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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穿书]-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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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嫌不够,指尖勾过他的下巴,低头去寻了他的唇来,细细啄吻着。
  这个吻没有任何**,好像只是同类相互之间的慰藉一般。
  在这样的亲吻中,容玉心间那些堵着的情绪渐渐消散了。
  屋子里黑漆漆的,容玉却也不急着点灯了,他只靠着宋俨明,看着天边的一抹残红,心间竟有一股悠远出世的感觉。
  “宋俨明。”
  “嗯?”
  “你怎么什么都没问啊?”
  宋俨明一哂,“问什么?”
  容玉瘪了瘪嘴,“算了,当我没说。”
  他突然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觉得宋逸舟将来会有大出息。”
  “那是自然,”宋俨明心下欣慰,“二弟天赋神勇,气力过人,为人机敏,绝非凡俗可比,只望他能快速成长,担负要责才是。”
  容玉突然想起来一直没有问他的,“那天,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宋俨明嘴角一弯,轻轻低下头去,“以后慢慢告诉你。”
  热热的气息扑在耳廓上,容玉感觉耳朵痒痒的,他躲了躲,没好气道:
  “你腿好多了没有?”
  “有玉儿的伺候,哪里不能好。”
  “……你大爷的别这样说话!”
  宋俨明笑了,他清心守欲了二十多年,却不想这时候当起了登徒子,只觉得想逗弄他,想看他害羞却强撑着的模样。
  又见容玉燥燥的模样,宋俨明怕惹恼了他,不再继续逗他,当即将身体坐直了,跟他说自己出海的计划,
  “这次出海,我会给你安一个贴身小厮的身份。”
  话毕,他略略欺身过去,在容玉身后的茶桌那儿拿过来一个锦盒,打开了来,给容玉看了看。
  容玉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借着夜色摊开一看,是一副新的面皮,他心间稀奇,先是让道童进来将茶室内的灯都给点亮了,等道童一走,他立刻将面皮戴上了。
  期待地,“如何?”
  宋俨明看了看,淡淡一笑:“眉目比之前的那幅更清淡了,再扎两个髻子,倒真像书童了。”
  容玉嘻嘻一笑,“行吧,让我当书童也行。”
  苦于现在没有镜子,让他不能好好瞧一瞧这新面孔,正长吁着,宋俨明已经揭去了他脸上的面皮,收在匣中,顺手拉了他过来,庄重道:
  “玉儿,此次一去,路途遥远,也不知会生多少波折出来,所以你务必要谨慎行事,绝不可散漫自由,懂么?”
  容玉乖巧地点头,
  “明白,我就是紧紧跟在你身后的一根小尾巴,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宋俨明心间一柔,摸了摸他的脸,“这一路,得辛苦你了。”
  “哪里?”容玉摇了摇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我早想出海了!”
  看着宋俨明的脸色,容玉立刻道:“当然,激动归激动,我一定听我们家侯爷的话,绝不乱跑,当一只跟在老虎背后的乖乖小狐狸。”
  宋俨明笑。
  ***
  道元廿九年,琉球交趾国老国主新丧,新主图罕即位,玄宗封中书令宋俨明一品候,敕命其代表朝廷参与交趾国即位大典的受礼仪式。
  渤海码头,玄宗亲自送行,待召天仪式结束,浩浩荡荡的遣国使船从渤海南下,开启了出使的征程。
  是夜,宋俨明从外面进了来,将门关上,正瞧见容玉手忙脚乱地给两个汤婆子灌热水,看见宋俨明进来,他立刻将铜壶放下,把入水口旋紧,这才迎了上去,
  “好冷啊这海上的夜,没成想竟比京郊更冷上两倍。”
  宋俨明将大氅解了,挂在一边几架上,过去给他暖了暖手,道:
  “等再过五六天,这船到了赣江,气候便会暖转,到时候便没这般冷了。”
  容玉期待地一笑。
  等洗漱好,他将一个汤婆子给塞到了大床的被褥里,又给自己那张长榻塞了一个。
  宋俨明随意翻了一下那短塌上的被褥,皱了皱眉,他倒是没想过容玉的睡眠问题。对外,容玉是他的随身小厮,这下人伺候主子,自然要万分警醒,给个长榻休息便已经是好的了,更何谈舒适。
  宋俨明心念一动,将忙活着铺床的容玉给扯住了,
  “晚上跟我一起睡大床。”
  容玉一愣,随即摆了摆手,“我睡这两天就习惯了。”
  宋俨明低了头,轻声道:“怎么,怕了。”
  被戳中心思的容玉猛然瞪大了眼,“谁,谁怕了,咱们在外扮主仆,自然是要像样点。”
  “这寝房若无命令,没人进来,谁会知道?”
  见容玉支支吾吾的,宋俨明心间好笑,当即坐在了长榻上,
  “既是你如此坚持分开睡,那我便睡这边,你去床上睡便是了。”
  他脱去了外衣,又瞧了一眼容玉,挥了挥手,“去吧。”
  容玉吞了吞口水,慢腾腾地走到床边,宋俨明这张大床自然跟他的那张长榻不可同日而语,宽大软和,是亲贵才有的待遇。
  他除了外套,便上了床,又往外间看了看,但见宋俨明那样高大的身体就那么憋屈在一张小小的长榻上,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当即起了身,没好气道,
  “你过来吧。”
  宋俨明早已料想这最终的结局,他嘴角含笑,从善如流下了长榻,往床上走去,容玉往里面让了让,宋俨明刚上了床来,就看见容玉背着他,整个人快贴到墙壁上去了。
  他无奈笑道,“你这小子,难不成我在你心间便是个登徒子么?”
  容玉一僵,慢慢地转身过来,他勉强笑了笑,咬了咬唇,
  “我第一次……第一次跟人睡一张床上,有点儿不习惯。”
  宋俨明突然想起了他床上都放着一只古里古怪的熊一样的玩偶,哂笑道:“你不是都跟你那只甚么‘太迪熊’一起睡的么?”
  “那是玩偶,又不是人。”
  宋俨明摇了摇头轻笑,不顾他的挣扎,将他一把拉进自己的怀里,
  “行了,你把我当成那只‘太迪熊’便好了。”
  宋俨明的话让容玉心间好笑,翻了个白眼,“我哪里敢将侯爷当成一个玩偶。”
  “世间竟还有你不敢的事儿?”宋俨明摸了摸他柔顺的乌发,“乖,就在这儿睡,我也是第一次跟人一起睡一张床上。”
  “那你习惯么?”
  宋俨明轻轻一笑,鼻息扑在容玉的脸上,他凑近了容玉的耳畔,
  “你说呢。”


第61章 二人世界
  二人在京城的时候其实并无多少私下相处的机会,宋俨明忙于公务,平日在府中的时候更要拘着礼数,哪里有如今的肆意,这使船要在海上航行两个月才能到达交趾国,这段时日里,他们所有的时间都是对方的。
  念及往日容玉在小菜馆守着他至深夜的日子,宋俨明心间一片爱怜,更想跟他好好温存一番。
  容玉心里突突地跳着,眼见宋俨明的脑袋越靠越近,炙热的鼻息已经扑在他的脸上了。
  容玉突然啊的一声,一把推开了宋俨明,下了床,去几架边上的一口箱子那里翻啊翻,终于翻出了一个小小的锦盒。
  当即拍了拍胸口;
  “妈呀,差点忘了我最重要的宝贝了!”
  无端端被推开的宋俨明眉头一皱,有些吃味道:
  “什么东西教你如此挂心?”
  竟连这样的时候都没忘。
  只见容玉美滋滋地捧着那个锦盒过来,献宝似得将锦盒抬到宋俨明面前,
  “自然要紧的很——我所有的身家都在这儿了!”
  宋俨明不由多看了两眼那锦盒,只见锦盒上方一个精巧的小锁,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容玉从脖颈中掏出一个坠子,打开了来,里面有一把钥匙,只那钥匙仅小指甲盖长,极是精巧。
  他似时怕宋俨明轻瞧了他的锁具,与宋俨明解释道:
  “别看这锁小小的,这是南疆精铁所制,没有啥比它更坚固的,你便是拿御龙卫的刀去砍它,都不见得坏。”
  话毕,他打开了那小小的锁,翻开盖子来,一叠厚厚的银票躺在里面,宋俨明微微惊诧,虽他没有细数,可大概看看,恐怕是他这一辈子的俸禄都及不上的。
  又见容玉双眼发光,将银票拿了出来喜滋滋地清点了,最后嘿嘿一笑,
  “五十一万五千零六百三十七两四钱八厘!嘿嘿!京城的两年,还不赖。”
  宋俨明瞧他这般活脱脱一小财迷的模样,不由笑叹,
  “没成想我的玉儿这般会赚钱。”
  容玉瞥了瞥嘴,自得道:“若不是分了些跟着我的伙计们,还不止这么多呢。”
  容玉知道此次一别,跟小菜馆的那些伙计们便算是 永别了,他们都是容玉亲自挑选亲自教习的,自然感情颇深,容玉希望他们能过得更好一点。
  前两日他找了借口给小菜馆的几位伙计各自发了好大一笔钱,只跟他们说,这是分红,来年还有,那些伙计们开开心心的领了去。
  他们小菜馆的经营模式自由,每个月仅开业十日,剩下的日子容玉都用来研制新菜式或者干脆去外地寻找新食材,伙计们自是以为容玉又要去外地了,却不想这便是永别了。
  也不知道到时候他的死讯传到京城,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这一切,宋俨明已经给他安排妥当了,他只知道原来那个容玉会死在寻找食材的路上,往后世间便没有容玉这个人了。
  容玉心里几丝怅惘,摸了摸那些银票,昨日种种不由浮现在眼前。
  宋俨明哪里看不出来他的落寞,只将他的手捏在手里:
  “玉儿,委屈你了。”
  容玉摇了摇头,不想将心间的惆怅让宋俨明知晓,只笑道:
  “有什么好委屈的,不过一家店面而已,凭小爷的能力,往后多的是机会。”
  他拍了拍宋俨明的脸,
  “等以后再回京城,你当你的官,我开我的店,假以时日,哼哼,我便能赚他个两倍三倍,然后将我们平阳侯府修缮起来,连恭桶都是镶金边的!”
  宋俨明嘴角一弯,
  “怎么着,还嫌弃侯府残破了?”
  “哪敢嫌弃,不过你瞧瞧,京城里哪座侯府不比咱们的看上去富丽堂皇?不知情的还以为咱们宋侯爷是什么京城小吏呢,我可不想我的侯爷被轻瞧。”
  “说什么傻话,”宋俨明心间好笑,感觉身上背负的东西在他面前也轻了一些,“银钱不是这般花的。”
  “罢了,再说吧!”
  容玉想想还是不太靠谱,他这位侯爷一向为官清廉,更不在乎表面功夫,若自己大张旗鼓整这些有的没的,到时候被小人有心参上一本,便是十张嘴也说不清了,毕竟他略微的改变了小说走向,也不知后面会生出多少波澜来,一切自然得小心行事。
  唉,容玉心间叹气,宋俨明一向是个物欲不盛之人,白花花的银子摆在他面前便跟砖块差不多,念及赚钱不能给心爱之人花,还不能大张旗鼓地修缮他们的家,容玉心里当真是难受,不过,银子便是银子,便是放在那里瞧着也让人心生愉悦。
  又美滋滋给放了回去,仔细锁了,将锦盒放在床头的垫背下,轻轻拍了拍。
  “这下可以安心睡觉了。”
  宋俨明身为朝廷要员,这房间自然没有外人来,不过容玉谨慎,想着明日必须找个什么地方将这些银票给藏起来才好,正想着,身子又被人拖了过去,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内,宋俨明自上而下用炙热而温柔的眼神盯着他,
  “数好钱了,现在可以继续了么?”
  “干嘛……”
  容玉明知故问,宋俨明没有回答他,只是挑了挑眉,嘴角含着温柔的笑意,仿佛等他自己行动。
  容玉立刻想起方才的慌乱来,心脏又开始急速跳动起来,他素来皮厚,可这样的时候也只有脸红耳热的份,只咽了咽口水,攀住了宋俨明的肩膀,撑起脑袋快速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下,
  “够了,睡觉了。”
  宋俨明温朗一笑,只低伏了头下去,瞬间堵住了他的双唇。
  这小子,以为这样便能打发他么?
  宋俨明含住他的唇,舌尖很快抵开他脆弱的防备,侵占对方的领地,不带一丝犹豫的。
  容玉本就生得美极,在宋俨明的亲吻中,面上更是带了潮红,艳色无双,几乎让人移不开眼睛,宋俨明心中异动,纵然他自持庄重,可这般艳色冠绝的心爱之人就这么乖乖地搂着他的脖子回应他,宋俨明哪里受得了,自是攻城略地,只想尽情品尝他嘴里的团软甜蜜。
  屋里的灯光都开始旖旎起来。
  “宋俨明……呜……宋俨明……”
  亲吻似乎有失控的态势,容玉的声音带着忍不住的哭腔,他推挤着宋俨明的肩膀,这样的宋俨明教他有些陌生与害怕。
  他并非矫情,是真有些害怕。
  他虽喜欢宋俨明的亲吻,但宋俨明这样的态势可不仅仅是亲吻便能止住的。
  宋俨明的呼吸已是愈发粗重起来,他轻轻咬着容玉嫣红的唇,流连着,喘息着,犹自留着最后一丝清明,
  “玉儿……今夜……好不好……”
  容玉哪里听不出他的潜台词,立刻呜咽着拒绝:
  “不好……一点都不好……妈的……你说了不会那么早的……”
  亲吻的力度却是愈发大了。
  在容玉那里,宋俨明并非第一次面对自己的对他的**,只今夜很是特别,他与他身处异地,在这间私密的船舱当中,他不再是被身份束缚住的平阳侯,亦不是那个京城中人人敬重的宋大人,他只是一个莽撞的情人,只是一个想要爱人的普通男人。
  他浑身燥热,嗓子干哑,只哄慰着他,亲吻转移到皙白的脖颈上,那比丝帛更加柔滑的软香肌肤让宋俨明目眩神迷,他不由低喃,
  “玉儿……我的好玉儿……”
  容玉咬了咬牙,一把用力推开他,将脑袋偏到一侧,眼圈都红了,
  “宋俨明!”
  宋俨明知道他要恼了,凭着最后一点理智,生生地从他身上翻了下来,闭了眼睛,在一旁喘息着,慢慢平复内心奔腾的热流。
  容玉喘着气面红耳赤抓着被子坐在一角,二人便这么相对无言。
  最终还是宋俨明冷静了下来,他喉结动了动,将容玉落在外面的手握了,轻声道,
  “抱歉,是我鲁莽了。”
  容玉眉眼带恼,
  “还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明明答应我的事,转眼间,转眼间就给忘了。”
  宋俨明叹了口气,苦笑道:“傻瓜,我也是一个正常的男子,对自己心爱之人岂能做到坐怀不乱。”
  容玉耳朵红得不能再红,半晌,他才低低道,
  “宋俨明,我,我是愿意的,只是……你得让我心理适应适应……”
  他的眼里一汪春水漾着,似羞似怨,
  “好歹上辈子我是个男人……”
  宋俨明喉头一热,不由扯过他在怀里,更是软声道歉:
  “我知错了,下次不会了。”
  等容玉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宋俨明下了床,往长榻那边走了过去。
  “你干嘛?”
  宋俨明苦笑:“你觉得我还能跟你躺在一起么?”
  “……哦。”
  容玉连忙抓了被子躺了下去。
  这一夜,竟是谁都睡不安稳,等月上正中,听着宋俨明偶尔翻身的声音,容玉忍不住心软,可又觉得难以启齿,犹犹豫豫反反复复,简直煎熬。
  “睡吧,太迟了,我明日让人再置一张床。”
  宋俨明的声音淡淡传来,带着温柔。
  原来他一直知道自己没睡的,容玉咬着唇,立刻将被子拉高了,堵住耳朵,不再让自己关注他。
  夜色愈发深黑起来,寝房内渐渐安静下来。


第62章 海中时光
  果然第二日,便有仆役往房间内安置另一张床来,恰巧有同行的官员前来拜诘,见到这等状况,更是一道阿谀奉承,什么“体恤下属”“宅心仁厚”之类的话层出不穷,可谁能想到他们心中高风亮节的宋侯爷另有目的呢。
  容玉睨了一眼宋俨明,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一如往常稳重自持的模样,按容玉平日里的性格,定会嘲弄他一番,可今次性质不同,他哪里还敢再招惹他,只悄悄翻了一个白眼,端着一张朴实无华的脸给他扮演好贴身小厮的角色。
  接下来的几日,宋俨明果然没有逾矩,二人老老实实分床而睡,倒真像是纯洁的主仆关系了。
  船队有条不紊行进,往目的地乘风破浪而去。
  船上的时光无聊而漫长,侍卫仆妇皆安排在屋外,除了每日同行的官员礼数性的拜诘,他们的房间没有人来,偌大的房间内只有宋俨明与容玉二人。
  宋俨明这等身份,房间自然安排最好的,分为内外室,内室是寝房,外室用屏风分隔成两个区域,一边是进膳的地方,另一边光线充足的,用作书房。
  宋俨明自会打发时间,他带了整整两箱的书,闲暇的时光常在房里看书,若是天色晴朗,便带着容玉到夹板上看看风景,倒是自得其乐,只容玉可就无聊了,他可做不到宋俨明那般沉得住气,只能整日无聊地站在甲板上看看海鸥海水什么的。
  这般待了五六日,容玉实在是待不住了,他准备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他感兴趣的,无非便是烹饪了,这船上的后厨自有专人负责,宋俨明本不欲让他过多在外逗留,然看见他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也难受,便遣了一位侍卫跟着,让他自去后厨打发时间。
  容玉有了允准,自然可以在厨房内倒腾二人的吃食,北安朝造船技术颇为强大,这主船体量巨大,可比得上现代的重中型船舶,船上物资丰富,甚至还有用木桶填土栽种蔬菜,所以食物补给倒还丰盛。
  与在小菜馆不同,他如今只给情人做菜,自比那时候更多了几分精心。
  这日中午,宋俨明依旧在书房看书,容玉领着两个端菜的仆妇进来了。
  有外人在,容玉自是一副乖顺的样子,他慢步上来,轻声细语道:“侯爷,该用膳了。”
  宋俨明睨了一眼他知书达理的模样,心间好笑,便将书丢在一旁,跟着他来到外室,两个仆妇已经布好菜,退出去了。
  等人一走,容玉立刻走了过去,将门反锁起来,把面皮撕下,一张白皙俊秀的脸便露了出来,面上带着雀跃,
  “你赶紧来尝尝我今日做的第一餐!”
  容玉给他拉了一张椅凳,一边给他介绍:
  “这是笋尖鲜虾饺,虾是海虾,船员们现捞上来的,再新鲜不过,这是蟹粉小笼,这是香煎小羊排,还有翡翠蚌片鲜汤,嘿嘿,都是新鲜食材做的,在这海上,没成想还比京城里更能吃到鲜物。”
  他推着宋俨明的腰到桌前,“你坐下,快吃。”
  宋俨明见他一改往日发蔫的模样,眼睛发着亮光,心下欣慰,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
  “做一顿饭就给你高兴成这样。”
  “那可不,”容玉美滋滋道,“这几日都快闲死我了,人么,不都要找几件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做么?”
  宋俨明顺势坐了下来,瞧了瞧桌面,心间适意。这几日都吃船工做的菜,真是想极了容玉的手艺,不由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虾饺入嘴,果真如他所言,虾肉极鲜,咬下去一包的鲜汤,面皮弹压,鲜笋脆爽,当真是美味至极。
  容玉见宋俨明眉目舒展,显然很喜欢他这虾饺,便也给自己夹了一个,细细咀嚼,心下满意,又思,若在京中,他还会加些上等的火腿碎粒,用鸡汤煨了,混入馅中,可不要太好吃。
  心中满满的畅快。
  虽然在这个时代,厨子并不是一个太光鲜的职业,但没有一样东西像做菜一般可以给他带来如此多的快乐——将各种不同的食材通过自己奇思妙想,变成一道道令人食指大动的珍馐美味,还有什么比它来得更令人有成就感呢。
  他不由得往宋俨明的方向靠了靠,“宋俨明,可说好了,往后不能干涉我的事业哈。”
  宋俨明嘴角一弯:“你这小子,便是我不允准你去,让你留在府里当一个知书达理的侯府夫人,你肯么?”
  容玉嘻嘻一笑,咬着筷子头,颊边两粒浅浅的酒窝,
  “你知道就好,嘻嘻。”
  不由想起了他这两年的人生,虽一开始难了点,但后来被宋俨明一路罩着,他才得已在这样的时代中活得洒脱自由,毕竟,若以他最先穿书过来的时候,那副破罐子破摔的尖利样子,换成别的人,自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宋俨明给予了他最大包容与自由,心下感动,不由软了声音,
  “宋俨明,谢谢你啊。”
  “谢什么?”
  “明明你知道的,”他抿了抿唇,还是说了出来,
  “谢谢你给我的自由。”
  宋俨明微微一笑,他放下了筷子,将容玉拉了过来,
  “这些话以后便不必说,我喜欢的便是这样鲜活的你,若因跟我在一起,反倒让你拘束,那我的喜欢,未免太苛刻廉价。”
  容玉感觉眼眶一热,立刻抱住了宋俨明的脖子,将脸贴着他的脸,感受着他身上的热度,
  “宋俨明,我两辈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叫我遇见你。”
  “又是这些鄙俚话,”宋俨明无奈。
  “嘿嘿,咱就是这样一俗人。”
  看着他狡黠明艳的模样,宋俨明心间喜欢,伸手搂住了他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他上上下下的看着容玉,眼中泛着温柔的光,
  “我以前总在想跟我共度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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