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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悍妃-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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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早看见了,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快步上前,伸手扶着她的腰,问道:
“怎么看着不高兴?庆王哥哥来了?找你什么事?”
明珠说:“也没什么,顺路过来,为莫愁问些事,说不好等会莫愁会来”
想起莫愁她又有点头疼,那人最近常来找她,高兴就跟她说说话,不高兴一声不吭,叫她坐就坐,叫她吃就吃,明珠去哪里她去哪里,明珠做什么她跟着做,还喜欢去药房,一呆老半天,不提回家,搞得明珠都不懂拿她怎么办好。
她不禁叹了口气:“我招谁惹谁了?为什么总落些莫名其妙的事给我烦恼”
庆王要绵玉笛,却不让告诉安王,这真是岂有此理,她能瞒得过安王吗?
她又不是他的专职间谍,没义务帮他把保密工作做得那么好,再说了,他凭什么这样要求她?她和安王现在可是恩爱夫妻以前没打算要安王,帮着庆王那还说得过去,现在不同了嘛,有什么事,能不让自家人知道吗?
安王示意侍从和琴棋书画不用跟得太近,关心地问道:“他给你添什么烦恼了?说给我听,就不烦了”
明珠郁闷地说道:“他跟我讨要一样东西,是以前他送给我的,但他拜托我,一定不要让你知道”
“岂有此理你答应了?”
“没有我没来得及说话,他就走了,现在变成我不懂怎么办,让你知道这件事就是对不住他——假设他是多年的朋友吧,可不告诉你岂不是也对不起你吗?”
“当然你我是夫妻,夫妻之间没有秘密,你就算不说,我难道自己不会看不会猜吗?”
明珠笑了一下:“那你现在猜猜看,他跟我讨要什么?”
安王很老实地说:“猜不到。”
“猜不到,就自己看着吧”
安王又气又伤心,咬牙道:“你竟然选择对不起我”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清醒
第二百零六章清醒
李莫愁并没有明珠想的那样很快来到,她竟是踩着饭点来的,安王、明珠和贞玉正洗手准备吃饭的当儿,她跟在秦妈妈身后走了进来,难得地带着一脸绽放的笑容说道:
“我来得可巧,就是要赶上这一顿饭呢”
明珠本是做足了准备等她来,谁想她会姗姗来迟,竟是让她一门心思落了空,不免忿忿地看着李莫愁,说道:
“又没专程请你来吃饭,没准备你那份,回你家去吃吧”
贞玉这些日子来见惯她们俩人相处的情形,咬唇低下头不作声,安王怔了一下,觉得明珠对李莫愁讨厌就讨厌吧,这样说话就失礼了,他十多天不在家,也问过秦妈妈家里的情形,秦妈妈却不能一一仔细道来,没告诉他李莫愁三天两头来跟明珠吃饭,像牛皮糖一样粘人这回事。
当下站起来,亲自替李莫愁搬了张绣杌,说道:“嫂嫂请坐,明珠刚刚和我生气呢,对嫂嫂失礼了,还请不要见怪”
李莫愁笑道:“谢安王殿下我不怪她,我与她原就不对眼,不过最近我觉得她其实挺好的,没事愿意过来陪她坐坐”
明珠气笑了:“拜托你不要来,我才不要你陪”
李莫愁说:“我有郑佩云的消息,你要不要听?”
“不要”
“为什么?”
“你都有,我怎会没有?别废话了,吃饭”
李莫愁笑mimi地拿了汤匙喝汤,赞叹地说道:“你家甘妈妈手艺真好,每次来喝到的汤味道都不一样,又都是很好喝的,所以我才爱来你家。”
明珠喝着汤,不说话,贞玉忍不住了,说道:“庆王妃嫂嫂,安王妃嫂嫂不是给你做汤的方子了吗?你可以让厨房照做嘛”
明珠差点喷汤:“贞玉,那叫食谱菜谱好吧?不叫方子”
贞玉大窘:“哎呀,这些日子总抄药方子,都说错话了,嫂嫂莫怪”
安王莞尔,三个女人一台戏,他唯有安静地吃饭,不时给明珠添菜,并不多话。
饭后,明珠交给李莫愁一卷细纺软绢纱,说:“这种布料极柔软透气,贴身穿着很舒服,不多见有卖的,一位友人送了两卷,给你一卷,闲时给小宝宝做两套衣裳。这里面有样东西,是庆王要的”
李莫愁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明珠,你真好”
明珠耸耸肩:“回吧,我让人送你”
李莫愁轻声说:“不用,庆王在外边等着呢”
她停了停又说:“他现在对我很好,常来陪我,喝醉酒的时候对我说:你告诉过他,我适宜他……”
明珠汗了一把:她有什么资格替庆王指派适宜他的女人 ?'…fsktxt'难怪李莫愁将她当知音了。
“我不过随口一说……”
“不管怎样,我心里记着你的情”李莫愁眼睛闪亮:“他心里没有她们两个,我不介意他想着你,你有安王,你不可能回头。而我是他的结发之妻,只要能陪伴他一生一世,为他生儿育女,就心满意足了”
明珠怔怔地看着她,这一刻,竟是被实心眼的李莫愁感动了,她何偿不是个心性高,善妒的女人 ?'…fsktxt'嫁给了庆王,结果怎样?如果当初没有太子和安王插一手,换了自己嫁给庆王,能承受得了他妻妾成群的局面吗?强悍又如何,情深又如何?庆王想要上位,势必要以婚姻为筹码,多娶一个,就多一份支持,爱情对他来说,显然是个可有可无的奢侈品。
贞玉要回芳华院,便不要明珠专程去送李莫愁,自己顺道将李莫愁送出二门,她们前脚一走,安王后脚就回到上房,走到软榻上挨着明珠坐下。
“庆王妃把东西拿走了?”
“拿走了”
安王望着她:“原来是这样”
“怎样?”
安王笑而不答,只是将明珠搂进怀里,他想通了一件事:庆王定然使人与和月国商谈某件事情,和月国新国君哈里克估计态度倨傲,庆王的人早知他先前潜在天朝,一心想寻到绵玉笛,便提出条件,若成事,除了别的,还可送还绵玉笛,却不知道哈里木早已将绵玉笛拿到手了。安王暂时还不能确定庆王想与哈里木达成什么协议,但可以断定庆王的条件一定诱人,至少哈里木心动了,他想到若是庆王来找明珠要回绵玉笛,明珠拿不出来,会陷入尴尬难堪境地,因而让巧匠制作了一支足以乱真的赝品,命阿力急速送来给明珠,以应付庆王……这仅仅是他的猜测,许多细节未经推敲明白,他还不想对明珠说。
却听明珠叹道:“绵玉笛跟我就是没有缘,真的还了人家,假的才刚到手也被拿走了——难为玉煌能想到这点,巴巴地让人送来,不然庆王要说什么,我面子上真有点过不去呢”
“他敢说干什么?送给你就是你的,你爱怎么处置不行?就说遗失了都是可以的”
他叹口气:“那个……以后叫他哈里克吧,听见玉煌这个名字我头疼”
明珠瞪他一眼,安王苦笑:“如果当初你的心够硬,抛得下父母亲人,他就将你带走了”
明珠扬了扬眉:“我是那样没有主见的女人吗?好歹我父亲身居朝堂高位,怎可能教出那种大不孝没廉耻的女儿来?奔者如妾,慢说他当时还不定能登上王位,就算他成功了,最后给予我至高尊荣,那又怎样?在世人眼里,我已不复原来的我这是我为自己考虑的。还有想到了你,虽然觉得你可恶了些,但你名份上总是我夫君,我不是木头人,你对我的好我不能否定,即使要走,也要跟你拿到和离书,没有理由让你脸面受损,让你蒙羞”
安王眉开眼笑,抱着明珠轻轻摇晃:“我的小坏蛋看着娇蛮不讲理,花花心肠,紧要关头总能稳得住,我对你是十二分的放心”
明珠娇嗔道:“我怎么不讲理了?我也不是花花心肠”
“不花不花……”
两人腻了一阵子,又说到了李莫愁。
安王说:“庆王妃这样三天两头来找你,估计是为打听我行踪吧,你怎么跟她说的?”
明珠微叹道:“我觉得她不是那种心机深的女子,性情直了些,以前对我很有敌意,但现在是真心跟我示好。也是相可怜的人,连亲姐妹都不能相信,憋得狠了只能找我说,偏偏我也不是很喜欢她那样性格的人,可她就爱来,有什么办法?你不是对外都说了去青州吗?我自然也是这样跟她说,她倒是问了句:有什么要紧事吗?我就说青州地方上出现了些春旱。说得对不对?不对也不准怪我,谁叫你去那么久不回来”
明珠撒娇地将手绕到安王后颈,吊在他脖子上,脸上露出一个调皮的笑。
安王宠爱地环抱着她,俯首和她碰鼻子玩,笑着说:“说对了,青州北边真有春旱,已派了人去处理灾情”
他收了笑容,换上认真严肃的神情对明珠说道:“近来朝中局势变化很明显,除了以岳父为首的几位阁老看不出什么来,其他朝臣基本上已分出派势,明面上,拥护庆王的人较多一些,父皇毫不掩饰对他的关切和赞赏,后宫刘氏得专宠,老太后对他越来越满意,一切看似都不利于太子……前几天父皇竟然在朝堂上当众责斥太子,言辞冷酷,原因是太子在批阅奏折时出现不该有的纰漏,当场就将太子手上一部分政务事分给庆王去做,太子都快受不了……”
安王见明珠粉红的脸微微变得白了,忙笑道:“别怕太子没那么容易失势,岳父一班阁老都是极正统的,就算父皇另有想法,他们必定会谏劝,庆王目前持有的只是一些虚浮的东西,虽然他和刘氏手上攥着父皇,但我们有多年积攒起来的实力,两相抗衡,无所畏惧”
明珠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说:父皇有意废掉太子,另立庆王为皇储?”
安王黑亮的眼眸透着寒光,轻轻点头:“只怕他有这个想法我见过岳父,他说皇上有意无意在几位阁老面前说过此事,还私下问他觉得太子怎样?可还胜任国事?岳父说,阁老们向来看重太子,太子为长,亦无大错,绝没有理由被替代,只要阁老们在,皇上那个想法就会被左右,若没有什么突发的事情,至少三两年内,太子还是稳居东宫”
“三两年?”
明珠惊呼,一下子坐正了——等三两年后,黄花菜都凉了
“怎么啦?坐得不舒服?”安王调整一下坐姿,尽量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明珠探头看了一下,侍女们都被安王遣出去了,他这样都成习惯了,回到上房与明珠单独相处,就把侍女统统遣走。
把安王的脑袋扒拉下来,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安王脸色瞬间变白,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
“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隐瞒着”
明珠有点怯场:“一直想说来着。”
“那为什么一直不说?”
“这不是说了吗”
安王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放开她,翻身下地,穿了靴子直接出门去了。
明珠觉得自己像件棉被之类的物品,被他负气堆放到一边,然后立即消失掉,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更不管她是否磕着碰着了,那份决绝和果断,像重器撞击,把她打懵了
和他相爱以来,何曾受到这样的对待?她一直感觉自己浸在蜜罐子里,被他宠得都快不记得自己姓什么了,猛地这一下,她忽然清醒了过来,当初对玉煌的那份质疑再次从内心深处腾升而起:到底还是个被利用的命在乎是假的,宠爱也不能当真。对男人们而言,权势和切身利益才至关重要女人算什么?天下美人何其多,没有你,他还能找到更好的
明珠抚着因猝不及防被折到的手腕,又气又恨又委屈,泪水模糊了双眼,脑子里嗡嗡作响,没错,她是拖延了些时间不告诉他那个事情:皇上命不长了,所用续命药丸是她给庆王的,庆王今日得到的恩宠,可以说是因她而来。
那又如何?能怪她么?当时她就不想呆在安王身边,她只是在混日子,在观望,皇子间争权夺势关她什么事?无论是谁得了天下,她的命总能保得住,她的家族总还能继续兴旺富贵,这就足够了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无心之过
第二百零七章无心之过
安王大步朝前走,满脑子想着事情,宫中太医院他们也安插有人,他知道父皇身体不是很好,却没想到有如此严重,明珠的话不容置疑,他被震撼了,立即就想去一趟德辉院,有了这个真相,许多事情都能看得明白,他得和谋士们商讨一番。
走近院门,守门的婆子也正走过来,准备关门,看见他,忙低头退到一边,意即先让他过去再把门关上。
安王目光落在两扇红色的门扇上,心里忽地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停住脚步,猛然转身,用来时的迅速朝内院又走了回去,守门婆子楞楞地看着他的背影,停了一晌,终是将门关上了。
走回到上房门口,明珠脆如珠玉的声音敲击着他的耳膜:“你们给我听着:王爷今天出了这个院门,此后这院里就没有他的立足之地谁要是放他进来,我绝不轻饶教守门的婆子跟他说:他若自恃尊大,不听阻拦,擅自撞进来,我一定不住这安王府我说话算数,若食言……”
明珠坐在榻沿,气呼呼地对着屋子里一群侍女发泄,还没说完呢,眼前人影一闪,安王急赤白脸出现在眼前,伸长了手,一把捂住她的嘴。
“不许胡说!我……我错了”他声音焦灼,透着深深的悔意:“我急着要出去,那样推了你一把,因想着这软榻上垫了厚厚的锦毯,你那一侧还有棉被靠着,应该没事的吧?”
秋痕在旁低着头,小声却清晰地说道:“王妃右手折了一下,刚刚还疼得直哭呢”
秦妈妈也上前一步说道:“王爷,王妃如今可不同以往,身子不灵便,走路都该小心些才是,怎经得王爷推一把?”
安王心如刀绞,急忙要抓明珠的手来看,明珠把右手往背后一藏,泪珠纷纷滴落:“不要你看假惺惺哄谁呢?你这个大骗子,对我好都是假的这种时候就不把我当回事,紧要关头、生死之际我还能期望你什么?”
安王紧紧抓住明珠的肩,脸色苍白,额上沁出汗来:“明珠你、你说这样的话,是要我的命”
“你的命值钱得很,谁要得起”明珠接过秋痕送上的帕巾拭泪,顺手要推开安王,却哪里推得动他:
“我可是发过话的,出了院门,你再不能进来”
安王回头看秦妈妈:“去把今天守门的婆子叫来,她可以为我作证,我没出过院门”
守门的容妈妈不一会被带进来,俯身垂首道:“禀王妃娘娘:王爷真没出院门老奴一直站在那儿等着王爷出去好关门呢,王爷却又不去,转身回来了,老奴才刚关了门不久”
明珠不作声,心里好受了些,这家伙能马上掉头跑回来,还算有点良心,刚才真的把她给气坏了,恨死他,想着他要是不管不顾就那样走掉,绝不能原谅这会儿他紧贴在她身边,让她靠着他,胸口那一腔怒气不知不觉竟消散了。
安王微松了口气,吩咐道:“都下去吧”
琴棋书画福一福身,领着众人退了出去。
秋痕却站在明珠身边不动,安王低声说道:“秋痕姑娘也下去吧”
明珠说:“不去,在这儿陪我”
安王挤着她坐下,将她搂进怀里,生怕她跑了似的:“有我,我陪你”
明珠也不挣扎,由着他抱,说道:“你不是着急要出去吗?忙去吧,我累了,想歇着,秋痕叫她们备水,我要沐浴”
秋痕说:“热水已经端进去了,奴婢去准备,一会就好”
秋痕走进内室,安王握起明珠的右手,仔细看了看,轻轻揉捏,眼睛红了:
“还痛吗?”
“一点点。”
“对不起……你要怎么出气都不为过;要不打我几下?”
明珠干笑一声:“我并不爱打人,也没那力气了刚才你为什么不直接走掉?”
“我知道做错了”安王很难过:“我到了门边就迈不开脚,想到我推了你一把;又那样匆忙离开,你会怎么想,指不定生气了,就赶紧转回来……明珠,是我焦急之下无意所为,你那样做是不对的,夫妻没有隔夜仇,你怎能为此发誓赌咒?你不理我,我要怎么办?”
“我没想那么多,只看到你把我当棉被一样掀开,我依靠着你,毫无防备,手腕折到了,痛得钻心……如果你还在旁边,问一声,安慰一下,我或许不会那么生气,可是你风一样跑了你知道吗?那感觉很不好,我好伤心好气愤,你根本不把我当回事,所有的好,都不可信”
安王心痛地抱紧她,脸摩挲着她的头发:“你,你怎会有这种想法?我怎会不把你当回事?我那样着急,是因为事关重大……你总为庆王着想,这样大的事情瞒着我,这件事你若不说出来,我们有可能陷于被动局面,我不愿意那样——父皇有什么不测,登上大宝的必须是太子,否则我们都活不了我不想死,不想失去权势,死去就见不着你,失去权势更会失去你所以我不能大意,不能有错失,必须拼力争取”
明珠听他说完,淡然道:“即便没有我,你同样会拼力去争取——放开我吧,我该去洗澡了。这事到此为止,不要再说了。我身子日渐沉重起来,你和我一起住着有点不方便,今晚起我们分开睡吧,隔壁、书房、德辉院,你想住哪里都可以的”
安王微微喘气,胸脯起伏,好不容易压抑住自己,柔声道:“我抱你进去。”
“不用,我需要多走走,总不动以后很难生,弄不好会难产”
明珠站起身,安王忍无可忍,紧紧抓住她的手,瞪着一双兔子眼看她:
“你又开始折磨我,就因为我一个无心的错”
明珠一双凤眼明润如墨玉,与他对视:“只是放你自由那件事我答应过庆王不说的,那是从前,我未与你交心之时。也许现在说你觉得太迟了些,那是我的错朝局我不是很懂,但皇上的健康状况掌握在我手里……庆王当初说他要一年的时间,皇上能撑住一年,他和刘皇后就有致胜的机会……我就说这些,你近期肯定很忙,不必挂念我。从今以后,我安安份份养胎,你该忙什么尽管去忙,去哪里,做什么都不必跟我说,我也不想知道,孕妇宜修身养性,忌烦躁和不安定情绪,你在外边经历的事太多,难免会带些戾气回来,为免影响到我,分开住是明智的。”
秋痕从内室出来:“请王妃沐浴奴婢给王妃做了花瓣浴”
明珠绽开笑容:“好,你陪我进去吧”
安王看着她们主仆相携走进内室,独自闷闷地坐着,听琴小心冀冀地端了杯茶进来放在他面前矮几上,他像看不见,过了好一会不见明珠出来,只好站起身,出门往德辉院去了。
是夜,德辉院议事厅灯火不灭,直到四更天,才见人散去。
安王习惯性地走回芷蘅院,廊下值夜的仆妇们在打瞌睡,他伸手推门,竟然推不开,一颗心蓦地冰凉,怔怔地站在那里,化石般动也不动。
明珠真的做得决绝,说分开就分开
赏画从上房隔壁小房间走出来,对他行了一礼,轻声说道:
“依王妃吩咐,为王爷整理好隔壁睡房,书房那边也收拾过了,王爷要歇在哪里?”
安王不作声,手还放在门上,心潮起伏,思量再三,终是收回手,轻叹口气,往上房左侧亮着灯的睡房走去。
第二天他早早起来,等到明珠起床,小心陪着她一道用过早饭,眼见她精神很好,情绪稳定,和贞玉说说笑笑平和愉快,便放下心来,亲耳听见她催他去办自己的事了,才肯离开。
分房两个晚上,明珠就适应了,她放了几条棉被在床上,怎么靠怎么躺怎么搭都行,睡姿可以毫无形象,只要舒服,她身体好,没有什么睡眠障碍,静下心躺一会就能进入梦乡。
胎儿在肚子里开始有了些微妙的动静,好像轻轻挠抓,又像试探性的轻叩,她屏息静气,独自感受着这轻微得几乎难以觉察的奇异动作,体验孕育生命的奇妙,内心柔软而幸福——这是她的孩子,她的骨血凝结而成,她会好好爱他,给予他一个母亲所能给的疼惜和保护
安王自那日分房睡之后,就忙碌起来,好几天不见人影是常有的事,他睡得晚,起得早,又时常泡在德辉院,一日三餐基本上也不在芷蘅院吃了,但他会时常遣人来向明珠报告行踪,明珠每天早上起来照常收到侍女转述的安王的问候和关心,他每天坚持回芷蘅院住,在德辉院忙到深夜也要回来,进不了明珠房间,总会到门口站一站,轻轻推一推门,确定推不开,才离开。
贞玉陪明珠用饭,一日三餐,细心周到地照顾她的饮食情况,每每替她添菜,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安王常说的话:“这个要吃,非得吃下去,你不喜欢,宝宝若爱吃呢?多吃些,你长胖了宝宝才会长得好长得快啊”
侍女们不时把一些好玩的好吃的放在她面前,还有精致绝美的首饰、珠宝,色泽或鲜艳绮丽或清新淡雅的各式绸缎布料,甚至书店里新出的各种书籍,源源不断地搬进她房里,明珠忍不住好笑,这可不像安王的风格,应是他手下人帮着采买来的。他向来不会花心思给人送礼,即便是两人如胶似漆的时候,他也没送过她哪怕一朵绢花儿,明珠一想起他牵着她走在墨香楼藏宝阁,指着满屋子宝贝说:你想要什么,尽管拿去吧就囧得慌,那场景让她感觉像在演现代舞台剧,安王是富足悲悯的国王,而她是贫穷的民女,做了某件好事得到奖赏,就有了那一句台词。
明珠笑对秦妈妈说:“王爷突然喜欢给我送礼,这些首饰衣料谁替他选的?倒也不错”
秦妈妈哎呀了一声,说道:“娘娘可别不信王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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