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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悍妃-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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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去河边,毕竟在这个工程上他花了不少心思,浚通河道开渠引水还建了个蓄水大水库,规模已形成,每天都想看到进展。
又舍不得放明珠一个人进宫,不知道老太后会对她说什么,他很明白太后疼他,却不一定疼明珠。还有另外一件,怕明珠去见皇后,然后庆王又来纠缠……越想越不得劲,不是信不过明珠,他就是不想让庆王靠近她,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看着恨不得给他一拳。
最后决定还是陪明珠进宫,明天,再带明珠一起出城,她肯定也愿意这样。
他经常带明珠出城巡察济河工程,探看施工进程和各方面情况,难得她不嫌枯闷,在河边自得其乐地赏看风景,带着秋痕四处游走,有时还能让她捡回来一大堆草药。回城的路上,夫妻俩坐在车辇里,一边说话,安王一边替她摘捡裙子上粘着的草棵子,两人不时亲热一下,打打闹闹,不知不觉就回到王府了。
夫妻俩进宫,直接去了慈宁宫,给老太后请安,太后和颜悦色地问安王是否还有事忙,若是有事可自去,不必陪着,安王笑说:
“陪皇祖母坐一会无妨”
刚坐着喝了两口茶,贞敏来了,却是一个人来的,见太后问,贞敏说:
“他忙呢,快过年了,六部都是乱纷纷地忙着,户部事情尤其多”
说着轻扫一眼安王,倒像很奇怪看见他一个大男人在这儿闲坐。
贞玉也来了,先朝太后行礼问安,然后走来给安王和明珠行礼,语气轻快欢喜:
“哥哥嫂嫂你们来了,怪不得我昨晚做了个好梦,原来今天见到你们了”
又转过去给贞敏行礼,口称:“庆王妃福安”
贞敏有些不自在,微微点一下头就过了。
贞玉便走去太后身后站着,双手很自然地放到太后肩上轻轻揉按,太后脸上显出笑容,贞敏看着极不舒服,那是她以前站的位置,她不必给太后揉肩,太后也宠她爱她,现在她出了宫,贞玉在太后身边,得了她那份宠去了吧?
见贞敏脸色不好,明珠也故意不作声,自贞敏嫁去庆王府之后她们见过几次面,贞敏看向她的目光除了带有恨意之外,还隐含嫉妒,她开始觉得有些不安,之后也就习惯了。
一时场面静寂,太后就对安王说:
“代儿有事自去办,明珠陪我吃了午膳再回”
安王看向明珠,明珠对她一笑:“我可以自己回去,没事”
安王柔声道:“把陈规马正留下,我到时若赶不回来,他们就护送你回家”
明珠很乖地点头:“好”
安王便起身到太后面前行礼告辞,太后叹息着笑道:“好孩子,去吧”
贞玉忽然走到他身边,伸手捞起他系在玉带上的双鱼佩饰,放在掌上拔弄着,惊奇地喊道:
“哥哥你什么时候有这个?这可真是稀罕哦,又漂亮又可爱……”
安王从她手上抢下小银鱼:“别乱动这个可是你嫂嫂给我的”
“嫂嫂给你就是你的了,借我玩两天”贞玉撒娇。
“不行这是定情物,懂不懂?让开让开”
安王拔开贞玉,转身用含情的目光看一眼明珠,嘴角噙笑,快步走出厅堂。
贞玉作气恼状,跺一跺脚,也笑着看看明珠,顺带扫一眼旁边脸色苍白的贞敏,又回到太后身后去,继续揉肩。
她就知道那双精巧美丽的小银鱼一定是明珠的,故意闹这一出,自有她的小心思。
贞敏出嫁,嫁的不是安王,而是庆王,还是与人并肩为正妃,似乎她生来就是这个命,贞玉内心大乐,不免有点幸灾乐祸,就看不惯贞敏那怪样,非要争着挤着要嫁给代哥哥,人家都有心爱的人了,她以为她是谁?人无自知之明,不趁机刺激她一下都对不起她
贞玉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嫁到漠北吉丹国去,绝望得想死,明珠来看她,安慰她,又让她有了一丝侥幸心理,两位表哥能救她的话肯定不会任由她去到那个陌生寒冷可怕的地方,可太子哥哥毕竟没有登上皇位,这一点她清楚得很。
可是他们努力了,代哥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编造出一个贞云公主,代嫁吉丹国,没她什么事了,贞玉仿佛重生了一般,大哭了一场又大笑一场,发誓从此后不再畏畏缩缩,要放开心怀,像明珠教她的,活出自我,活出精彩
太后闭目养神,没理会她们玩的这出貌似小孩子之间的游戏,她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拍拍贞玉的手,贞玉便下来,却没有走开,而是蹲坐在踏板上,替太后按揉双腿。
太后也不赶她,清了清嗓子,端肃起脸,对明珠说道:“多大了?”
明珠楞了一下子才弄明白太后应该是问她肚子里的胎儿月份,小心答道:
“好像一个月左右吧”
太后冷哼一声:“怎不懂忌讳的?才这么点月份,就咋咋呼呼,须知胎儿娇贵,禁不住惊吓,他才刚来,你们就这样到处风传,他要不高兴了,走了怎么办?子嗣后代是大事,来不得半点鲁莽,慢说才一个月,人家三个月之内都不让声张的,等胎儿坐稳了,才再说代儿是男人,他什么都不懂,你也不懂吗?在娘家没人教过?那便是安王府的那些个婆子妈妈们该死”
明珠变了脸色,那是给气的,但她好歹强忍着,低头不做声。
贞玉看她那样,也很难受,刚有的一点好心情全消失了,手上的动作都忘了。
贞敏脸色却明显好转,淡淡地看一眼明珠,说道:“哦对了,我还没给安王妃道喜呢恭喜……”
太后怒道:“住嘴我才在教导她,你又来都是不让我省心的”
她叹了口气,又说道:“凡事要谦逊些,再怎么急躁骄傲不相容的性子,在此时都是要按捺,修心养性,谦和温良,唯如此才能保住胎气,平平安安”
明珠低着头默念了几十遍“不生气”,这才应了声:“孙媳知道了”
知道太后一直寻机想敲打她,还是因为她拒绝贞敏嫁给安王那事,不想惹这个老太婆,看在她从小善待安王的份上,决定忍她
太后缓了一缓,点头道:“皇祖母这是为你们好,知道你有喜了我很高兴,但是一听到你们立即就大赏奴仆,四处传扬,闹得唯恐没人知晓似的,我就生气,太不知轻重”
明珠又应了一声:“是”
接下来的事情有点戏剧化,太后转嗔为喜,赏给她许多物品,其中还有一小蓝她爱吃的葡萄干,太后笑mimi地说道:
“这葡萄干我可都给你了,贞敏贞玉也爱吃,没她们的份,你有了身子,该好好疼惜”
贞敏脸色又不好看了,太后便看着明珠:“你既是会制药丸的,应有帮助怀孕的良药?也给贞敏几颗吃吃,她成亲一个多月了,好好调息将养,早怀上早安心”
明珠这回懂得谦虚了,小声说道:“孙媳倒是有些药丸,却不知贞敏适合吃哪一样的,须得有太医诊过脉,了解一下身体状况,才好给药。”
太后诧异道:“你既会制药,难道不会诊脉吗?”
明珠说:“诊脉也会一点,却不及太医们精通。”
太后沉吟了一下:“这个不难,就让太医来诊诊又如何。”
又说了一会话,太后要进内室解手,卫嬷嬷等宫女上来扶着,贞敏也陪了进去,贞玉便留下来,见明珠也站起身,忙扶着说道:“可是闷得慌?嫂嫂是有身子的人,听德妃娘娘说过,久坐也不好,久躺也不好,就要多走走。”
明珠笑道:“你倒是会记,她说得对极了——快带我去内室,我也要解手”
在贞敏意味不明的目光不时注视下,陪着老太后闷坐,轻声细气地东拉西扯,又看着三四名太医来为贞敏轮流号脉,老太后反正闲也是闲着,没事做让再给明珠号一号,一号还是喜脉,明珠又得了太医们一番恭喜,这回太后倒是不说什么了,只是微笑着不住颔首,嘱咐明珠好生将养,之后不忘叮嘱她回去以后按太医的说法给贞敏配制药丸。
明珠一一应了,显得有气无力。
好不容易才捱到午饭时间,若不是有贞玉在旁,装天真不时拉她出去看这样那样,明珠怕快要爆发了。
好不容易脱了身,她真想大声喊:以后再也不进宫了。
虽然很想很想去看龙仅,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龙仅隔个六七天又来一次安王府,找荆风学拳,总能见到他的,不一定非得钻进深宫里去,万一撞见皇后,或是皇上,又不知要拖到几时才能走,岂不是自讨苦吃。
陈规马正护驾,不消一时回到王府,明珠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只觉困得很,便上床躺着,头刚挨着枕头,立即沉沉睡去,秋痕整理罗纱帐,听琴替她盖上被子,仔细看了看她的脸,有点担忧:王妃这一趟进宫可是累坏了,照这样的睡法,倒像是刚嫁进来那阵,吃了夜茜草的情形。
一觉醒来,也不知是什么时辰,房间里点上了灯,一只温暖的大手覆在她头上,轻轻抚摸着。
“你回来了?”
“你醒了?”
两人同时发问,明珠看见安王俊美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忧郁之色,便学他平时那样,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你怎么了?你好像不高兴?”
安王将她抱起,搂在怀里,轻轻吻她:“告诉我,在宫里都做了什么?为什么这么累,睡得这样沉,我守了你好久,都害怕了,想弄醒你”
明珠笑了,调皮地说道:“不告诉你”
安王咬她腮帮,稍稍用力,明珠痛喊一声,表示投降了,才放开,然后明珠便一五一十说了在宫里的经过。
“只是感觉好沉闷,心里很不舒服,连贞玉都懂孕妇不宜久坐,老太后硬要拖我坐一个早上,显见她对我有意见着呢。把喜讯传出去,打赏奴仆可不是我做的,偏要我来听训,好不公平”
明珠弹了一下安王的额头:“老太后拿我替你受过,我在你这儿讨回来”
安王原本沉着脸听着,闻言笑道:“好再弹几个,高兴一下”
明珠摸摸刚才弹过的地方:“不要了,还是我吃亏:这可是我夫君的头呐,我心疼”
安王紧紧搂住她,将脸深埋进她发间:“好明珠我疼你我爱你我们……我们以后不进宫了”
明珠被他搂得喘不过气:“拜托,松、松开我些”
安王忙放开她,明珠抚着胸张着嘴深吸气,安王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抚胸,被她一把推开:
“这个不用帮忙”
安王咬牙:“我是你夫君,又不是没碰过那里”
明珠脸红了:“那也不行”
“为什么?”
“懂不懂距离产生美?”
“不懂”
明珠眨一眨眼:“这么着吧,打个比方:你天天只吃一样菜,腻不腻?”
“有点。”
“不是有点,而是腻死了,会反胃的。这就是为什么会有很多人喜新厌旧,道理很简单:相处的时间太久,彼此了解得太完整太透彻,没有了最初的新鲜感和神秘感,再好再深的感情也会消失掉明白我的意思吗?”
安王静静地看着她:“倒是个很简单的道理。”
明珠说:“所以啊,以后我们两个最好不要这么不分彼此,给各人留点空间,保存点新鲜感和神秘感,还是听了阮妈**话,分房睡,最好”
她其实并不想分房睡,已经习惯了有这么个人在身边依靠着,温暖而踏实,离了他说不定真的会睡不着,这些话虽然只是有感而发,却也不是随口乱说:这段时间两人确实粘乎得太过份了,白天黑夜,一刻不想分开,她进内室稍长点时间他就去敲门,他去书房去德辉院或是出门要拉她跟着,连沐浴都要在一起,安王的明目张胆她是领教了,内室门栓根本拦不住他,只好由他为所欲为。这么一样,她就很少有时间打开红恙里的通灵宝箱,有时匆匆打开一次,还没来得及细细查看,一听见他的声音,吓得赶紧收起,唯恐被他撞破好事,宝箱凭空消失掉,那感觉比做贼还辛苦。
已经冷落宝箱两个多月了,她不想失去宝箱,便要冷落一下安王。
安王看着明珠好一会,伸手揉乱她的头发,又一缕缕整理好,末了在上面盖章一般亲吻几下:
“胡言乱语什么空间、距离,什么新鲜感、神秘感,净拿些杂书上的词儿蒙我,这些要来做什么?我每天怎么看你都看不够,半夜梦醒你不在我怀里心就发慌。这间房,这张床,是你我二人共同拥有,休想让我离开来,外面天全黑了,我抱你出去洗把脸,该吃饭了”
他又附在她耳边说道:“我以后不做你的菜了”
明珠正为他断然拒绝分房睡而暗自松口气,沉浸在相依相偎的甜蜜与幸福之中,闻言一楞,转头看他:
“为什么?”
安王脸上一红:“不想被你吃腻了,我……我做你的米饭你爱吃米饭,总吃不腻的”
明珠回过神来,笑得花枝乱颤,一时又忿了气,悲催地被自个口水呛着了,咳个不停,安王手忙脚乱,拍了后背又要抚前胸,偏明珠还和他挡来挡去,恼羞成怒,把她两手抓牢,小声威胁道:
“不好生待着,等会连衣裳也脱了”
明珠不乱动了,闭起眼睛,由着他去做,他温柔地轻抚着她,热热的气息吹在她耳畔:
“明珠,不论你是我的饭还是我的菜,我都不会腻,永远不会”
明珠又想笑,终是忍住了,两只手臂藤蔓般柔柔地攀上他的颈脖,用力一拉,将他拉近来,粉唇准确有力地吻住他的双唇,不是以往甜蜜轻柔的蜻蜓点水,胶着粘连在一起般,辗转反侧,热烈奔放,火辣缠绵。安王像被火烫到,全身绷紧,热得惊人,体内一股力量蓄劲待发,他颤抖着,努力控制住自己,不敢动,也不敢有所动作,心里不确定这小坏蛋想干什么,是不是有预谋,引得他饿狼般爆发,帷幔已经放下,门口廊外却站着十几二十来个侍女,稍弄出点什么动静来,阮妈妈她们肯定软磨硬缠,不会再让他睡在这间房里,若事情传进宫里,宫里会派出教引嬷嬷,那更加头痛。
一个热吻过后,明珠轻易就放开了,摇摇木鸡般发呆的那人:“走啊,我们去吃饭,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太后宫里的东西又不好吃,规矩又多,我怕挨吐,什么也没吃到,现在可饿了”
“好,我们这就出去。”
安王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明珠扑噗笑了:“瞧你这样,以后怎么办啊,还要熬将近一年时间哦”
安王深呼吸几下,调整好,曲起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前额:“都是你坏,差点把持不住,上你的当了”
“上我什么当?”
“你心里清楚”
明珠切了一声,抛过去一个媚眼,安王心痒难耐,又不敢惹她,把脸别过去,明珠咬唇坏笑,趴在他肩上,附着耳边说了句什么,安王刚抱起她,手上一颤,险些搂不稳,小声嗔道:
“小坏蛋想害我么?”
明珠乐得笑出声来,原来虐人是如此大快人心。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爱吃花的姑姑
第一百八十九章爱吃花的姑姑
几场大雪过后,已到年关,各家各户都在准备过年的各样物事。宰相府闵夫人知道女儿怀孕之后,喜不自胜,董宰相也暗自高兴,同意了闵夫人要去安王府探视陪护女儿两天的请求,闵夫人便带了两个分别六岁和八岁的小孙子,在长孙董玉清的护送来到安王府。
安王对岳母很恭敬,明珠则高兴万分,把安王赶去做他的事,每日腻着母亲,带着两个小侄儿,还有高过她一个头的大侄儿,笑语宴宴,欢欢喜喜像只快乐的小喜鹊,完全融合陶醉在亲情里,晚上她居然就和母亲睡在一起,把安王晾在上房,怎么也睡不着,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闵夫人并不知道他们夫妻未分房,她来看女儿的主要目的就是为教导女儿,注意孕期的各种事项,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不可以同房,她是过来人,才不信少年夫妻同床共枕什么事都不做,因此明珠要和她睡在一起,她一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女儿粘着她,离不开娘,让她内心母爱大泛滥,把明珠当小孩儿拍哄了好半天,明珠反正是进入怀孕初期,开始嗜睡,头一挨枕头就睡着的,也不用她哄几下,就见周公了。
第二天早上安王从湖边练剑回来,回到芷蘅院,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心跳加快,脸色聚变,若不是控制力还算好,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
大雪初晴,院内各条甬道的积雪大清早就被清除了,花树丛间的雪却是不用清除,由着它慢慢消融化为水份滋养树根,一丛被白雪遮埋了一半的玫瑰花树上,倔强地探出几个饱满的花苞,有两朵甚至在清晨寒凉的空气中,吸取了第一缕阳光的温暖,昂然盛放。花树旁站着董玉清和董明珠,两人是亲亲的姑侄,却偏生怎么看怎么像一对十分相称的金童yu女,安王早听说他们姑侄从小一块长大,感情很好,真正亲眼看到了,他心里极不是滋味:这样个好法,太过份了吧?
董玉清从花树上摘了一朵初绽的玫瑰花,吹了吹,递给明珠,明珠接过了,闻了闻,又拿在眼前仔细地看,两个人脸上都带着愉快甜美的笑容,明珠看够了,把花儿送到唇边,以为她会亲一口,谁知她小嘴一张把花儿吃掉了。
董玉清大概是看惯了,毫不惊诧,笑意更深,安王却慌了,也知道玫瑰花能入药能泡茶,但那是要经过晾晒处理的,这样的吃法他还是第一次见,生怕明珠吃坏了肚子,急忙上前阻止。
明珠见他来了,笑容愈发娇艳灿烂,看着他的目光也多了些柔媚,安王心里一甜,得了不少安慰,伸手托起她下巴,让她把花儿吐出来,明珠调皮地朝他啊了一声,嘴里什么也没有,早吞下去了
安王板着脸,姑侄俩却哈哈大笑,董玉清对安王施礼,笑着说道:
“姑丈不必担心,姑姑自小爱吃花儿,知道什么花可以吃,什么花不能吃,侄儿们是专为她摘花的,练了一身爬树的本领呢。”
安王扶着明珠的肩,宠溺地看着她,却对董玉清说话:“难为玉哥儿了现在你姑姑却不爱吃花了……”
好在闵夫人只住了两夜,第三天中午便带着孙儿们回宰相府了,安王眼看明珠三天里神清气爽、全心陪着闵夫人和董玉清,还有那两个小鬼,等他们一走,便无精打采躺倒在床上,不吃不喝沉沉睡了一下午不理人,郁闷坏了,好不容易捱到晚上,明珠醒来,侍女们服侍着吃了一碗粥,拿茶水漱过口,也不听安王跟她说了什么,一言不发,趴在床上继续睡。
安王无可奈何,将侍女们遣走,早早关了房门,也爬上床去,怕搂着她不好呼吸,便尽量贴近她,打算就这样一起睡了。
刚闭上眼睛一下子,明珠却又起来,从他身上爬了出去:“我要去内室”
安王欢喜道:“我抱你”
“不要我也需要走走,锻炼一下。”
她拍拍他:“在这儿等着,别跟来”
安王握着她软软的手,很不舍地放开,让她自己下床穿鞋走出帷幔。
明珠故意在内室磨蹭了好一会,见有许多桶热水,很想洗澡,怕弄出太大动静,那人会跑来看,还是算了,只用些热水洗脸洗脚,好一会才回来,见安王老老实实躺靠在床上等她,很听话地不再跟着去,高兴地亲了他一口,说道:
“真乖以后就这样听话,我不许,就不要跟着,不然我会生气的”
安王哭笑不得,却很喜欢她这样:“这就是你要的空间、距离?可我只想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任何事情都想帮你做”
明珠伏进他怀里:“如果所有的事情都替我做了,我岂不是成个废人一样?生命在于运动,每个人都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才好。如果我不能,会要求你的”
安王亲亲她:“好,听你的,以后我不再跟得那么紧了。但你也要答应我,不要不理我,这两天岳母和玉哥儿一来,我觉得你把我当局外人,心里好苦”
明珠一怔,回想一下确实是这样,忙安抚地拍他的脸:“对不起哦可你不怎么跟我母亲说话,又好像对玉哥儿不是很喜欢,我是嫁出去的女儿,他们是我最亲的人,我不能让他们感觉到在我家受了冷遇”
安王一窒,抱紧了怀中人:“明珠我让你受委屈了吗?对不起你,你教我,我不是那样的人……原谅我不是有意的,你千万不要生气”
明珠伸手抚上他的面颊,柔声道:“你很好,我并没受委屈。我知道你不可能像平常人家的女婿那样,对岳母恭敬如亲母,各人生长环境不同,身份地位不同,怎能强求?与你过一辈子的是我,母亲也不会介意你的态度,她只要看到我幸福快活,就心满意足了。我并没有对你生气,我只是真的累了,这最先的三个月里,会睡得多一些,有时候迷迷糊糊的不爱理人,有时候可能会乱发脾气,你不要见怪”
安王火热的嘴唇不停地印在明珠脸上:“女婿为半子,我如何不懂这个道理?我心里,其实是对岳母恭敬如亲母的……下次,我一定会做好也会证明给她老人家看——我这个女婿是最好的,能给你幸福快活,一辈子……你怎么对我,怎么发脾气,何时见我怪过你?明珠,我心里,容得下你,任你怎么闹,怎么折腾,我全部受得住”
明珠捧住他的脸,尽情地回应他,她的吻热烈缠绵,极尽**,安王起了反应,浑身火烫,额头上甚至渗出一层微汗,知道他忍得辛苦,明珠笑着,附在他耳边说道:
“其实现在他还很小很小,我身体好,护得住他,没事”
安王有些狂乱,却仍迟疑了一下:“你别哄我……”
明珠便放开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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