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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悍妃-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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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咱们王妃的辇驾”
庆王皱眉道:“怎么可能?我刚才还在内院见着王妃,她此刻身子不适,在床上躺着呢”
可车辇仪仗、这些奴仆随从分明就是自家庆王府的啊再仔细一看,脸色沉了下来:贴身随侍都是李莫忧的人,她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皇城大街上也敢这么招摇,侧妃擅自用王妃仪仗,要让御史台的人知道了,不是给他找麻烦添乱吗?
想着有事在身,大街上也不好说什么,只有等晚上回府再收拾她,便挥了挥手,意思叫王妃车辇让过一边,等他过去了她们再走。
忽见车辇上帷幕动了一下,一把活泼娇脆的嗓音传来:“王爷去哪里?若是前去拜访安王殿下便罢了,听说他今天不在王府”
庆王又惊又喜,这声音不是明珠的吗?怎么,怎么她倒坐上庆王妃车辇了?
怕自己听错了,试探地问道:“王妃难道刚从安王府来?怎知他不在?”
明珠轻笑一声:“不错,我与李侧妃刚从那府里出来,想在街上逛逛。王爷若是有话说便说,不然我可要走了”
庆王明白了:李莫忧这一大早去找明珠,定是给程敏撺辍的,目的是想要回绵玉笛
程敏跟他说过:绵玉笛可以交换大好条件,和月国上好的镔铁和品种精良的战马会分批量源源不断地送来。但庆王坚持用钱粮作交换,南昭国那边不是很喜欢这样吗?他的食域封疆土地肥沃平整,堪称渔米之乡,十分富足,有的是钱粮,要多少都可以。想要绵玉笛却不行,已经给了明珠,董明志说明珠爱不释手,他怎么忍心夺她心头之爱?宁可另僻蹊径,兵器和马匹,只要有钱,哪里找不到?
该死的程敏,他倒是比狗鼻子还灵,一猜就猜到绵玉笛在明珠手上还说动李莫忧,去跟明珠讨要这算什么?送给明珠的东西,件件都带着真心,交到她手里怎能再收回来莫忧是什么身份,也敢去找明珠,万一明珠误会了岂不是……
庆王暗自恼火,又有些着急,怕明珠为此把他想歪了,从今后不再理他,那才真坏事了
至于程敏说的当务之急,他自然会考虑,南昭国那边的交易不是正进行着吗?
庆王翻身下马,走到车辇旁示意侍从奴仆退开些,说声:“我上来了”
登上几级雕花木梯,掀开帷幕,进入车辇内。
穿了大红锦袍一身男儿装扮的明珠容颜俊美,好整以暇地坐在正位上,他的侧妃反被挤到侧边去坐着,李莫忧先用委屈的眼神和他对视,很快便低下头,庆王目光冰冷,脸阴沉沉的,她有些害怕。
庆王淡淡说道:“侧妃先到后边车上歇着,我有话和王妃说”
李莫忧身子一僵,她听清了庆王的话,他没说“安王妃”,而是直接说“王妃”
他故意这样说,想暗示明珠:她才应该是他的王妃那么姐姐李莫愁算什么,自己又算什么?庆王,他怎能这样,太欺负人了
李莫忧把手放在小腹上,忽然平添了不少勇气,抬起头,迎着庆王清冷的眼睛,扬声说:
“你与安王妃说话,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你二人是伯伯与弟妹的关系,我与你可是夫妻”
庆王注意到了李莫忧的动作,他面无表情,眼中却瞬间凝结成冰,低沉着嗓音道:
“闭嘴要让人知道这车上坐的是谁,你一定会后悔”
李莫忧怔了一下,脑子这才跟上庆王的思维,他叫那声王妃仅仅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让人知道安王妃坐在庆王妃车辇上?他其实没有别的意思?
还没想清楚呢,听见庆王扬声召人:“陆侍卫,车下接应一下李侧妃”
不由分说,拉了李莫忧起来,三两下推送到车门口,车下立即伸过一双手,稳稳地将她接了下去,明珠听到帷幕外隐约传来一阵啜泣声,有些不忍,微蹙了眉对庆王说道:
“你们太粗鲁了,不能这样对女人,况且她还是个孕妇”
不觉想到安王,那家伙也是自恃武功高强,动不动对她用蛮力,抓她像抓小猫小狗,还点她穴位,女人就吃亏在天生力气小,不然的话,打他个乌龟王八孙子
庆王听了明珠的话,苦笑一下:李莫忧这女人真不简单,这才刚诊出喜脉,就吵嚣得满世界全都知道了
他坐到明珠身边,撇开这个话题,认真地问她:“怎么又这副打扮,你想去哪里?”
明珠抿嘴一笑,抻了抻身上的锦袍:“怎样?像不像个真正的公子?我要去游……玩一下,不想让安王府的人知道,偷偷坐了你家王妃的车辇,还好遇见你,不然你去到安王府岂不是要扑空了”
庆王看着明珠娇美纯净的笑容,满腔忧虑焦躁一扫而空,一颗心仿似御下千斤重负,忍不住伸手抚摸她披散肩上的黑发,软缎般的感觉滑过手心,很是舒服。
“要去哪里玩?我陪你”庆王温柔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宠溺和放任。
出个门都要偷偷摸摸地换了男装,还不敢用车辇仪仗,可见安王对她是怎样的漫不经心又严厉管制着。
明珠躲开他充满爱意的目光,摇头道:“不用我就是想自己到处转转,所以才不惊动别人的”
“可那不安全哪家王妃出门是孤身一人 ?'…fsktxt'你看李侧妃都这副阵势。今天我就陪着你,想去哪里都行”
明珠的躲避反而鼓励了庆王,他靠近她些,嗅着她身上不知名的淡雅清香,呼吸有些凌乱,低语道:
“你用了我庆王府王妃车辇仪仗,知道我有多高兴?真希望……”
真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他是庆王,她是庆王妃,本该如此的
他温热的气息吹拂着耳垂,手臂悄然环住她的腰,把她搂着贴往他身上,明珠缩了缩脖子,身子没来由地颤栗了一下——老实说她一点不想推开庆王,这具身体对庆王天然亲和,很愿意让他搂着,真是令人又尴尬又抓狂
但她毕竟不是原来的董明珠,快刀斩乱麻,矛盾的心情被她一掰为二,小葱拌豆腐,清白了
明珠满脸通红挣脱开来,不看庆王,自顾低头整理衣裳:“你去安王府是找我的吧?”
庆王垂着眼眸,看明珠丰腴白嫩的手掌轻抚过她的膝盖,手背上依稀还能见到那两道划痕。
明珠在他怀里的感觉如此美好,她信赖他,那样温顺,那样纯洁,她吹气如兰的喘息,轻微的颤栗让他差点失控发狂,天知道他多想爱她,想给予她她应该得到的一切
趁明珠收回手,他将她那只手握住,明珠没有抗拒,庆王松了口气,微笑着在那两道伤痕处亲了一口:
“快好起来吧,看着让我心疼”
明珠将手抽回:“外边这是到哪里了,别误了我下车”
“真的不要我陪吗?”庆王有些失望,“那我派几个侍卫,着了便服的,远远跟着”
“不,不用我有女侍卫”明珠笑着说:“我的女侍卫一点不比你的侍卫差”
“几个?”
“一个”
“那怎么行”
明珠无语,摆脱安王遇上庆王同样说不清,怎么都当她是小白兔,轻易就能让人吃了?
庆王从袖笼里掏出几张写满了蝇头小楷字的纸张来:“我去找你是为了父皇的事,你昨天说父皇可能有暗疾,我便悄悄去寻了御医们探问,太医院徐老御医给了我这几张诊脉记录,是数日前为父皇例行请脉时登记下来的。徐老说,你既能未经诊脉而看出皇上有异常,或许你能知道这几页纸上所述的脉象原由?”
明珠接过那几张,一边浏览,一边说道:“中医知病因,讲究的是望闻探切,我看皇上面色确实不好,你们也看到了,只不过你们不敢置疑而已,对不对?”
庆王看着她:“谁敢乱说话?皇上龙体至尊,未经太医诊脉,随意评论,想获罪吗?父皇母后都很疼爱你,你也不要去犯那个冲,只像这样,对我说就行,由我去探询比较稳妥些”
明珠点头:“知道了从这些诊脉记录来看,父皇果然是……”
她顿了一顿,庆王紧张地问:“是什么?”
她的脸原就是红扑扑的,此时更是鲜艳欲滴:“父皇体内有顽疾,你可问徐老得知,他们一直以药物控制着。父皇原该禁欲,静心调养,但如今忽然有了容美人,美人如玉,他或许真的很喜爱,又或许……这个也可以去找徐老对质一下:容美人对父皇做了什么?总之没有节制的放纵,结果是:父皇即将病发,后果不堪设想”
庆王有些吃惊,说道:“容美人是母后亲自提携的,怎敢如此胆大妄为?昨**说了那个可能性,我也委婉跟母后提及,母后查了彤史,父皇这些日子确实有些不寻常,除了在昭华宫专宠容美人,他还分别宠幸了德妃和贤妃,都是……”
他看了看明珠,也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在大白天,下朝后去慈宁宫看老太后时遇见了,随她们回宫院,就、发生了”
两个人都红了脸互相瞪看着,明珠噗哧一声笑了:“你们男人真荒唐要那么多妻妾做什么?活该被人下药”
庆王尴尬地为自己辩解:“我若只有你,便不会有别人”
明珠不搭他的话,低了头继续看那几张纸,沉吟着说道:“如此说来,容美人不可能下药,必是德、贤二妃,其中的一个,她们给皇上服了**药,这种药好巧不巧,引动并打散了皇上的隐疾,如今病灶在体内四处游走,不凝不聚,又无可依附,太医们是诊出脉象来了,却未敢轻易断定是什么病症,也没有对症的方子,所以他们秘而不宣,若我不问,他们可能一直不说”
庆王脸色一沉:“可恶,大胆这岂不是延误医治,置父皇性命于不顾?”
明珠摇头:“不能这样说,他们应该在寻找妥贴的办法这几张单子上表现出来了,用着药呢都是些温中顺和的药草,小心冀冀地维护着不让病灶破裂,能想到这一着,他们也算尽心了”
庆王握住明珠的手,动作很轻,明珠却能觉察到他内心的焦灼:“父皇还能活多久,他是不是没有救了?”
明珠紧盯着他:“你想让他活多久?”
庆王楞住了,明珠放低声音:“实话说他情况真的不妙,用最好的药,还要注意禁忌,最多能保得他将近一年的性命”
庆王听了,长舒口气:“我知道了明珠,你就是一颗福星”
明珠笑了笑:如果有还魂丹,让皇帝活一百岁都可以
说来也奇怪,自从得了一颗还魂丹救下郑挽澜之后,通灵宝箱再没出现过这种难得的救命仙丹。好像冥冥中有股力量控制操纵着通灵宝箱,只容许一些不过份的请求,有些东西她也求不来,她曾经求过冰淇淋,求过手枪弹药,求过隐身衣,结果那箱子毫无反应,泡都不冒一个。倒是金银珠宝之类每次都能满箱满箱任你倾倒,看来白露所说的有求必应是单对某个领域而言的吧。
此时不相信神鬼论似乎说不过去了,有道是天命使然,还魂丹的出现,必定有它的道理,不是人人都有福气吃得到它
明珠从身上斜挎的一只与衣裳同色的绣花缎面小布包里翻出个小瓷瓶,交给庆王:
“昨日回到家就把药备好了,这个叫九转顺气宝丹,瓶里有十二丸,每月一丸。皇上只和皇后一起生活就好,我觉得,贤、德妃处不必追查了,毕竟她们也可怜。那容美人却是再也不能留在皇上身边,否则什么神丹都无效”
庆王接过小瓷瓶,小心冀冀地收入袖笼。
明珠说:“现在,放我下去吧”
庆王却又再坐近她些,看着她说:“我陪你,不能让你独自一人去”
明珠皱着眉推他:“求你了这么一大群人跟在后边,多不自在,你不如还送我回安王府那个笼子里关着”
庆王笑着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耳朵,叹息道:“你真是特别喜欢独自一人出游,要有事了怎么办?”
他喊停了车辇,唤过车外的陆云飞:“给我一支红色警炮”
他从陆云飞手上接过一支拇指般大小,长得像炮竹似的警炮,取出手帕包好,放进明珠的小布兜里:“一旦有事,便拉了引线,将之抛往天空,不管你能抛多高,庆王府的人会立即奔至你面前,听候你差遣”
明珠好奇地想掏出来瞧瞧,庆王阻止她:“沾有硝药,没得弄脏了手”
又拉了她的手亲了亲,这才不舍地放开:“去吧小心些”
明珠起身要走,稍稍迟疑,又坐下来:“没跟你说,那个绵玉笛……”
庆王叹口气:“绵玉笛是我让董大带去给你的它是件吉祥物,是某国的镇国之宝我从来不提起,是不想让人知道它在你手里,怕别人为夺宝物反害了你……明珠,你在我心里永远最珍贵,没有人能超过你。每送你一样礼物,你欢欢喜喜地收下,最快乐的却是我因为你接收的不单只是一件物品,那是我的一片心我唯愿你收留我的心,怎肯轻易要回来?”
明珠呆了半晌,庆王的话让她心酸不已,却又不知如何作答,她皱着眉,也禁不住叹了口气,庆王看她那样儿,笑着将她拉起来:“再不走,过一会我就不放人了”
和雪儿并肩站在街边,朝庆王妃车辇挥了挥手,两人相随走进一家店面。
明珠不傻,知道庆王必定会派人暗中跟着,她和雪儿故计重施,从店面前门进,直接从后门穿出,然后七拐八弯,三两下不见了踪迹。
陆云飞和几名侍卫等了半刻钟进入店面,才知上当,赶紧四处一搜索,哪里还能找见?
被庆王发狠骂了个狗血淋头,拗不过明珠,他只能放她自己去玩,打算好了让侍卫长官陆云飞亲自带人远远跟着,谁知竟然让她跑脱了
到底是放心不下,责令侍卫们继续在城中四处找寻,找到了保护好,并给他传报。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沈家花园
第一百三十章沈家花园
明珠和雪儿这次不贪玩逛街,一路疾行,往城西沈家花园去。
时至中午,初冬的太阳微微散发出织热的光,走得有些急,身上穿的锦绣夹袍稍嫌厚了点,竟是不透气的,明珠额上冒出一层细汗,看看雪儿也跟自己一个样,便索性扯了她走进街边一家成衣店,两人各自挑了一套普通的绫罗女装,就在店里借了地方换了。头上也不需什么金珠宝钗,只用缎带系牢发髻就行。那店家娘子眼见两位华衣美少年上了她家二层木楼,再下来时竟然变成了两个邻家女孩般普通可亲的女子,不禁大为惊奇,只见她们穿着绫纱窄袖襦衣,系着高腰罗裙,腰间丝巾压裙,简单俏丽;头上挽云髻,没有钗钿,却细细地缠绕了缎带,坠尾处扎个蝴蝶结,翩然欲飞,轻巧飘逸。通身上下不着一点铅华珠宝,纯粹天然的清丽绝色,自然优雅的华贵气质,把店里一干人都看呆了,店家娘子摇头叹息:这辈子看过那么多买衣试衣的女子,今天才算是开了眼界普普通通三四两银子就能买到的低廉衣裳,穿到这两名女子身上竟能收到如此惊人的效果那些富贵人家的小姐,做衣裳从不心疼钱财,花了几十成百甚或上千两银子定制了华贵衣裳,却是十成有八成都穿不出个好来
什么叫云泥之别,天差地远?就在这儿了
明珠和雪儿这一换装恢复女儿身份,却彻底摆脱了庆王府前来搜寻她们踪迹的侍卫们,那些侍卫只记认了两人女扮男装的模样,一个红袍一个蓝裳,容颜俊秀风度翩翩的美少年。在街上转来转去,找得头都大了也没见到踪影,谁能想到她们公然又换回了女装,或许娉婷袅娜走过眼皮底下都未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明珠没有料到的是,安王府的人这次将她盯得死死的,不管她和雪儿怎么表演金蝉脱壳,怎么女扮男完了又男扮女,马正和陈规这回是咬住她们的尾巴不放,有关她们的行踪信息源源不断地由探子送回安王府。
安王心情极度不佳,冷着一张脸,独自坐在芷蘅院花厅吃午饭,一名匆忙而至的探子隔着一层娇艳欲滴的十样锦牡丹花屏风,向他报说安王妃带着雪儿姑娘,换回女装,走进了红叶似火、繁花似锦的沈家花园
沈家花园,是她最终的目标?
李莫忧一大早偷用庆王妃仪仗前来安王府,难道只为了告诉明珠沈家花园今日盛大酬宾,免费开园迎客观赏园中奇花异草和设计精巧的园艺?她接了明珠,半路上遇上庆王,自己下车让庆王和明珠同车而行,却又是为何?庆王和明珠在车里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谁能知道?
安王把一截鸡腿骨咬得咯咯作响,把一旁的福至担心得要命,深怕他不吐出来,那鸡腿骨尖利无比,咬得不碎吞下去非割断肠子不可
隔壁饭厅坐着灵王、贞玉,两人默默吃着饭,偶尔四目相对,微微一笑,千言万语只在那一眼对视中交流,甜美默契,自不待言。
贞敏留在自己房里,面对一桌子饭菜流泪啜泣,毫无食欲——从小到大,第一次见识了安王的冷酷无情。他去到芳华院,脸色暗沉如水,不发一言,冰刀子似的目光扫向她,竟让她接连打了几个寒颤,说出来的话语更是冷硬如铁,毫无温度,先是责斥魏妈妈调唆公主任性妄为,扰乱安王府的清静,命人拖出去打板子,魏妈妈哭着跪下磕头告饶,她迫不得已向他求了情,他便喝令魏妈妈和她的贴身宫女们立即将她带离芳华院,贞敏颜面尽失,比床上躺着的林侧妃哭得还要伤心,当即闹着要安王送她回宫,安王冷冷地说了一句:
“等安王妃回来再说吧她领了你来,须得她发了话才能送你回去”
她灰溜溜地走出芳华院,终于相信明珠所说不假:安王太宠爱林侧妃了,要动林侧妃,简直是老虎嘴上拔须
但她没有死心,她有太后,太后可以为她想办法
秦妈妈和阮妈妈一会儿跑这边,一会儿跑那边,小心侍候着,王妃不在家,一顿午餐居然吃成了这样贞敏公主不肯出来吃,安王表示想静心思考事情,贞玉公主善解人意地说:哥哥自便,我陪灵王
安王的筷子伸向另一块鸡腿,却又停下了,想到明珠此时还在沈家花园里游荡,什么也没吃上,昨天刚在宫里尝到了饿肚子的滋味,今天又不按时吃饭,她想干什么,饿肚子上瘾了?
传递消息的探子又来报:安王妃在沈家花园内赏玩了一会,有几位公子上前搭讪说话,其中一个胆大出格的,相邀登舟泛湖游玩,王妃不肯,那人欲动手牵拉,被雪儿姑娘打了个满地找牙,王妃怕人围观,转身上楼去了,却不是登高赏景,而是直接上到静香楼清风雅间,里面有一位年轻贵公子,设了酒席相候……
“可知那位年轻公子是谁?”
“马正说,那人叫玉煌”
安王啪地一声放下筷子,感觉胸腹胀满,再也吃不下什么东西了,尽管才只喝了一碗汤,吃了一块鸡腿肉而已。
探子继续说道:“王妃去之前,庆王府府史程敏与玉煌在一处,他们两人站在窗口看着王妃走近,王妃上了楼,程敏匆匆离开,玉煌这才叫设酒席,摆新茶……”
玉煌终于出来了,通过庆王府府史程敏,程敏则利用庆王侧妃李莫忧的善妒之心,将明珠哄骗出去,安王妃出了什么差错,她自然会很高兴。
可是庆王怎么好像也知道这件事?不但不阻止,还和明珠同辇而行,一直将她送到城西地段?
“赵源他们到了沈家花园吗?人手可够?”
“二十多人,严密监守静香楼,楼内也有我们的人进去了庆王府的人也混杂花园中,陆云飞不知道王妃换了装,一直找不着王妃踪迹,但他猜到估计去了沈家花园,也带着二十来个人在里面转悠。园中人来人往,达官贵人携带家眷游玩,文人雅士品茶喝酒,结社做诗吟赋,也有许多富贵人家的小姐来游园,身边都带着成群婢女家丁护着……”
“行了”
安王站起身来。扫了一眼福至:“去上房通知秋痕姑娘,准备伺候王爷更衣——咱们也去沈家花园,赏花观景”
故意制造混乱,让贞玉私会灵王,让贞敏去惹林侧妃,这样就能绊住他,放任她自由自在地和玉煌去幽会吗?
休想
不错,未出阁的公主没有亲人在旁私会成年男子,是要受到严厉惩罚的。贞玉是他的亲表妹,他不可能置之不理,但他从不认为这有什么大问题,贞玉年已及竿,不就是喜欢灵王吗?只要她喜欢,她愿意,总会让她遂心如愿
贞敏的行为让他恼火厌恶,一个赐封公主,仗着老太后的宠爱就敢这么骄横,枉她在宫中受教养十数年,毫无矜持内敛娴雅意态,小时候只觉得她不够可爱,却没发觉她这样的厚脸皮。
对于受欺凌,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般的林侧妃,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话:配合御医好好养伤,痊愈之后,我自会给你一个交待
没有温情,没有抚慰,并不想见林侧妃,来这一趟只为警戒贞敏,怕贞敏把林侧妃折腾得太厉害,已经愈合的伤处若再破裂开,就坏了他的计划,所以他才发飚发怒。
走出房门时林侧妃的哭声嘎然而止,里面侍女婆子们乱成一团:
“哎呀,这又晕过去了呢”
“快快,掐人中”
脚下没有丝毫停滞,福至严厉明令过芳华院的侍婢们:此后林侧妃的事只管找阮妈妈,再敢去找王爷麻烦,二话不说,直接拎出王府大门
不怪林侧妃总也摆不正自己的位置,是他的错,他过多地给了她期冀,因着那一张脸,接纳她,喜欢她的温柔纯良,谦恭贤淑,自小受的训导告诉他必须妻妾成群,他曾暗想着若每一位都似林侧妃这样善良温婉,后院就不致会生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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