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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反派家破人亡前[快穿]-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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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牧悠眉宇之间浮现不忍:“我说了,让你出言骗尧寒即可。”
  齐岚笑了,这是殷牧悠第一次看他这样释怀的笑:“就当我傻,那日看到那些幻境后,我越来越发现自己做错了什么。”
  “尧寒……他已成了凶兽,你们日后会过得很苦。”
  流离失所,任何地方也待不长久。
  他能招来厄运,便会被人所驱赶追杀。
  齐岚心有不忍,再加上对褚极度的痛苦愧疚之下,便启用了推演之术,他本心也觉得殷牧悠就是尧寒恩人的前世。
  然而并不是。
  世事往往皆是这般可笑,他被真正的恩人烹杀八次,日日受着折磨,像有烈火焚烧己身,他心里的良善逐渐被焚烧得一点不剩。
  死了还能一了百了,可他越是想活,便越受到折磨。
  推演结果,让齐岚沉默良久。
  所以,他才朝尧寒说了那样的话:“陆文龙,他不配你的报恩,不是你的恩人,眼前的温琅才是。”
  有的人,永堕地狱。
  有的人,却仅凭一根蜘蛛丝,连接着人世。
  齐岚想这是他唯一的恕罪,想让他与殷牧悠之间,彻底架起一座坚固的桥梁。若以后尧寒真的神志不清,至少有人能够拉他一把。
  齐岚朝殷牧悠望去:“我想帮帮褚。”
  殷牧悠知道他想做什么,沉默许久,这才开了口:“我随你同去。”
  —
  艳阳高照,天空蓝得没有一丝阴霾。
  阳光洒在身上,仿佛要除去多日来的寒冷那般。
  殷牧悠看着齐岚回到了那凶煞之地,之前被他们用结界费力的封了起来,可他们到底修为低浅,若再不化解,便撑不了多久了。
  齐岚站在结界处,里面阴雨绵绵,外面艳溢春融。
  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
  齐岚原本想踏入剑修一道的,真武宗的师兄来此,齐岚也表达了这样的意愿。
  剑修,主杀伐,以杀止杀。
  让他一个朝剑修发展的人来消除怨气,这真的太为人所难。
  明知道困难也要过来,就如他明知道枯叶下是腐臭的真相,他也要用双手剖开一般。
  这便是齐岚。
  这种坚毅,殷牧悠也认为他很适合做剑修。
  然而齐岚却皱紧了眉头,尤为嫌弃:“日后若有机会,我不想做剑修了。”
  “那你想做什么?”
  “佛修。”
  殷牧悠沉默了三秒:“哈?”
  他慌乱的解释:“佛修要清心寡欲,还要那啥,剃光头遁入佛门,你别一时想不开!”
  再说了,人家大师都是慈悲为怀,一个杀伐果决的大师真扯淡。
  然而齐岚却并未作答,而是专心起眼前的事情来。
  燃了黄符,再以柚叶沾湿灵泉水朝里面撒去。
  以清酒为祭,天地哀歌不止。
  容缇哼着镇魂曲,其声悲悯,似乎从亘古传来。悠悠扬扬,随着风声而入。
  脆弱的结界很快就被冲破,尧寒站在前面戒备的凝视,一团黑气从里面透出,想要挣脱这样的束缚,里面竟裹着千张脸,一时间鬼哭狼嚎,令人心惊。
  “我知你担心褚,但你若不离去,他只会一直一直做噩梦。她们以你为基石,这才凝结作了一团,久而久之就会冲出这结界,寻褚的麻烦。”
  最里面的那张脸听罢,便落下了血泪。
  她的动作停了,不再朝着外面拱动。
  明明没有了理智,早就变成了恶鬼,一听褚的事,却瞬间恢复了理智。
  殷牧悠叹了口气,为她上了三炷香。
  风吹,而香不灭。
  她接受了。
  容缇的镇魂曲还在继续,齐岚以灵力净化。
  结界已经被打破,只是里面的阴云也渐渐消散,露出了艳阳来。
  雨过初晴,还得自在。
  —
  夜里,殷牧悠回到温宅。
  褚没了整日的噩梦所扰,病也比寻常时候好得更快了些。
  没过多久,他便彻底痊愈了。
  只是这几日,褚老是朝他感叹,身体没有以前好了,动不动便会头疼脑涨。
  没了反哺了灵气,他也失去了比常人更健康的身体。
  这中间,是相等的。
  殷牧悠劝他:“那日齐将军告诉我,你或许开了上等武脉,只要勤加练习,日后总会和以前一样的。”
  “上等武脉?”褚睁大了眼,这可是他万万不敢想的东西。
  殷牧悠踌躇着问:“褚,我可能会跟着齐将军去王都,你是要留在温庄,还是……”
  褚斩钉截铁的说:“我跟着郎主!”
  殷牧悠无奈的朝他说:“我原本都想好了说辞,现在看来,你还是跟着我。”
  褚眼神一亮,喜悦不言而喻。
  不过殷牧悠忽然间要去王都,让褚感觉格外奇怪:“郎主去王都是有什么事吗?”
  “寻一味药。”
  褚紧张了起来:“郎主是病着了?”
  殷牧悠摇头:“病着的人是你。”
  褚摸不着头脑,疑惑极了:“可我的病都已经痊愈了,还需要什么药呢?”
  殷牧悠没有告诉他,那味药凡人得不到,唯有去找齐岚口中所说的真武宗师兄寻一寻,若是能找到,便能补足褚天生所缺。
  “你这几日噩梦连连,止不得什么时候就会再犯,还说痊愈了?”
  褚讪讪露出笑容:“郎主对我真好。”
  殷牧悠又嘱咐了几句,很快便从屋子里退出。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
  清澈的月光柔纱一般的照在殷牧悠的侧脸上,尧寒等在外面,舔了舔自己的肉爪,见殷牧悠出来后,这才跟了上去。
  两人很快便回了寝屋,花霓端了些饭菜进来时,看到尧寒乖乖的蜷缩在殷牧悠怀里,像只乖巧的团子,她还忍不住笑了起来:“郎主,他是彻底黏上你了。”
  除了郎主外,这只猫不让任何人碰呢。
  虽然很凶,但格外认主。
  尧寒半睁着眼,斜斜的看着花霓,那金色的眼瞳里透着些许鄙视。
  什么叫黏上了?
  这个人的怀里,可是他的地盘。
  既然是自己的地盘了,他就得看好了。
  不仅要看好了,还得留下气味,威慑其他妖兽,好让他们知道,这只人类是有主的。
  殷牧悠的手放在他的下巴上,尧寒很快就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再也没了之前的抗拒:“喵~”
  殷牧悠闷笑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这下尧寒彻底满意了,眯起眼开始享受。
  这样子直接让花霓睁大了眼,为什么郎主身边每一只小动物,她都觉得成精似的聪明呢!
  “郎主,先用膳。”
  吃食摆在殷牧悠面前,他饿了许久,胃部空荡荡的,一碗热汤下肚,便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这种真实感,让他格外的贪恋。
  殷牧悠忽而又问:“容缇呢?可喂了?”
  花霓连忙点头,她记得郎主曾说过,鲛人若是饿着肚子,会变得非常恐怖的。之前还以为郎主会卖掉他,没想到就这么给养下来了。
  还好温庄的天灾过去,她们温家现在纵然拮据些,但等到来年开春,日子一定会好过的。
  殷牧悠看着不怎么待见那只鲛人,每天晚上鲛人爬床,郎主都勒令他睡在门口。
  起初花霓还觉着怪可怜的,到后来她竟然也渐渐习惯了,还把盆都放到了门口,吃的时候方便。
  容缇每次看到盆,都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可谁知有一天徐常林过来找殷牧悠,不小心打翻了他的盆,容缇直接就给了他一口。
  咬完了才发现……他和尧寒一样染上了护食的习惯。
  不过尧寒护食的本能,转移到了殷牧悠身上。
  而他,没机会罢了。
  殷牧悠吃完,花霓便把碗筷给收了下去,他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尧寒望着他的侧脸,他睡得没有半分戒备,不似白天,他不喜欢看着他消沉的模样。
  尧寒凑了过去,离得殷牧悠更紧了一些。
  这些天他一直在想,难怪之前殷牧悠总说梦见他,也难怪他被陆文龙折磨的时候,是殷牧悠救下了他。
  尧寒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夜色逐渐深邃了起来,皎洁的月光从雕花窗撒入,照在他的脸上。
  他金色的兽瞳一直紧紧盯着殷牧悠那苍白的唇,人类表达亲密,总喜欢舔这个地方。
  尧寒从来没有这样舔过谁,他却生了魔怔一般,朝那个位置挪去。
  在尧寒的印象里,他和他该是亲密的。
  必须亲密。
  尧寒的心脏也乱跳了起来,有种在做坏事的感觉,他想要他,无时无刻和他在一起,仿佛唯有如此,他心里的扭曲与黑暗才能得到平息。
  心里某个位置在叫嚣,他像个贼一样的终于到达了那个位置。
  尧寒舔了他一下,眼瞳的金色逐渐深了一些。
  不够……
  第二下。
  还是不够……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贪得无厌,终于舔第三下的时候,殷牧悠睁开了眼,满脸黑线的问:“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喵!”这变形的声音,完全是被吓到。
  好不容易偷亲一下,竟然被抓到了!!
  尧寒弓起了身子,一跃跳到了黑暗的隐处,从屋子里冲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殷牧悠的面前。
  殷牧悠喉头一口老血,伸出手想叫住尧寒,可他跑得那么快,殷牧悠根本来不及喊住他。
  回来啊,又不是不让亲!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论两个频道的不同#
  尧寒:ORZ为我今天的偷亲可耻,我怎么能对一个人类这么上瘾?
  殷牧悠:我给亲的,我给亲的,你跑什么!


第58章 
  尧寒跑了一晚上都没回来; 殷牧悠顶着眼下的青黑,去找了齐岚说话。
  齐岚看着他这憔悴的样子; 无奈的问:“你是彻夜没睡吗?”
  “……嗯。”殷牧悠十分郁闷。
  顾遥调侃着说:“将军莫要忘了; 咱们把鲛人送给温亭侯了,别是纵/欲过度?”
  殷牧悠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他倒是想纵/欲过度!
  可尧寒是一只小猫崽,这群人想什么呢?
  “我并不喜欢容缇。”殷牧悠懒懒的说,“你若喜欢; 我便把他还给你?”
  顾遥被他噎住,只是殷牧悠虽然病弱,他行为举止却优雅有度,而如今却是一副懒懒的没有骨头的样子。
  他的容貌……似乎比初来时更加艳丽了三分,阳光漫不经心的照在他的脸上,他斜斜倚靠在门前的姿势也松散。那一眼,却艳若桃李。
  顾遥久久没说话; 耳根顿时红了起来。
  这土包子,怎么时日渐久; 便越是撩人了?
  “容缇我还是不要了; 不若把你身边那只九命猫妖给我?”
  殷牧悠脸上的笑容一敛:“不行。”
  正巧这话落下的时候,容缇和尧寒从屋外进来。
  尧寒昨日找容缇打了一架,虽然没下狠手; 但容缇身上都被咬出了几个印子。
  走进来,还听到这么偏心的话。
  他顿时嘤嘤的哭了起来,可怜巴巴的朝殷牧悠看去:“主人……”
  殷牧悠一转过身,尧寒就跳到了他的怀里; 朝他喵喵的叫着。
  尧大佬对他刚才的表现很满意。
  殷牧悠无奈极了,看向他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宠溺:“下次还跑,我就选容缇了。”
  尧寒喵喵的舔了他的手指两下,又露出格外凶狠的目光望向容缇,充分展现了什么叫做……表里不一。
  那眼里的凶光,让容缇颤抖了两下。
  打不过,惹不起,还相当记仇!
  他怎么就一手促成了这种动物成为凶兽了?
  容缇心中已经是后悔万分,哭着跑了出去。
  能把妖兽驯得这么服的,顾遥也是第一次见着,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殷牧悠,嘴里嘟囔了几句:“这个家,已经没容缇的位置了是?”
  “嗯?”
  殷牧悠望向了他。
  顾遥刚想开口,便看到尧寒眼中的凶光,他终于明白了容缇的处境,顿时打了个寒颤:“没有没有,我是说那只鲛人诡计多端,让你好生注意呢!”
  天呐,凶兽真是太可怕了!
  尧寒无辜的舔了舔爪子,反正殷牧悠看不见,他恐吓谁都可以。
  “容缇本性狡诈,须得把他这性子压下来,否则他就像是一把双刃剑,总有一天还会对我和尧寒使诈。”
  顾遥震惊了:“你竟考虑了这么多?”
  “不然呢?”殷牧悠勾起唇角,“齐将军应当看得明白。”
  齐岚正在喝茶,没想到他又把自己牵扯进来了,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容缇和尧寒不一样,必须靠压。”
  武力、谋智,缺一不可。
  他之前只单靠武力,容缇都生出了自己的小心思,阴差阳错的让尧寒成了凶兽。
  吸取了这个教训,殷牧悠才这样对他的。
  顾遥恍然大悟,不由暗暗咂舌,温庄没出事,可真是全靠了殷牧悠的庇护!
  顾遥看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崇拜了起来,完全亮晶晶得可怕。
  殷牧悠可不觉得受到了恭维。
  天知道他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每日每日的反复思量,还换上了头疼的毛病,这才使得事情的走向变好。
  若是可以,谁愿意这样走一步算三步的?
  闹了这么久,也该说正事儿了。
  殷牧悠朝齐岚看去:“你那日把在墓穴里看到的记忆同我说了一遍,是真的没有看到说书人?”
  “自然,在你那儿怎么会钻出一个说书人来?”
  殷牧悠表情凝重了起来:“你还记得那残缺不全的夺舍之法吗?说不准……”
  齐岚猜出了他想说什么,眉头拧紧,表情也变得严肃。
  两人甚至不敢往下猜,让尧寒成为凶兽的本因是人,那邪祟为祸四方,便是为了以怨气来积攒夺舍的灵气,本因兴许也是人。
  殷牧悠一来担心还有幕后之人,二来心里始终惦念着说书人的第一则故事。
  他同齐岚对了半天,越发的感受到了其中蹊跷。
  “还是去王都,让真武宗的师兄为我们作解答。”
  殷牧悠点了点头:“我正好要去王都寻一味药,也得问问他。”
  两人很快达成了一致,商议着三天后出发。
  只是在此之前,他还有些事要做。
  —
  殷牧悠又来到了竹林,里面的竹屋已经完全坍塌,地上的黑漆是被惊雷劈过的痕迹。
  正午的阳光刺眼,他站在竹林下,那些燥热的阳光也被分散得星星点点,落在身上的时候,只剩下了一片凉爽。
  徐常林和陶邑来了此处,朝着殷牧悠一拜:“郎主。”
  “二位请起。”
  徐常林一个粗人,自然没有多想什么。倒是陶邑,心里生出了几分奇怪。
  郎主忽然叫他们二人一同来,还这样郑重,倒是稀奇。
  陶邑不由问:“郎主可是有什么新的吩咐了?”
  “灵……便是那泉水,你们记得一定要撒至温庄的每一寸水源,这样天灾所产生的后遗症才会逐渐消失。”
  “郎主日前吩咐过,今日怎么又旧事重提了?”
  殷牧悠露出一个落寞的笑容:“我要去王都一趟,陶邑,以后温庄便交给你了。”
  陶邑心口一跳,总觉得殷牧悠说这话是在同他们道别那般。
  徐常林是个粗人,摸了摸后脑勺:“又不是不回来了,郎主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有我们呢!尽可放心!”
  相处的这些日子里,他也对这个地方生了些感情。
  殷牧悠垂下眼眸,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有你们在,我必然放心。”
  嘱咐了他们许久后,殷牧悠这才回到了竹屋里。
  他从废墟之中翻出了那本残页,那日竹屋坍塌,所幸没将这本残页损坏。只是到底沾染了雨水,里面的字迹也变得不清了。
  殷牧悠叹了口气,他所学之御灵术很低级,修炼方法也十分低级,但好歹多亏了这本书,他才多次化险为夷。
  殷牧悠刚翻到最后一页,才发现里面竟掉出一薄薄的玉片。
  他眼神一凛,原来最后一页被黏住了,等雨水泡化了纸张,两页才彻底分开。而藏在里面的东西,便这样呈现了出来。
  他连忙握住玉片,却像是进入了玄之又玄的世界。
  竹叶上的一滴水滴落至他的发间。
  啪嗒——
  他闻到了花香的味道,一片花瓣从他身旁飞过。
  一花,便是一世界。
  “凡我温家后人,若有幸看到此篇《御灵术》,便是生了灵缘之人。我温良玉当年带着妻子离开了大禹国,去了灵气充足之地,生死难断。只是未能带走尚在襁褓中的女儿,怕她也同我一道出事。”
  “若得此篇,上有一传音之法,催动灵气即可传音。只盼告知我那女儿是否安康,温良玉笔。”
  殷牧悠心境松动,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体内灵气已经大涨了。
  他寻着这玉片,习得了温家真正的御灵术和修炼之法。
  既然得了这机缘,只是告知安康罢了,他便催动了体内灵气,嘴里默念了几句话,以此传音——
  玉片逐渐化为莹莹之火,消散在空中。
  缥缈阁,玉林院。
  远在玄阳大陆的温良玉缓缓睁开了眼,玉片稳稳的落入了他的手心之中:“这么多年了,温家总算出了个灵缘之辈。”
  他拿起玉片,大步朝内室走去:“阿瑶,有消息了!”
  唤作阿瑶的女子正在炼丹,被温良玉这么一喊,一炉丹药全都毁于一旦。
  她气得捏住了温良玉的耳朵:“你今日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就十倍的陪我的丹药!”
  温良玉哎哟两声:“娘子,停手停手!我是说咱们的女儿有消息了!”
  “如如?”
  温良玉连忙催动灵气,少年干净的嗓音便从里面传出:“温前辈安好,在下温琅。温茹已于千年前故去。温茹十五及笄,十六嫁人,一生平安康健,老来子孙满堂。”
  阿瑶眼眶湿热:“原来那边已经过去千年了。”
  “玄阳大陆一年,那边便三年,我们来此地也三百多年了。”
  阿瑶擦了擦眼泪:“你别说,快听听他说!”
  玉片里的声音又缓缓道:“只是千年时光流转,温家繁荣不复存在,现如今温家后人只剩下我一人。温茹……乃是我直系祖先。”
  阿瑶睁大了眼,怎么也没想到这少年竟是他们女儿的后人。
  这是怎样的缘分呐?
  温良玉也鼻尖酸涩:“这小子,一开口喊什么温前辈,搞得我以为是兄长那一脉的。”
  担心了三百多年的女儿,如今总算是得到了她的消息。
  妻子的身体,全凭他硬生生拖着。
  若是离开了灵气充足的玄阳大陆,约莫会立刻死去。
  他朝阿瑶望了过去,她的身上带着浓重的死气,脸上的皮肤也溃烂大半,寻常日子总是带着面具。她不能轻易出去见人,所幸一直留在了缥缈阁内。
  阿瑶时日无多了。
  阿瑶知晓他怕孤苦,便强撑着陪在他的身边。明明身体都快腐烂,明明每日忍受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她却一如往常的笑着。
  温良玉在来这个地方的时候,便修了有情道。
  一颗道心,种在了阿瑶的身上。
  他三百年就修得了元婴巅峰,是人人艳羡的天才,却还是挡不住和娇妻天人两隔的局面。
  逆天改命,难上加难。
  他已经坚持了三百年,却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温良玉心中悲戚,正想着,玉片里的少年又开了口。
  “前辈,我如今即将前往大禹国王都,见自称真武宗修士之人,寻求延续寿命的一味药。另外,我想问问前辈,什么办法才能让凶兽恢复原样?”
  温良玉脸色逐渐凝重了起来,后面那部分完全被他忽略,只想着真武宗的事。
  “真武宗?从玄阳大陆回去,至少要化神期的修为,可近期并未听闻化神期修为的人去了那里!”
  “他可是如如的后人,得想个法子阻止!”
  “玉片只能单方面传音,没办法!”
  阿瑶急了起来,来回走动的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你别急,容我想想。”
  温良玉打定了主意,以御灵术唤出了白虎,“这是我最后与你下达的命令,去成为温琅的御灵兽!”
  一个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缥缈阁中。
  他人去不了,但拥有化神期修为的妖兽却可以!
  —
  殷牧悠已在竹屋外站了多时了,久久没有听到温良玉的回信。
  他叹了口气,的确是他太贪婪了,还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尧寒恢复原状。
  夜色渐浓,穿过了九曲回廊,他才回到了寝屋。
  容缇站在外面,小心的拉着殷牧悠的衣袖:“别进去……”
  屋子里,不断有痛苦的声音传出。
  “成为凶兽的日子越久,他的理智就会越被吞噬,每日临近午夜时,他就会成为这个样子。”容缇望向了他,“尧寒不会希望你看到的。”
  殷牧悠呼吸紊乱,他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今日,是尧寒发作的第一日。
  在他为数不多的记忆当中,尧寒就是这样,日日夜夜受到折磨。
  他化解了他心上的怨气,可他还是成了凶兽。
  理智与本能,无休止的对抗了起来,尧寒高傲不愿臣服,便永远堕入痛苦的深渊。
  殷牧悠的身体微僵,明明知晓尧寒不想让他看见,可听到里面他痛苦的声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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