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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金手指导致扑街的十种方式[快穿]-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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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受赏赐到流言用了一年的时间,再用半年的时间,独孤启终于在伍国收获了一部分兵权。
  
  老皇帝生命垂危,每天却格外精神,以为自己要飞升成仙,把独孤启拉到大殿里彻夜详谈,知道独孤启在司天阁呆过一年半载,便向他询问上天之意,然而一夜过后,皇帝陡然病重,目光涣散,神志有异,然太医诊治之后并未发现中毒迹象,只说陛下劳心劳力,五脏衰弱,需要休息。
  
  这世上只有三个人知道那天独孤启跟老皇帝说了什么。
  
  “上天说您命不久矣,阮茗筝她,回来了。”
  
  老皇帝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太子的位置还没定下来,众皇子都开始着急,这时候皇帝贴身太监连同丞相一同站出来,宣布独孤启为太子,并且说这份圣旨早在十年前就写好了,只等皇帝驾崩,然而如今皇子祸乱朝堂,只得提前拿出,以免生乱。
  
  大皇子不服,当天离开国都,不知所踪。
  
  一个月后,独孤宇驾崩,独孤启以服丧之名缓期一月登基,自封摄政王。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不少近臣都不明白独孤启这样做的意义,各地人心动摇,互相揣度,有觉得独孤启不够聪明的,有觉得独孤启太仁慈的,都静待风云聚变。
  
  半月不到,大皇子率兵攻城,独孤启散布先皇中毒之事,以大皇子杀父谋反之名杀鸡儆猴。
  
  伍国皇城一片血色,独孤启提着沾满血的剑,向站在玉石阶下的一众臣子士兵宣布:“孤奉旨继承大统,为奉天道亲杀兄弟,此为不仁,孤继位之后,绝无子嗣,亲自抚养侄儿以慰兄长在天之灵。”
  
  底下再无人敢出声。
  
  事变第三天,独孤启以稳定邦国为由登基。
  
  希望值+20,目前希望值+60。
  
  大皇兄一死,兵权全部归于独孤启,有许多将军不服,独孤启也没动他们,只打算慢慢瓦解。
  
  伍国渐渐进入和平期,所有动荡都慢慢安定下来,大约一个月后,陶慕嘉才收到独孤启的来信。
  
  以上发生的所有事情,独孤启都一条一条事无巨细地全部写下来,陶慕嘉虽然通过监控都看到了,但现在看独孤启在信里求安慰的话,才觉得步步为营有多么令人后怕。
  
  一年半的时间,十八次暗杀,中毒,弩|箭,还有刺客,一次又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他看着独孤启每次都游刃有余地避开,哪知道他心里有多么害怕,所有的奸诈卑鄙,不择手段,都把他心理最阴暗的部分显露无疑,只怕一步走错,万劫不复。
  
  好在,他还有人可以倾诉,说这些事总是需要勇气的,只有陶慕嘉才能让他有勇气去面对这样的自己。
  
  陶慕嘉当然替他开心,可是眼睛有些酸涩,人总是向往阳光的,独孤启却不得不往深渊里去,做一个不像自己的自己,或许后世流传的史记中会说他英明神武,会说他的阴狠毒辣,却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孤独和痛苦。
  
  就像所有人都觉得小丑很快乐,没人会知道他有多悲伤。
  
  陶慕嘉把信烧了,这封信本就是独孤启冒险越过身边的眼线传回来的,要是被廉查发现了,定然讨不到好。
  
  如今独孤启已经十八岁,继承大统刚刚好,伍国经过这场动乱,民众怨声载道,肯定又要忙起来,陶慕嘉让帮独孤启传信的人传口信回去,让独孤启不用给他写信,他都知道。
  
  传信的人看了他半天,有些不合礼数地问道:“国师可还记得和陛下的承诺?”
  
  陶慕嘉没反应过来是哪个陛下,反问道:“阿启?”
  
  那人脸颊抽搐地点头。
  
  “记得,他说了带我回家的,叫他别忘了。”
  
  那人笑了,“看样子大人没忘,我们陛下一番心意也不算枉费。”
  
  陶慕嘉听了想翻白眼,这属下真不知道操的哪门子心。

作者有话要说:
珍爱生命,远离毒|品





第83章 明月见江山
  如果说一切尘埃落定还为时过早,但确确实实告一段落了,等这个下属回到独孤启那边之后陶慕嘉才知这原本是阮茗筝的亲信。
  
  更准确的说,是独孤启的表舅,当阮茗筝被送来廉国的时候,一直潜藏在暗处的这个人在伍国有了一番作为,如今也算得上一方将领,独孤启上位之后,自然要提拔上来。
  
  至于那些廉国的眼线,陶慕嘉只能确定独孤启会把这些人全部除掉,但是如何在不惊动廉查的情况下除掉这些人确实是个大问题。
  
  只是这些事轮不到他来想了,独孤启已经缓缓开始建造属于自己的军队,伍国的人他不认识几个,大部分靠表舅易泽推荐,经过三个月的观察,又从原来的将领中间挑选了一批能征善战而且不热衷于站队的。
  
  此时民间关于天龙降世的传闻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几乎销声匿迹,廉查蠢蠢欲动的铁爪也随着这件事的平息渐渐放下。
  
  陶慕嘉是最直接接触到廉查的人,不由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然而这口气没松完,他的日子也开始难过起来。
  
  廉国讨伐越国,却因越国骁勇善战,一万士兵被困孤山,缺水断粮半个月,全数阵亡。而陶慕嘉因为所谓的卜算失误,被廉查禁足一个月。
  
  然而陶慕嘉仔细一想,自己说得明明是有胜算但是需谨慎,必要时立刻调头撤退,不知为何会被廉查曲解意思,思来想去他才明白,廉查终于要对廉国里的不稳定因素下手了,他赖以保命的神权将失去它的能力。
  
  这是廉查念旧情只禁足他一个月,要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已身首分离。陶慕嘉后怕地打了个冷颤,心里茫然又慌乱。
  
  这个事件之后,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地位的下降,皇帝本人的态度他不一定能敏感的捕捉,但是大臣们和学生们的态度他绝对能清晰地捕捉到。
  
  不屑的眼神,排挤的话语,绵里藏针的微笑渐渐展露无遗,整个朝堂上,仿佛只有他游离在朝廷之外,他的清高孤傲把他与这群人区分。
  
  1551问他怕不怕,觉不觉得孤独。
  
  陶慕嘉表示很不屑:第一次那三年我都熬过来了,这算什么,再说我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孤独什么的,也早就习惯了。
  
  1551:唉,我是说你小心点,暗杀下毒什么的,这些家伙玩得可厉害,我就想着你又不了解他们,没法察觉他们的动机,什么时候被盯上了都不知道。
  
  陶慕嘉倒不是很在意,他福大命大,想来一时半会肯定死不了。
  
  日子虽然一天比一天难过,但好歹还算平静,只是廉查下手忒狠,自禁足之后,有几次陶慕嘉因为卜算的事挨打,要不是廉查总像憋着一口气似的没狠下心,恐怕以他的身子骨早给打废了。
  
  他身边除了尹伯就没有其他照顾的人,那些丫鬟小厮他统统信不过,然而尹伯年纪大了,这些年也得了痛风,身体比他还不如。
  
  只有高刘,每次在他被打之后带着伤药来,顺带着劝说一番。
  
  “大人跟陛下不和,满朝文武都不乐见,大人不如服个软,顺了陛下的意思,做个两全其美的事。”
  
  这番话陶慕嘉先觉得云里雾里,第二遍立刻明白了。
  
  他这个人看起来十分好说话,然而在某些事上总有几分驴脾气,说不做的事坚决不做,廉查问了他好几次关于攻打伍国和越国的事,都被他以上天的名义否决,后来又提出把司天阁降级,把神权并入皇权之内,也被陶慕嘉否决。
  
  廉查本就对他心有芥蒂,如此一来,便让他受罪。
  
  陶慕嘉只觉得可笑,他廉查要是真有胆子,就别来问他这些天命,偏偏他要问,他就只能实话实说,何况他还没有完全的实话实说,天命所归,根本不在廉查那里。
  
  东边不亮西边亮,他这边过得不好,伍国却发展得井井有条,文治武功,雷厉风行,伍国在独孤启得治理下日益强盛,原本空虚得国库日渐充盈,随后修桥铺路,大兴商贾,招兵买马,锻造铁骑。
  
  这种变化,民众最能感受到,赞颂声一浪高过一浪,慢慢变成童谣传唱在小孩口中。
  
  当然根据独孤启和廉查之前得协议,每年都要上供一次,这让廉查放心不少。
  
  再加上廉查屡次进攻越国失败,伍国的供给填补了廉国因打仗而空虚的国库,廉查便没有对伍国下手。
  
  这种匀多补少的情况持续了两年,各方实力参差不齐,伍国却在诸侯之内有了姓名。
  
  整整两年,他们没有来往甚至一封信,陶慕嘉只默默地观察独孤启的变化,看他从一个双肩瘦削的少年,逐渐成长为一个眉眼深邃、肩挑重任的年轻人。
  
  只是他明明越长越挺拔,陶慕嘉却觉得,他肩上仿佛有重若千金的东西压着,让他的脊背渐渐佝偻。
  
  再过一个月,廉国全面稳定,最后一项防御工事也建造完毕,用石砌墙,厚三米,高三十米,长五百里,能在百里之外观察到敌人的行动。
  
  随后,陶慕嘉最期待也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廉国派去监视独孤启的人,全数被杀,不留活口,独孤启排使臣来说,是因为有人刺杀他,却错杀来他身边的人,不仅仅是这些监视者,就连他自己的亲信都死伤不少,这种鬼话廉查当然不信,当即震怒,欲杀掉来使,起兵进攻伍国,陶慕嘉与一众老臣死谏,才让廉查放过使者。
  
  廉查怒发冲冠地坐在大堂之上,连摔了十几本奏折,摔完之后狠狠剜了陶慕嘉一眼,袖子一翻,宣布退朝。
  
  陶慕嘉没想到自己为了廉查好还被扣一盆屎帽子,廉国国库空虚,廉查常年只想着打仗,都快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他今天要是不制止,廉查根本没有能力撑下这一仗,没想到廉查还觉得他是为了保护独孤启。
  
  陶慕嘉:虽然我承认自己有私心没错啦,但他也欺人太甚。
  
  1551:那又怎样,他是皇帝,他怎么想你也管不着啊,你看你上次让他减少赋税,结果被打了吧,他想揍你,随便找个借口都可以,不找借口也可以。
  
  陶慕嘉大致一算,这两年来他挨了十次棍杖,最狠的一次昏了五天,差点把小命丢掉,原本他多多少少还有些对廉查的愧疚,现在只剩下来两看相厌。
  他甚至觉得,廉查所表现的对滕罗的感情,也并没有廉查和他以为的那么深。
  
  陶慕嘉上次的伤还没好全,回到司天阁还要办公,真是一种煎熬,直到陶慕嘉听到楼下的学生们议论,廉查要使者回去告诉独孤启,一个月内亲自来进贡,否则两国交战。
  
  陶慕嘉的心都悬了起来,伍国现在逐渐强盛,但一个君王亲自来赴约进贡,一旦有意外,整个国家都会动荡起来,他只希望独孤启不要接受这个荒唐的要求。
  
  然而消息才传回伍国,陶慕嘉就知道来独孤启的决定。
  
  独孤启将于八月十三号启程,历时十五天到达廉国国都聚阳城,向廉国皇帝进贡。
  
  陶慕嘉觉得他简直疯了,就算不答应这个要求廉查也不能把伍国怎样,根本没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来示弱。
  
  他在鼎阁房间里坐立难安,来回踱步,连1551都看不下去了:都跟你说了他是天命之子,不会有事的。
  
  陶慕嘉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定住,问1551:我记得当时你要跟我讲独孤启的命运,我没让你说下去,那你现在告诉我他后来怎样了?
  
  1551愣了一下,意味深长道:以前可以说,现在不能说了。
  
  陶慕嘉一头雾水,不知道系统什么时候还有了时间限制。
  
  1551没有解释,只有一连串令人恍然的叹息。
  
  八月廿八,百来人的队伍从聚阳城外两里地缓缓走进聚阳城,侍女身穿鹅黄纱裙,一路向两边围观的群众洒谷子,侍卫两个并着两个挑起贡品,八匹马拉的车子从人群中穿过,木镶金的车顶晃得人眼热,后面四排侍卫围着两匹马接着两匹马的马队,车子上放满了用鹿皮盖着的宝物。
  
  农田里都农民都放下手中的锄头,挎着篮子的妇女都拥挤过来围观。
  
  队伍穿过城门,把街道填得满满当当,所有人只能挤在两边的巷子里观望,人堆人人挤人,放眼望去只剩下黑压压的一片。
  
  如此盛大的场面,在廉国已经许久不曾看见了,自从去年廉查为了削弱司天阁的权利,连春日祭都不再有排场。
  
  陶慕嘉站在天阁上,看着缓缓进入城中的队伍,手不知不觉地抓紧来栏杆,身体微微向前倾,他看不见他脸上焦急的表情,只有1551能看到他眼睛里的担心。
  
  马车里坐着的就是独孤启,陶慕嘉再清楚不过,他甚至想现在就冲下去,闯进马车里,揪着独孤启的领子问他,为什么要来送命,可是他又怕自己太冲动,惹怒了廉查,谁都活不下去。





第84章 明月见江山
  有使者来,皇帝为了彰显气度,午时大宴宾客,来使见过廉查之后入住四方馆。
  
  陶慕嘉从司天阁出发,到了四方馆门前,却犹豫不前,以他的身份并不是不能进去,只是……没有理由进去。
  
  四方馆的人新奇地看着他,国师几乎没来过这里,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陶慕嘉这一趟来得蹊跷,守门的对视两眼请了主事的过来。
  
  主管是个中年胖子,整张脸笑呵呵的,凑到陶慕嘉面前,卑躬屈膝地问陶慕嘉:“大人来此,有何贵干?”
  
  陶慕嘉被他唤回神,想了想问道:“伍国使臣都在里面没?”
  
  管事不亏是招待来使的,八面玲珑,一看他这忧心的神色再联系前些年一直有的传闻,立刻就想到了什么,笑着说:“独孤陛下在里面呐,可要下官带路。”
  
  陶慕嘉像被人戳穿心事似的,一时语塞,忙说:“不用,不用了,我只是来问问。”
  
  管事的低笑一声,“大人来都来了,光站在外面,传出去都要说下官礼数不周的,不如进来喝杯茶。”
  
  这人倒真是个圆滑的,陶慕嘉得了台阶,便随他进去。
  
  到了大厅,门外众人忙碌不堪,进贡的珍宝都要一一归类,检查之后才能呈上去。
  
  陶慕嘉坐在大厅里,主管给他倒茶之后对着下属耳语,让他去通传什么人,自己便说有事在身,先去忙了。
  
  陶慕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脑子一热就跑到了这里,现在来了,他整个人都变得十分僵硬,颇有施展不开手脚的感觉,他目光无神地喝着茶,心里茫然。
  
  直到有人从门外进来,那人逆着光,显得十分高大,陶慕嘉转头看去,心脏差点停跳,手上杯子一歪,茶水全洒在来衣服上。
  
  俊美的青年嘴角带着笑意,手上一把折扇轻摇,衣服虽是明黄色,却不显刺眼,只觉得雍容华贵,腰上别着一对玉佩在一摆间轻晃。
  
  斜挑的眉毛显得英挺,眼眶随着年纪地增大越发深刻,眸子也变得更加深邃,令人难以捉摸。
  
  陶慕嘉常听1551描述独孤启,却没想到曾经的少年几乎变成了他认不出的样子。
  
  许是时光太过锋利,独孤启年纪轻轻却显得有些疲惫,曾经马上征战的小将军,已经收起了他一身的锋芒,耀眼还是耀眼,只是变得朦胧,就像你明明能看见他,却觉得看不透。
  
  才三年,满心算计,步步为营,终于把一个人改头换面。
  
  别时,以为来日方长,今见,才知物是人非。
  
  陶慕嘉突然觉得,面前这个人或许根本不需要自己担心,也许没有自己,这个人也能走得很远。
  
  他曾经觉得自己和独孤启是一样的人,现在看来,也并不一样,不知为何,他感到一丝难过和心疼,自己曾说一定要拉独孤启出深渊,如今却好像把他推进了另一个深渊。
  
  独孤启眼中的寒冷让陶慕嘉冷静下来,他把杯子放到一边,独孤启动作比他还快,立刻抽出手帕替他把水擦干。
  低沉地嗓音从他喉咙里缓慢传出,带着暧昧的情愫,“国师大人衣服脏了,不若留下来换一身衣服,再随本皇一同赴宴。”
  
  陶慕嘉虽然日常沙雕,但纯情还是纯情,每次被靠这么近总忍不住脸红,偏偏他要作一副高冷的样子,愣是板着脸把独孤启推开。
  
  他站起身朝独孤启微微弯腰,又红着脸又冷着脸说道:“微臣见过陛下,今次前来只是探望故人,如今见到了,便要回去了,不劳烦陛下。”
  
  独孤启的笑意也收敛起来,他看着陶慕嘉,嘴唇有点颤抖。
  “那,我送先生出去。”
  
  陶慕嘉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多谢陛下。”
  
  独孤启把陶慕嘉送到门口,两人沉默了一路,临到会面结束,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等到独孤启回了四方馆,陶慕嘉才松了一口气。
  
  1551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百思不得其解,问他:你不是很想见他一面吗?这是在干嘛?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啊这是?
  
  陶慕嘉无神地看着远方,沉默许久才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之前我确实很想见见他,但见到他之后,我又觉得这不是我想见的人,我突然间就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办法和他相处了。
  
  1551也沉默了,它只是一个废物系统,不能理解人类那么复杂的情感。
  
  陶慕嘉回去换了身衣服,便去宫里赴宴。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廉查同皇后坐于高位,独孤启坐在右边第一个,陶慕嘉坐在独孤启的斜对面。
  
  歌舞从中而入,阻断了两人的视线,陶慕嘉低下头,假装没看到独孤启炽热的目光。
  
  独孤启苦笑着弯了弯嘴角,仰头饮下一杯酒,廉查从偏门而入,姗姗来迟。
  
  助兴的歌舞纷纷退下,群臣起立,随着廉查那些虚伪的客套话说完,一同举杯。
  
  陶慕嘉只麻木地听着那些无聊的话,眼睛忍不住往独孤启那边偏去,正对上独孤启的眼神,独孤启笑了笑,朝着廉查举杯的胳膊微微转了方向,朝他抬了抬,再一饮而下。
  
  陶慕嘉怔了一下,垂下眼眸。
  
  廉查敬酒完毕,又轮到独孤启向主人敬酒,除此之外,各位宾客也开始对独孤启敬酒。
  
  歌舞再次入场,场面乱中有序,一派歌舞升平。
  
  目光穿过那些粉红交错的绫罗绸缎,陶慕嘉一个人坐在座位上,遥遥看向坐在他对面的独孤启,竟觉得这个人比他们之间隔着的一丈地砖更遥远,宾客从独孤启面前一个接着一个过去,独孤启的目光只在他们之间流连。
  
  陶慕嘉默默捏紧了酒杯,不知怎的,他突然站起来,端着酒走过去。
  
  1551:喂喂喂!别冲动!
  
  陶慕嘉:我有什么可冲动的,我只是想问他一些事情罢了。
  
  1551不相信:你现在能问什么啊?赶紧的,快回去!
  
  大殿里并不安静,可陶慕嘉却觉得安静极了,好像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独孤启对宾客嬉笑的脸转向了他,那扇子一晃一晃的,晃得他眼花,那双琥珀色的深邃眸子正对着他的目光,短短一段路仿佛有海角到天涯那么远。
  
  他终于走到他面前,独孤启起身,眼带笑意地看他。
  
  “独孤陛下不远千里而来,路途辛苦,本宗敬陛下一杯。”
  
  “先生风华不减当年,一别多年,今见故人,本皇喜不自胜,自饮三杯,先生请随意。”独孤启笑得让人心慌。
  
  廉查坐在高位之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这一出相认的好戏,手指在椅子上沉重而缓慢地叩击,他的眼神只有在杀敌的时候会这么冷,如今在这个宴席上,它却和在战场上一样冷。
  
  敬酒完毕,宾客又开始喧闹,陶慕嘉动了动嘴唇,独孤启点头意会。
  
  廉查无话,众宾客便自行吃喝,不过多时,宴会结束,本来还要游览御花园,廉查却突然抱恙,让高刘领着众宾客前去。
  
  丞相同独孤启并排而行,时不时问独孤启对两国的看法,陶慕嘉知道丞相在套话,独孤启回答的游刃有余,不落人话柄,然而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无论独孤启如何应答,廉查都不可能放过他,今天若不是宾客都在,独孤启很可能命丧于此。
  
  约摸一个时辰,游览结束,独孤启推了高刘派的侍卫相送,从一个方向离开,陶慕嘉顺着常走的路往宫门去,等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转角,便见到独孤启从树丛后面钻出来,一边钻还一边念叨:“怎么说本皇也算一国之君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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