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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军请早起-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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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辕却是目视前方,直直看着那中军大帐,突然就有些浑浑噩噩一般,低低声音道:“他只是受伤太重所以睡着了而已……早晚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将军这是……军师想到了两个字,却始终不敢把它们说出来,只怕一语成谶。
目送着楼辕进入了中军大帐,吴积白站到了军师身边,皱着眉:“喂,小楼怎么了?”
军师嘴巴张张,依然没敢说出那两个字。吴积白突然闭着眼睛,似乎在细听什么。而后突然一抹微笑——
“再见。”
军师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吴积白。他的身影突然就像是被水洇开了一般,变得越来越淡,模糊了起来。
“你?!”军师惊诧一声,吴积白向他挥了挥手,身影便再也不见了。
这这这?!!
中军大帐的帘子又被掀了开,楼辕竟然是一身玄色常服走了出来,拎着他的苍狼刀,腰间一捆麻绳。军师的脑子是混乱的,看见楼辕的时候竟然不知道应该先问他去哪里还是说吴积白消失了的事情。
楼辕的眼里根本没有他,只是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几个进去处理那刺客的士兵,此时捂着嘴狂奔出来,看着楼辕的眼神仿佛是看着恶鬼。
这种杂活一向是沿路收来的杂牌军做的,他们不是黑虎军的亲兵,看楼辕的时候,没有黑虎军的亲近。
而楼辕的眼里也没有他们。
他的眼里,此时只有前面那一座城,钱塘。齐越帝国最后的领土,里面是十八个曾败在他手下的将军和一个皇帝。
楼辕突兀冷笑了一声,继续走向那座城。
风里,带着一股血腥味……
【城内·皇宫】
齐东樯猛然惊醒,心脏狂跳仿佛要冲出胸膛。他感觉有一只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不知道刺杀楼辕去的那家伙如何了……他相信那人一击必然夺命,只是楼辕真的那么容易死吗?
齐东樯喘着粗气,喊了两句来人。他的心脏跳得很快,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如此恐惧黑暗的寝宫。
没人回应他。
“来人!来人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焦躁。
一抹火光突然亮起。齐东樯刚要松下一口气,看向火光的瞬间突兀变成了惊恐,一切声音都哽在喉间,最后憋成了“咯咯”的气音——
那是楼辕!!
木然的一张脸,阴阳妖瞳全无温度。玄衣布满血污,脸上身上全是喷溅的血迹。左手托着一团妖火,右手拎着一根血污斑斑的麻绳,绳子的末端隐没在黑暗之中,却隐约有点点反光。腰间别着他的苍狼刀,无鞘的宝刀上刀身如水,可是那刀的刃上竟然是血红的!
“齐东樯。”
他开了口,那声音仿佛是索命厉鬼——
“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第五十六章:取次花丛懒回顾
头……好疼。
我在什么地方?
霍湘震睁开眼睛,见到的又是一片无垠的黑暗。黑暗之中,他听到了汩汩水声,仿佛有一条河流正在流动。
河流?
周围突然亮了起来,霍湘震发觉自己站在一条河里,但是并没有被水漫过的感觉。水位大概在他的腰际,脚下却并没有踩到河底的踏实感。
就仿佛只是漂浮在空中,又或者是某个制作拙劣的游戏,做了一层水面特效。
霍湘震迷茫地望着四周,渐渐地,周围出现了更多景物:白沙滩的河岸,霜雪飘零的夜空,沙滩上的一条小小渡船,和岸上一栋简单的竹屋。
有人从竹屋里走了出来。一片安静之中,只有河水流动的声音,甚至没有那人的脚步声。
但那人已经站在了河岸边。绛衣玄裳,双目墨绿,微敞的胸口露出一点紧实的肌肉。霍湘震觉得他有些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他是谁。
还有……我是谁??
他看到了霍湘震,唇角微微上扬,竟是个不屑的冷笑——
“又是你?上次有惊无险,这次半死不活?”说着,上下打量了一下霍湘震,看到他半截身子在水里,一声冷哼,“算我倒霉,你是那家伙的徒弟。”
霍湘震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或者说,那一句话里的每个字他都无法理解。
而那人说罢,身形一晃,霍湘震没有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他便已经到了岸边那艘渡船上。
而后那渡船竟然像是在水面上滑行而来,甚至不带起一丝水花,便徐行到了霍湘震身旁。摆渡人将手上青竹篙递到了霍湘震面前,命令道:
“上来。”
这一次,霍湘震竟然听懂了,抓住了那支青竹篙。身子忽然很轻,恍惚了瞬间,竟然已经站在了渡船上。
船开动了,不是向着彼岸划去,而是顺着水流去往下游。摆渡人一边撑船,一边淡淡道:“把你最重要的东西交给我。”
霍湘震听懂了,却反应不过来。摆渡人的目光看向他,这时候,他腰间的天雷无妄发出了淡淡的金光。
这是……什么?霍湘震疑惑地望着它,仿佛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又深深埋在海里的冰山之下。
他恍惚的时候,发出淡淡金光的水晶坠子,已经瞬息到了摆渡人的手中。
“就是这个么?”摆渡人拿着那枚坠子,淡淡地说,“就算你是他的徒弟,也要按三途河的规则办事。”说罢伸手将坠子扔进了三途河里。
霍湘震的心忽然很痛。他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两行血泪顺着脸颊落下。他觉得自己不能抛弃那个东西的,舍弃了它就好像是舍弃了什么很重要的回忆……
是什么?
他想不起来。
摆渡人看着他呆呆傻傻的样子,还有那两行血泪,摇了摇头:
“莫要怪我,这是三途河的规矩,渡河之人必须要舍弃自己最在意的东西给它。上了渡船,就是死人。若连最要紧的东西都舍不去,又怎么能喝得下孟婆汤?若不是你魂魄里印上了三途河灵力,你根本都无法到这里,只能灰飞烟灭罢了。”
霍湘震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他看了看霍湘震,苦笑着摇了摇头:
“呵,我和你多说什么?你连鬼都不算,不过是个陷在夹缝里残缺不全的魂魄罢了。”
下游,一团满月般的清光出现了。原本只有水流声的世界,突然出现了人声——
“我是理论物理学家霍湘震……”
我是……理论物理学家……霍湘震……
他不由自主跟着喃喃出声:“我是理论物理学家霍湘震,生于1990年3月22日下午6时,于2014年11月23日,自愿参与创世神计划,并自愿承担此计划中一切风险……”
开始,他念的很慢很慢。他的语速跟不上周围回响着的他的声音。那声音里的他,坚决而果断。渡船上的他仿佛失神。
渡船越接近那团清光,他念的也就越来越快,渐渐地,他跟上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间越来越果决——
“我是理论物理学家霍湘震,生于1990年3月22日下午6时,于2014年11月23日,自愿参与创世神计划,并自愿承担此计划中一切风险。”
摆渡人看着他眼里渐渐聚起清光,不动声色。他眼里清光渐渐凝聚的同时,他的身上也开始慢慢泛起光华,和那满月般光球的色泽全无二致。
“永别。”摆渡人含笑,低低道。渡船在此停下,霍湘震的身影在光华中,融入了光球……
“藿香!藿香!”
这是谁的声音?好像是吴积白?
霍湘震睁开沉重的眼皮,猛然间入眼的光亮刺得他眼睛痛,忙闭上了眼,开口的时候喉咙也带着疼痛——
“喊魂呢你?吵死了。”说着,他坐了起来,身子一阵无力,“我身上这些东西能不能摘掉?”
微微眯着眼睛,霍湘震看到自己身上一大堆的线路,知道的这是监测心率血压等等生理数据,不知道的还以为搞什么人体试验呢。
渐渐适应了光线,霍湘震彻底睁开了眼睛,耳边依然回响着进入三途镜系统之前自己录下的那段音频。这是为了防止他的意识彻底陷入三途镜系统而做的准备。实验室里依然是老样子,一群宅男一堆机器,极致科幻的感觉。
……等等,自己已经离开了三途镜系统?
霍湘震皱着眉头,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还没进去?怎么脑子里全然没有在三途镜系统内的记忆?
我……从三途镜系统里退出了?
他拼命的回想,耳边却是幻听到了有东西落水的声音。
是什么?
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条河,有人把一只发出莹莹金光的水晶吊坠,扔进了河里。
是什么??
“藿香?藿香!”
吴积白叫了他两声,霍湘震猛然回过神来,仿佛从噩梦中惊醒一般。继而迷茫地看着吴积白:
“怎么了?”
吴积白一脸不可理喻地看着他,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才是怎么了。慢慢开口:“藿香,你要是精神状态不好,就先回家歇会儿吧?刚从三途镜系统里回来好像你的确是很累了啊。”
霍湘震有些无法理解,一边配合地抬高双臂任由医疗组其他同事帮他摘下心电监测仪血压仪等等的东西。霍湘震一瞬间有点恍惚,他记得自己最开始进入系统的时候身上好像没戴这么多仪器啊?什么时候加上去的?还有,这仪器运行的成本一天得多少啊?
他揉了揉额头:“乌鸡,你叫一下程式组来一下……怎么回事,我想不起来三途镜系统里面的事情了。”
吴积白耸耸肩:“不记得也正常啊,慢慢会想起来吧?你进去了之后还有二十多年都不记得外面的事情呢。”
“二十多年?!”霍湘震诧异地几乎喊了出来,“我在里面……二十多年?!别逗我乌鸡,我今年才二十四!”
“嘁,”吴积白一个白眼,“你在里面过了三十年!还有!今年已经不是2014年了,今年是2017年!你在里面过了三十年,在外面这里就是整整三年!”
霍湘震被这个消息震得有些发懵。三十年……?他,他在三途镜系统里度过了三十年?可是为什么自己全然没有任何记忆?
还有,现在是2017年?自己已经躺在这里整整三年了??
那岂不是说……
看到霍湘震惊讶里带着询问的眼神,吴积白有些幸灾乐祸一般:“对的藿香,对于外界来说,你是整整失踪了三年哦。”
创世神计划需要严格保密,所以霍湘震自从计划开始执行以来就只是和家人说了一句有任务,没有任何解释。他本来以为这个进入三途镜系统之后只要三个月左右就可以出来,毕竟三途镜系统内的时间和外界是不同的。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在里面过了三十年。
三十年!夏天没有空调冬天没有暖气,没有贴吧知乎B站……他是怎么在三途镜系统设定的陆秦帝国时期活过来三十年的?!
这,绝对不可能啊!
不过比自己在一个虚拟世界里过了三十年更现实的问题是,他失踪了三年。霍湘震很快冷静下来,暂且放下什么三十年不三十年的,穿好自己的衣服之后问了吴积白一句:
“计划完成了么?还用不用我再进去一次?”
“我的祖宗!你可算了吧!”
这句话不是吴积白说的,是全体同事一起咆哮的。吴积白耸肩,拍拍他肩膀:“你也知道,咱第零局一向人命优先。自从你进入三途镜系统而且出现暂时性失忆症状的时候,创世神计划就宣布暂停了,我们的任务是把你救援出来。而且……”
吴积白回头看一眼正在疯狂整理数据,无暇他顾的分析组老学究们,继续道:“而且你已经带回了相当有用的大部分信息,创世神计划已经在你无意之间取得了很大进展。”
什么意思?霍湘震不是很明白,却觉得自己应该明白……他疑惑着,目光落到了一边莲花形状的石台上。
三途镜。
他的脑子里飞快闪过这三个字,后面却又只是一片混沌……
第五十七章:半缘修道半缘君
当霍湘震带着浑浑噩噩的脑子回到“家”门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医疗组的同事们对他进行了一个相当全面的检查,一直拖到现在才放他回家。
看着自己一个人住的公寓厚实的防盗门,他一瞬间有些恍惚。“家”……?
一个人住,和父母基本没有什么联系,和亲弟弟也几乎没有什么往来。交际圈主要是网络上的史宅网友以及第零局里的同事们。有一个女朋友,可是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爱她。
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二十四年以来的人生,都那么孤独?以前从未有过的……孤独。这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心里面竟然有那么一处,仿佛是空的。不……不是有一处是空的,是整个心脏都好像不翼而飞一般。
为什么?
霍湘震想不明白,只是模模糊糊地,在脑海深处仿佛有个身影。挺拔,坚韧,孤傲;但是在某个瞬间,曾经在他怀里哭得崩溃,说终于赢回来了。
是谁??
他想不起来。
霍湘震深吸一口气,压下这些纷乱的思维,用钥匙慢慢打开了门锁。吴积白说他在三途镜系统里的这三年,都是他女朋友经常来帮他打扫屋子。大概正是因为经常被用的原因,门锁毫不滞涩地被打开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霍湘震想起,他的女友名字很独特,四个字,白宛南优,刚接触的时候以为是日本人。后来才知道只是她父母给她取了这样一个名字而已,父亲姓白母亲姓宛,只是这样。
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两年……哦,不对,是五年前,他二十二岁的时候。那时候自己大学没毕业,也一直没有女朋友,还是白宛南优主动追求的他。那时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就接受了她。
走进了房间里,霍湘震一停步,他看到门前放着一双男鞋。不是他的。
还有一双女鞋,想来,应该是白宛南优的。
霍湘震微微皱眉,直觉那两人在他的主卧室里。轻轻关上防盗门,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站在门前,竟然听到了卧室里似乎传来了一阵阵暧昧的声音。
那声音,他当然听出了是什么。微微蹙眉,向着卧室慢慢走了过去。他从不知道自己的脚步居然可以放得这么轻,连他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声。就好像是用了传说中的轻功一样。
他怎么可能会这种东西。霍湘震在心底说。
但当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卧室的门前。里面暧昧的声音,隔着一层门板传进他的耳中。那么清晰,仿佛门板已经全无隔音的用处。
霍湘震微微皱着眉头,首先在想的事情竟然不是女朋友在里面和别的男人给他戴绿帽子,而是为什么自己的听觉忽然变得这么敏锐。
而后他才想,是不是应该进去捉奸?
可只是这么想,脚步却一点没有挪动过,依然站在卧室门前。真奇怪,并不愤怒,如果说愤怒的话……似乎有些不满的是他们弄脏了自己的床?
霍湘震有那么一点点的洁癖,他总喜欢把自己的家打扫地一尘不染。可是他想了想,洁癖这件事又似乎里自己很远了,在某个人身边的时候仿佛从来没有犯过。
是谁呢?
里面的声音停止了。霍湘震依然站在门前。他听到喘息的声音,有些出神地想,自己不是也和白宛南优上过床的吗?这明明是被带了绿帽子啊,为什么一点都不生气?
为什么呢?
因为从没爱过她?接受她的时候,好像也只是因为不想让女孩子难堪而已。
那么自己爱谁呢?
又想起了那个玄衣身影。那是个坚韧孤傲的男子,却让他感觉莫名心疼。
为什么呢?为什么感觉,想要把那个看起来明明强大的不需要任何帮助的男人抱进怀里呢?为什么觉得,他其实很脆弱呢?
他……究竟是谁?
有个名字,就埋在心底,呼之欲出……
他,他,他是……他是……
“喂,”
里面突然有人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路。那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是二十四五岁。霍湘震的脑海里出现了这人的模样,唇红齿白,很清秀的少年的样子。
他皱着眉摇摇头。
里面那人依然在说话:“你不是说这里是你男朋友家么?你不怕他回来看见啊?”
“他都失踪三年了。”白宛南优的声音传出来,有点无所谓的意思。霍湘震这算是明白了,敢情所谓的经常来打扫,恐怕是来和新男朋友省酒店开房的房钱的?或者根本就是约炮的?
霍湘震有点想笑,却很惊讶于自己诡异的平静。
里面又传来声音,应该是白宛南优穿着拖鞋去冲澡了。他的卧室里面就是一间浴室。
有那么一瞬间霍湘震突然觉得自己不可理喻,一个人住的房子,七十多平米,二楼,带个阳台。
他没有和白宛南优同居,一直是自己一个人住。他从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的,直到现在,忽然觉得,一个人住这么大的空间,似乎真的有些不合适。
他的记忆里,仿佛有个时候,他曾经和另一个人一起挤在一张床上。似乎根本不是床,只是一张简陋的木榻,在天寒地冻的某个地方,一间帐篷里面,互相用对方的体温取暖,却睡得很香。
是……谁?
霍湘震不知道自己又在门前站了多久,直到里面收拾东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是白宛南优的声音:“走吧,趁现在还早,我回家也不会有家人怀疑。”
哦……对了,白宛南优是和父母一起住的。
霍湘震恍惚着低头看了一下腕表,九点了,他居然在这里站了一个小时。
还是该说白宛南优的速度太慢,洗个澡居然要一小时?
霍湘震想着,卧室的门被一把拉开了。
“啊?!”
白宛南优吓得脸色一白,身后站的那个年轻男人,看上去二十几岁的模样,竟然和霍湘震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那男人看见霍湘震,居然没有害怕的模样,反而只是一扬眉:“你就是那个霍湘震?”
霍湘震居然是礼貌地微笑了一下,可是脱口而出的居然是他意想不到的一句尖刻:
“酒店都倒闭了么?要在我这里做。”
“上酒店不是还要花钱。”那男人满不在乎地耸肩,接着用赤裸裸的眼神打量着霍湘震,“你看起来也不错啊,要不咱俩也来一个?谁上谁下都好商量。”
白宛南优一愣很惊讶地回头看这男人。男人不屑地“嘁”了一声:“我男女通吃啊,不行么?”
双性恋还是0。5啊。霍湘震嗤笑了一声,却是一歪头,竟然是一样满不在乎的语气:“我上你下。”
男人一挑眉:“行啊。”说着一侧身要让霍湘震进来,霍湘震却恍惚了一下,继而又是一句毒舌:
“算了,看着你这样的我硬不起来。”
说罢,挤进了房内,开窗通风:“做完了就快走,懒得跟你们计较,以后不要再来。”
也没有理会白宛南优的表情,搬开了床榻上叠起了的被子,自顾自开始拆下床单枕套扔到地上,估计下一步就是拆被罩。
“藿香,我,我……”白宛南优似乎还要说什么,霍湘震抬头看了她一眼。他承认,三年没见,白宛南优依然很漂亮,长发披肩,鹅蛋脸大眼睛,古典美的美女。而且他和白宛南优也不是没发生过婚前关系,毕竟是大学时代就在相处的。
只是……当时就没有的感觉,现在一样没有。霍湘震又低头收拾卧具,淡淡道:“和平分手就是。我不会跟外人说。”说罢,直起腰看着她,“你和别人没法交代的话,随便怎么说,我没意见。”
为什么会这么淡定?他不知道。霍湘震抱着那堆换下来的床单被罩,塞进了浴室里的那台洗衣机。
白宛南优和那个男人不知道是什么离开的,霍湘震没有理会,连被子都换了一床,重新换上一套新的被褥,这才坐了下来。
愣了一会,全无睡意,进了书房。随便拿了一本书,打开才发现是《陆秦书》。
又愣了片刻,霍湘震心里有些闷闷的。为什么现在看到陆秦帝国的史书居然觉得不舒服?
翻开,最想看的依然是《楼辕传》的部分。他记得自己一直很喜欢楼辕,可是现在回想起来,这种喜欢却有点不太对了。
以前是崇拜,黑虎将军楼暮皓,曾一战退三族,曾夜夺十八城。就算是曾经屠城,也掩盖不了他战将的光辉。他是历史上有记载的最后一个妖魔,从他之后,历史上再无神异之事。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回想到他的时候,心里……会很疼很疼?
就好像有一柄利刃刺进了心口,又好像是和最爱的人,生离死别。
为什么?
霍湘震忽然觉得很累,眼皮很沉——
“师兄。”
霍湘震恍惚间,看到一个玄衣男子,背对着他,抱着一个人,坐在重檐庑殿顶的房顶上,这样唤了一声。
重檐庑殿顶是传统建筑里房顶形制的最高规格……至今留存下来的建筑中,只有故宫太和殿有此规格……
他……
第五十八章:山高水低不相逢
“师兄……”那个男子,带着叹息般的声音,坐在高高的重檐庑殿顶大殿的房上。霍湘震不知为何,看到他背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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