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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每天都在悲剧主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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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得了神的用心和伪善?
你知不知道,根本没有人值得你这样做呀!
在一片寂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那个越来越慢的转盘上,古罂的一双美目在太子身上流盼,若有所思,齐然的呼吸一涩,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真正渴求的结果。
他不得不去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即便是不甘,即使是出离的愤怒,即使是已经公然地做出了反抗的动作,但他依然真心地,该死的不想违逆那人的意愿!
听天由命吧,太子勾唇一笑,反正不管结局如何,往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指针交错着落在不同的色块的区域里,
红,黑,红……黑,红,黑……
齐然抬眼望向墨羽,那样决绝的,无所求的眼神,仿佛真的让他成为了这暗夜里的主人。
在这个封闭的房间有一出戏,
有一位戏子因跪倒于神的膝下,便再不能于这人间的戏台上唱念行走。
只不过,这荒诞的,听天由命式的落幕,究竟是红的还是黑的?
☆、第25章 送客
尚寒从地下赌场的厢房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明明是短短的几个小时,但在感情上,却像是经历了漫长的九转轮回。
以至于当他立身赌场大厅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整个世界都变了样。
玻璃窗外,是银装素裹的夜晚和皑皑白雪的美景,人世间的至纯至洁也不过如此了。
赌场的一姐为他亲自送客,在古罂的示意下,身后的保镖卸下了扣在他胳膊上的力道。尚寒翻揉着手腕上红肿的印记,沉默不语。这是在刚才的争斗中所留下的印记,对于这样的小伤,他向来是不在乎,但在今夜,如此的摩擦竟是隐隐作痛得仿佛要逼着他流下泪来。
古罂黑色的高跟鞋停留在赌场的大厅里,再没有向前一步。
很显然,这金贵的女人并不想染上寒夜的凉风,在温暖的环境里,她一袭红衣,美目流传,和大厅里富丽堂皇的建筑风格相得益彰。
她和这赌场一样,奢靡得诱人。不声张,不谄媚,仅仅是在那里一站,就能嫣然花开,噬魂夺魄。
一旁的门童恭恭敬敬地拉开厚重的赌场大门,他并非是不识人间疾苦的少爷,摸爬滚打着见过太多不客气的送往,赌场里鱼龙混杂,寻仇见血,殃及池鱼的事情,他通通是知道的。
几个小时前,他目视着尚寒没有丝毫防范的身影走进太子严阵以待的赌场。
就好像在注视着,游鱼离水上岸,不知刀俎为何物。本以为不会再为他开一次门了。
同样的疑问在古罂的眼中划过,她注视着尚寒英俊的面庞,微微地出了一会儿神,男人的嘴角带血,手腕有伤,却偏偏没吃什么大苦头。
今夜太子清场,摆明了要有一场纷争,如今她却一路送客至门口,保镖们全部到场,这阵仗怎么说呢?开天辟地,头一次呀!
然而太子所候所见之人,又怎会就这样平安无事地全身而退?
古罂抿嘴一笑道,“慢走。”
绝对算不上是愉快的会面,进来的是两人,却只走了一个!
寒夜的冷风穿过敞开的大门呼啸着冲灌而来,尚寒跨步走进这场突如其来的雪景里,墨羽清厉的尖叫仿佛依旧在耳边回响。
今夜,他终于如愿以偿地看清了岁月留在墨羽身上的阴影,就像是撕开了云淡风轻的皮囊,裸/露出膨胀的血管和跳动的心脏,然后是挣扎着喷薄而出的恐惧。
赌场的包厢里,转盘终究是停了下来,细细的指针在红黑的色块上交替滑过,最终安稳地落在一片暗红之上。
是红色,是他输了。
他看见墨羽恍惚的神情,那相貌清秀的男人从座位上缓缓起身,露出一个略略苦涩的笑容,浅浅淡淡的,像一个碎片,像一道幻影。
然后那人薄唇微启道,“我留下来。”
尚寒当然明白那句话的含义,那身体单薄的男人在向这地下世界里不可一世的太子请求,
我愿意留下来,所以,请放他走吧。
没有人答话,太子阴翳的眼神同墨羽对望着,任绝望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然后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尚寒的瞳孔猛地一缩,是墨羽!
那个仿佛永远都处事不惊的人,竟像发了疯似的扑向于一旁矗立的太子。他那双苍白的并不算有力的手,撕扯着抓着齐然考究的西装,不顾一切的惨叫里带着哀嚎的绝望的哭腔,就像是被宰割的困兽!
这样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门外的保镖,破门而入后,于电光火石之间,就轻轻松松地控制住了根本就不懂得打架的男子。
尚寒本能地想冲上去,却被手腕上连着墙壁的锁链拉得一个踉跄。西装革履的赌场保镖们将墨羽按压在地毯上,对于这般不知死活的行为,他们只等着太子的一声令下,便可立即赏这小子一顿拳脚,却未想到入耳的命令竟是截然相反。
太子怒吼的声音道,“都给我放开他!”
保镖们只道太子想要亲自动手,但又怕这疯子抓狂伤人,便只是将墨羽从地上拉了起来,却并没有卸去手上的力道。
是太子亲自上阵,才让他们松的手。却未想到,男子一失去控制便又向齐然的身上扑去。只不过这次,一旁的保镖们还没来的及动作,墨羽就被那早已有了准备的太子控制住了。
但同保镖们的控制全然不同,太子的动作相当得小心和谨慎,就好像怀抱着的是一片易碎的晶体。
墨羽和尚寒的交情不过只有高中三年之久,时间冲刷着记忆,越来越模糊不清的过往,让墨羽逐渐变成了一个微笑着的镜头,带着六月的栀子花的气息,也许在不经意间染了风尘,落了泥泞,但他依然是安静着的。
所以,在看到这般场景时,尚寒才格外得震惊和紧张。
到底是怎样深切的绝望才会逼得那样冷静和理智的人,发出如此凄厉的叫声?
这七年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做赌徒的时候,难道把自己也输进去了吗?
墨羽的声音依然在房间里哀嚎,仿佛还带着哭腔,一双手挣扎着动作。太子干脆将他逼至墙角,墨羽的后背抵在墙面上,单薄的身体淹没在齐然高大的阴影下,如此的气氛,威胁绝对要比暧昧要多得多。
然后是太子声音,“滚出去!”这句话自然不是对墨羽说的。
齐然将男子的双手抬高,固定在墙面上,即便是这个时候,他依然小心地控制着力道。阴翳的眼神在尚寒的身上一顿,然后对房间里的众人冷冷地命令道,“送客。”
送的是尚寒,但也只是尚寒。
被解开束缚的警察,红着眼睛打出了第一拳,教训有,争斗有,谩骂有,什么都有,但是既定的结局,垂死的挣扎,也没有详述的必要了,他爱的人在受苦,而他却无能为力。
所以他也并不知道,当他被‘送’出赌场的时候,那只余二人的厢房里的场景,墨羽坐在皮质的沙发上,平静的眼神里哪有一丝疯狂恐惧的神色?
太子和他相聚不过一尺之远,在短暂的沉默后,终于,缓慢地仿佛是认命一般地跪倒在男子的脚边。
“你说……”墨羽清冷的声音带着点困惑的疑问,
他用苍白修长的手捧起齐然的头颅,神色温柔道,“我该怎么罚你呢?”
☆、第26章 辜负
手捧着齐然的头颅微微地出了一会儿神,墨羽用柔软的指肚,摩擦着齐然的下颌,然后又由上至下地划过少年微微隆起的喉结。酥麻的接触,让齐然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才自知失敬地微微侧首。
眼下这般反应,也算是真心受罚了。
分离的主角,支离破碎的计划,本来可以逐渐教导和沦陷的尚寒,连信任值都没有拉满,就这样于一时间变得遥遥无期了。
被当初他一时兴起带回来的狼崽儿反咬了一口啊。墨羽心中一叹。
在齐然不按计划,豁然起身的时候,墨羽便立即想明白了其中关节。而一个妄想干涉主人动作的奴隶……墨羽的眼神微暗,指甲面顺着齐然脸上的疤痕摩擦而下。
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吧!
男人勾唇一笑,像齐然这般在剧本里连名字都没有的角色,他向来是不在乎的。
用手背轻轻地拍打了一下太子的脸颊,干脆挑开了明示道,“就这么受不得委屈?”
就这么受不得我对别人的另眼相待?
就这么受不得我的假意逢迎?
齐然的眼神微动,但并没有说话,他知道,男人知道了!
他清楚赌场的规矩,何况自己放肆的动作,不过是出于一种根本算不得委屈的委屈。
怎么罚都是轻的。
然而墨羽的动作依旧不依不饶甚至是在变本加厉地逼着他看清自己,笑容浅浅,神情温柔的男人将手指一路向下,竟伸到了少年的口腔里,于柔软的舌苔上按压着,然后是一个温柔的疑问。
“想被我操吗?”男人问他。
齐然的肌肉僵紧,他太年轻了,以至于不知道怎样去面对这般直白的挑逗,他对男人的感情,崇拜大过于渴求,如今被迫着看清,也是紧张大过于羞辱。
而这样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得太长。
“我累了。”墨羽安然的带着点困倦的声音,那是一个普通的文弱的男人的声音,将沾满津液的手指取出来,在太子的脸上随意地抹了两下,便起身向包厢外走去,“钥匙。”他说。
墨羽所要的钥匙,是赌场二楼的一个角落房间的钥匙。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单属于这个以赌徒身份示人的犯罪帝王,直到,他于一夕之间搬到了某个警察的单身公寓。
既然已经清楚了齐然的心思,墨羽便知道那个曾经他常住的房间,便不会再作为寻常客房相租了。
“果然是在主角身上花费的时间太多了。”墨羽轻轻一叹,“竟然直到出了事情,才发现狼崽子喜欢的是男人。”
他经历过太多的世界,见得事情多了,所以也并不觉得接受不了,剧本之外的世界,本来就不是升级,淘宝,拥美人的。每个人有不同的生活方式,但却是相同的挣扎和无奈。
墨羽穿过空旷的走廊,拾阶而上。作为穿越者,位面的经历就像是一场戏,一场梦,他自然也不会去干涉别人的人生,他用兴致所起的方式消磨光阴,却从来不是无理取闹,强人所难之人。
喜欢就喜欢吧,他又不是容不得别人喜欢。在曾经的位面里,他也做过那娈童无数,美人三千的魔头,并不觉得这样的性向难堪。但仍是忍不住轻轻地叹了口气,可能是因为,每次穿越的都是些人生导师类的角色,所以难免有了爱才惜才的习惯。
齐然的性向,就是摆明了的起点炮灰呀。
难得被人喜欢了,却也没有欢喜,只有愁。既没向主角表忠心,也没向主角摊牌。在二楼的房间里,他也确实存放了点东西,本以为这辈子用不着了,他这般不受位面待见的反派,不仅要辜负少年的一片心意,还要推着他入万丈悬崖。
齐然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终是缓步地跟了上去。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经历是到底是幸还是不幸,他的出身极为富裕,然而世事无常,一朝落魄。而狠辣果断的出手,又使他迅速地找到了宣泄和赢得金钱的途径,直到他遇到了墨羽。
男人带着他直升天堂,男人带着他坠入地狱。
齐然从衣兜里取出那个二楼房间的钥匙,自从他成为太子,就嫌少在赌场里带着不相关的东西。
但他却珍藏着一把已经无人入住的房间钥匙,他曾经以为这是对更高权势的渴望,直到现在才不得已地承认,那只不过是一种可笑的执念罢了。
墨羽在房间门口停下脚步,齐然上前为他打开房门。男人进门前没有开灯,他在一片黑暗中走到窗前,无视身后太子阴翳绝望的神情,缓缓地拉开厚重的窗帘,一双黑色的眼睛注视着尚寒并没有走远的身影……
天阴沉沉的,低低的天空,像是要塌下来的破墙,尚寒淹没在这片雪夜里,曾经温暖过他的灯光在一片寒风中,于厚重的积雪上投下灯柱细细淡淡的疲倦影子,寥显单薄和孤寂。
刚停的雪,松软得不可思议,尚寒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要化水的雨云上,仿佛下一步,就会堕入九天之下,无尽深渊。
赌场的大门紧闭着,就像封闭着的巨兽的血盆大口,紧咬的牙关,暗夜的喉咙,所有的一切都在离他远去,但又聚集着合拢着,落在一个黑色的瞳孔里。
就在这时,尚寒猛然回头!
并不是因为想到了什么事情,也不是因为听到了什么声响,而是因为一种特殊的悸动,就像是酥麻的手指扣动着温软的心脏,就像是打开了某个电路的开关。
他看见了二楼的某个房间里豁然明亮的瞬间,尚寒的瞳孔微缩,在那个雪夜里,他听见了一个尖利的,划破天际的声音。
那是一声枪响!从那个二楼的房间里!
☆、第27章 复仇
尚寒二十九岁那年,警局里的一个小警察和另一个小女警结婚了,按照一般的婚礼的流程,在婚宴开始之前,由新郎讲述了他们相识相恋的爱情故事。
新娘一身白纱,手捧鲜花,唇角眼梢里全是喜色,像是个凑热闹的小姑娘。倒是一旁的新郎颇为紧张羞涩,讲到一般的时候忘了词,从衣兜里拿出稿子的时候,惹得满场哄堂大笑。
尚寒在礼堂的角落里,身边坐着个长发大眼睛的女孩,她是警局里新调来的干事。
名校计算机专业的高材生,帮着局里破了长时间没有进展的案子,是警界的一颗新星。然而难得的是,这样的姑娘依然谦虚谨慎,没有一毫骄纵的样子。
“真没想到尚前辈也会来吃喜宴。”那女孩甜甜一笑道,“这新郎官也是厉害,羞答答的性子竟然已经划分到了前辈的队下。”
女孩说的是最近的事情,台上的新郎进警局不到三年,在一开始的时候也不过是做一些执勤的琐事,后来和小女警好上了,愣是凭着一份痴情,吃苦耐劳地往上爬。
这些年,尚寒看在眼里,同事之间,对着小警察赞美颇多,唯有他一人谈不上什么心情,今天是旁人的大喜之日,尚寒看着台上神情羞涩的新郎,莫名地神情一暗。
原来一个不通世事的穷小子要抱得美人归,只需要短短的三年呀。
短短的三年,但也是整整的三年。
三年前,礼台上的新人还没有说开心意。三年前,新郎还在拘留所里值夜班,三年前,那个最终嫁给了他的新娘还不过是一个常常给他送夜宵的小女警。
也就是在这对新人互生情愫的平凡日子里,宾客席上的尚寒重逢了他一生的挚爱。
虽然那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重逢。
从那以后,警察的单身公寓里多了一个人,一个极其聪明的男人,身体单薄,语气清冷略有得意,他们的作息相反,少有交流,任时间流淌,不知前路忧愁。
尚寒这一辈子与心中所爱之人聚少离多,此时此刻,也说不出什么心情。
小女警家颇有家世,老头子在检察院任职,手头上关系不浅,一心想把女婿调到最好的组里。
圈外人不清楚,但那警局的局长能不知道吗?最好的组自然是尚寒带的,但那是想进就能进的吗?
局长心中一苦,尚寒的功绩手段,远在自己这个名义一把手之上,这些年他看着尚寒在高层上八面玲珑,长袖善舞,摆明了不是自命清高的傻小子,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铁了心地要留在一线。
但是朋友的面子不能驳,至少要走个形式,局长把尚寒请到办公室里,客客气气地询问了一下,本没太强求,却未想到尚寒竟然应下了。
没有声张,没有欢喜,也没有为难,甚至连言语都没有,只是微微地点了下头,但那也是应下了呀。
局长愿意白落下这份人情,只是看着尚寒离开的身影,越发不解,那个不管对自己还是对别人都极为严苛的人,怎么就这样简单地同意了呢?
局长终究是没能看懂尚寒,但是他不懂,不代表尚寒不懂。
尚寒三年所做之事,均是为了复那夜的风雪枪击之仇,自然对组员们要求严苛,但是如今适逢收网,他真的不建议那个和墨羽颇有渊源之人,留在组里,见证他利刃出鞘,划破苍穹,也算是对那人的交代吧。
“我愿意。”新娘温柔似水的声音。尚寒微微一愣,原来那个开朗豪爽的小女警也有这样娇羞和柔情的语调。
礼台上,年轻的新郎为笑靥如花的新娘套上戒指,有那么一瞬间,尚寒觉得自己是羡慕的,这世间真的有人能与所爱之人相伴终生,白头偕老。
而不像他这般,阴阳两隔,空挂相思。
三年前,他曾在一个飘雪的夜晚收到过一份包裹,里面的三样东西他统统是见过的,无框的眼镜,黑色的皮鞋,和一件精致的银灰色小西服,略略不同的是,那衣服的左边胸口处的位置,多了一片刺眼的血污。
由内及外的浸染,是枪伤!
他当然不相信这是太子好心还送的遗物,这是一个警告。太子招惹他却不杀他。为什么呢?警察抚摸着西服上的血迹思考着,而答案是昭然若是的。
他身上有能让太子忌惮的东西呀!
警察将那件银灰色的小西服叠好,如果那丧命之人并非他一生的羁绊,如果他再恐惧或是懦弱一点,可能就再没有机去面见那个赌场之下繁复的蛛网了。
有些东西他本来是没有的,但是别人有,并留了下来。尚寒费了一番功夫才打开墨羽留下的电脑,那里有赌场的洗白账目和相关的人物名单。
看样子,这些年他还是个高层呀,尚寒微微一笑,三年的时间,足够他顺藤摸瓜地磨好复仇的利刃了!
新娘抛花球的时候,背对着宾客,她把捧花举过头顶,高声说道“今日,我们两个人疯疯闹闹,开心难过地走了三年,终于修成正果了!”
人群欢呼着,未婚的新娘好友,簇拥在礼台前,跳跃着争抢着那个落下的捧花。
“前辈。”坐在尚寒旁边的女孩低声问,“你说这抢到捧花的姑娘会马上嫁出去吗?”
尚寒转头望她。
女孩喃喃道,“我年前的时候抢过一个,到现在也没人喜欢我。”
尚寒神情一顿,语气温柔道,“会有人喜欢的,我也是过了好久才发现我喜欢他的。”
“前辈你……”她的眼圈微微发红,但终究是没有把话说完。
女孩聪明,漂亮,局里男多女少,又怎会没有爱慕之人,只怕是自己眼光高,不愿意将就罢了。
不过又有谁愿意将就呢?
见过了那般聪颖文雅之人,又怎会甘心委屈自己,或是委屈别人?女孩对他的心意,他其实是懂得,只不过是注定无法回复罢了。尽己所能地保全别人的面子,不浪费别人太多的时间,才是做人的礼节呀。
他看着台上的新人,眼神晦暗不明,事到如今,也只得徒羡新郎,前世修了好福气,拥美入人怀,仕途坦荡荡。
送完礼钱回家的时候,尚寒接到了父母催婚的电话。当妈的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家的儿子各方面的条件都挺好,上学的时候天天能从书包里翻出小姑娘写的情书,如今却怎么也找不到处得来的女朋友。
电话的一头是一如既往的苦口婆心,另一头也是一如既往的插科打诨,问的急了,尚寒就一本正经地罗列出一堆现在还不适合结婚的种种理由。
其中一条让尚母格外不满,尚寒说,自己的工作危险性大,别耽误了人家姑娘。
“合着警察们都活该单身了?那你今天都干什么去了?”为人母的好耐性算是彻底用完了。
尚寒笑了一下道,“我也羡慕人家呀。”他这话的确是肺腑之言,但是语气轻佻,哪有半分认真的样子,气的电话另一头的尚母,又是一阵训斥。
在家门口停留下来,尚寒坐在步梯的台阶上和母亲打完了这场冗长的电话,透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从电话里传来,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尚寒扣下电话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拿出钥匙开门,然后任身体栽倒在松软的沙发上。
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客厅墙壁上挂着的白板,那上面是墨羽亲手画下的是一张关系网,繁复而黑白交错,但又清晰得一目了然。
尚寒盯着中间的那个小小的问号,然后仿若疲惫一般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就快了。”他对自己说。
☆、第28章 突击
尚寒小心翼翼地呼吸着,他的脊背贴着墙壁,骨节分明的双手握着枪,收拢在左侧的胸口处,此时此刻,他与这个地下赌场的太子只有一墙之隔了!
这是一个夏天,六月的微风吹拂着,温暖的空气里盈蔓着栀子花开的清香,尚寒带着组内的二十个精英奔赴赌场行动。
摇摇晃晃的车子上,英俊的警察对着郊区外的景色微微出神,这几年政府把工作都忙在了新城区的规划上,除了道路的扩建,郊区的建筑几乎是分毫未变。
稀疏的街灯倒退着,在柏油路上投下整齐单调的阴影,坐满人的闷热车子,在灿烂的夏日阳光里呼啸着绝尘而过。
在一众习以为常的特警队员中,有一个年轻稚嫩的身影显得格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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