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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反派家破人亡前[快穿]-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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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牧悠的身体微僵,明明知晓尧寒不想让他看见,可听到里面他痛苦的声响,还是忍不住推开了门。
  黑色的火焰燃烧在他四周,那双血红的瞳孔里沾满了泪水,乍一看,仿佛血泪那样。
  他的身体颤抖着。
  “痛,好痛……”
  殷牧悠走了过去,将他抱在自己怀中。
  黑火遇物即燃,顿时将他的长袖烧得只剩下灰烬。
  “我在,不会有人敢害你。”
  容缇看得心胆欲裂,他只是个人类,怎么敢?
  然而尧寒的颤抖却逐渐停止了,眼瞳的颜色也恢复成正常。
  他连忙控制灵力,灭了殷牧悠身上的黑火,只是他的衣衫还是被烧毁了大半。尧寒舔了舔他被烧伤的手,眼露心疼。
  殷牧悠却习惯了似的,揉揉他的皮毛:“没事。”
  他的眼神浮现坚定,以前只觉得自己陪在尧寒身边,他迟早有一日能彻底治愈。
  可现在,殷牧悠却改变主意了。
  凶兽会带来厄运,为祸一方,这就表示他们必须隔一段时间就换住处。他不喜欢颠沛流离的日子,尧寒也是。他更加不喜欢看到尧寒痛苦,日日受此折磨。
  他定要寻到方法,不能在让尧寒受到痛苦。
  随着殷牧悠的抚摸,尧寒彻底在他怀里睡着了,那样子安心无比。
  容缇睁大了眼,呼吸都止不住的放轻了。
  他想,以尧寒的资质,以后定会凌驾一方。他的实力如此强大,进展更是与日俱增。
  这头凶猛的妖兽,平日因为殷牧悠的缘故才就此蛰伏。
  这便是他和人世间唯一的关联。
  若哪一天,这关联断了……
  容缇的身体狠狠发颤起来,嘴唇也变得苍白。
  若哪一天,这关联断了,把凶恶本性都锁入内心的妖兽,终有一日会破茧而出。
  到时候,谁也阻止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尧寒:又来了一只妖兽和我争宠!
  殷牧悠(抖三抖):白虎?猫科动物!!
  群体吸猫薄荷的日子不远了。


第59章 
  到达王都的那一日; 正是六月末。
  清风徐来,白色石栏里种满了各色芙蕖。周围店铺鳞次栉比,建筑端庄大气,朱檐碧瓦; 气势宏伟。
  齐家奴仆早早等在了城门口; 一看到齐岚和顾遥的身影; 便迎了上去:“少爷,你们怎么才到啊; 这些是……?”
  “方管家; 这是温亭侯; 此次剿匪他功不可没。”
  方管家连忙朝殷牧悠大拜:“原是温亭侯; 有失远迎。”
  “我还要向陛下复命; 便不能回齐府了。”
  方管家恍惚的点了点头:“那这几位呢?”
  齐岚犹豫的看了眼殷牧悠,他却微微一笑:“无妨,去齐家也可。”
  齐岚这才吩咐方管家; 让他好生照顾,这位可是贵客。
  方管家诧异的看了殷牧悠好几眼,他们家少爷从小就有主张,现在连住齐家这种小事都要看着少年的脸色了?
  着实稀奇啊!
  他原是有些轻视殷牧悠的; 这样一下来; 方管家便不敢对他存有轻蔑了。
  一路上; 奴隶商人和妖兽商人极多,成了王都最独特的风景之一。在石子街道,时常能看见双手双脚捆着锁链的奴隶走过。
  那憔悴的模样; 仿佛被锁链绑住,便不再是人,而是可供买卖的牲口。
  褚站着看了许久,似乎被勾起了万般心绪。
  “褚?”
  一听到这个名字,方管家下意识的朝他望去。那张脸和齐家人没有半点相似之处,粗犷俊美,棱角分明。
  那个孩子早就死了,大公子的命格也安定了下来。
  死士唯一带回的消息,便只有那个孩子的名字罢了。
  大约……只是同名。
  褚眼尾泛红:“郎主,抱歉,一时看得入迷了。”
  殷牧悠摇头,他知晓褚出身奴隶,还被奴隶商人带着大江南北的跑,他也曾是别人手中的牲口,过得连只狗都不如。
  来了王都,他触景生情,也不为过。
  褚虽然看着高大,实则内心尤为纤细。早在这些天的相处中,殷牧悠便已察觉。
  他轻声安慰:“现在你和他们不一样了。”
  褚怔怔的说道:“是啊,我有了容身之所。”
  殷牧悠微怔,忽然便笑着把容缇拉了过来:“我们都是同伴。”
  容缇极度不爽,差点露出尖牙。
  谁跟这个大个头是同伴?
  啧,不过这可是主人的话……
  容缇还是装作柔柔弱弱的样子,仰着头说:“褚,你别难过了。”
  褚扬起一个笑容,结结巴巴的说:“谢谢。”
  容缇:“……”傻不拉几的,连骗也没成就感。
  他拉下自己的兜帽,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而殷牧悠也笑着说:“尧寒也是。”
  褚涨红了脸,朝尧寒伸出手去:“嗯!”
  刚快触摸到尧寒,就被尧寒一口给咬住,他眼底透出了凶光,仿佛褚再进一步,他就要把他整只手都咬下来似的。
  褚:“……”
  殷牧悠:“……”
  这么凶的吗?
  褚把手给伸了回去,殷牧悠尴尬的揉了两下尧寒。
  别人碰不行,殷牧悠随便怎么揉,尧寒都没有反抗。虽然表情是一副高傲的样子,但明显从野猫变成了家猫。
  他不给别人碰的。
  休想!
  殷牧悠一行人很快便回到了齐家,这里比碧秀小巧的温宅不知大气了多少倍,绿树葳蕤,百花繁盛,真可谓是人间仙境。
  方管家为他们几人安排了院子,朝他慈祥的笑着:“温亭侯,可还满意?”
  “我不喜外人照顾,便不用给我找丫环了。”
  方管家心道,这从山野里出来的,大约都有这种毛病。既然殷牧悠都开了口,他也自当遵从。
  殷牧悠又问:“王都何处可以测得武脉?”
  方管家睁大了眼:“温亭侯要测武脉吗?”
  殷牧悠拿长袖掩住脸,只露出一双黯淡失色的眸子:“自然是给我的护卫测,我自小体弱多病,像我这样的身子,怎会有武脉呢?”
  若是旁人摆出这幅姿态,方管家只会觉得厌烦。
  可殷牧悠长成这样,他这辈子还没看到过这样漂亮精致的小公子,一伤心落泪,别人恨不得把一颗心都捧给他。
  方管家又是安慰,又是胡扯:“温亭侯莫要伤心了,王都这么多人没有武脉呢,也活得好好的啊!且亭侯都已经有了爵位,本不需要那般辛苦,还需风吹雨淋习得一身本领去挣得爵位!”
  殷牧悠心绪翻动,眼神发亮,抓紧了方管家的手:“老人家,你说得太对了!”
  方管家:“……”
  亭侯,您不是该再消沉一些吗?怎么他一劝就劝回来了?
  不过方管家这一番话,着实点到了殷牧悠的心坎儿上。
  他为了顾全这些事,搞得自己还得了头疾,时不时就得疼上一会儿。
  能做个甩手掌柜,何乐而不为?
  方管家越发搞不懂殷牧悠的想法,讪讪的咳嗽了两声:“这……测试武脉的地方,乃官府所有,须得到存正堂去。”
  “官府所有?”
  “这是为了掌控天下间又多少上等武脉之人。”顾遥从外面走了进来,没等方管家发话,他就提前做了解释。
  方管家连忙朝他行了一个礼:“顾少爷。”
  顾遥摆了摆手:“行了,你下去,这里我来招待他们。”
  方管家诧异的问:“顾少爷亲自来?”
  “有何不可吗?”
  方管家自然不敢忤逆,很快便退了下去。
  顾遥虽然在给他们少爷做随侍,但测出来亦是上等武脉。虽然年纪小,出身却不一般,在齐家没人敢把他看做一般随侍的。
  顾遥笑弯了眼:“温亭侯,不若我带你和褚去存正堂测?”
  他的笑透着三分狡黠,以及说不出的调侃意味。
  殷牧悠摇头:“我倒是不用了,给褚测便是。”
  他没明白顾遥怎么在这儿,不由疑惑的问:“你不是跟着齐岚吗?”
  “将军进宫了,怕夫人对你们有罅隙,便吩咐我先回了齐府。”
  看来齐岚还是怕褚身份暴露,所以才如此小心。
  他们放下了为数不多的行李,很快便到达了那个地方。
  一夏蝉鸣,于耳畔响起。
  存正堂说起来庄严,但却位于王都城北,这里绿树成荫,湖光潋滟,风景是极好的。
  来这里的人每日都络绎不绝,可像殷牧悠这样病弱的人,众人总觉得稀奇。
  顾遥看人这么多,便对殷牧悠说:“温亭侯,你先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跟他们打个招呼。若是官宦子弟来测,直接进去便可。”
  殷牧悠怀里抱着尧寒,轻笑道:“不必管我,你先去。”
  顾遥很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清风略过湖面,带起芙蕖的香味,吹到了这里。
  燥热的艳阳天也被这些给吹散,殷牧悠一身素白,无任何装饰,头上连玉冠也没戴,只余墨发逶迤披散而开,整个人淡雅得宛如清水雕饰。
  这样漂亮的小公子,王都的确不多见。
  众人看得愣神,眼神也不由炙热了许多。
  殷牧悠早已适应,并不是很在意。反倒尧寒心里尤为不爽,温庄那些农户看殷牧悠宛若天神,断不会带着这样赤/裸裸的欲/望。
  但凡是九命猫妖,占有欲都极强。
  这是与生俱来的本性,尧寒成了凶兽后,负面的东西只会加倍。
  他做出攻击的模样,可一只猫罢了,谁会在意?
  更有不怕死的,直接从存正堂里走了出来,眼底带着淫/邪:“在下司徒府杜少韬,你也是来测武脉的?不若……我让他们通融通融,让你先去?”
  殷牧悠抬眸,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怎么个通融法?”
  “没在王都见过你,可是从外乡来的?”杜少韬心里更是火热,作势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然后朝下滑的时候,暧昧的摸了一下那细柔的腰肢。
  他的手刚一搭上去,尧寒便从殷牧悠怀中一跃而下,身体瞬间放大数倍,一双金色的兽瞳死死的盯住了他。
  “吼!”
  众人瞬间瞪大了眼,仰起头看向尧寒。
  他几乎遮住了阳光,眼瞳的颜色,让他们想到了某种爬行动物。
  “妖兽!”
  “这……那少年怀里抱着的竟然是妖兽!”
  “快跑,妖兽会吃人的!”
  杜少韬的冷汗都被吓出来了,尧寒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声音,正要张大口将他一口吞下去,顾遥便从里面出来了。
  看到这一幕,他吓得不轻:“快住手!到底怎么了?”
  这杜少韬可是司徒府的公子,万万杀不得。
  褚失了平日木讷的样子,眼神锐利的说:“他对郎主不敬。”
  顾遥才发现,他手中的剑已经出鞘,而容缇的爪子也伸长了几厘米。若非尧寒第一个出击,这两人都要冲上去的。
  他瞬间一抖:“这里可是王都!”
  杜少韬一见他出来,便摸爬滚打的躲到了顾遥身后:“顾少爷,救我、救我!”
  顾遥皱眉:“他究竟得罪你什么了?”
  殷牧悠笑弯了眼:“也没什么,就是摸了我一下。”
  顾遥:“……”
  尧寒:“……”
  容缇:“……”
  褚:“……”
  四人的表情几乎如出一辙,顾遥把杜少韬给捉了出来,直接一脚踢过去:“尧寒,容缇,褚,不打死就行了!”
  杜少韬哎哟一声,抬起头就迎上了三张杀气腾腾的脸。
  很快,他就发出了惨叫声。
  见这一幕,殷牧悠头疼的扶额:'系统,我穿的是主角攻?'
  '不要怀疑。'
  明明是一个攻,还要靠底下的小受们帮他维护清白,殷牧悠头很疼。
  他看了下威武高大的褚,看了一眼凶狠的容缇。
  这都是原书里他的受?
  为什么一点都不软!
  等杜少韬被打得奄奄一息后,殷牧悠才抱着恢复了原本大小的尧寒瑟瑟发抖。
  主角攻,真是太不好当了。
  还好打了一顿杜少韬后,褚又恢复了那副憨厚木讷的样子,而容缇也是一副我很柔弱打人的不是我的模样。
  鲛人真是两面派。
  殷牧悠在心里默默吐槽。
  等走到了存正堂里面,测试武脉的则是一块巨石,上面镶嵌着各色的五彩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光是石头还测不出来,真正激发其威力的,则是上面的那些宝石。
  顾遥小声在殷牧悠耳旁说:“我带你们来这儿,是因为真武宗的仙者也在此地,你若有事求他,很快就能见面。”
  殷牧悠眼前一亮,随之点了点头。
  顾遥看似年幼,但办事很有一套。
  几人连忙走了过去,殷牧悠朝褚说:“褚,你去测一测。”
  褚点了点头,很快便走到了正中央。
  在里面的,全是官宦子弟。当顾遥带着殷牧悠进来时,他们所有人都以为是殷牧悠要测试武脉了。
  可这么病弱的人,会有武脉么?
  还没来得及鄙视,殷牧悠就吩咐了身边的随侍去测了武脉。
  他们顿时涨红了脸,一时间感到奇耻大辱。
  什么时候,他们要沦落到和平民一起测试武脉了?
  然而当褚将手放在巨石上的时候,巨石上的宝石瞬间呈现五彩斑斓的颜色,莹莹之火萦绕在褚的身旁,记录的笔官见状,直接瞪圆了眼。
  多少年没出一个上等武脉了?
  他结结巴巴的大喊:“上、上等武脉!”
  此言一出,惹得众人震惊至极。
  什么?
  一个病秧子的随侍都是上等武脉?
  方才鄙视褚的人瞬间就改了态度:“他以为自己是谁啊,竟然驱使上等武脉的人当随侍,又不是齐将军。”
  “快别说了,仔细被人听见。”
  “哼,听见就听见!”少年扬眉朝褚喊道,“大个子,你拥有上等武脉,不若投效于宗师?”
  褚瓮声瓮气的说:“褚此生只效忠郎主一人。”
  少年吃了瘪,便趾高气扬的朝殷牧悠望去:“你的随侍都测出了上等武脉,不若你也来测测?”
  顾遥正想为殷牧悠出头,谁知殷牧悠却饶有兴致的说:“测一测也好。”
  他一步步走到了中央,将手放到了巨石上。
  殷牧悠本想看看自己这具身体的资质如何的,结果等了半天也没有反应。
  哎,看来是真的没武脉了。
  身侧的少年嘲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现在奴隶都有武脉在身,他竟连下等武脉都没有!也不嫌丢人!”
  殷牧悠眼神微冷,刚想开口,从九曲长廊那边便迎面走来一人。
  阵阵清风吹过芙蕖,水波潋滟,将池上的倒影也吹得泛起涟漪。他仿佛置身于这一片清渠,眉目温和如玉,穿着一身蓝白道袍,通身都是浩然正气。
  “这位小友虽然没有武脉,但身怀灵缘。”
  众人的脑子嗡的一声,怔怔的望向了殷牧悠。
  灵缘!那可是灵缘啊!
  大禹国千年来统共才出了两个,这个病弱的少年,竟注定是要踏上仙途的?
  方才还嘲笑他的人,此刻顿时涨红了脸。
  “若、若真有灵缘,对上等武脉的人,倒也使唤得。”
  殷牧悠没有理会他们,反倒朝他看了过去:“不知前辈是……?”
  “真武宗景丞,你不是要来找我么?”


第60章 
  于他们而言; 景丞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仙人。因此当景丞出现时,在场所有人都恭敬有礼的低下了头。
  大禹国尚武,实力在这里就意味着一切。
  这是与生俱来,对强者的尊崇。
  殷牧悠也望向了他,穿着蓝白道袍的修士不食人间烟火,浅金色的暖光和朵朵芙蕖映在他身后,水榭轩窗下,他长身而立; 脱俗得犹如画中来客。
  殷牧悠终于想起来回话:“前辈怎知我要来?”
  “来这里前我曾算过一卦; 说我会带一人回真武宗。可后来见到齐岚; 我却觉得他并不适合真武宗。”
  “我却觉得,他适合当剑修。”
  景丞笑了一声:“你看到的是他的坚韧,我看到的却是他的柔软; 各人皆有不同。”
  殷牧悠沉默了下来; 忽然觉得他十分眼熟。
  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只存在一种状况——
  他任务失败、导致记忆被删除; 上一次; 他或许是见过景丞的。
  殷牧悠留了个心眼; 朝他一拜:“还是前辈料事如神; 晚辈来此处,是想让前辈帮着看一位友人的身体。”
  景丞似笑非笑的将目光放到了褚身上:“你说的是他,还是……”
  他的话音一顿,又把眼神放到了他怀里的尧寒。
  殷牧悠微怔:“前辈两件事都知道?”
  景丞买了个关子:“不若找个地方细谈?这地方毕竟人多嘴杂。”
  一听他这么说,殷牧悠便觉得有了希望; 长久以来压在心上的大石也渐渐松开了些。
  “好。”
  几人离开了存正堂,顾遥有事得先回去,殷牧悠便让顾遥支会齐岚一声,便和景丞一同到了他的住处。
  这附近种满都是莲花,最中间那一朵,是景丞从上界带来的种子。
  红白莲花共塘而开,亭亭翠盖,莲香四溢,仿佛两袖都沾染了那些清香。
  景丞就坐在外面的石桌上为褚把脉,他久久未言,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殷牧悠的心都提了起来:“如何?”
  “他的魂和身不符,若想以药物治愈,怕有些难度。”
  “那该如何是好?”
  “他虽然没有灵缘,体内却暗藏大量灵气,只是他自己不会使用罢了。若能融会贯通,或可消除影响。”说着,景丞的语气又是一顿,“若要万无一失,则需要一味定魂的宝物。”
  “定魂的宝物……”殷牧悠眉头紧蹙,没想到事情会这般麻烦,“可上哪儿去找定魂的宝物呢?”
  景丞淡淡一笑:“齐岚的本命剑里藏着齐家的宝物定魂珠,只需要将他的本命剑折断,取出里面的定魂珠,打入褚的体内……”
  后面的话,景丞并未点明。
  他相信殷牧悠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殷牧悠的脸色变得难看:“前辈这是要我背叛齐岚,甚至折断他的本命剑来救褚?”
  “我知你不愿意。”景丞抿了一口茶,缓缓吐出:“所以要办成这事儿,难。”
  殷牧悠心头慌乱了起来,褚必须得救!
  可齐岚与他有恩,自己断然不能随便听信了旁人的话,从而害了齐岚。
  殷牧悠久久的望着景丞,总觉得这话里藏话,齐岚曾在自己面前多次提及到他,阐明对方人品极好,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是。
  对方仍然风轻云淡,说出来的话更是真挚无比:“若是放任不管的话,最多七年,他就会死。”
  “七年?不可以!”
  景丞仿佛早知道他会这么说,便笑道:“世事不可两全,这事儿怎么做,都在你自己。”
  他虽说是将选择权交给了自己,一点儿也不干涉,可殷牧悠心里的怪异更深。
  “我是否在何处见过前辈?”
  景丞的目光望向中央的红莲,淡淡的说:“或许,你们也出来这么久了,莫要让他人担心,请回。”
  殷牧悠站起身来,抱着尧寒离开。
  他站在水榭上,清风阵阵吹拂而过,带起清新幽香。
  殷牧悠忽而朝后方望去,他仍是一副高雅淡然的仙人模样,那身影显得悠远。
  殷牧悠看了许久,却始终未能记起任何东西。
  只是,今后他绝不会单独来见景丞了。
  他给他的感觉,绝不像是齐岚说得那么简单。反而像一把被布包裹的刀刃,明着看不会伤人,可一不小心,还是会戳伤自己。
  尧寒在他怀里喵喵的叫了起来,殷牧悠这才低头:“怎么了?”
  尧寒的心都沉了下去,他不喜欢那个人,一点儿也不喜欢。
  靠近时,便觉得浑身是刺,全身都疼痛了起来,宛如刀割一般。
  只有离得远远的,那种滋味才会消退。
  见尧寒如此烦躁不安,殷牧悠也只好抱着他离开了此处。
  —
  夜晚很快便来临,繁星璀璨的布满在天空上。
  夏夜,蝉鸣声不断,临近池塘的地方,几只萤火虫飞舞了起来。
  齐岚从宫中回府,便听顾遥说今日殷牧悠去见了景丞。他原本打算先去朝齐夫人请安,拐了个弯儿,便来到了殷牧悠这里。
  屋子里的灯已经熄灭,只剩容缇守在门外。
  此时忽然飘来几朵乌云,遮住了天空上的皓月,只余檐角的灯笼忽明忽暗的映在容缇的脸上,让他楚楚可怜的样子,也多了一层阴影。
  天色已晚,齐岚本应该明日再来打扰,他却多嘴问了句:“你们今日去拜见了景丞师兄,可有收获?”
  对于今天见到的景丞,容缇格外留意。
  擅长说谎伪装的鲛人,瞬间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容缇眼神微闪,笑容里透着引诱和甜蜜:“景丞说,褚必须定魂才能活得长久。而定魂之物就在你的本命剑中。”
  齐岚久久沉默:“本就是我齐家欠他,若是褚需要,我便断了本命剑又如何?”
  容缇气不打一出来,这一个二个,怎么就这么傻?
  他害怕尧寒听见,便拉着齐岚走到了更远的地方。
  八角亭内,夜风阵阵。
  天色更加黯淡无光,容缇楚楚的容貌里多了几分狠色。
  “你不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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