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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金手指导致扑街的十种方式[快穿]-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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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慕嘉觉得好笑,还硬是憋住了,“我倒想问你,为何而来?”
  
  “自然是为了先生。”
  
  陶慕嘉忍不住红脸,“胡闹!”
  
  独孤启认真起来,“绝无虚言。”
  
  陶慕嘉看四下无人,忍不住问他,“你可知你在这里有多危险?”
  
  “我自然知道,所以才要来。”
  
  “那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不来,我们都还能好好的,你做你的伍国皇帝,我当我的国师,等解甲归田,百岁无忧。”
  
  独孤启的眉眼弯下来,眼神沉痛,嘴角带着苦涩,他沉默许久,对着陶慕嘉的眼神,却觉得陌生,他的声音变得颤抖,“我说过,要带你回家的。”
  
  陶慕嘉愣了,心里突然很疼,眼睛染上红晕,他垂下眼眸,“那又如何?”
  
  “我来了,你却说你不愿走。”
  
  陶慕嘉蓦地反驳道:“我没有。”
  
  “那我只问先生一句,先生愿不愿意跟我走。”
  
  “……”陶慕嘉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终究还藏着他记忆中的少年,可惜时移世易,这已经不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他不希望自己成为独孤启的拖累。
  
  陶慕嘉闭上眼,平复了好些时候,睁眼对独孤启说道:“独孤启,你该是个好帝王,你不该来找我。”
  
  独孤启眼中的光弱下去,哑着声笑道:“我知道了,是我唐突了。”他再不去看陶慕嘉,转身离开皇宫。
  
  廉查在院墙之后雕塑般地站着,他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然而手里的扇子已经被他捏得粉碎,高刘把花丛后面的砖堵上,急忙过来给廉查顺气。
  
  “陛下,可别为了这种人气坏身子,不值得啊。”
  
  廉查狠狠把扇子掷在地上,压着他的雷霆之怒,“为国师准备一道晚宴,孤亲自会他。”





第85章 明月见江山
  欲成大事,必有取舍,廉查从继承这个国家的前十年,便已经深刻领会到这个意思,然而现在他才发现,他领会得不够深。
  
  陶慕嘉没想到自己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人跟上来让他晚上去御花园赴宴,心里忽然有了某种预感,一种属于滕罗的预感,那种弓弦突然绷断的感受太过清晰与突兀,好像积压了很久的感情突然决堤,一发不可收拾,然而很快,全部散去,什么都没留下。
  
  这或许可以叫,心如死灰,或许也可以叫,前尘尽断。
  
  御花园里的石桌上摆了简单的酒菜,然而随侍的只有高刘一个人,廉查坐在一边,把另一边空位留给他。
  
  陶慕嘉本欲行礼,却被廉查打断,让他赶紧坐过去。
  
  廉查的脸上并无怒色,笑着跟他倒了杯酒。
  “我们好久都没好好说过话了,孤今天确实生气,不过今晚既然叫你来,咱们君臣就有话好好说。”
  
  陶慕嘉浅笑一下,“陛下说得极是,只是不知陛下为何动怒,陛下乃万金之躯,万望珍重。”
  
  廉查听得眉头一皱,目光扫过来,“自然是为了先生和独孤启的事,我知道先生心有所属,但是大局面前,还是该把私事放一放。”
  
  陶慕嘉笑不起来了,他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如果孤说这次必要杀了独孤启,你会帮他吗?”
  
  “不会,陛下要杀的人,臣不敢救,也救不了。”
  
  “你不敢?”廉查嘲讽地笑,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装出来的温和,“与别国使臣暗通款曲,甚至与男子私相授受,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你都敢做,救一个人又算什么。”
  
  这话说得太过赤|裸,毫不留情,陶慕嘉刷得红了脸,抬起头回瞪过去,“陛下今日若是想与臣好生交谈,大可不必恶语伤人。”
  
  廉查目光如炬,嗓音深沉,“滕罗,别忘了,你只是一个臣子,敢这么跟孤说话,反了你了!”
  
  陶慕嘉被他一句话梗住,气焰熄了下来。
  
  场面的沉默缓解了焦灼的气氛,廉查的语气也渐渐放缓,“罢了,早知道你是驴脾气,孤也不该跟你着急上火,今日我们只谈家事,不谈国事。”他举杯向陶慕嘉,“此酒饮罢,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陶慕嘉却没动作,像个木头人似的看着这一桌的酒菜。
  
  廉查的脸冷下来,打一棒子给个甜枣,他以为就算滕罗完全不念旧情,也该想着君臣之义,没想到,这人比他所认识的更加绝情。
  
  桌上的酒菜,都算不上珍馐,而是他们当年一起在齐国做人质的时候在林子里挖的野味,廉查特地叫人去弄了这些东西,以为多多少少会有点用,如今看来也是白费。
  
  他猛地把所有东西都扫到地下,盘子茶杯噼里啪啦乒乒乓乓惊扰了宁静的后花园,陶慕嘉被他吓得微颤了一下,捏紧了手中的衣服。
  
  廉查站在他面前,手中举着一杯酒,他俯视着陶慕嘉,把酒倒在了陶慕嘉面前。
  
  “孤幼时有一玩伴,于大火中救我,后来如齐国当人质,不离不弃,当时说生同衾死同椁,成大业,立江山,如今大业未成,他先走一步,孤特以此酒悼念,从今往后,再无孤认识的滕罗。”
  
  陶慕嘉任由那些酒浆顺着桌子边缘滴落到他衣摆上,滕罗的预感应验了,从此君臣彻底分道,不再有余地。
  
  “滚。”
  
  陶慕嘉扶身一别,淡然离开。
  
  其实他觉得,廉查看似冷酷暴虐,心里恐怕也留了一寸余地,像今天这种场景,廉查没有杀了他简直是万幸,只是这一次,算是彻底地分道扬镳了。
  
  1551还在说刚才的场景太危险,廉查可是带着佩剑的。
  
  陶慕嘉倒没觉得多危险,经过廉查这么一闹,他反而觉得轻松不少,反正这条线总是要断的,长痛不如短痛。
  
  他漫步在大街上,走了半个时辰才回到司天阁,没想到这么晚了尹伯还在外面守着。
  
  “尹伯,所待何事?”
  
  尹伯远远地见着他,笑意立刻爬满沟壑纵横的脸,“大人你可算回来了,独孤公子等好久了。”
  
  陶慕嘉一愣,没想到独孤启也来了,他还想着今天下午那么尴尬的会面会让独孤启难以面对他,没想到一到晚上一个两个都扎堆冒出来。
  
  他快步过去,让尹伯领着自己去了鼎阁大厅。
  
  独孤启果然晃着扇子优雅闲适地坐在那,见他来了,原本慵懒的脸上展露笑意。
  
  “先生可算来了。”
  
  陶慕嘉本想质问他干嘛要来,廉查已经够注意他们了,一看他这样子,又狠不下心唠叨,只好支开尹伯泡茶,自己坐到独孤启旁边。
  
  “下午的话是没听明白?还跑来,不怕热脸贴了冷屁股啊。”陶慕嘉给他倒了杯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独孤启笑着啜了一口,“下午的话先生说得那样明了了,我怎能不知,先生教训的是,启记下了,只是现在来都来了,记下了也无用,索性让自己放宽心。”
  
  这一通理由简直让陶慕嘉哭笑不得,他还以为他要跟独孤启之间也生嫌隙,没想到独孤启比他想的要死皮赖脸多了。
  
  独孤启看他苦笑,从腰间把一半玉佩取下来,亲自起身转过来,给陶慕嘉别上。
  “今天见面仓促,还未来得及送给先生,这可是我的传家之物,先生可千万别弄丢了。”
  
  皇帝的传家之物,一听就很贵重,最关键的是,这种东西一定有某种特定的含义,陶慕嘉有些惊恐地看向独孤启,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要说出“嫁给我吧”之类的惊天之语。
  
  好在独孤启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一般来说,两个人吵架,只要有一方退步,这架就吵不下去了,何况他们这还不算吵架。
  
  虽然陶慕嘉还是觉得现在的独孤启有点陌生,但总归不像刚见面时那么抵触了,他看着腰间别着的半块玉佩,只觉得十分唏嘘。
  
  “如果你来只是为了送我这块玉佩,那可真是不值,你在伍国三年,经历了多少危机四伏的日夜,你还不清楚吗?偏来闯这龙潭虎穴。”
  
  “我若不来闯这龙潭虎穴,伍国内乱刚平,便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先生也说我该是个好帝王,我不来,谁来……”
  
  陶慕嘉一时无话。
  
  退让是死,不退是死,两个选择,一个终点,这样的人生实在太无奈。
  
  “若是廉皇要杀你,该当如何?”
  
  “走一步是一步。”独孤启笑得轻松,陶慕嘉突然想问他:“那你是准备带我回伍国?”
  
  独孤启愣了一下,眼睛里又像老虎见到肉似的冒出光,他笑道:“自然有此打算,只是还不是这次。”
  
  陶慕嘉和1551同时在心里切了一声。
  
  独孤启见他稍有失落,握住他的手道:“若是在廉查眼皮子底下把你带走,那是给你惹了杀身之祸,我自有完全之策,先生静待便可。”
  
  陶慕嘉有些尴尬地把手抽回来,“天色不早了,陛下可要回四方馆歇息?”
  
  “诶?司天阁没有多余的空房吗?”
  
  陶慕嘉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咬着牙转头对尹伯说:“尹伯,收拾间客房出来,带独孤陛下休息。”
  
  奈何尹伯“不识时务”,张口问道:“大人房间旁的房间一直都收拾得干净,独孤陛下也熟悉,何不让陛下住下?”
  
  “……”老底都被尹伯抖了个干净,陶慕嘉恨不得以头抢地。
  
  独孤启笑得一脸灿烂,拉他的袖子揽着他的腰把他往楼上推。
  
  到了房门口,陶慕嘉想逃,独孤启把他压在门板上,笑意盈盈地看他,“先生今天怎么总躲着我,也不敢正眼看我,现在没人了,先生总能跟启把话说明白了,好让人心里有个底。”
  
  陶慕嘉皮笑肉不笑,“呵呵,哪有。”
  
  “有的,先生讨厌我吗?今天早上见我时好像很怕我,下午见我时,又好像生我的气。”
  
  陶慕嘉不笑了,眼睛转了个弯,“我哪有讨厌你,只是三年没见了,一时间觉得有些陌生,再加上你突然冒着风险来访,心里急了些。”
  
  独孤启低头认真地看他的表情,嬉笑的眉眼里多了许多温柔,“先生是不是觉得我变了,变得不像以前那个我。”
  
  陶慕嘉沉默地看着他。
  
  独孤启弯弯嘴角,“我也知道我变了,但是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先生你明明知道的,不然刚才也不会和我好好说话。我知道你以前和廉查是很好的朋友,但是他变了之后,你就不再理他了,我就不会像他那样,所以先生还理我,对吧?”
  
  陶慕嘉动了动鼻子,“好像有点酸。”
  
  独孤启不解,“什么酸?”
  
  “醋味。”
  
  “……,我没有。”
  
  辩解很苍白,独孤启温柔的表情都有点绷不住,见陶慕嘉憋笑,心里顿时上来一股火气,他猛地把陶慕嘉圈进怀里,弯着腰把下巴搁在陶慕嘉肩膀上,学小孩子撒娇似的要求道:“先生你不准怕我!”
  
  “小时候都没撒过娇,你现在这是干嘛!”
  
  “不准怕我!”
  
  “……行吧。”
  
  “我想要你……”
  
  “行吧……嗯?!不不不,不行!”
  
  蜡烛全部熄灭了,1551对着空无一物的大脑比了个中指。





第86章 明月见江山
  
  天刚破晓,坊市里养的鸡开始打鸣,陶慕嘉睁开眼,一摸旁边的被子,已经空荡荡了,余温还未散去,人没了踪影。
  
  陶慕嘉把被子放回去,把手盖在眼睛上,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身体被拥抱的温暖还残留在衣服里,陶慕嘉把被子拉过头顶,强迫自己继续睡觉,奈何1551不放过他,咳了两声,问他:昨天拉灯之后干嘛了?
  
  陶慕嘉神志混沌:什么拉灯?你不是有监控吗?
  
  1551:我那不是不敢看嘛,你给说说呗?
  
  陶慕嘉:什么都没干啊……
  
  1551表示不信,说他明明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而且今天早上希望值突然变成了+75,不知道十五分是怎么加上来的。
  
  陶慕嘉不耐烦地皱眉,起床气也上来:纵你个头啊,我们俩就脱了一副盖棉被纯聊天,还能咋地?你那么想八卦自己看毛片去。
  
  1551:什么!你们盖着棉被纯聊天?这么好的机会你们纯聊天!你别告诉我你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简直……陶慕嘉啊,活该你单身一辈子。
  
  陶慕嘉被他气得直接坐起:我特么怎么就一辈子单身了!我才24岁怎么就单身一辈子了!啊!cnm
  
  没睡醒的人脾气都有点大,1551啧了两声,看他被戳到G点似的,不再跟他呛声。
  
  陶慕嘉气撒完了,仰头倒下去,砸进床铺里,呼呼大睡起来。
  
  昨天聊天聊得太晚,陶慕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尹伯在门外候了多时,见他开门,连忙上前告诉陶慕嘉从皇宫传来的消息。
  
  原本要住十天的使团在后天就要离开,陶慕嘉一下子清醒了,忙问尹伯是怎么回事。
  
  “陛下早上就把公子启叫去,连着礼部大夫一起去的,回来就说后天出发,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大人可要去宫里问问。”
  
  陶慕嘉想起昨天晚上在御花园并不愉快的聊天,无奈地摇摇头,他现在去,更是给廉查和他自己添堵。
  
  尹伯又说道:“公子启让人传口信,邀大人去寻江游览。”
  
  “哦?什么时间?”
  
  “本来说是早上,现在已经过了午时了,刚刚便派人传信,说照大人的意思即可。”
  
  “那就让他申时在江边等我吧。”陶慕嘉吩咐完,又喊尹伯回来,“天冷了,帮我多备几件衣服。”
  
  “大人晚上不回来?”
  
  “嗯,不回了,在外头过夜,至于天阁那些事,让司天阁众卿处理,那些本子我都看过,并无大事。”
  
  事情交代完,陶慕嘉让下人帮他洗漱一番,看见昨天的衣服上系着的半块玉佩,心里一阵纠结,但想到今天又要见面,还是把玉佩别上,免得某人又要问他玉佩去了哪里。
  
  廉国的秋夏之交一阵冷一阵热,白天暖洋洋的,到了夜里冷得人发抖,好在他们见面在下午三点多,陶慕嘉换了轻装,旁边跟着一个小厮背着书笼,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踏过一地落叶,迎着秋风,便见到独孤启一个人站在码头边。
  
  寻江并不宽阔,水流也不快,两岸花红柳绿,倒是一片好颜色,春秋两季都会有游人来此赏景,以往他们要么在司天阁办公,要么分居两地,四五年时间都没有一起来过这个地方。
  
  独孤启见他们来了,笑着把折扇收起来。
  “先生昨晚睡得可好?”
  
  陶慕嘉抽了下嘴角,知道独孤启故意这么问,颇有几分尴尬,虽然他们确实什么都没做,但总感觉怪怪的,毕竟昨天晚上睡觉的姿势实在是……
  
  “咳,挺好的,听说伍皇要游船,在下曾与陛下游览过,今日有幸能为伍皇介绍介绍。”
  
  独孤启沉默地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凑近到他耳边,“先生叫得好见外,难道是不知道我的名字?”
  
  “……”陶慕嘉想了想,要不是因为独孤启长得好看,谁敢这么骚扰他他早一拳头揍上去了,他面无表情地转头,只见独孤启一脸狐狸笑。
  
  独孤启不再多话,牵着他的手上船。
  
  游览江上的画舫很是精美,屏风隔开两边,原本应有美人抚琴唱曲,现在船上除了独孤启的一个亲卫,再加上他们三人,便没有别的人。
  
  独孤启牵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放下,陶慕嘉扯了几次都没扯回来,手都被捏红了,他想起过往好像总有人喜欢牵着他的手,怎么说都不听。
  
  两人进了内室,下属留在外面,窗户盖着布帘,里面一片温暖,独孤启总算把人放开。
  
  陶慕嘉揉了揉手,在茶座前坐下。
  “我们本来也没什么,你净说些奇怪的话,做奇怪的事,又想干嘛?”
  
  “做的事,说的话,都是真情实感,先生不愿意也就罢了,还怀疑我有阴谋,我这心呐……”
  
  “少来。”
  
  独孤启嘿嘿笑了两声,仿佛又变回以前那个傻小子,端着茶壶乖乖坐到陶慕嘉面前。
  “反正先生都和廉皇翻脸了,我当然要趁热打铁。”
  
  把挑拨离间说得这么理直气壮,陶慕嘉深感佩服,“所以呢,你就想让廉查怀疑我?如果他把我杀了,难道你还能高兴不成?”
  
  独孤启摇摇头,“我怎敢,今早和廉查交谈,便跟他约好,只要他保你平安,我就绝对不反,并且把伍国的防御图的一半交给他了,这个买卖他不会不答应的。”
  
  陶慕嘉吓得茶杯都掉了,“防御图你给他!?”
  
  独孤启连忙有是眨眼又是摇头,陶慕嘉看了半天,悬着的心才放下来,看样子防御图不是真的,但若不是真的,廉查派人查探就能知道,根本不可能瞒得过,除非里面还有别的蹊跷。
  
  他喝了杯茶压压惊,既然是独孤启已经决定的事,他不该多问。
  
  “现在廉国国库空虚,廉查并非完全不知,如此一来,他定会保你平安。”独孤启浅笑一下,“我这步棋走得太过匆忙,可是我真的很想来见你,这世上除了你,我谁都不敢信,我的亲人一个个都要置我于死地,对我忠心的将领也可能为了一己私利反目,可是先生,只有你本和我没有任何瓜葛,却愿意来救我。”
  
  独孤启突然这么正经,陶慕嘉忍不住问他:“那你怎知我不是为了私利。”
  
  “……我想不出来,若说你为了成就廉查的大业,完全可以杀了我,可你没有,若是为了金钱名利,你现在过得却比以前更糟糕。”
  
  “……”
  
  1551:扎心了老铁。
  
  “若是为了自己的理想,你却没有让我违背意愿选择任何事,如果是为了回家……”独孤启突然对着他温柔地笑起来,“只有这个私心,我想帮你完成。”
  
  陶慕嘉忍不住捏紧了手中的杯子,尽管他反复告诉自己不要再在任何一个世界投入过多的感情,但被这样注视着,他还是忍不住去想,如果有一天他真的爱上一个人,会不会就一辈子停留在这里。
  
  心里的位置总是有限,放了一个,就没法再放下第二个,只有把前一个拿出来,才能腾出一些位置。
  
  尽管1551不止一次劝说他,他和姜望寒之间连恋爱关系都不算,游览一个世界过一生谈一次恋爱也无妨,但是陶慕嘉总觉得,这样就像缺了点什么,他靠着回去见那人一面、和家人团聚的信念撑着经历这么多世界,突然让他把一个填满心脏的人拿出来,那种感觉就像信念崩塌了一样。
  
  而且他也不得不承认,每次心跳变快的时候,总是对方变得像他未过门的男友过去的样子,尽管长相不同,但是习惯上总有相似,他可不想把别人当做替身。
  
  他没法回应独孤启的温柔,找了个借口转移话题。
  
  独孤启也不说,配合他说别的事情。
  
  好在后面的谈话还算愉快,独孤启再不提任何带他回去的话。
  
  到了晚上江面热闹起来,不少商人官家忙活了一天,晚上便出来放松,听听小曲看看跳舞,江面被画舫的灯火照的通明。
  
  独孤启点了全鱼宴,吃完之后便带陶慕嘉到船尾看花灯。
  
  现在不是过节,花灯都是那些船上吊着的,有些船一边走一边放,让花灯连成船行驶的轨迹。小贩在岸边对着花船吆喝,行人驻足在江亭中喝酒赏月,胡琴声琵琶声咿咿呀呀地从隔壁的画舫里传出,合着文人骚客嬉笑声和叫好声。
  
  陶慕嘉抬头看向天空中挂着的一轮皓月,细长得真如弯钩,皓月当空,星辰尽隐,然而月旁一颗明星忽的一闪,一瞬间,陶慕嘉竟有些恍惚,模糊不清的画面纷纷映入脑海,有些经年旧事变得记忆犹新,有些事情从未发生过,也有些事情好像未来会发生。
  
  陶慕嘉猛地抓住了独孤启的手臂,独孤启立刻感受到他的不对劲,焦急地俯身看他。
  
  然而这种状况并没有持续很久,陶慕嘉很快回过神来,看见独孤启在他面前皱着眉,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先生这是怎么了?要不要请大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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