌场里,没有荷官,没有宾客,没有任何人群的喧嚣和筹码摩擦时的声响。
    只有一位极为艳美的高挑女人,背靠赌桌,指夹香烟,在朦胧的烟雾里美目含笑,朱唇微起道,“古罂。”极为简洁的介绍,尚寒是认识她的。
    认识到情况不对,尚寒便拉着墨羽的手臂想要转身离开,却只感到一阵头重脚轻。
    “真是不懂规矩。”那女人踩着双黑色的尖头高跟鞋走来,明明是调笑的口吻,根本算不上严厉,但却震得尚寒心中一寒。
    然后是一阵无法抑制的眩晕,那只拉着墨羽胳膊的手就这样无力的滑了下去,在彻底昏迷之前,他看见那个女人迷人的微笑。艳若桃花,却又仿若蛇蝎。
    古罂,警局名单里的头号人物,地下赌场上无出其左的女人,同时以艳丽的容貌和出色的赌术而闻名。
    尚寒的身体在重重地落到地上的时候,不由地望向一边的墨羽。镜片后面的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一片平静,没有惶恐,没有无措,没有任何剧烈的波动,如果非要说什么感情的话,那应该是一种淡淡的了然和悲哀。
    冰冷的地面上,尚寒不受控制地回想着他们的一切,他那所欣赏的,甚至可以说是崇拜的少年,终于成长为了他所没有办法理解的样子。
    到底是什么时候,那天台上离别的少年,就这样大大方方地走进了他的厨房。
    破碎的思绪里,是计程车上关切的言语。那样的眩晕下,原来要担心的,从来只有自己。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为什么要走过那片下雪天的灯光?
    为什么要让我明白对你的心意?在不甘的挣扎里,黑暗如期而至…
    在那个寂静的夜晚,尚寒就这样堕入了他一生的牢笼和梦魇,里面封存着他所珍视的人的过去,和他所有的自以为是的勇气与痴情。
    “曾护你太多,如今是时候讨回来了。”墨羽在那片黑暗里说。
    同尚寒的思绪不同,墨羽根本就不认为这是场背叛。黑暗里的帝王注视着那银河般的权势,根本无暇于雪夜里的细腻和温软。
    “太子在里面等你。”古罂说。
    墨羽点点头,看了眼地上昏迷了的尚寒,简短地吩咐道“让他休息一下。”
    古罂并不知道墨羽是真正的掌权人,略一思索,但也是点头应下了。
    “你可是太子请来的人。”那美人调笑道。
    墨羽走向包房的时候,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头,他读懂了古罂那瞬间的犹疑,那样美丽和骄傲的女人,并没有委屈自己的意愿来服从他的安排。
    那应该是一种出于自愿的情绪,例如说,好奇?
    好奇一种连自己都没能弄明白的情绪!
    在包厢的门口不自觉地停下脚步,“本来想和你摊牌的。”墨羽凉薄的嘴唇微微一动,自言自语道,“可惜这里是赌场呀。”
    墨羽有一双纤细修长的手,骨节分明,带着点苍白,却莫名地有一种书生气,握着整个黑夜的筹码,那是一双赌徒的手。
    而手的主人也甘愿下黄泉求索,毕竟赌徒之争,向来是不死不休的。

  ☆、第23章 演戏

尚寒在包房里醒来的时候,喉咙里并没有感觉到干涩,看样子昏迷的时间并不长。
    房间里光线昏暗,尚寒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里面的摆设。他躺在皮质的沙发上,眼之所及的是暗红色的墙纸。微微转头,打量着场地中央那张巨大的赌桌,椅子分放两侧,但只有一把上有人,双手动作着,让空气充满了哗哗的洗牌声响。
    那人隐没在阴影下沉默着,背对着尚寒,让人看不清面容,只有单薄的身影在显示着他的身份。
    红黑相见的转盘安放在南面的墙角,房间里没有镜子,没有窗户,木制的大门紧闭着,光亮透过门缝照射进来,莫名的有一种阴冷的气息。
    尚寒缓缓地动了一下身子,僵硬的身体关节就不出所料地发出一声脆响。
    然后是一阵稀里哗啦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当真是看得起我。”尚寒苦笑一下,拉扯了一下背后的锁链。扪心自问,以现在的身体状态,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下赌场里逃出升天。
    阴暗的房间里,洗牌声的和被遗弃的感觉如潮水般浮动着,尚寒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墨羽。”
    受困的警察在心中默念着一个人的名讳,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就这样在那人的引领下落入了这进退维谷的地步?
    今天吗?不,应该是在那之前……尚寒想尽量依靠记忆来找回冷静……他告诉了他太子的消息,而在更早的时候,咖啡馆里,那人曾这样带上了薄薄的眼镜……昏沉的大脑,烦躁的心绪,尚寒的瞳孔微微收紧……甚至是那个重逢……
    在困顿的境界里所有的回忆都悄悄地染上了阴谋的味道。
    尚寒不敢再细想下去,如果记忆还在不知停留地倒回,他担心他会不自觉地去重新审视那个毕业日天台上的少年?然而,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的是,尚寒并没有等到答案。
    那混乱飞扬着的思绪被一阵脚步声打断,尚寒神情戒备,却看见那个害他入牢笼的人,此刻竟然来到了他的身边,触手可及。
    “我会赢的。”无比熟悉的清冷声音。
    这句话说得语气平静,简直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所以尚寒并不知道,那其实是一份承诺。
    迅速的翻身,出腿,尚寒的双手被缚,但是这样近的距离,墨羽单薄的身子根本敌不过尚寒训练有素的攻击,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墨羽堪堪躲过,身体尚未稳定,便又迎来了一记背砍。硬碰硬的撞击,这样的动作,完全是一场纯粹的力量上的较量。
    毫不意外地栽倒在地,就算隔着厚厚的地毯,还是传来了墨羽的后脑撞击地面时的声音,‘咚’的一声闷响,在偌大房间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尚寒欺身上前,一时间,情形反转!
    突然明亮的灯光,晃得尚寒睁不开眼睛,厚重的木制大门就这样被打开,古罂身着一身暗红色旗袍,迈着优雅的步子进入房间。她波斯猫一般明亮的眼睛瞧见角落里纠缠不清的两人,秀丽的眉毛微微一挑。
    艳美的面容,曼妙的身材,这样的女人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极其引人注意的。然而今天,这美丽的女人却心甘情愿地做了配角,她在门口停下,侧身而立,露出了一种孩童般清澈美妙的眼神。
    整个房间里的气氛为之一紧,短暂的沉默是暴风雨前的平静。通向包间的走廊里,传来皮鞋和地面相接触时的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尚寒的神情一顿,他确实知道一个能让古罂甘愿等待,尊敬服从的人,来人是太子!
    “我能见到他。”墨羽曾在客厅的白板前对他说。
    原来他是认真的!尚寒苦笑一下,但他想要的不是这种相见呀。
    尚寒抬眼,在他看清来人面庞的那一瞬间,他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什么这个揽权的掌事会被人称作太子。
    他太年轻了!
    就算是定做的严谨西服,也没有办法掩饰他本身的生涩。这位地下赌场的太子,论年纪可能还不到二十岁,但也正因如此,才让尚寒产生了十二分的警惕。
    看样子应该是某个老头子的子孙,这样的年龄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不擅规划,不懂经营,新官上任,又逞意气之争,最难控制。
    此情此景,受制于他的墨羽,倒成了他唯一的筹码。
    尚寒的心思千回百转,齐然倒是全不在乎,自顾自地走到赌桌旁的椅子上坐下,翻开一张纸牌,看了一眼便抵在额头上。
    “花色。”他这句话是冲着古罂说的。
    那女人神情莫名的温柔和柔软,“梅花。”她回答。
    “宾果。”齐然将牌重新插回,然后回首道,“要玩吗?”
    太子的脸上有一道细细的伤疤,自额头起过眉眼而下,本应是给人以狠辣之感,然而他这般动作,这般言语,竟是让尚寒挑不出一丝挑衅威胁之感。
    要玩吗?这句话,是太子问墨羽的。
    自齐然进门开始,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角落里的警察和墨羽,不是不屑,不是紧张,而是出于坦然。
    少年的眼睛审视着那个给了金钱和权势的男人,褶皱的西服,单薄的身子蜷缩在地毯上,因打斗而涨红的脸庞。如此狼狈的处境,根本不会使人联想到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齐然的眼神微暗,那是逼迫他走进黑夜的魔王,嚣张,强大,肆意妄为。如今竟然愿意这般委屈自己……
    扫了一眼一旁的尚寒,那人值得你这样伪装吗?
    然而,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弱者的不甘根本无从作用。
    隐藏起那些烦躁的心思,齐然缓缓地说出了男人安排他讲的话,
    “和古罂玩一场,”齐然发现他相当不喜欢这场戏,皱了下眉头,才接着说完了他的台词。
    “赢了放你们走。”

  ☆、第24章 豪赌

墨羽让齐然陪他演一场戏,一场险中取胜的戏,一场能让尚寒对他绝对信任的戏。
    他要赢得赌局,从而救尚寒逃出升天。他要以此来交代一个灰暗的过去,也同样以此来塑造一份有污点的忠诚。
    而这样的计划却是在尚寒晕倒后决定的。
    “我要再做一会儿好人。”这是他对齐然的交代。
    而事情的真相是,“我想弄明白一种奇怪的心悸。”
    在原本的计划里,今天是个摊牌的大日子。
    警察尚寒将认清他此生最大的敌人,并将穷其所有来寻觅真相。那个庞大的犯罪帝国,将以一种抽丝拨茧的形式,在未来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缓缓地为尚寒拉开神秘的面纱。
    然而,“我和你赌。”
    墨羽用细瘦的胳膊支撑起身体,他的头发乱作一团,本来平顺精致的西服已然有了褶皱,因争斗而摩擦红肿的手背擦着脸颊,将掉落的无框眼镜推到鼻梁上。
    明明是狼狈的模样却带着一种孤傲决然的魅力。
    尚寒已然认识到,事情并非他所想象的简单。黑和白的界限在逐渐模糊,而墨羽站在那片中间的灰色地带上,背对着他,呈保护之姿。
    “你要和他赌?”你要和太子手下那个心如蛇蝎的美人赌?
    寂静的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然后是一声仿佛调笑的安慰。
    “我什么都会呀。”一样清冷的带有点得意的口气,墨羽愧疚般地冲尚寒一笑,然后便大步向前,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偌大的房间里,地下赌场里最艳美的女人,有史以来最年少的掌事,和暗夜里真正的帝王,聚集在一张赌桌前,空气里是清晰的洗牌的声响。
    齐然早就向古罂打了招呼,那聪明漂亮的女人向来知道怎么做,一输,一胜,再一输,她将以毫厘之差,输掉赌局。
    尚寒在远处看不真切,他并不知道这是一场粉墨登场的表演,是墨羽为他精心安排的陷阱。
    他只能看见心上人处事不惊的动作,娴熟的赌博技巧,和微微带笑的面庞。那是他几乎忘却了的墨羽的另一面,自信,耀眼,高高在上,那是他的战场啊!
    “说到底,你终究是没有辜负你的才华呀。”尚寒苦中作乐地想。
    尽管他受制于人,尽管他已然知道,在墨羽的过往里,必然有他所厌恶的罪恶和贪婪,但在此时此刻,尚寒的心中却是一片坦然。
    因为我信你,我信过往的你,信聪明的你,也信污秽的你。
    他看着墨羽的眼底一片温柔,在这个狼狈的处境里承诺道,“如果今晚,我们能一起平安离开;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告诉你,我对你的心意。
    但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如果。
    齐然豁然起身,一把纸牌没有任何征兆地飞扬着甩到尚寒的脸上。
    房间里的气氛为之一变,没有人料到这样的变故。
    三局两胜的制度,此时此刻已进行到一胜一负阶段。
    墨羽的神情微微一动,但并没有说话。齐然突兀的举动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而他现在所扮演角色不过是一名退出圈子的赌徒,自然不能去冲撞太子言行。
    “不用比了。”这是齐然自作主张的决定,没有人知道这简单的言语后所蕴含的感情,是多么的决绝和痛恨。
    他在尚寒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命令道,“选个颜色,转盘上的。”
    房间墙角的转盘,分画着红黑相间的格子,边缘上刻写数字,自从太子选择在纸牌上做文章的时候,它便也成了摆设,而此时此刻,齐然竟是挑明了想将这场赌局的胜负寄托在如此随意的二分之一的运气上?!
    还没等到回答,太子的手掌便搭着转盘的边缘用力向下一滑。飞速旋转的转盘赶走了尚寒心中的犹疑,太子的喜怒无常,逼迫他作出决定。
    “黑色。”他名字里的颜色。
    黑红相间的转盘飞速地旋转着……
    墨羽黑色的眼睛里,无悲无喜。平静的目光穿过空气,越过墨绿色的赌桌,穿过半个偌大的房间,最后安然地落在齐然眼角边细细的疤痕上。
    那样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温柔的眼神,让齐然有一种莫名的被珍视的错觉。
    “要听话。”那个年轻的男人曾向他要求。
    可事到如今,他却公然地反叛了!
    尚寒当初猜得很准,太子这样的年龄,最是心高气傲,不擅规划,不愿妥协,在权势面前也会逞意气之争……最难控制。
    他敢于越过墨羽的要求,他不畏惧反叛权势,也不在乎失去金钱,如此莽撞和尖锐!
    然而所求的,却不过是一份虚无缥缈的正视!
    齐然不自觉地垂下眼睑,他必须承受男人的震怒,目光一路向下,他看见男人那双十指交叉的双手。修长,苍白,骨节分明,带着一种病态的美感。
    若在曾经,齐然根本无法相信这样一双手,能操纵着整个黑暗的权势。
    那个带他走进黑暗的男人,精致,潇洒,肆意妄为,仿若神祗。
    对于这样的人,他其实根本就不想反叛。
    黑红相间的转盘旋转着,转呀转,转呀转,像一个童话,像一个谎言……
    齐然的眼神里透漏着超越年龄的阴翳,但是,不甘心呀!
    因为畏惧你,我曾在寒冬里解了衣衫,因为崇拜你,我便立身于此供你驱使,我已将你作为我的神祗,又怎能忍受得了神的用心和伪善?
    你知不知道,根本没有人值得你这样做呀!
    在一片寂静里,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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