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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传之孝贤皇后-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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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赞叹。闹了这么一出,想要息事宁人,不是总得有个站出来挨罪的人么。

稍微思忖,兰昕也知道,盼语要针对的绝非是她这个当福晋的。反而是金沛姿极为有可能被推出去。谁让她的侍婢荟澜,最先看见这一幕而又沉不住气了呢!

果然,盼语轻轻一叹,随后便问金沛姿道:“方才说是荟澜最先看见乐澜与萧风过分亲密,那么妾身有句话想当着福晋问一问金格格。何以荟澜发觉时,不上前提点阻止,让乐澜能够谨慎些。反而偏要小事化大,当着福晋与苏格格的面向你嚼舌?

如此一来,给福晋添乱不说,还弄得府中人尽皆知,这乐澜到底年岁轻才十八,哪里当得起‘苟合’这一类的说辞。若换做是脸皮薄的,兴许当着金格格的面就碰死了,还会忍到这下院才气郁投了井么。”

金沛姿一听就火了,脸拉得多长,反驳道:“乐澜是什么身份,荟澜又是什么身份。怎么敢在没有得到主子允许的前提下,擅自去管教旁人身边的侍婢?怪人需有理,现在又不是妾身身边的荟澜扑在萧风怀里,怎么侧福晋说的,好像是妾身颜面无存,当投井了一样呢!”

碧澜禁不住这话,身子一软险些歪倒,所幸是高凌曦眼明手快扶了她一把。对上高侧福晋的眸子,碧澜的心颤抖的更厉害了,一定是自己掩饰的不好,一听见乐澜扑进了萧风怀里,便沉不住气,招了侧福晋的不满。

可是她也并非故意如此,实在是那句话犹如一根长箭,瞬间就贯穿了她的身体,想要躲硬是来不及了。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滋味,竟然这么痛彻心扉。

盼语转了转眼眸,似是而非的没有说话。

这样的举动让金沛姿卡在了当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竟然两难全了。“侧福晋是怪妾身多事了?”轻嗤一声,她抚了抚自己的脸颊,自觉得肌肤都绷紧了些,撑的脸皮十分难受:“还有一点,侧福晋有所不知。荟澜并非存心嚼舌,也没有当着很多人的面。而是在妾身一再的追问下,才肯说明情由。

当时妾身正与福晋、苏格格逗着三阿哥玩耍呢,又怎么知道荟澜从后院看见了什么。这样红口白牙的指控未免严重了吧!侧福晋总不能仗着自己得宠,就刁难为难嫔妾吧?”

苏婉蓉连忙补充道:“侧福晋尽可以相信金格格的话,荟澜是匆匆而来的,谁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成那个样子。再说荟澜年岁也轻脸皮也薄,看见了不当看见的,必然是只顾着跑了,哪里还敢上前去提点一二呢。”

高凌曦抚弄着手里的丝绢,不动声色的赞叹,这个苏婉蓉还真不是只会倚姣作媚。起码几句话都说到点子上了,若非是乐澜与萧风太过分,怎么会让年岁轻的荟澜捂着脸走开。还不就是明说了这事儿没有“误会”这么简单么!

言外之意,若是乌喇那拉侧福晋想要把事情闹大,就得请四爷从头听听,好好评评理。

矛盾越发尖锐,盼语的脸色就越显温和:“金格格说笑了,我哪里会有这样的心思。不过是自己愚钝,吃不准人心,才加以揣测罢了。怕就怕有人居心不良,成日里盯着我房里的人和事,伺机而动呢。金格格,你说会不会有这种可能?”

第三十九章 : 半壁山房待明月

金沛姿气急败坏的往前迈了一大步,正想着扑上去与乌喇那拉侧福晋好好理论一番,却忽然被身后的玉手攥住了腕子。:。她有些疑惑的转过头,正对上高凌曦清澈的目光,下意识的让开了身子。

“民间有句话,虽然粗俗却不乏道理,叫‘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不知盼语妹妹可曾听过?”高凌曦徐徐打量着盼语的容色,缓慢道:“即便没听过也没什么要紧,道理显而易见就是。若非乐澜自己不规矩,让人瞧见生了疑,又怎么会闹出这样的误会来。

现在既然人没有事儿,盼语妹妹尽可以带回去,请了大夫来瞧。身子好利索了,再好好开导着也就是了。小女孩儿心思难免单纯些,若然想不通,只管慢慢来说。福晋慈惠,必然不会为难了她。妹妹你又为好端端的朝金格格发火呢,再怎么说,也都是自家姐妹啊!

说白了,那后院是什么地方,乐澜去得,荟澜就去不得么?”高凌曦咯咯一笑,抿唇的细微动作让人看起来很舒服。“谁也不是有心为难了谁,各自退让一步最好。”

此番说话,高凌曦始终保持着这样无谓的姿态,笑靥如花,明朗又不失肃严。像是极有力道的拳头,打在了软绵绵的锦被上,让人觉得震动却又不是很疼。

分寸、火候拿捏的恰到好处。顿时让盼语觉得明知道是吃了亏,也只好义无反顾的吞下去。

也是这个时候,金沛姿才意识到自己险些掉进旁人的圈套,禁不住瑟瑟发抖。倘若不是高侧福晋挺身阻拦,缓和了气氛,那么势必此事会闹到四爷那儿去。凭借乌喇那拉侧福晋如今的恩宠,四爷会怎么待自己可想而知。

掌心里攥着一把冷汗,金沛姿不动声色的缩了缩身子,死死的忍住心里的嫌恶,再不敢轻举妄动了。虽然知道高侧福晋是为了取悦福晋才出手相助,金沛姿依然心存感激。没有人该对你好,能伸手帮衬一把,已经不易了,她总算知足。

无疑高凌曦的目的也达到了,兰昕听完这番话心里只觉得舒坦。睨了一眼盼语,敛住微微上扬的唇角将要显现的得意,她轻柔的吁了口气,徐徐道:“整件事情如今大家都听明白了,本福晋不想重复赘述。盼语,乐澜虽然弄出了些误会来,可罪不至死。你就将人带回去,好好照顾开导罢。

至于金格格,不过也是性子急了些略显浮躁,以至于出言不逊失了身份。但说到底,她的心是为着咱们宝亲王府的名誉计。没有什么旁的心思,更不会如你所言,存心去让荟澜做什么。你不该责怪她。”

盼语听出福晋的话意,乖顺的点了点头,坦然道:“是妾身不好,看乐澜遭了这样的罪,心里一着急就顾不得旁的了,真真儿才是失了分寸。哪里还会怪金格格呢,不过是一时无心的话罢了。”含了一股怨气在心,盼语脸上凝结出晶莹的霜花,诚然道:“请金姐姐不要怪我才好,妹妹这厢给您赔礼了。”

金沛姿本不想回应,碍着福晋的面儿,才不咸不淡的道了声:“罢了。”

苏婉蓉看着戏要散场了,不禁抚了抚自己的耳垂,笑道:“这不是甚好么,府上和睦,姐妹之间又可以冰释前嫌,同心同德的伺候四爷与福晋。嫣然一幅硕果累累的秋颂图。”

兰昕阖眼一笑,复又睨了苏婉蓉一眼:“婉蓉你也出来了好一会儿了,想必永璋睡醒要找额娘,就让沛姿送你回房吧。”

金沛姿明白福晋是找个台阶给她下,随即笑道:“是,福晋,方才光顾着说话了,也没好好抱抱永璋,这会儿妾身陪着婉蓉妹妹再回去瞧瞧也好。”

苏婉蓉会心一笑,挽着金沛姿的腕子格外亲昵的退了下去。

“锦澜,你陪着侧福晋一并送乐澜回房去吧。”兰昕怕溪澜一个人忙不过来,总归有人帮把手也是好的。又不安心的叮咛盼语道:“事情既然已经如此了,你就别苛责乐澜了,她心里也苦。”

盼语谢过,又是郑重的点头:“多亏福晋宽仁,妾身必然会好好和她说。”

高凌曦见盼语也玩完了猫腻,清丽的面庞缓慢的绽出笑来:“难为福晋受累了。”

兰昕郁然一叹,瞥了芷澜一眼,道:“看时候四爷也快回来了,你去准备晚膳吧。”

芷澜些许天没有在福晋身旁伺候,这会儿听了此言,眼眶有些发热。倘若不是福晋豁达,还愿意留下自己在身边伺候,或许明天她也该仿效乐澜,找一口井就这么了结了自己这可悲有可笑的一生。“是,福晋,奴婢这就去。”芷澜没有迟疑,大步流星的退了下去。

高凌曦明白,福晋支开芷澜,身边再无旁人,必然是有话要和自己说。遂对碧澜道:“你自己风寒未愈,就别跟着伺候了。回去熬一碗姜汤,趁热喝了再倒头睡上一觉吧。”

碧澜明白侧福晋为何这样说,心里更是发怵。只怪自己太不当心了,怎么可以轻易显露出心事来。这会儿借着风寒未愈的由头,是侧福晋让她去反省一下。“知道了侧福晋。奴婢告退了。”

“凌曦若你得空,就陪着我走一走吧。雨后的空气清新,带着湿润的泥土气花草香,虽然不是你惯来喜欢的馥郁袭人,到底清新。”兰昕看着乌喇那拉盼语越来越有自己的心思,难免心中不安。若仅仅是得些宠爱,倒也无可厚非。

可若不是有人看见乐澜,将她救了下来。是不是牺牲跟在自己身边人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呢。这样的残酷手段,兰昕试问无法纵容。也就是说,是时候该给这位过分招摇的侧福晋泼些冷水了。

而眼下,高凌曦正是这一盆温润的冷水。

“难为福晋还记着妾身喜欢什么。”高凌曦腼腆笑道:“清新也是极好的,只是妾身性子浮浅了些,还未曾领会。能跟着福晋体味一番,受益匪浅了。”

兰昕似笑非笑的停在了方才经过的青竹旁,伸手接了一地露水,晶莹剔透的托于掌心:“你瞧,这雨水再普通不过,可沾染了青竹的幽香,似乎不同寻常了。”

高凌曦仿效福晋,也托起了一颗玉珠,搁在鼻前轻轻一嗅,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的确如此,若是福晋不说,妾身根本从未注意过。”

“四爷喜欢雨前龙井不假,府中的侧福晋也好,格格也罢,个个趋之若鹜。”兰昕的眼里尽是凉薄的笑意,轻轻浅浅的道出她心里的鄙夷,可再看向高凌曦时,目光忽然生出温存来:“一水儿的雨前龙井,再好怕也是俗套的。日日喝时时喝,就咂不出什么滋味儿了。难怪四爷会不那么喜欢了。”

“是。”高凌曦的脸颊透出娇媚的粉红来,如才绽开的杏花,甜美又粉嫩的让人着迷。“是妾身粗心,先前未能体会,多谢福晋提点。”

“提点不提点的也就罢了。你父亲在朝为官,必然晓得宫里是什么形式。这个时候,咱们府上越是宁静人心越能安稳。这便是四爷为何要狠下心,处置了并不曾向永璋喂毒的莫如玉。”兰昕这话说的很肯定,震慑力犹如一道闪电强光,激的高凌曦有些站不稳。

高凌曦的心颤抖的停不下来,脸上晃过虚白之色:“福晋,您是说,那些不过是乌喇那拉侧福晋精心安排的……”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万分错愕:“四爷怎么肯就信了她!”

兰昕动容一笑,双手轻轻将掌心的水珠拍了去,意味绵长的睨了高凌曦一眼:“谁最晓得替四爷分忧,谁便是四爷心里的那一颗明珠。是非曲直自在人心,左右不过是赌上了富察寻雁的名誉罢了。你不通晓这一层,你就永远无法与那一位侧福晋并肩。”

这话如当头棒喝,惊得高凌曦花容失色,很难维持住脸上的笑意。从前她仅仅以为,自己不如人的是出身,却不想,她远远不如才十九岁的乌喇那拉盼语这样的攻于心计。倘若不是福晋如实相告,她还真就傻傻的以为,自己只是输给了那一位侧福晋的缜密呢!

有些发怵,连声音都跟着抖动起来,高凌曦很不解的问道:“富察氏殁了,可大阿哥还在。乌喇那拉氏用大阿哥的前程赌四爷的宠爱,这未免也太……”

兰昕幽幽一叹,略有些不悦的凝视着高凌曦黑曜石的眸子,沉重道:“四爷是大阿哥嫡亲的阿玛,等此事平息了,或者时机合适的时候,替富察寻雁平反不就是了。额娘是额娘,子嗣是子嗣,影响不到永璜什么的。”

高凌曦这才正过脸色来,信服的点了点头:“福晋的话,妾身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兰昕的笑容恢复了往常的肃清:“好好伺候四爷比什么都有用。朝廷上波谲云诡的纷争轮不着咱们理会,能做的,就是力所能及的替夫君分忧。”

“是。”高凌曦咬一咬贝齿,笃定不已道:“福晋姑且看着吧,妾身明白当如何做了。”

第四十章 : 雪芽近自峨眉得

弘历回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大黑了,比平时晚了许多。。才将手里的缰绳交给小厮,牵了马去,就看见廊子微弱的灯笼下有一人候着,竟是锦澜:“福晋让你在此候着本王?都这么晚了,她还没安寝么?”

锦澜规规矩矩的走过来,福了身才道:“回王爷,福晋并未安寝。因担心怕王爷奔波一日,饥肠辘辘,特意让奴婢在此等候您归来,请您过去用了膳再歇息。”

心里涌起一丝暖意,弘历爽朗笑道:“正好饿着,福晋都准备什么好吃的了?”

难得见王爷这样轻哂欢愉,锦澜的心情也格外好,不免伶俐道:“尽是王爷平日里爱吃的呢,好些都是福晋亲手准备的,保管王爷觉着可口。”

彼时兰昕得了小厮的回话,知晓弘历随后就道,又是精心的检查了一遍。芷澜摆好了筷子,福身道:“奴婢去看着火,炉子上还熬着银耳羹呢。”

兰昕知道她是怕看见了弘历尴尬,随意扯了个由头就想着躲出去,只道了声“好”。

可这一声好,对芷澜来说是顶顶要紧的话。她连头也不敢抬,旋身就往外去。当身后传来福晋听不出语气的疑问,“躲得了这一回,下回又当如何”时,芷澜险些跌倒在地。

是呀,下回当如何?芷澜哪里会知道,可她到处宣扬自己的身份,必然传进了王爷耳中,依然没有想要纳了他的心意,她还能如何?得过且过吧,芷澜一阵风似的逃进了后院,心都快要跳出来了。那滋味,当真苦不堪言。

“好香啊!”帘子轻微的抖动,弘历挺拔健硕的身影就走了进来。兰昕已经侯在门边上,轻盈一福身,笑容满面:“四爷辛劳了,先喝一盏热茶去去秋寒吧!”

锦澜乖巧的将福晋准备好的热茶双手奉上,待到王爷抿了几口,又捧着茶盏一并退了下去。

室内只余弘历与兰昕两人,气氛就显得温馨多了。弘历伸手握住兰昕的腕子,将她柔软纤细的手搁在自己有些冰凉的掌上,缓缓道:“往后我这么迟回来,你就别等了,早些睡,看累坏了身子。”

兰昕轻轻一笑,顺势贴在他的肩头,只觉得温暖。弘历口中是道“我”和“你”,却不是本王与兰昕,很微妙的感觉犹如萤火虫尾星星点点的光芒,瞬间就耀亮了她的心。“等着自己的夫君回来,多晚都好,心里只有甜,怎么会觉得累。”

弘历坐好,拉着兰昕一并坐下。不等她布菜,兀自舀了一勺白玉豆腐,轻轻放在唇边吹凉,喂到兰昕唇瓣。兰昕甜美一笑,轻轻吃了起来。席间没有什么温言软语,低低呢喃,只是默契又殷勤的给对方布最喜欢的佳肴。

此情此景,真正就是夫妻间的琴瑟和谐。兰昕很知足的笑着,纵然弘历身边的环肥燕瘦的女子不少,可他依然待自己这样温存,已经够了。只愿此情此景可以长远,两颗心能相依相偎。

“怎么不问我去了哪里?”弘历搁下了筷子,脸上的温柔渐渐褪尽,取而代之则是深深的忧心。

兰昕蹙了眉,并不敢急着答他的话,似懂非懂的凝视着他的双眼。好半天才道:“四爷,是不是宫里出了什么事情?”

“皇阿玛的身子……”弘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心底透着一股寒凉之气。这些话,他还能对谁说起?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御医分明说皇阿玛的身子有望恢复过来。可怎么忽然之间病势就沉重起来,药物根本无法延缓病情,甚至连病痛亦无法控制。

这些都不算什么,那虚妄无稽的讹传,才真正如一把利剑刺进弘历的心里。究竟他到底是不是熹贵妃娘娘嫡出的皇子?

兰昕被弘历突变的脸色惊着了,颤抖着手搁下了象牙筷子,红着眼眶,道:“皇上的身子……是不是……”

弘历没有说话,沉重的闭上了眼睛,面部的表情因为痛苦而显得狰狞。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角不停抽搐,关乎他皇子的身份,实在弄不得半点虚假。

兰昕伏在他身上,泪水扑簌簌的往下落:“四爷,您别难过了。皇上吉人天相,必然能挨过这个难关,倘若……倘若苍天无眼,咱们大清千秋万代必然是皇上最大的心愿。”兰昕哪里会知道,弘历真正伤怀的是他的身世之谜。

再三的思忖,弘历还是说不出口。倘若他不是当今熹贵妃的亲生骨肉,那么她的亲额娘究竟是谁呢?为什么要将自己交给旁人来养育,莫不是皇上的心意?可倘若他真是熹贵妃的亲生的骨肉,哪里有额娘会待自己如此的生分道理,硬生生的连皇阿玛也不让他见。

“我入了宫,却没能见到皇阿玛的面儿。”弘历轻描淡写的将满腹的心事掩藏起来,拂去兰昕脸上的泪水:“总觉得怅然若失,于心难安。”

兰昕抚了抚弘历的背,温言安慰了几句,就让人收拾了佳肴,伺候着弘历睡下了。心里暗自揣测此事或许不是这么简单。打定主意,便想着明日让人请傅恒过来,也好问个明白。

这一夜宝亲王府尚算安静的渡过了,宫里却不同了。

裕妃守在养心殿外的耳房里,来来回回的踱着碎步。里面是熹贵妃侍疾,陪伴在皇上身侧。一想到皇上近来的病况,裕妃便忧心不已。倘若皇上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的弘昼会不会随即被推向险恶的刀锋,还是熹贵妃一早就已经谋算好了什么?

等的焦心,裕妃额头上不断的冒着冷汗,谁知身后门猛的被打开,吓得她险些掉了魂儿。“熹……贵妃娘娘,您怎么这会儿出来……”

熹贵妃缓慢的走进来,示意身后的婢女留在门外。门轻轻的关上了,她才呼了一口气:“若是我出来,难道你敢进去么?”

“臣妾没有别的意思,娘娘您切莫误会。”裕妃有些自乱阵脚,言谈举止失了一贯的稳重。

“有没有旁的意思,本宫心里有数。”熹贵妃冷冷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茶盏上。

裕妃会意,转身加了些热茶汤,恭敬的奉于熹贵妃面前:“娘娘,喝点热茶,暖暖身子。”虽然年纪不轻了,可裕妃低眉顺目的样子也确实有几分柔婉。加之保养的甚好,看起来存了几分风韵。

熹贵妃看着她的容颜,品着手里的热茶,缓缓笑道:“身子暖了,可心还是冷的。茶虽好,本宫没有那个意境罢了。”

裕妃眼角略微抽搐几下,随即道:“能一直侍奉在贵妃娘娘身侧,是臣妾的福气。这些年,若是没有贵妃娘娘悉心的抚育,或者弘昼早已经……又怎么会有如此的福气。”为难之色稍重,裕妃道:“可臣妾始终愚钝,及不得旁人,伺候娘娘总有疏忽不妥之处。还望贵妃娘娘海涵。”

“你我同属皇上的妃嫔,实则是这紫禁城皇宫飞檐叠嶂下的姊妹。裕妃你这样说话,未免客套的有些生分了。该不是有什么……要,求本宫的懿旨吧?”熹贵妃转冷的眸光,缓缓的顾盼四周,最终才极不情愿的落在裕妃的脸上。“你且宽心,既然是姊妹,本宫一定偿你心愿。”

这显然是要裕妃自己张口,说出她熹贵妃心里较为满意的话来。

裕妃哪里会不明白,慌忙道:“娘娘啊,弘昼是您的养子,也是臣妾嫡出的骨肉。十一年的时候,皇上册封了他为和硕和亲王的头衔,可这两年来投闲置散,不得皇上重用,到了今时今日也没有正经的事儿做,臣妾这当额娘的心里多少有些忧虑。

眼下皇上龙体抱恙,前朝之事甚多,臣妾厚颜无耻,替弘昼谋个职位,哪怕是去御书处做个小小的管事也好哇。那臣妾就心满意足了,总不至于让弘昼他游手好闲不是。”

“当一个小小的御书处管事,未免太委屈了弘昼。”熹贵妃知道,裕妃已经懂了她的心意,这才要为自己的皇子谋个职位,俯首称臣。试图证明她与弘昼均没有不臣之心。眼底涌起一丝喜悦,熹贵妃喃喃道:“弘昼毕竟是养在本宫膝下的好孩子,本宫于心何忍。”

裕妃以为熹贵妃是痛下杀心了,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连连道:“贵妃娘娘,臣妾母子只盼望着能好好伺候您与四阿哥,再无非分……”

“依本宫看,内务府事务也一并交由弘昼来打理才好。”熹贵妃打断了裕妃的话,实际上她并不觉得弘昼会是弘历的威胁。这些年,她处心积虑的为四阿哥铺了路,怎么会临了的时候才让旁人动歪心呢。她更看重的,其实是裕妃的臣服之心罢了。

总算松了一口气,裕妃信熹贵妃的所言。却不知道熹贵妃是不是当真信了她的话。“多谢贵妃娘娘,臣妾替弘昼感激娘娘厚爱。”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样说服弘昼,乖乖的听从熹贵妃的安排,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生出乱子才能保住性命。

第四十一章 :花绽新红叶凝碧

小厮将宫里飞鸽载来藏信的小竹筒交到弘昼手里,就匆匆退了下去。。

弘昼握着小指粗细的竹筒,寻了个无人的静处,轻轻抽出纸卷来。捻开纸卷,那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仅有“臣”一字。

这个字让弘昼的心彻底沉了下来,原本的种种憧憬随之破灭。他知道皇上的时日不多了,熹贵妃把持着后宫良久,兴许早已经将手伸向前朝了。那么,弘历就是唯一的皇位继承人。

“五爷。”徐子莫立在不远处唤了一声,拱手道:“您吩咐子莫查的事情,已经有头绪了。”

弘昼将纸团攒成小球,攥在手心,转首道:“去书房再说。”

徐子莫点了点头,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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